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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问题是大明朝廷上下都是讲良心的儒生士大夫,朱皇帝现在的行为在他们中的一部分人看来简直已经入魔了!劝谏的奏折雪片一样飞到河内,放在朱皇帝的案头,其中一部分是劝他要怀柔越人,要用礼仪教化越人什么的。
其实有啥好教化的,越南本来就是儒家统治的国家,只是越南的儒生忠阮朝,忠大南帝国而已。
当然,更多的奏折是劝朱皇上不要穷兵黩武的,历史上从宋朝开始,中原政权就一直在越南吃亏,在北边的那些士绅官儿看来,占领了河内不等于打胜了战争。因为要打下河内容易,要控制住整个北圻的局势难,除非明军永远将十万大军镇守于此,年复一年的将大量的钱粮用在越南。
而到了今天。岘港方面又有军报送过来。6000名中法联军已经占领了顺化。阮朝嗣德皇帝阮福时在顺化王宫中自杀身亡。现在法国人正在寻找适合的人选来继承王位。他们的首选正是那位在南定做了糊涂鬼的阮福丽钟(他当时也在兴道王寺,所以被枪毙)的儿子阮福英汝。
“军师,法国人提出的人选如何啊?”朱济世放下茶杯,看了看罗泽南。
罗泽南轻轻摇着折扇,听到问题,轻轻哼了一声:“不用问,肯定对咱们不利。这个阮福英汝还小,但是他的母亲还在。皇上让人家年纪轻轻就守了寡,人家能不恨?”
说着他又摇摇头:“不过恨不恨就是这样了,皇上在北圻的所为,还能指望越人感恩不成?”
“行了,就这样吧……法国人要收买人心就让他们去收,我们只要地盘,地盘到手就是万事大吉。”
朱济世顿了下又道:“对了,还有一事……郑诗的父亲去世了,四月份的事情,即位的是她的叔叔。军师。要不你和帕康公爵一起跑一趟曼谷,代替朕去吊唁一下拉玛三世。可能还有一些暹罗的学生要带回来。”
“暹罗学生?”罗泽南似乎有些不解,“是入济世大学吗?现在全国一共只有香港、上海、广州、应天四所大学,咱们自己的学生打破头都进不去,为什么还要招收暹罗的学生?”
新式教育的起步是非常艰难的,历史上日本明治维新后的第四年(1872年)才颁布《学制令》,开始新式教育试点,计划在全国建立八所大学。可是直到1877年才建立起日本的第一所大学东京大学。如今所接手的大明虽然比明治维新后的日本要富裕很多,但是臣民所掌握的西学知识却远远不如日本人,可用来充当新学教师的人才更是凤毛麟角一样的稀有。大学甚至是书院(相当于中学)的西学老师几乎全是洋人,至于小学干脆因为没有老师而无法开设,只有一所筹建中的皇城公学是包含新式小学课程的。
不过令人欣慰的是,随着大明的开方和大量新式商行、工厂的出现。大明社会对新式人才的需求刺激了一部分读书人对学习新学的兴趣,书院和大学的招生情况比几年前要好了许多,虽然用打破头来比喻有些夸张,但是要考进书院和大学的确是越来越难了。所以罗泽南才有此一问。
朱济世笑了,道:“不仅要招暹罗的学生,而且还要在暹罗办学。”
“哦?”罗泽南目光疑惑地看着朱济世,显然很想听听朱济世又在打什么祸害暹罗人的主意了。
朱济世道:“军师,暹罗乃是佛教鼎盛之国,他们那里人人信佛,所有的男子都要出家当一回和尚。在暹罗,佛教的地位就类似于我大明的儒学。而朕却想把暹罗变成佛儒并重之国。
因为在未来几十年间,将会有数以千万的大明侨民移居暹罗,其中的绝大多数都是没有读过什么书的贫苦农人。朕不希望他们到了暹罗之后,若是同暹罗人一样笃信佛教,以出家当和尚为荣,而失了炎黄子孙的本色。朕要他们读一些圣贤书,要他们时时刻刻都牢记自己是一个中国人,是大明的臣民。而且朕还想让暹罗的郑氏子弟中的聪颖者到中国来学习儒家经典和西方实学,将他们培养成亲明崇儒之士。”
罗泽南蹙眉道:“崇儒未必亲明,越南不就儒学鼎盛?”
朱济世微微一笑道:“越南儒学鼎盛不好么?若非越南的儒生,朕如何能到河内?”
罗泽南苦笑道:“皇上是在说我等儒生无用……”
朱济世一笑:“朕是主张中学为本,西学为用的。儒学可以为本,但并非经世致用的实学。越南之败,在于弃了为用的西学,而非坚持儒学之本。”
他认真地看着罗泽南:“朕素来是主张在弘扬儒学的,但是弘扬不等于迷信,儒学是大道理是思想,不是实用之学。满清、朝鲜的李朝、越南的阮朝都将儒学当成了实学,而将西方的经世致用之学当成奇技淫巧。现在满清和李朝都已经亡国,阮朝实际上也已经亡了,如此教训还不深刻吗?”
罗泽南点点头:“臣明白皇上的苦心了。”
见识了越南的因儒而败,罗泽南已经知道西学之用不可弃了,否则大明就是另一个越南了。他思索了一下又道:“难道皇上是想在暹罗行佛本儒用吗?”
朱济世摇头:“佛本还是儒本,儒用还是西用,皆在暹罗而非朕能强求,朕只是尽力而为。朕不仅要在暹罗弘扬儒学,还要在兰芳、在马来亚、在缅甸、在荷属东印度、在菲律宾、在澳大利亚、在美国弘扬儒学,凡是有大量华人存在的地方,都应该有同时传授儒学思想和西方实用之学的学校,所有的华人子弟都应该在这样的学校中读书学习。因为只有这样,华人才永远是华人,是我大明的子民。如果他们不学儒而是信了基督教、y斯兰教,那他们还是不是中国人,还是不是朕的臣民就很难说了。如暹罗郑氏,虽然也自称华人郑信之后,但是他们信佛而不崇儒,已经不是中国人了。
这儒学归根结底就是用来团结所有中国人,所有大明臣民的道理和思想,就犹如土耳其之y斯兰教,犹如西洋之天主教、基督教、犹太教,犹如暹罗之佛教。”
罗泽南看着朱济世,他觉得自己已经完全理解这位天子的想法了,天子好像是想把儒学当成佛经来念了。念佛烧香是没有问题的,可是谁要严格按照佛经上的道理去治国,这个国就算不亡掉也是个半死不活的弱国,连蒙古、吐蕃这样的强国都被佛教搞傻掉了。但是如中国、日本这样信佛不用佛,念起经来有口无心的国家,倒还能混得下去。(未完待续。。)
第603章 爱情贸易 狂求月票
“胡先生,胡太太,玛丽亚皇贵妃想要召见你们,你们跟我来一下吧。”
一个大约四十多岁,长得很高大,五官端庄,没有任何化妆,表情非常严肃,穿着西式宫廷长裙的欧洲女人出现在胡雪岩和罗翠环面前,用流利的中文传达了玛丽亚的邀请。
玛丽亚。克莱门蒂娜给过胡雪岩一张有她签名的明信片,凭着这张明信片胡雪岩可以将书信和礼物送到玛丽亚手里。不过要见到皇贵妃几乎是不可能的,每次出面给胡雪岩传话的就是眼前这位皇贵妃最信任的宫廷女官,阿德莱德女士。她是玛丽亚从欧洲带来的女管家,现在是玛丽亚堡的总管。
在阿德莱德的引领下,胡雪岩有些忐忑地拉着自己的小妾罗四,绕过七折八拐的回廊和走道,往玛丽亚。克莱门蒂娜的居所走去。
在这一路上,胡雪岩目不斜视,就盯着阿莱德莱的裙摆。
这里好像是朱皇帝的后宫啊!哪里是一个没有阉过的大老爷们可以随便出入的?包括领他进来的大马子的阿莱德莱在内,这里所有的女官宫女可都是朱皇帝的女人吧?
罗四随着胡雪岩前行,倒是一路东张西望地打量着皇帝老子居住的宫廷。
河内皇城里面好像空空荡荡的,大部分宫室都上了封条,无人居住。回廊、走道上面除了站岗的锦衣卫就没有旁人走动。空气当中都是肃杀,俨然就是一座军营。
走了一会儿之后,两人终于走到了一座宫殿模样的建筑物之前。几个挎着腰刀和手枪的女锦衣卫在门口肃立。看到阿德莱德女士走过来。立即推开了宫殿的大门。阿德莱德吩咐胡雪岩和罗四等候。自己进去通报。里面很快传出了玛丽亚娇媚的声音:“胡先生,请进。”
走进大殿的瞬间,胡雪岩的目光迅速一扫。里面的光线有些昏暗,所有胡雪岩不能第一时间把整个大殿看个清楚,不过他还是看见了一个穿着短袖拷绸褂子的男子坐在御座上面,手里还拿着把蒲扇使劲儿扇着。玛丽亚。克莱门蒂娜则坐在一旁的一把椅子上,面带微笑看着那男子。
他是大明皇上!
胡雪岩顿时就猜到了那男子的身份,拉着罗四一起跪了下去。磕了个响头道:“草民胡光墉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万岁。”
“是胡雪岩吗?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你了。”朱济世友好地朝胡雪岩点了点头。
红顶商人胡雪岩居然搭上了玛丽亚。克莱门蒂娜的线,还真是会钻营啊。他刚刚和罗泽南交代过出访暹罗的事宜,想让玛丽亚陪自己洗个澡,顺便检验一下美人的身材有没有恢复到最佳状态。结果阿德莱德就送来了胡光墉的礼单和书信。
礼物并不丰厚,就是几把刺绣团扇,几缸玛丽亚爱吃的蜜饯,顶多就值个十块银元。朱济世知道这匹大洋马的尾巴夹得很紧,就是这十块银元的礼品都会自掏腰包会钞的。不过有人能把礼物送到玛丽亚手中的确也是很不容易的。问了玛丽亚之后。他才知道这个人名叫胡光墉,还有一个别名胡雪岩。
“草民就是胡雪岩。”胡雪岩不知道自己在后世的名气有多大。很有些受宠若惊,还以为玛丽亚皇贵妃在朱皇帝跟前为他美言过几句呢。
“你的买卖做的很大啊。”朱济世仍旧微笑着,“你的信朕看过了,有什么利国利民的生意说来给朕听听好吗?”
“小生意,一点小生意……”胡雪岩满脸堆笑着说,“草民在南洋经商有年,听过一句谚语:有唐山公,无唐山妈……”
朱济世点点头,打断道:“这个朕知道,朕祖上几代在南洋漂泊,知道这句谚语。因为历年下南洋都是男多女少。所有许多下南洋的单身汉如果发不了家都娶土著女子为妻的。胡雪岩,你想做的生意难道是为南洋的华人子弟找老婆?”
“是的,草民正有这个打算。”胡雪岩回答,“草民听说越南的女子非常贤惠,而且吃苦耐劳,不仅要伺候男人、伺候公婆,还要下地干活,是家中主要的劳力,比南洋其他地方的番婆都吃得起苦,而且她们也不信h教,比较好调教。”
“哇,真有这样的事情!?”玛丽亚。克莱门蒂娜顿时露出的惊讶的表情。“越南的女人怎么能忍受得了!”
朱济世冲她笑了笑道,“亲爱的,你可以放心,你是安全的,因为朕不是越南人。”
他又表情严肃地看着胡雪岩:“胡雪岩,所以你就想当人贩子,从越南买了女子去卖给南洋的唐山公?”
呃,人贩子?怎么听着那么像坏人呢?
胡雪岩一怔,正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的时候,玛丽亚嗯咳了一声,替他解围道:“皇上,妾身觉得胡先生贩卖的不是人口,而是爱情,胡先生是爱情贩子……”
贩卖爱情?这个女人还真会说话,把拐卖妇女的事情都说的那么高尚。
听着有点像拉皮条的!这个胡雪岩怎么想起做这种买卖了?难道真的很好赚?朱济世心道。
他哪里知道,由于这几年中国沿海各省下南洋的人口激增。南洋地区特别是兰芳大公国的男女比例早就失调了。十个华人青年男子也未必能摊上一个华人青年女子!所以对普通华人来说想在南洋找一个合适的结婚对象简直难如登天。如果想要回国迎娶女子开销又太大,光是往来的路费和吃住就要花费上百银元,还要预备一笔丰厚的彩礼,不是事业有成的华人根本负担不起。
而从国内贩卖女子去南洋……这个买卖可是要担风险的!因为在大明的地方官看来,男子“卖身”去南洋不算人口贩卖,他们只是先借路费,然后打工还债而已,这样算贩卖人口,地主老爷的高利贷算什么?
可是女子“卖”去南洋,不是为娼就是嫁人,怎么都跑不掉一个贩卖人口的罪名。现在大明贩卖人口可是犯罪,如果是父母出卖未成年儿女或是自卖,官府一般不会追究(什么官府啊!),不过涉及到转卖可就不是小事了,逮到肯定重罚。而且愿意把可以嫁人的闺女卖去南洋的狠心父母实在也是极少数——这个时代的中国本来就盛行买卖婚姻,无论是把女儿嫁出去,还是给富贵人家为妾,都会有一笔不菲的收入。没有一倍以上的利益,谁肯把女儿卖去南洋?可要是出到这个价钱“入货”,到了南洋就很难卖出去了。
“皇上,胡先生要从事的贸易虽然未必是光彩的,但确实是必须的。”玛丽亚。克莱门蒂娜斟酌着替胡雪岩解释道,“现在每年都有数以百万计的中国人移民去南洋的美洲,如果他们中间的大部分人都没有办法在当地娶妻生子,您的殖民事业是不会成功的。”
朱济世看了一眼胡雪岩,:“朕准许你设立安南劳务公司,专门从安南全境输出土著男性和女性劳工,交州省巡抚衙门和北越总督府会予以全力配合。但是安南劳务公司不可将雇佣劳工的业务扩大至安南以外地区,也不得雇佣安南华人前往安南以外地区。”
他放沉了声音又道:“胡雪岩,朕知道你的贩卖人口买卖是有暴利可图的,但终究见不得光,所以朕希望你能低调行事,朕不希望哪天听人说南洋有个靠贩卖妇女发家的胡大老板,你可知道么?”
“草民知道了,草民叩谢天恩!”胡雪岩本来只是想让罗四去和玛丽亚搭搭关系,好方便自己的商行在安南“进货”,绝没有想到自己走了鸿运,居然被皇帝老子看中了!(未完待续。。)
第604章 德川家的继承人 狂求月票
日本,江户。
这一夜,在德川将军的大奥之中,正有一场格外沉闷的酒宴,二十多个如花似玉的和服丽人列坐在两旁。当将军的宠妾——以善于抚琴远近闻名的于琴之方弹完一曲《平家》之后,不知怎的,满座竟莫名地陷入沉寂。
德川家庆最小的儿子齐信院刚刚死去!其实,这样的事情早就在预料之中了,德川家庆已经差不多死了三十个孩子了。已经快60岁的将军大人到现在为止,只有一个继承人,就是患有脑瘫的德川家定。可是让一个脑瘫来继承将军大位实在有点说不过去……
“一个患有脑病,根本不能理政的将军如何领导日本实行公武合体?”
“如果由权大纳言(指家定)继承将军,将军家大概要被朝廷吞并了。”
“而且权大纳言也没有生育能力,将来还是要迎养子入继的,既然如此还不如早一点迎入养子呢。”
这些言论不知不觉已在德川家重臣和女人们中间传开,同样失去了许多孩子的于琴之方弹出的乐曲又给大家平添了许多哀愁。于琴之方现在怀有身孕,很可能是德川家庆最后一次获得健康的继承人的机会了。可是齐信院的死去,却给于琴之方的心中平添了一丝哀伤之气,似乎她已经看到自己腹中那个孩子的悲惨命运了。
“身为全日本最有权势的将军,居然没有办法拥有一个健康的孩子……”德川家庆也老泪纵横起来了。拥有一个健康的孩子是他多少年的梦想,哪怕是个女儿也行!可是老天偏偏不让他如愿。
“父亲大人。我和精姬、线姬也是您的孩子啊……”说话的是德川明子。她和有栖川宫韶仁亲王的两个女儿精姬和线姬都是公方的养女。这一次明子是和迎纳淑子内亲王的使团一起来日本的。在京都听说了公方又失去了一个儿子,就立即赶来了江户安慰父亲。今天的酒宴就是为迎接她的到来而举行的。
“可是你们不是儿子啊,德川需要继承人,只有儿子才能继承德川宗家!”
看到将军还是如此哀伤,德川明子又劝慰道:“于琴之方已经怀有身孕,而且父亲您还可以使其他女子受孕,所以一定会有健康的继承人出生的。”
“我老了,身体一日不如一日。阿琴肚子里的孩子是最后的希望,千万别有什么意外啊!”
德川明子看着满面哀伤的公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明子,有什么话要说吗?是为庆喜说话吗?”
一桥庆喜是德川明子的亲哥哥,她当然希望哥哥能继承德川宗家成为将军。不过她也同样希望公方大人能有一个健康的后代,如果是儿子的话,可以作为庆喜的继承人。
“父亲,女儿不是为庆喜说话,而是……想告诉父亲,应天济世大学附属医院的医疗水平很高。特别是产科和儿科。现在应天的权贵之家已经很少有孩子夭折了。如果齐信院生活在应天,一定可以长大成人的。”
德川明子自己在不久之前刚刚在应天济世大学附属医院产下一个女儿。取名朱依兰,所以她对这所医院的印象很深。
“真的吗?”德川家庆看了眼于琴之方一眼,这个女人已经失去了许多孩子,如果再失去她腹中的那个孩子,大概就只能终老了。
“千真万确,如果能让于琴之方殿去应天生孩子的话,那就更加保险了。”
“那就让她去应天吧!阿琴,你去应天吧。”德川家庆道,“如果生下个儿子就当明子的养子如何?”
“公……公方。”
“只要能健康的长大,在哪里都一样的。”
“这……”于琴之方很是犹豫,因为她也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够成为将军,所以他最好成为德川家定的养子,而不是德川明子的养子。
“就这么决定了!”说着,德川家庆认真地看着明子,“拜托了,我已经很老了,可能活不了几年了,现在没有别的心愿,就想要个自己的后代,你一定要好好照看我的孩子。知道吗?”
“哈伊。”德川明子拜伏在地,“请父亲大人放心,明子必不辱命。”
“如果是个儿子,他将来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