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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话,却是从怀中掏出一个信封,交给唐吟,“你娘要是不肯见你,就把这封信递进去。”
“写的啥?”唐奕吟也是够“混蛋”的,见没有封口,好奇心作祟,直接就一抖信封,拆开了。
唐奕大急,脸色腾的就红了,“你个逆子,谁让你。。。。”
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唐吟不但看了,而且更混蛋的唐雨凑过来还给念出了声。
“十三年前,江边一曲,仍在心头。。。。。。”
唐雨只看了一句,就把信翻来覆去细仔看了个遍,随后一抖信纸,无语地看向老爹:
“没了啊?”
“爹,你这也太没诚意了吧?”
唐奕这个气啊,上去一把夺过信纸,装回信封,又急急忙忙地塞到唐吟怀里。
这才气急败坏地吼着唐雨,“小孩子家家,你懂什么!?”
“好好好。”唐雨大乐,好像见老爹吃瘪她就开心一样。“不懂就不懂,走啦!”
说着话,招呼唐吟、唐风、唐颂撒着欢的往出跑,山下的赵宗麒、范正平、祁圣泽那几个已经等半天了。
看着因第一次出远门而高兴的连和娘亲话别都忘了的几个孩子,唐奕无奈苦笑,对黑子道:“别舍不得,交给你了,严加管教!”
黑子大乐,“大郎放心,有我呢!”
“嗯。”唐奕点头,看向君欣卓三人。“你们去送送吧,我就不去了。”
君欣卓点头,追着孩子们出厅,萧巧哥与福康却是没急着动。
来到唐奕身边,萧巧哥一脸玩味,“若是小妹记的没错,十三年前,正是咱们南下涯州那一年吧?”
“江边一曲。。。。。。香奴姐姐弹的好像是《凤求凰》呢?”
“啧啧啧。”巧哥砸吧着嘴,颇为吃味。“仍在心头呢。。。。”
唐奕无语,“老夫老妻了,吃的哪门子飞醋?”
萧巧哥一挑秀眉,“谁吃醋了?”
“只不过,老夫老妻了十多年,小妹时时抚琴,却不见某人仍在心头啊!”
“好啦,好啦了。”一旁的福康就见不得唐奕窘态,拉着巧哥。“你可要好几个月都见不到小糖了,还不去送送?”
“哼!”萧巧哥轻哼。“懒得和他计较,我们走。”
唐奕这边如蒙大赦,暗暗递了个感激的眼神与福康,随后又玩闹的朝巧哥一揖,“恭送娘子!”
“娘子好走!”
“娘子不送!”
萧巧哥瞪了唐奕一眼,“几十岁的人了,没个正经!”
再不理他,追着孩子们而去。
。。。。。。
等到厅中只剩唐奕、曹国舅与潘丰三人,潘丰怪里怪气的声调也是适时传来,“长见识了哈,某些人这脸皮倒是越来越厚,打情骂俏都不背人喽。”
却见唐奕缓缓直身,神情敛去,归于严肃。
“说正事。”
潘丰一怔,也随着严肃起来。
“正如大郎所料,大辽却有异动。”
曹佾接道:“这半个月,我们动用了辽境所有的暗线,消息汇总之后,上午方送到幽州。”
说着话,递给唐奕两张密函,“一封是狄帅刚刚电传回京的,另一封是昨夜刚从云州突吉台部传回来的,你看看吧。”
唐奕接过,展开一看:
耶律洪基于四个月前就秘遣北府宰执调集契丹六部兵马集结,连同皇室的皮室军和十万铁浮屠出大定西行,消失于漠北。
此时,大定军营是空的。
而另一封突吉台密函中也印证了这一点,耶律洪亲帅三十万大军,过境云州,向西行军。
潘丰显然看过了密函,一脸蛋疼,“这个耶律洪基,还真他娘的早有预谋。”
“他这是想撇开大宋和塞尔柱生撕了东罗马啊!”
大嘴一撇,“只不过我就不明白了,契丹八部,他为何只调六部,单单把突吉台和纳齐耶两部扔下了呢?”
“难道。。。。耶律洪基知道这两部与大宋有牵连,怕走漏了风声?”
唐奕闻言,眼神深邃!,喃喃道:“你猜对了一半。”
潘丰好奇,“哪一半?”
可惜唐奕却没有心思答他,反问道:“大辽泽州可有消息?”
“没有。”曹佾摇头。“泽州三十万守军,按兵不动!”
生怕误导唐奕,又道:“这不稀奇,那三十万辽兵是防范大宋的,他不敢动。”
“嗯。”唐奕认同。“那涯州军何在?”
“已经如子浩所令,登船待命了。”
“登船了。。。。”唐奕缓缓踱步,沉吟起来。
“哪一半啊?”潘丰还是不甘心,又问了一嘴。
可唐奕沉浸在思索之中还是不答,连曹佾也没心思与之磨牙,双目一眨不眨地盯着唐奕。
曹国就很清楚,决定大宋国运的时刻到了。
。。。。。。
足足过了有小半个时辰,唐奕终于猛的一停,目光焦距一变再变,最后从喉咙深处低吼出声:
“电告涯州军,拔锚,!”
“目标东罗马!”
“子浩!!”曹国舅闻罢,几乎脱口而出,声音亦有颤抖。
“不需要再慎重一些吗?”
唐奕还是不答,只是轻轻摇头。
。。。。。。
与此同时。
塞尔柱帝国的铁骑已经在小亚细亚倒戈,大苏丹马列克沙赫御驾亲征,亲自督战,力求在最短的时间内占领小亚细亚,兵锋直指君士坦丁堡。
沙赫无比清楚,在大辽掠夺中亚,大宋扼住地中海商贸的形势之下,只有把东罗马的财富据为己有,塞尔柱才有能力在东方两个大国主导的世界里,争得一席之地。
而作为当世第二强国的大辽,耶律洪基一身戎装,跨马扬刀,驰骋在茫茫沙海之中。
在其左右,六十万辽军盔明甲亮,浩浩荡荡。
“启禀陛下!”
身边辽将上前奏报,“大军已出云州八百里,可仍不能滞怠,必须加紧行军。”
“否则落雪之前翻不过大雪山,就只能等来年开春了。”
耶律洪基闻罢,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一勒马缰,转马回望东方,停了下来。
出神地喃喃出声:“唐子浩。。。。到了这个时候,你也应该知道慢我一步了吧?”
“快点动起来吧,别让朕失望!”
目光一凝,“传朕旨意,安营、整军!”
。。。。。。
东罗马,欧洲最后一块没有被汉学染指的土地,此时却成了山河图上最后一块肥肉。
天崩于旦夕之间,飘摇于雷霆之瞬,顷刻间,上苍抛弃了这片土地,好像全世界都要与之为敌。
西撒克斯王国在爱德华二世的带领之下,倾巢而出。老国王爱德华伫立城头,亲送出征的西撒克斯勇士。
一个邋遢文士傲然在侧,“此征东罗马,与其说是清缴教会余孽,倒不如说是欧洲百姓之福祉啊。”
“是啊!”
爱德华长叹一声,言语虽是认同,可语气却没那么高兴。
东罗马覆灭已经是定局,到时放眼欧洲,除了西撒克斯,他地尽属汉土。
而西撒克斯又如何自处呢?
喃喃道:“这也不单单是百姓的福祉,也是。。。。。。”
“西撒克斯的投名状!”
爱德华是聪明人,与其等着与大宋反目成仇,不如来个痛快。
。。。。。。
转向文士,却是行了一个汉礼长揖,“看在百姓的份上,到时候,还希望介甫在朝堂上多为西撒克斯争取一二啊!”
“这又从何说起?”王安石一脸惊讶。
可“淡然”回礼是什么鬼?
老王还装模作样地继续道:“陛下放心。。。。”
“大宋以礼安邦,向来宽善,就算将来欧洲大地只西撒克斯一国与宋异心,可是看在世代交好的份上,大宋也不会以大欺小,对西撒克斯怎么样的。”
说是安慰,可听着怎么就那么别扭呢?
而爱德华怕的就是这个,特么现在他活着,唐子浩活着,大宋是不会把西撒克斯怎么样,那我死了呢?唐奕也挂了呢?
保不准哪天,大宋天子看地图上有一块和大宋不是一个颜色,心里不得劲,打个哈气就把西撒克斯给吞了。
到时候,却是要连累子孙受亡国灭种之苦了。
长揖到地,毕恭毕敬。
“介甫万不可再说此言,我西撒克斯归宋之志不渝,望介甫成全!”
“这。。。。”王安石面有犹豫。“陛下想好了?”
“想好了!”
“不后悔?”
“不后悔!”
“可不是大宋居心叵测强占汝国啊!”
“不是!!”
“那好吧。。。。”
王安石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安石尽力相助。”
“。。。。。”
唐奕要是在这儿,非得鸡皮疙瘩掉一地不可,王天真到底不是俗人,走到哪儿忽悠到哪儿。
估计唐奕也想不明白,他是怎么把老爱德华忽悠成这个熊样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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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6章 风起介休
纠错:昨天把大辽的出兵数量写错了,特此更正。
前文提过,大辽的总兵力是60万,怎么可能泽州留30万防御大宋,还有60万西征呢?
所以,那个数目应该是三十万。
。。。。。。
地中海风云际会,几乎全世界所有的兵力,都把矛头指向了巴尔干半岛东端的那座城市君士坦丁堡。
可是,做为东罗马帝国的首都、正教的根基所在,君士坦丁堡确实也不负“巴尔干大要塞”、“黑海入口的堡垒”之名。
不说北面是金角湾,南面是马尔马拉海,沿海地区都筑有防御工事,单是西面陆地防御的两层城墙,还有城外一条足足深100英尺的壕沟,就足以让东罗马皇帝面对数国围攻,依旧能保持从容了。
半个月过后。
远在东方的唐奕,刚刚抵达泉州。
一面等待着火速南下的涯州军,一面把自己关在船舱之中,紧盯着面前的山河图,紧盯着被金角湾和马尔马拉海夹成一个三角形的君士坦丁堡。
吱嘎,舱门被缓缓推开,萧巧哥与君欣卓、福康,后面跟着曹佾、潘丰鱼贯而入。
君姐姐把手中的托盘放下,“一天未进水米,过来吃些吧!”
唐奕抬头不由苦笑:“不叫你们来,却是非要来与为夫吃苦头。“
福康一边把餐食摆上桌,一边低声道:“孩子们都不在,回山也冷清得紧,不如出来透透气。”
唐奕闻罢,一挽起袖口抓起一个馒头就往嘴里塞,一边接话:“那送到这里就得了,赶紧回去。”
。。。。。。
一旁的曹佾和潘丰看得实在腻歪,这一夫三妻,真是羡煞旁人啊!恩爱了这么多年,怎么就还能温存如初呢?
潘丰在舱中踱步,看到山河图,不由道:“你担心也没用,咱们已经晚了一步,只得听天由命了。”
“不对。”唐奕嘴里塞着肉馒头,又被潘丰牵到了图上。
走过去,指着君士坦丁堡的位置,“至少这里咱们能赶上。”
“哦?怎么讲?”
唐奕道:“依君士坦丁堡的防御,就算十字军、西撒克斯、塞尔柱几方合力,齐心猛攻,想要拿下这个要塞,最少也得半年的光景。”
“更何况,塞尔柱和咱们根本就不是一条心呢?”
“所以,在涯州军的火神炮登陆巴尔干半岛之前,君士坦丁堡不会被攻破。”
曹佾闻言,忍不住眉头紧蹙,“子浩真要把涯州军都调到欧洲去?”
“对!”唐奕眼中漏出决绝。“尽数西征,不留一兵。”
虽然汉学取代宗教已经是必然,覆灭东罗马是和平欧洲的唯一希望,他不介意塞尔柱人倒戈助力,可是,君士坦丁堡的文化价值,也足以让唐奕做出这个决定,要和塞尔柱人抢上一抢。
其实,当阿齐斯提出三家瓜分东罗马的盟缔之时,唐奕就生出了这个念头,绝不能让阿拉伯人摧毁那座城市。
所以,君士坦丁堡,他势在必得。
“。。。。。。”
曹佾一阵无言,他知道,唐奕心意已决,谁也阻止不了,他开始了一场豪赌。
可是,包括设计赌局的唐奕在内,谁也想不到,这场豪赌的成败并不是地中海角落里的君士坦丁堡,而在于一个看似无关紧要的大宋西北小城介休。
。。。。。。
介休位于太原南面,距离西北重镇太原不到三百里。
这里所以被世人所熟知,概因这个不大的西北古镇人杰地灵,出过两位大能贤士春秋贤臣介子推、东汉大家郭泰。
再加之,当朝能相文彦博亦出身介休,使得这座千年古城更添荣光。
且坊间传闻,城南十里的介山脚下那处梅居的女主人,乃是大宋栋梁唐子浩的红颜知己,更为介休平添几分传奇色彩。
而此时正值盛秋的介休,又有谁想得到,它会决定大宋,乃至整个世界的命运呢?
。。。。。。
从太原而来的管道上,二十几个骑士恭维着两辆马车,踏尘而来。
进了介休城,这些人也不见停留,却是穿城而过,直奔城南的介山而去。
前车之上,一中年汉子与一少年人并肩而坐,默默无言。
外人可能以为这是一对父子,其实却是恰恰相反,二人不但没有血脉关系。而且,稳重自若、闭目娴静的反倒是那少年。
那中午汉子却是一脸的心浮气燥,好似生了痔疮一般,动来动去,看什么都不顺眼。
掀开车帘,远见前方山势起浮,显然介山就在眼前了。
中年汉子长出口气,心说,终于颠簸到头了。
可回头看了眼后车,立马又不高兴起来。
“哼!”猛的甩下帘子,对那少年抱怨起来。
“嘉彦这回是何居心?魏国公那老匹夫为何与我等同行!?”
“嘉彦”二字听上去亲切,可却是直乎名讳,甚是无礼。
韩嘉彦眉头微微一皱,心说,你不客气,我也没必要和你客气。
“宗球遁出京师,到西北来散心,又怎会绕过老国公的庇护呢?”
安慰道:“都是陈年旧事,也该放下了。”
哪成想,对面的赵宗球关心的却不是这句。
眼睛一瞪,“谁说某是遁出京师!?”挪了挪屁股。“某家只是在京中呆的烦了,出来透透气。”
“。。。。。”韩嘉彦不接,心里却在暗自嘲笑。
秦家瓦子里得罪了唐子浩,要不是怕人家报复,你会跑到西北来?
懒得和他计较,“出京也好!父亲独自进京,却把嘉彦留在西北,就是因京师乃虎狼之地,呆久了并无好处啊。”
“嗯。”赵宗球点着头。“是没啥好呆的。”
“不过。。。。”撇着大嘴。“出来玩就玩,干嘛非往这么个弹丸之地跑?”
他到现在也不明白,据说太原附近也有不少名胜景致,为什么偏偏跑上几百里路,到这介山上来寻乐子。
掀开帘子又看了一眼,远远看去,景致倒还算别致,但是特意跑一趟,却是多此一举了。
韩嘉彦却是没为其解惑,说了这憨货也不懂,反而添乱。
只等到了地方下车,带着他胡乱在山上转一圈,添两首馊词应付了事。
可是,哪成想,在山脚刚一下车,就遇到的状况。
眼见道旁另一架马车上也下来一人,四目相对,两边都愣住了,谁也没想到,会在此处遇见对方。
对面车上的人更是神情不善的靠了过来,“你们怎么在这儿?”
赵宗球哪忍得了这个,瞪时就炸了。
“老子还要问你呢,你怎么在这儿?”
“废话!”对面的人也不示弱。“这是我本家所在,老子就应该在这儿!!”
“。。。。。。”
到底谁啊?
文彦博家里的文拓,和赵宗球一样,也是躲出京城避难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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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7章 梅居野庐
眼见赵宗球和文拓就要打起来,韩嘉彦知道不出来说话不行了。
挡在二人中间,“都少说两句,少说两句!”
安抚道:“消消气,相逢即是缘份,何必为了一点昔日之失伤了和气呢?”
生怕再闹起来,急急转向文拓,“文兄,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既然是文兄本家所在,那文兄便是主人。”
摊手四顾,“这可不是地主之谊应尽之责吧?”
别说,还真管用,文拓纵有一万个不乐意,让韩嘉彦这么一架,却是不好再发作了。
毕竟是惹了事跑回来避风头的,要是在老家再和赵宗球掐一架,传回京去,那可就事儿大了。
不情不愿地横了赵宗球一眼,“懒得和他计较,走。。。。”
转身刚要走,却是被后车上下来的人所吸引,目光一凝:
魏国公?他来介休做甚?
生生又停了下来,看着魏国公步履艰难地走了过来。
“我当是谁,原来老国公也来了介休,却是让我文家受宠若惊啊!”
魏国公须发全白,身行佝偻,比之六年前离京之时,更是老上不少。
千沟万壑的老迈面容染着一层不健康的灰败,一个行将就木之人却奔波劳碌跑到介休来,不怪文拓会心生疑窦。
但是,出人意料的是,对于文拓的话中带刺,魏国公出奇的并无波澜,反倒微微欠身,表达歉意。
“文公子莫怪,老夫初到介休,理应拜会文家,确实失礼了!”
“此番也是陪着两个小辈出来透透气,毕竟老夫能出府门,问景游山的机会已经不多了。”
刚说完,赵宗球却是抢先接话,一脸的不乐意,小声嘀咕:“谁让你陪了啊!”
另一边的文拓则不然,魏国公并没有说来介休干什么,却是让文拓心中一软,暗道:也是,一个将死的老人,又何必咄咄逼人?
魏国公只当没听见赵宗球说什么,见文拓面有缓和,淡然一笑,“嘉彦说的没错,相逢是缘。都是年青人,有什么仇怨是解不开的呢?”
“依老夫之见,你三人何不同游介山,说不定,山水风雅,即是解忧良药啊!”
“对对对!”
韩嘉彦立时附和,“走走走,咱们三人同游介山,岂不快哉?”
说着话,笑看文拓,“文公子,我们远道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