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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教大宋-第3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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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转念一想,也是,石全福这个差还真不太好当。

    问题在于。。。。。。他,还有他那三营的禁军拦得住唐奕?

    在观澜这个地界,他拦得住谁啊?

    拦得住范仲淹?还是拦得住王德用?

    刚刚范仲淹自己还说要送唐奕走呢?

    说句不好听的,石全福在这里就是个摆设!

    石全福也好,石进武也罢,他们都很清楚,唐奕要是想出观澜,谁也拦不住。

    要是三营禁军就能降住他,他也就不是唐疯子了。

    再说了,别看赵祯现在又是动了杀心,又是囚禁的,可真要是唐奕被人怎么着了,皇帝就得急眼。

    赵祯现在正是那种大家长心理,自已的孩子自己打可以,别人动一手指头试试?

    可问题又来了,赵祯旨意已经下来了,癫王要是现在出了观澜,那就不是癫王的问题,就是你石家的问题了。

    正好找不着出气筒呢,那到时候倒霉的就是石家了。没办法,皇帝就是可以这么任性,这就是所谓的“阎王打架,小鬼遭殃!”

    。。。。。。

    此时,石全福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儿,就差没给唐奕跪下了。

    “殿下就安心在观澜养着,要见什么人,买什么东西,传什么话,全福尽数代劳!”

    “全福给殿下当仆役使唤。。。。。。”

    “可好?”

    。。。。。。

    “好!”

    唐奕哭笑不得,答应的还算干脆。石家算是躺枪,没必要为难人家。

    “不过。。。。。。”话锋一转。

    “有句话咱们得说在前头。”

    “说。。。。。。说!!殿下有何吩咐尽管说!”

    石全福回的比唐奕还干脆,这位爷只要不下观澜,一切好说!

    “第一!”唐奕立起一根手指头。

    “我没想走。”

    “回去告诉你爹,我压根就没想动!心放肚子里,不会为难你们石家。”

    “第二!”唐奕牵起嘴角。

    “我要是想走。。。。。。”

    “你也拦不住!!”

    “所以。。。。。。别见天堵着山门儿,生怕人不知道你在这儿办差一样。”

    “观澜的人胆儿小,别吓着我们。”

    “得勒!!”石全福差点没蹦起来。

    只要唐奕不折腾,他管你说的是好话还是赖话,能交差,就烧高香了。

    “不走就好,不走就好啊!”石全福开心的像个孩子。

    “那末将就不打扰殿下和几位相公吃喝了!”

    “末将告退!末将告退!!”

    一起来的禁军将士都有点看不下去了,在一旁直咧嘴。

    以前怎么没发现,自家将军有点太特么。。。。。。

    太特么“狗腿”了点了。

    。。。。。。

    范仲淹心心念着唐奕之前的那句“下月初六”,等石全福一走,立马问向唐奕。

    “下月初六,你何以肯定?”

    唐奕怔了一怔,良久道:“陛下。。。。。。终归是一代仁主。”

    范仲淹一皱眉,“都已经到了这个时候,你还相信你的情义?”

    唐奕淡然一笑,看向老师,“不值得吗?”

    “值得!!!”

    “可。。。。。。”

    “可”还没说完,食舍之外又是一阵风风火火的脚步之声。

    张晋文一阵风似的冲进食舍,看见唐奕就喊:

    “不好了!!”

    范仲淹第二次被打断,心有不悦,拧着眉头沉声道:“慌甚?”

    张晋文立马抱歉一礼,顺手抹了一把额前细汗,强行镇定下来。

    转脸看向唐奕,刚酝酿的一点镇定又扔没影儿了。

    “不好了,出事儿了!”

    “出什么事了?”

    唐奕也有点生疑,张晋文可不是一惊一乍的性子。

    张晋文也不说话,塞给唐奕一封信。

    “你自己看吧!”

    唐奕一看信封,心里咯噔一声。

    忙不迭地拆开,只看了两眼,腾的一下就窜了起来,疯了一样朝外面冲去。

    范仲淹等人看的一愣一愣的。

    王德用有些无措地指着门外,“这,这又发的哪门子疯?”

    范仲淹也是头疼,“怎么就没一刻安宁!?”

    尹洙则是无语摇头,“看样子。。。。。。是要下山啊。。。。。。”

    “呃。。。。。。”

    几个老家伙登时怔住,眼前突然浮现出石全福那张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儿。

    心说,这位也是够倒霉的。。。。。。

    观澜山门。

    石全福刚在山门前站定,心中大大松了一口气,只要唐疯子不找事儿,这差就不难办。

    还好,还好,癫王给面子啊!

    不经意的往观澜书院里面望了一眼,心说,从现在开始,老子就天天给你们站岗了。

    这一看不要紧。。。。

    天色将黑不黑,虽说看人有点费劲,但是还能认出个大概。

    远处狂风一般冲下山的人影。。。。。。不正是那个“活祖宗”吗?!

    我地个娘喽!

    石全福心跳都漏了一拍,脸都绿了。

    这位爷要干嘛?要下山?不刚说好给面子,不为难吗?

    张开双臂迎着唐奕就奔了过去。

    他想拦。。。。。。

    “殿下不可,殿下不可啊。。。。。。”

    。。。。。。

    唐奕满脑子都是那封信,还管你是守山门,还是守城门的?管你是石全福,还是石全祸的?

    “我去你的吧!!”一个飞脚就招呼过去。

    石全福猝不及防,砰的一声,唐奕的大鞋底子正印在前胸。

    倒着就飞了出去,顺着山势闷葫芦一样往下滚,那叫一个惨啊。

    等他滚到山门前,忍着浑剧痛看向唐奕。

    这货已经冲出去四五丈了。。。。。。。

    一众将士呼啦一下围了过来,七手八脚的把石全福扶起来。

    “你们特么扶我做甚!”

    石全福一边往起爬,一边大吼:“追啊!!抓回来!!”

    “这。。。。。。”众将士一阵错愕。

    “真。。。。。。真追啊?”

    石全福脑袋嗡的一声就炸了,心说,倒了八辈子血霉,怎么接了这么一趟差??

    无力地挥手驱赶众将,“跟着。。。。。。跟着。。。。。。”

    “别跑了就行,他爱上哪儿上哪儿!!”

    忍着剧痛,与一众将士追着唐奕,就上了街。

    回山街上,立时呈现出诡异的一幕:

    唐疯子,真疯了一般在前面跑。

    后面一大队禁军兵将在后面追,知道的那是大宋疯王,不知道的以为是在抓强盗呢。

    。。。。。。

    还好,唐奕没有让石全福追太远。

    不顾一切地冲到凝香阁前,只见大门紧闭。

    唐奕速度不减,红着眼睛瞳仁一缩,猛的一脚踹在门上!

    哐!!!

    中门大开,内景映内眼帘。

    空旷的花厅,杂物凌乱。。。。。。

    街上的暖风吹入,卷起纱帘窗菱。。。。。。

    抬眼望,二楼回廊之上只余一面歪掉的匾额,再也没了那抹火红。

    凝香阁。。。。。。

    人去,

    楼空。。。。。。

    萧瑟、昏暗。

    唐奕茫然无措,手里信封悄然滑落。。。。。。

    露出信纸一角。。。。。。飘零风中。

    。。。。。。

    子浩吾夫亲启。。。。。。

    妾:香奴敬上。

    。。。。。。

    爷,奴奴走了。

    。。。。。。

第810章 文扒皮的智商也被碾压了

    爷。。。。。。

    奴奴走了。

    倘若在爷的心中真的有奴奴的一席之地,那就让奴奴这样走了吧,只当奴奴没有那个福分伴爷左右!

    。。。。。。

    “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

    。。。。。。

    爷的这首词,奴奴每日都要拿出来看一看,写的真好。

    可是,若奴奴自己看自己都不能做到“应如是”,又何以让爷看奴奴。。。。。。“多妩媚”呢?

    有些事一但做了,就没法回头。

    有些命一但认下,就再难转寰。。。。。。

    与爷相识是奴奴的造化,可是身坠风尘,又甘为耳目,也是奴奴的造化。

    奴奴恨这造化,可又不得不认这造化,因为。。。。。。

    奴奴无从选择。

    奴奴常常想,要是奴奴不是冷香奴,要是假装不记得过住,奴奴只是爷身边的一个小女人,沉浸在幸福里,再也不管世间的粼粼种种,那该多好啊!

    可是。。。。。。

    不能。

    吟儿的母亲,不能是一个歌妓贱妇!

    唐子浩的女人,也不能是个怀有二心的蛇蝎之人!

    奴奴不能只为自己活着。

    奴奴觉得,奴奴这个不堪的人唯一能为之做的事情,可能就是离他远远的吧?

    思量再三,唯有一走了之。

    望爷原谅奴奴的贪心,奴奴想永远住在爷的心里,而不是留在爷的身边,慢慢的。。。。。。原形毕露!

    待吟儿长大成人,若是问起,请爷转告于他。。。。。。

    他娘。。。。。。

    不是个坏女人!

    。。。。。。

    “这个倔女人!!”

    “傻婆娘!!”

    等到唐奕反应过来,忍不住冲着人去楼空的凝香阁放声咆哮。

    “真当老子是二百五,什么都不知道吗!?”

    “何必!!!”

    “何必!!”

    “何必。。。。。。”

    声势渐弱,唐奕仿佛一下泄光了全身的力气,颓然哀叹。

    “何必要走?”

    “我都知道。。。。。。”

    “都知道的。。。。。。”

    “不用走的。。。。。。”

    。。。。。。

    石全福领着一众兵将堵在门口不敢进来,这时候谁敢触唐奕的霉头?

    不过,一个个心里也是犯嘀咕。心说,这是咋了?看屋中的架势,这个冷香奴眼见癫王失势,先跑了?

    不至于这么快吧?

    这时,张晋文也是气喘吁吁地追了过来,推开众人来到唐奕身边,上来就恨不得抽自己的嘴巴。

    “怪我,怪我!”

    “本打算今天上午派人来帮着收拾,哪成想香奴姑娘连夜就走了。”

    “今早你那一个事儿接着一个事儿,你说。。。。。。你说我怎么就把这个茬儿给忘了!?”

    说到这里,见唐奕面色煞白,面容哀戚,又急忙劝道:“你别着急,别着急!”

    “已经派人去追了!”

    “放心吧,水汉两路都是咱们观澜的人,最晚明早我就给你找回来。”

    唐奕捡起地上的信封,缓缓直起身子,又慢慢摇头。

    “哪个方向?”

    “西北!”

    “那就。。。。。。别追了。。。。。。”

    张晋文一时没听懂,“啥?啥意思啊?”

    不追了?就让冷香奴这么走了?

    只闻唐奕木然又道:“追上也不用带回来。。。。。。”

    “暗中关照着吧!”

    唐奕冷静下来一想,她现在走了也好,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江,留在身边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以后再说吧!”

    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出走,“以后再说吧。。。。。。”

    那个女人有她的倔强,有她的坚持。

    有她的。。。。。。

    放不下。

    。。。。。。

    冷香奴的出走,让唐奕一连数日都提不起精神,对于自己的事如果解决,反倒不那么上心了。

    在大宋,除了理想和信念,唐奕最在乎的是“情”。

    可是,在“情”之一字上面,他却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不论亲情,还是爱情,好像并没有表面那般风光了。

    。。。。。。

    另一边。

    朝中可以用一片死寂来形容。

    赵祯每日早朝都是一副死人脸,显然囚禁唐奕并没有给他带来好心情。

    包拯等人知道这个时候不可冒进,只能静等,也都集体失声,不提唐奕这个人。

    而魏国公、韩琦那些只要唐奕有屁大点儿事都恨不得上去咬上一口的守旧之臣,也都安静了。

    不是不想掺合,实在是没胆子掺合。

    那个疯子太可怕了,对他们来说,华联那一劫还没过,真的惹急了唐奕,他什么事儿都干得出来。

    唯独文彦博一个人,简直就是度日如年,快特么疯了!

    。。。。。。

    此时,早朝刚下,文相公疯子一般冲进给事中职房。

    给事中归班范镇屁股还没沾着椅子,鼻子就先让文扒皮的老爪子顶上了。

    “范景仁!!!”文彦博狂吼怒哮。

    “你大胆!!”

    “大胆?”范镇轻蔑地斜了文彦博一眼。

    别看官儿比文彦博小,资历也不如文扒皮,可实际上两人就差了一岁,范镇还真不吃他这一套。

    一把把文彦博的老手打到一旁,“什么跟什么,我就大胆了?”

    “出去出去,老夫忙着呢!”

    “你!!!”

    文扒皮这个气啊!

    “你逾越!!”

    “嘿。。。。。。”范镇脾气也上来了。“文宽夫!你把话说清楚,逾越从何说起!?”

    知道文扒皮奔着什么来的,也懒得和他绕弯子,指着桌子上一摞待发的旨意,那叫一个义正言辞。

    “发旨乃老夫职责所在,怎地?”

    嫌弃地又送了文彦博一个大白眼儿,“陛下都没说什么,你跑来叫什么叫!?”

    “你!!你和我商量了吗?你就发旨!?”

    范镇呛道:“文相公管的太宽了吧?”

    “陛下中旨,何时开始也要问过文相公了?”

    “你!!!”

    文彦博眼前一黑,差点没晕过去,辨不下去了,这事他理亏。

    “你。。。。。。坑煞我也!”

    哀嚎着掉头就走,他要找根绳上吊去。

    这日子算是没法过了!

    。。。。。。

    文扒皮怎么也想不明白,特么我就是个吃瓜群众的角色,唐奕和赵祯两人的事儿跟我有一点关系吗?怎么弄着弄着,老子成了最着急上火的那个?

    。。。。。。

    那天在福宁殿上,确实被李秉臣误导,也确实说了不该说的话。

    可是,说了就说了,这特么是感冒吃了避孕药了,又出什么幽禁的损招儿。

    这些天,文扒皮可以说是上窜下跳,一门心思的要把唐奕摁在观澜。

    可是到头来,被太监坑了一手,回头又让范镇给坑了。

    范镇手里这道旨一发,老文才明白,老子就是个傻叉!

    。。。。。。

    其实,站在文彦博的立场上来说,他出这个幽禁唐奕的主意,客观上并没有什么错。

    人都是自私的,文扒皮为自己考虑考虑这也无可厚非。

    出幽禁之策,既可以自保,又算是深解圣意,正中官家下怀。

    赵祯多半是会采纳这个意见,先把唐奕控制起来,哪怕不是囚禁一辈子,也得是把癫王羽翼悉数剪除之后再放出来。

    那时候,老文也就不用担心唐奕跟他发疯了。

    可是,问题来了。

    那天他去而复返,赵祯虽然意动,说要考虑考虑。

    但是。。。。。。

    这几天下来,文扒皮越琢磨越不是味儿,越琢磨越心惊胆颤。

    特么,失算了!

    官家真是考虑考虑,只不过考虑的结果和他考虑的有点不太一样。。。。。。

    好像没听他的啊?

    。。。。。。

    问题出在哪儿呢?

    就出在范镇今日早朝发下去那道中旨上面。

    所谓中旨,就是官家自宫廷发出的亲笔命令或诏令,不用通过中书门下,直接交付有关机构执行的旨意。一般都是紧急事务、法度铁律,或者皇家内务。

    不用政事堂来议,只要在门下省盖个戳,走个形式,就算齐活了。

    而范镇今早盖戳的那道中旨,也不是今天的旨意,而是癫王回京的第二天早上就送到门下省的一道旨。只不过是多压了几天,到今天才发。

    那到底是什么旨意让文扒皮这么纠结呢?

    中旨上面写了一段皇家内务:

    “制曰:嘉佑三年寅月任戌诏示!”

    “皇极浩渺,国朝安泰,圣隆天眷,万世昌盛。。。。。。”

    “礼部钦天卜天道,得卯月葵巳黄道大吉之日。”

    “赐帝女福康陈国公主爵,出降涯州,下嫁癫王!”

    皇帝要嫁女儿了。。。。。。

    这道旨一放出来,文彦博不跳脚才怪?

    他猛然意识到,赵祯确实听了他的意见,也确定把唐奕关在回山了。更明确的一点是,这两人之间也确实生了嫌隙。

    但是。。。。。。

    早前嫁女儿那道旨却没收回来,一直在范镇那压着呢。

    卯月葵巳,也就是下个月初六。

    到时候还幽禁什么唐奕?他得赶紧带着公主仪仗回涯州娶媳妇去。

    什么囚于观澜思过?什么天子一怒人头滚滚?什么特么幽禁癫王剪除弊患?

    也就都特么不了了之了。

    。。。。。。

    哦!!!

    和着你们玩的都挺高级。

    和着官家还留了一手,没把事情做绝。

    和着你们闹的惊天动地,就差没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了,最后嫁个女儿就打发了,又成翁婿佳话了?

    和着。。。。。。

    就把老子一个人装进去了?

    文彦博感觉,他的智商也被碾压了。

    李秉臣那是一个坑;

    赵祯那又一个坑;

    范镇不但帮着挖了个坑,还顺手直接把他埋了!

    这是一个坑接一个坑的让他往里跳啊!?

    最后谁都没事儿,就他自己把唐奕得罪的铁铁的了。

    。。。。。。

    失魂落魄的出了给事中职房,他太了解唐奕了,感情用事,睚眦必报。

    那天他在殿上说唐奕不能留,是被李秉臣误导,这话要是落到那疯子耳朵里,肯定是得给他穿小鞋的。

    可是,幽禁这个事儿再出来,那就不是穿小鞋这么简单了。。。。。。

    这是真结仇。

    文扒皮越想越头大,越想越冷,可还是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就到了这一步了呢?

    索性不想了,猛一咬牙,终于智商在线,做出一个正确的决定:

    调转身形,直接出宫,奔着回山就去了!

    。。。。。。

    他很清楚,唐疯子记仇;他也很清楚,唐奕吃软不呼硬。

    事到如今,也别绷着了,当面锣对面鼓,跟那个疯子把话说清楚得了。

    想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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