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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的来说,整个亚龙湾就是个赔钱的买卖,看不到一点回报。
“这不是买卖。”唐奕再一次强调。“所以,你根本不用计算成本。”
“。。。。。。”
“不计算成本是吧?”曹国舅臭着脸。“好,让国为给你算笔账吧!”
潘丰一听让他算账,不情愿地一咧嘴,“你怎么不算?”
“我懒得和他废话。”
“。。。。。。”
见唐奕好奇地看过来,“算什么账?”
潘国为只得紧着头皮,干起了得罪人的事儿。
“昨夜,我和景休算了一笔账。”
一指远处的野猪岛,“现在,不算那个岛要扔多少钱,光是在海岸沿线建城、开荒,垒砌拱卫野猪岛的军事要塞,已经是一个惊人的数字了,足够让你肉疼的了!”
“得多少钱?”这个唐奕还真没算过。
“光物料耗费,起码就得一千万贯,这还不算人力耗费和佣资。”
“怎么这么多?”唐奕哪里是肉疼?他是根本不信。
修一条几百里长的通济渠差不多也就一千万,就这么一个海湾,连通济渠工程量的十分之一都不到吧?怎么可能花这么多钱?
“你忘了这里是涯州了吗?”潘丰出声提醒。
心道,咱们这位爷,得亏是挣钱的本事比花钱的本事大。不然,就他那个大手大脚的样子,有多少底子都得让他败光了。
“除了木料可以就地取材,其余一切用料都要从中原运过来,光路耗就是材料原本价值的几倍!”
“木料?”曹佾那一旁阴阳怪气的又出声儿了。“也只是寻常木料,大料巨材还得从远处运!”
。。。。。。
这里不是开封,天下财富尽聚于京,要什么有什么,要多少有多少。
这里是荒芜一片的岭外,一无所有。别说是物料,就是一把种田的锄头都得从中原运过来。
别看是小小的一个亚龙湾,可是真算起来,不比在中原真实建一座州城来得节省。
唐奕喃喃道:“这还真是个问题。。。”
按说,华联铺的账上有大笔的可用资金躺在那睡大觉,一千万只能算是九牛一毛。可是,这个钱终究不是自己的,早晚要还。
那唐奕还得起吗?
还不起。
只是,这件事涉及到太多敏感的东西,唐奕压根不想让别人插手,曹潘不行,官家更不行。
所以,从最开始,他就打算用自己的私库来运作此事。
可是话说回来,唐奕自己的账上,有钱吗?
真没钱。
燕云大战刚刚过去一年,那是唐奕把观澜和自己的家底都搬光了才支撑起的复土之战。才过一年,他哪儿来的一千万贯?
就算后续还有进项,够还这一千万。可是,曹潘二人刚刚也说了,野猪岛以后就是个无底洞,少不得又要砸钱。
。。。。。。
“要不。。。。”唐奕琢磨了半天,最后抬头看向曹国舅和潘丰。
“要不,你们借我点吧?”
“。。。。。。”
曹佾半天也没反应过来,你败家,要老子给你买单?想的美。
“不借!”
“有多大能奈干多大事儿,没钱你建什么岛?”
唐奕无语,看向潘丰。
“嘿,你别看我啊!”潘丰一脸便秘。“他借我就借。”
。。。。。。
“借!!他们不借,我借!”却是曹觉从那边蹦了出来。
唐奕要弄大炮,曹老二是坚定的拥护者。
“我哥不借你,我借!”
曹佾立时翻脸,“一边儿去凉快去,你哪儿来的钱!?”
“我怎么没钱?”曹老二瞪着曹佾。
“曹家还有我一份家当呢!大哥,你不会想吞没亲弟弟的家产吧?”
“啊啊!”曹佾气的一声长嚎。
“曹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个混账东西!?”
曹老二闻之,不但不气,反倒得意地朝唐奕一扬下巴。
唐奕无语摇头,这个时候,他不但不觉得好笑,反而有些尴尬,不能说什么。
亚龙湾真的就是个赔钱买卖,将来怎么收回投入,唐奕到现在也没个头绪。所以,也不好让曹国舅跟着他往坑里跳。
“要不,我给你们利息?”
利息?
唐奕这句说的有点欠考虑,和曹潘二人谈利息,显然就生分了。
曹佾一怔,没想到唐奕的决心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居然和他谈利息了,一时之间僵在那里。
而潘丰一看,知道不能再让曹佾闹下去了。
“利息就说远了!”潘丰立马出来打圆场。“多少年的兄弟了,景休岂会在乎这点黄白之物?”
给曹佾使了个眼色,“他只是不想大郎做这劳民伤财的傻事罢了。”
。。。。。。
曹佾也知道,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再不割肉就真伤了十年情份了。
“算了,再陪你疯一回!”
“借就不借了,算我入股。”
“也算我一股!”潘丰见曹国舅开了口子,立时激动附和。
其实,他是偏向唐奕的,只不过不得不跟着曹佾的步子走,毕竟曹国舅不光代表曹家,还有官家那一层关系在里面,不得不考虑。
“回头咱再给杨文广和王咸英去信,让他们也放点血!”
“那是自然。”曹佾阴笑回应。“总不能好事落不下他们,败财却没了影子!”
“这就对了嘛!”潘丰大笑。“什么特么钱不钱的,咱们观澜几家同进同退,就算败家也是乐子!”
略一沉吟,“也别送什么信了,我亲自回去一趟,正好在中原招募工匠、准备物料都需要一个人盯着。”
。。。。。。
第761章 狮子大开口
潘丰要回去张罗,唐奕自无不可。确实要一个来过涯州,熟悉海南情况的人回去主理诸般杂务。
其实唐奕知道,潘丰急着回去,还有一个原因,他那个不省事的儿子潘勇的事儿,还一直悬着。虽然这事唐奕也好,曹佾也罢,都当没这事儿一样,谁也不提。可是,潘丰这几天一直心神不定,显然他自己十分在意。
定下归期就在明日,潘丰立马回去准备了,而唐奕和曹佾则是找上了炎达。
炎达老汉在亚龙湾已经住了几天,原本还有几分疑虑,可是这几天见那个癫王左指右点,真是一副大干一场的架势,倒也真信了唐奕要在这里大兴土木。
至于雇佣他的族人为其所用,炎达觉得,不是什么坏事,总比在山里饱暖无常来得好。
“炎达族老,咱们来谈谈价钱吧。”
唐奕也算摸准了和这老汉交流的脉门,别绕弯子,直来直去最好。
“建城造屋的工匠和物料已经着手筹备,想来最多两个月就能到涯州。在这之前,炎达族老可以先伐木开荒,为工匠的到来做准备。”
“价钱?”
“啥价钱?”唐奕太直接,炎达反倒没听明白。
唐奕道:“当然是用工的佣资。你们给我干活,我总要付酬劳的吧?”
。。。。。。
要是放在从前,是肯定没有这么一出的,唐奕从来没亏待过使力气的工人。不论是观澜的佣工,还是各个工程的苦力,一律比大宋正常用工的佣资只高不低。
可是这回。。。。。。财神爷也有走窄的时候,手里没钱,能省就省点儿。岭外的用工肯定比中原成本要低,唐奕却是不敢再装大方了。
“这样吧,每年采珠季节都老们雇人给多少工钱,我翻一倍。老哥觉得如何?”
“这个嘛。。。。。。”
炎达立时抖了抖肩膀,下意识的挺了挺身板儿。
城里的都老们平时都是这个样子,炎达觉得自己现在是在和癫王殿下谈“生意”,应该有个派头。
认真地沉思了起来,这可不是小事,关系到全族老少的生死,得好好琢磨一翻。
唐奕也不催他,和曹国舅在一旁静等。
压一压佣资也是无奈之举,打心眼儿里,唐奕不想沾穷人的便宜。
过了好一会儿,唐奕才笑着对炎达道:“怎么?两倍族老还嫌少?没关系,可以再加一点。”
纠结了半天的炎达一听,一张老脸涨得通红,身板依旧挺直,不敢弱了气势。
终于开口了。
咬着牙好像下了很大的决心,“要不这样吧!”
“工钱。。。。。。就算了。”
“可是殿下要管饭!”
“管饭。。。。。。”
急忙又补了一句:“可不敢糊弄,要管饱!”
“管饱?”
唐奕一脸懵逼的和曹国舅对视一眼,万万没想到是这个结果,还特么有这好事儿?
可是,落在炎达眼里,却是另一回事儿,只当要多了。
立时气势一弱,老腰一佝偻,从一个像模像样儿的讨价“商人”,变回那个憨直老头儿。
苦着脸道:“殿下莫怪,可不是老汉贪心啊。。。。。。”
“工钱换不来多少粮食,根本吃不饱。”
“殿下的活计都是力气活,吃不饱哪能干好活?”
“不是,你等会儿。”唐奕不让炎达再说下去,出声打断。
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和着管饱比工钱还多?
“都老们给多少工钱?”
炎达如实答道:“像德旺这像的大都老给钱少,半绑半雇,一月才十个大钱。”
“小门户的都老却是实在些,一天就有一个大钱呢!”
说到这里更是委屈,“可是,就算是一个大钱,也不够一个成年汉子一天的吃食啊?”
“殿下就算给翻倍,也是不够的。”
“所以。。。。。。”
下面的话炎达没好意思说,所以还是管饭实惠一些。
。。。。。。
唐奕呢,心里一万头***狂奔而过啊。。。。。。
猛的扯开嗓子大吼:
“老二!!”
回过味儿来第一件事就是找曹觉。
“啊?”
曹觉正海边闲逛呢,自然不知道为什么叫他。
“去把德旺那帮混蛋捶一顿!”
“因为啥啊?”
“老子不爽,行不行!?”
“行!”曹觉一缩脖子,调头就去了。
你开心就好。
。。。。。。
“殿下息怒,殿下息怒!”炎达一看唐奕生这么大的气,还以为是因为自己。
“要不,再少点也行。。。。。。管一顿饭,剩下的咱们自己想办法。”
。。。。。。
“老哥啊!”唐奕哭笑不得地看着炎达。
他现在算是知道都老之家是怎么敛财的了,一个月十个大钱,亏他们想的出来。
“老哥啊,在我们汉人的地面儿上,就算是无产佃户给最黑心的地主出义佣,也没到不管饭的地步。”
“啊?”
炎达闻之一脸呆愣,“都管饭?真的?这么好啊?”
“当然是真的。”
曹佾也是服气了,难怪岭外贫富差距如此之大。这么盘剥法,简直就是不给人活路。
就算是给大宋朝廷出徭役,不给钱也不管饭,可是那抵的是役税,也相当于给钱了,哪像炎达说的这么黑。
海南偏僻,物价很低,宋钱很值钱。曹佾在涯州城里见过,一条五六斤沉的海鱼也才几文钱。
可是,一个月十个宋钱能干嘛?还是太低太低了。
曹佾现在早忘了什么省钱,什么赔本了。
“老哥,管饭管饱这个事儿,你根本就不用提,这是义务,而非佣资。”
“佣资是你付出劳动,赚取的额外养家之资。这是汉人的规矩,天经地义!”
说出这话,曹佾还颇为得意,满脸都是汉人的自豪与傲气,这就是蛮夷和汉地治下的区别。
“啊。。。。。。”
炎达一听汉人的地界那么好,惊诧的脸都僵住了。在老汉眼中,那简直就是神仙过的日子。
“这么说,不单管饭,还有工钱?”
“当然有!”唐奕朗声大笑。“老哥开个价吧,看看多少工钱合适!”
“。。。。。。”
炎达再一次沉默了。
本来想说管饭就行,可是,黎峒太穷了,来了这么一个阔老爷,却是难得的机会。
又过了半天,这位黎族老汉终于下定了决心,伸出两根手指:
“一天。。。。。。两个大钱!”
。。。。。。
唐奕算了一下,一个月六十文。。。。。。
嗯,这老汉还真要得出口。
。。。。。。
第762章 想走也走不了
一天两个大钱。。。。。。
一个月六十钱。。。。。。
一年七百二十钱。。。。。。
什么概念?概念就是,在海南,一个大活人累死累活的干一年,都不够中原养一头猪一年所耗费的粗料。
就算炎达把全族老少都叫来干活,挣唐奕的钱。算八千人,一年下来,唐奕要支出的佣资也才不到六千贯。
八千人啊,干一年才六千贯!这还是炎达使了老大的劲,认为占了多大便宜才喊出来的价格。
唐奕都不好意思答应了,“老哥,要不你再加一点吧!没事儿,不差你们这一点儿。”
“可不敢再多了。”倒是炎达一口回绝。
两个大钱还供饭,这样的好事在老汉看来已经是占了大便宜,再有贪心,老天是要惩罚的。
得,唐奕只能勉为其难地答应下来,这就是所谓的价值差异、地域差异。
两个大钱就能雇佣一个大活人,要不是这里太过偏远,唐奕都想把酒坊什么的,乱七八糟费人工的生意都搬到海南来了。
“那就这么定了。”唐奕当即拍板。“老哥可以回去准备,现在粮船还没到,我就算想快点开工,也养不了那么多人。起码要一个多月,到时老哥再来。”
“哦。”炎达一听略有失望,前几天不是还恨不得咱把人直接带过来吗?
“定了?”
“定了!”
“要不这么着吧。。。。。。”
“咱现在就把人带过来先干着,殿下只管开工钱。”
“饭食,咱先自己想办法。。。”
说着,炎达老汉嘿嘿憨笑,“最多不就两个月嘛,挺挺就过去了。”
“。。。。。。”
得,又白送了两个月。
唐奕心道,这海南的黎人是真实在啊,殊不知粮食才是大头儿。
既然下来了,炎达也不敢耽误,立刻辞别唐奕,连夜赶回岭曲叫人。
在这老汉看来,山里人靠山讨食再正常不过了,一天有两个大钱的收入,却是白来的一样。
。。。。。。
炎达头天走,第二天却是潘丰也要上路。
施雄一见潘丰要回中原,立刻来了精神,说什么也要‘护送’潘国为回去。
理由倒也极为充分,遇上海盗可怎么办?
唐奕哪看不出他那点心思,海盗追得上他的快船吗?这货分明就是想赶快回去雷州,好继续当他的老爷兵。
怎么可能让他得逞?来了就别想再走。
“施雄啊,不着急上路,去把巫启航叫来,我有话和你们说。”
一听癫王话里的意思,这是有心放他们回去?
施雄听完立马眼睛一亮,屁颠屁颠地去叫巫了。
“真放他们走?”潘丰有点不信。
“放个屁!”唐奕淬了一口。“他们走了,谁来看管那几百号都老?”
潘丰登时了然,就说唐奕没那么好心,不再去理会施雄的事儿。
“还有什么要交待的吗?”
“。。。。。。”唐奕沉吟了一下。“要是回京的话,给范师父带个好。”
“别的呢?”
“别的,没有了。”
潘丰怔了一下“,官家那里就没什么要我捎的话?”
“让。。。。。。让他老人家保重身体吧!”
“诶。”潘丰暗叹,这一老一少,何必呢!
气氛僵在这里,倒是施雄拉着巫回来了。
“殿下,到了。”
“嗯。”看了巫一眼,这家伙从来都是个冰块儿脸,也不见个笑模样。
也不与他们废话,“可有家眷?”
“有!”
施雄答的那叫一个快。心说,看在我们拖家带口的份儿上,你就放了我们吧。
“嗯。”唐奕又点了点头。
“也在雷州?”
“在!”施雄又是快问快答,也不管癫王殿下怎么聊起了家常。
“那就好。”唐奕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
没再理这两人,却是掉头看向潘丰,“都有家室,在雷州,记下了吧?”
潘丰嘿嘿一乐,登时明白了唐奕的意思。
“记下了。”
看向施雄和巫,“两位放心,且等某家回转,必让你们一家人团聚。”
嘎。。。。。
施雄差点没噎死,死了老娘一般的哀戚:“几个意思啊?”
“意思就是,你们回不去了。”唐奕眯眼看着施雄。“老老实实在这里给我呆着吧!”
“殿下!”施雄哀嚎出声。“小人尽心竭力护送殿下,这一路没有功劳却也有苦劳,您可不能啊。”
。。。。。。
唐奕懒得和他扯闲篇儿,“明告诉你,于公于私你都回不去了。”
“所以,老老实实在这儿给我干事儿,我唐奕不会亏待自己人。”
施雄苦着脸,哪敢反驳,这位爷就是个纯疯子,施雄怕他。
听闻唐奕又道:“除了朝廷的粮饷,我再给你和你的兄弟们每人一份私饷。”
“不算多。可是,给我干个三五年,回去之后,搬到中原置一份家业却是足够了。”
。。。。。。
施雄怔怔地看着唐奕,那还不多?在中原置业啊,还不是岭外,是富庶的中原,不干是傻子啊!
只见他翻脸比翻书还快,原本愁云满腹立时来了个多云转晴。
一个大礼到地,就差没给唐奕跪下了,“殿下隆恩,小人愿效犬马之劳!”
唐奕点了点头没说话,而是看着一直默不作声的巫启航。
“怎么?你没意见?”
这段时间,打从雷州水军跟着他入海南开始,这个巫营将基本就没说过话。要不是看他发号过施令,唐奕还以为这是个哑巴。
问到巫启航头上了,他却是不得不说话。可是,就好像唐奕欠他多少钱一样,还是那张臭脸。
“若有调令,末将自是不敢不从。可是,要是殿下一家独断,你想拦也拦不住我!”
“呵。”唐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