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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教大宋-第2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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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了!”

    “把宋楷、曹老二、潘国为他们都叫上,!咱们就当是海上郊游了!”

    。。。。。。

    唐奕干脆也不洗了,套好衣袍,直接去了厨房。亲自吩咐厨下备些方便外带的吃食,又让仆役带了麻将、军棋、象棋、酒水果品。

    经他这么一搅和,整个驿馆都热烈了起来。到海州的第一件事儿就是玩儿,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等一切准备妥当,十几号人浩浩荡荡地出了驿馆正门。每个人都是满心欢喜,唐奕更是春光满面、心怀大畅。

    可是,出门抬眼一望,登时有如兜头一瓢凉水,浇了个透心凉。

    日!

    “王介甫?你来做甚?”

    。。。。。。

第725章 棋品太差

    唐奕最不愿意看到的人,应该就是王安石。

    还是那个缘故,唐奕不知道怎么和这个人相处,不敢靠太近。可是,理性告诉他,这不是一个坏人。

    昨天那些话,唐奕虽然是有所期盼,但他还真没抱太大希望。

    拗相公要是让唐奕一通嘴炮就给骂醒了,那他就不是拗相公了。

    此时,王安石就站在街对面,显然是在等他。还是昨天那副邋遢相儿,目测胸前又多了些油点子,估计是昨天吃饭新添的。

    “你来做甚?”

    唐奕是一点没客气,张嘴就是嫌弃。

    而王安石倒还镇定,“奉知州之命,陪侍癫王殿下!”

    日!

    唐奕闻之一翻白眼,王绎这老货还真是个不省心的。

    “他让你来,你就来?你可以不来的。”

    “是我自己要来的。”

    “。。。。。。”

    “那到底是他让你来的,还是你自己要来的?”

    “安石上请在先,不过,知州准许,方名正言顺。所以,自然是知。。。。。。”

    “停!”

    唐奕也是服了这位了。

    “即是陪使,那请你别一本老正的,好像谁都欠你钱的样子。今儿个是出游,跟着可以,少说道理!”

    王安石略一皱眉,“我来就是为了道理。。。。。。”

    唐奕脑袋直疼,看来,这位是昨天没占到便宜,今天非要找补回来。

    立时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要么回去,要么闭嘴,你挑一个。”

    最后,王安石还是妥协了。在愤青王眼里,还是懂一点点变通的,不跟着怎么说道理?所以,先去了再说。

    。。。。。。

    唐奕最后也是后悔给愤青王这么一个选择,就应该直接把他撵回去。

    总体来说,这个王安石不但邋遢、无趣、嘴臭、一根筋,而且人品还不怎么好。。。。。。

    都没等他和唐奕说“道理”,唐奕就有把老王踹下船的冲动了。

    上船之后,众人先是各自悠闲。

    曹佾、潘丰等人凑了两桌麻将,就把桌案支在甲板上,吹着海风,摔着二五八万,别提多美。

    萧巧哥、君欣卓、福康,外加一个董惜琴,四个女人在后甲板煮茶、温酒。

    出游这种事儿,唐奕是从来不带仆从使女的,要的就是自己动手的乐趣。

    祁雪峰则是围着船工转,心思都在那新式三角帆上。其实也没什么可看的,出港之后一大段近海,往来的渔船商舟颇多,根本放不开速度,船工只升了半帆。

    而唐奕见王安石独自一人站在一边挺没意思的,忽得想起,后世史书上好像说过,拗相公善棋艺,好像下得还不错。于是,主动邀王安石对弈一局。

    坏也就坏在这上面了,唐奕记得王安石善棋不错,可他忘了,书上还有一句话

    王荆公棋品殊下,与人对局未尝致思随手疾应,觉其势将败,便敛之曰:“本图适性忘虑,反苦思劳神,不如且已”。

    这货的棋品,简直让人无语。

    按说,和唐奕还顶着牛呢,你矜持一点啊,怎可暴露天性,受人以柄?

    结果,愤青王不负“耿直bog”之名,眼看要输,立时眼歪嘴斜,呲牙咧嘴地叫嚷:

    “苦思之局,劳神,劳神啊!”

    随手一挥,黑白凌乱,登时就下不成了。

    唐奕气的脸都绿了,“你这赖皮,好生无品!”

    赢了王安石,也算是值得吹嘘的一件事儿吧?特么就让他这么赖过去了。

    王安石也非善类,登时面红耳赤地反击,“君子之弈,以小见大!汝之棋风,有若豺狼,穷思竭力,对的却是小人之局,安石不耻也!”

    “哈哈哈哈。。。。。。”

    却是旁边搓麻将的几位同时大乐。他们现在倒有些同情王安石。

    潘丰一边打牌,一边偏头插话,“你与子浩对弈!?简直就是找虐!”

    “殊不知,他十六岁就杀遍开封,未有敌手。”

    “晏殊相公与之手谈一局,气的三天没吃下饭,起誓发愿再不与之对弈。”

    王安石一阵呆愣,还真没看出来,唐奕是个中高手。

    而唐奕也是被这货气乐了,“你管我是豺狼,还是虎豹?君子,还是小人?黑猫白猫,抓到耗子就是好猫!能赢就是好棋。”

    好吧,唐奕的棋路是出了名的野路子,别说是王这石了,有时候把范师父气的都想踹他。

    说起来,其实唐奕原本也不会下棋,实在是大宋娱乐太少,逼得他学棋娱乐。

    只不过,学的是大宋的棋,用的却是后世的思维。

    这个时代下棋,讲求的是君子之弈,淡雅之风。事有余地,棋有分寸。

    见了唐奕这种野路子的功利下法,哪里适应的了?这货就是死缠烂打,绝不讲分寸,能打死绝不打残,能吃光觉不留劫。

    要是不知道,冷不丁和他来上一盘,非下出一身大汗不可。

    。。。。。。

    “以棋见智,以棋见心!”王安石撇着嘴,一本老正。“你这棋品,端不可取!”

    唐奕眼睛一立,“你这棋品,也不咋的!”

    “汝坐不读书耳,何以言安石?”

    噗!!

    唐奕一口老血喷出来,和着是个事儿就能用读书少这句噎回去是吧?

    正要发飙,却是船工过来说,已经出了船多的区域,可以升帆了。

    唐奕虽愤愤不平,但也得暂时放下,不与之争辩。

    起身之际,眼珠一转,行到潘丰等人桌前小声提醒,“抓紧船梆!”

    众人一怔,几个意思?不过,以他们对唐奕的了解,八成这货要使坏,下意识起身,靠到了船梆子上。

    贱纯礼更绝,一个熊抱,抱着船梆子就不撒手了。

    。。。。。。

    唐奕行至船头与祁雪峰并立,“白山兄不是说这帆慢吗?且让你见识一下!”

    祁雪峰昨天是说帆力不够,可是今天上船这么长时间早就感觉出不同。只是主桅半帆就与硬帆的满帆速度等若,要是满帆,绝对慢不了。

    下意识攥紧船梆,满心期待。

    “来人!”唐奕适时高叫。

    “满风!升。。。。。。球帆!!”

    “球。。。。。。球帆?”

    船工登时一愣,主帆还未张满,升球帆?

    “让你升,你就升,哪那么多事儿!?”

    唐奕一脸的坏笑,大声吆喝。

    。。。。。。

第726章 胸怀天下(二合一,还更005、006)

    球帆。

    略懂帆船的人都知道,西式的软帆船正面顺风的利用率不高,比硬帆低上不少。但是,软帆船没有硬帆受力面积的制约,所以可以做得很大来弥补顺风的不足。

    为了进一步提高顺风航速,又加装了球帆,那就是船首垂直海面的一块四角帆。

    因为帆面吃风面积大,重心又低,几乎与船首平齐,所以是提速最明显的一块帆。

    正面满风的情况下,若是风力过大,都不敢张满。因为帆力太大,有时候甚至能把木结构的船拉散架。

    中世纪的西方帆船为了追求速度,有的还把球帆装的比船首还低,压低了帆船重心,又快又稳。

    现在海面上虽然风力适中,但是主帆还没升,就直接开球帆,船工们自然心有疑问。

    这要是。。。。。。

    不过,唐奕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船工也只得照办。

    砰!!

    帆绳的扣子一开,船首一面大帆砰的一声张满,震得人耳朵发麻。

    还没等大伙儿反应过来,只觉船头猛然向下一扎,有如脱疆之驹,直接就射了出去。

    得亏这是小船,若是大船,只此一下,不说散架,帆绳、桅杆也全得被拉断不可。

    咣当!

    不出所料,毫无准备的愤青王一个不稳就载到了地上,摔得王安石是七荤八素,混身都疼。

    可是,王介甫这时候已经没有心思和唐奕较劲了,满脑子就一个想法:

    “怎么这么快!?”

    船上同样震惊的,还有曹佾等人。包括祁雪峰,此时也是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速度。。。。。。”

    唐奕得意地看了一眼祁雪峰,“还能再快!”

    说着一声令下,船工领命,升满主桅杆大帆三角横帆,反正只要是块布就都抻平了,船速登时再升一大节儿,达到极限航速。

    准确地说,这艘船还不是严格意义的软帆船。因为唐奕不懂行,船工们为了求稳,主桅杆用的还是硬帆,只不过在副桅、前后,又各加了唐奕所设想的三角帆。

    所以,不光是船身是四不像,帆也是四不像,是硬帆与软帆的结合体。

    不过,哪成想,歪打正着,就连唐奕自己也不知道,其实后世的帆船发展到现代,最合理的帆力组合,就是硬帆加软帆的组合。既有硬帆船的操控性,又有软帆船的受风面积和航速。

    只现在这艘实验用船来看,用后世的单位来看,速度已经达到了十节左右。换算成大宋的里,大概就是每个时辰航行七十余里。

    这个速度已经很快了,比福船何止快上一倍。

    当然,这还只是正常航速,若是合适的风向和海况,比如现在,速度还能快上将近一倍。

    速度与激情,不论古今,男人于速度都有着近乎偏执的狂热。

    除了陆上奔马,这世间能体验极致的速度也就只有当下了。此时,船行已稳,有如一支飞箭,在海上突进。

    众人无不聚于船首,脚下飞舰分海破浪,前方海风拂面掠过,几只鸥雀逐船而飞,久久不散。

    此等感受,绝非寻常古人可享。

    一直不显山不漏水的程家兄弟,此时却是挤到前排。程颢感叹:“这就是唐师要求索四海的利器吗?”

    唐奕笑骂:“怎么,不够利吗?”

    “够。。。。。。够!”程颢满脸喜悦。“有此飞舰,航穿四海也属易事。要是能证明天下是圆的,那就更好了!”

    程颐也接话道:“王则海此次出海,必要让他一路向东航穿天下。要是真能佐证地圆之说,那唐师交代的任务我兄弟也就有把握了。”

    唐奕笑着摇头,“想得美!王则海此去,不会航穿四海。”

    “为什么?”二程急了。

    “地圆之说至关重要,王则海怎可。。。。。。”

    唐奕道:“则海第一趟出航,只求稳妥,不求全功。”

    “可是。。。。。。”

    “没什么可是!”唐奕不容有疑。

    二程的心思他懂,但不能急于一时。

    “怎么?”却是祁雪峰疑惑出声。“这里面有何门道?”

    唐奕解释道:“这一次,我只想让王则海沿信风东去,再到极南之地,沿海风而回,不打算让他冒险。”

    “为何?”

    “若真如你我所料,天下至圆,那么若是再向东行,应该就是大食之境,(那时候不管欧洲,还是西亚,国人都叫大食。)冒然前往,实属凶险。”

    祁雪峰点点头,心中仍有不解,怎么二程这两个小兄弟这么希望证明天下至圆呢?

    “你们又不出海,怎么这么上心?”

    别看程颐比祁雪峰小上不少,可人家是正二八经的进士,自然倨傲。洋洋自得道:“出海对我们不重要,但是出海的结果对我们很重要!”

    “哦?”

    “少听他显摆!”唐奕玩骂一声。

    二程这辈子是改不了了,记得刚入观澜的时候,就是这个欠揍的样子,现在还是时不时地翘尾巴。

    唐奕亲自给祁雪峰解释起来。

    “你当知我心,要把恪物穷理之说融入儒道。”

    “我明白了。”祁雪峰一点即通。“你是要用天下至圆敲开一个破口!?”

    “对!”唐奕郑重点头。

    这船上没有外人,也就不怕什么说漏嘴了。

    他让二程改儒,要把求索这个与儒家完全相悖的思维揉进去哪那么容易。唯有用事实说话,把铁铮铮的事实拍在那些腐儒的脸上,才有可能打开一个缺口。

    祁雪峰沉吟半晌,“那这么说,‘天下至圆’对子浩尤为重要了!”

    他和唐奕的理念相合,自然信他之言。

    。。。。。。

    可惜,祁雪峰忘了,唐奕也忘了,这船上还有一个和他们不是一伙儿的人物呢。

    “你要立说?”愤青王的声音在唐奕身后响起。

    唐奕一怔,转头一看,这才想起王安石在船上。

    “怎么,介甫不认同?”

    王安石摇头,“立学证道,人皆可为,就算不认同,但安石不反对。”

    “况且,听你等之言,非是考据旧理之腐学,倒与吾之理念甚合,可为佐证。”

    抬头看向唐奕,“怎样,你若有心,可愿听我讲学?”

    。。。。。。

    啊呸!

    唐奕差点一口老痰淬他脸上。

    这货还真是顺杆儿就爬啊,怎么老子到你那只为佐证了?上来就想收编我?这货也是够可以的。

    倒是忘了,王安石也有一颗做圣人的心。所谓新学,倒还真的与唐奕的求索有点沾边儿。

    之前说过,北宋也是一个“百家争鸣”的时代。

    呃。。。。。。

    好吧,是儒家内部的百家争鸣,有点本事的大儒都想重解孔孟之道,建立起新的儒家秩序。

    这里面,二程、周敦颐成功了,把儒学改的更加操蛋。

    王安石属于没成功的,被二程给踩了。

    简单来说,自汉代儒学复兴以来,大体沿着两个方向发展:

    一个是考据之学;另一个是义理之学。

    前者顾名思义,就是不能废祖忘典,一切都是老祖宗的好,一切都要按老祖宗的来。

    后者则由今文经学开启。今文经学讲究“微言大义”,比较注重从思想理论角度阐发儒学。

    听上去就是创新、穷理,好像挺像那么回事儿的。

    可惜,它虽开展了义理之学,但因其喜欢借天的名义立说,终于流为谶纬神学。粗俗的说教代替了哲理的论证,浓重的神学氛围窒息了义理之学。

    很不幸,王安石就是新学,也就是义理之学的代表人物。

    用唐奕的话说,这就是借老天的名义忽悠人,特么就是神棍。

    新学表面上看和唐奕的求索之学是一回事,可是内地里差了十万八千里。

    而且,更戏剧性的是,现在站在这的程颐,后来就正面怼过愤青王,直言:“介甫之学,大抵支离。”

    王安石还想收编唐奕,收编二程?

    美的你!

    唐奕实在拿这可爱的王安石没办法,一脸无奈。

    “佐证还是算了。不过,哪天你要想通了,想给我当佐证,可以来找我,咱们再聊。”

    “。。。。。。”

    于是乎,王大神又被无视了。

    唐奕转头继续与祁雪峰聊天。

    “也不瞒你,大宋改新在即,篡儒是极为重要的一环。”

    “所以,天下至圆也就尤为重要。只不过,王则海你也看到了,虽然跟了我几年,可到底还是个年轻人,又有点愣。”

    “第一次出航就让他走那么远,着实不动心啊,历练几年再说吧!”

    。。。。。。

    “你要革新!?”

    得,王安石又呆不住了。

    也许,这就是这人的可爱之处,唐奕不待见他吧,他还不生气,遇上走心的话题还想掺合进来。

    一听他又插话了,唐奕这回可不淡定了,王大神在改革上的杀伤力可比对立说的威力大得多。

    “停,停哈!你当什么都没听见,这事儿你别掺合!”

    “你!”

    让唐奕连着怼,泥人尚有三分火气,何况是王安石?

    “一个坐不读书的疯王爷,尚可言政,安石为何不可掺言?”

    你大爷!

    唐奕心说,你没完了啊?只会这一句是吧?老子可是差点中状元好不好?

    “黑子,把他给我弄船尾去!”

    “得勒!”

    黑子笑着上前就伸手,倒也不用强。说实话,这个邋遢官儿挺好玩儿的,最起码这世上可是少有人能让大郎这般吃瘪。

    王安石那小身板肯定挣不过黑子,只得乖乖被架走。不过,要是这么就算了,他也就不是拗人了。

    不是不让我掺言吗?好,咱自己来,不比你癫王差!

    回去之后,愤青王一宿没睡,奋笔疾书,极尽才华,写了一道洋洋万言的奏折,还起了个十分霸气的名字《上官家言事书》。

    唐奕要是知道因为自己的一顿挤兑,王安石的万言书提前了一年问世,非得吐血不可。

    。。。。。。

    当然,这些是后话。

    此时的前甲板少了王安石,立时轻松不少。大伙儿吹了一会儿风,祁雪峰又开始研究唐奕的新式帆,其他人则是再次坐到一块,打麻将的打麻将,吃茶的吃茶。

    在京中虽然守着回山这块宝地,可是心不静,自然也不得清闲。此时船木淡香、蓝海为伙,又有好友知交左右为戏,这才是真正的悠闲、真正的宁静。

    午间,船就停在海上,大伙儿垂钩海钓,现钓现做,好不惬意。

    唐奕玩疯了,趁着董惜琴不在甲板,三两下脱的只剩一条衬裤,扑通一声就跳到了海里。

    秋天的海水微凉,却也不难受,尽情扑腾,尽情游曳。

    众人看得眼热,也想下水,可是苦于船上还有福康、萧巧哥等人不好放肆,只得在船上吃味地骂唐奕,骂他是个疯子,想一出是一出。

    而船上年纪最大的三人,曹佾、潘丰、祁雪峰倒是安静,静静地站着,静静地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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