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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彩很诚实的点了点头,“嗯!我想多开几家纺织厂还有食品厂。我有想法,有主意但就是没钱做。说来也真是不好意思,我要是有钱,这方子给就给了,也不说些什么。没办法,实在是手头拮据的紧。要不,这样吧,王爷,我跟你保证,我将来开的厂子得来的红利都有你一份,这成吗?”
忠王道:“你这小厂子能挣几个子?还没影儿的事,有这份心,先把方子跟药给我准备好。”
白彩的实诚得了忠王的好感,缺钱就是缺钱,你想要就直接开口说。没拐弯抹角的跟他打机关,这点忠王分外喜欢。
本来,他用手段威逼人家小孩得了方子。肯定是要给些补偿的。
原本是想给他请个爵位,三或四等小爵位。
当然,爵位大小得视疟疾肆虐范围大小而定。
不过,现在看来,白彩是不稀罕了。都不如银子来的重要。
白彩将方子交给忠王时,忠王瞪大眼指着上面的“青蒿”问:“这是本王认识的那种?”
白彩点头,“的确。不过,王爷,这世上青蒿有两种。我给您的方子上写的这种还叫黄蒿。务必不要弄混了。另一种青蒿是没有治疗疟疾的效果的。”
忠王点点头。他怎么都想象不出来被疟疾缠身的病患的救命良药就是路边野草。
或许,这种救命良药就曾在他们触手可及的地方,可惜没人知道。
白彩看出来,忠王并没有她想象的急着走。这是为何?难道不是一拿到方子就立刻赶奔江南吗?(未完待续。。)
143 造势
白彩在把方子给忠王那一刻想的是,忠王拿着方子飞奔出门,翻身跃上高头大马,绝尘而去。
事实并非如此。由此,白彩也知晓了忠王演技实在是一流的很。
人前表现的对江南各种忧思,都吃不下饭了。
但是,你有本事倒是去啊去在。在她家唉声叹气干嘛?白彩膈应的要死。
要知道,忠王可才给了她五万两,还欠着一半的银子没给呢。
当然,白彩说那一份红利也只是红口白牙说说而已。
别忘了,条件是“将来开的厂子”。
其实,白彩觉得忠王真心看不上她那仨瓜俩枣。
略悲伤……
裴臻派出去的人在傍晚时来汇报,是当着忠王还有西北侯的面汇报的。
白彩略羞赧,她其实不是多么的感兴趣的。但是忠王说让她听听。她也就听听了。
桐城各处均有疟疾患者,不多,每个县城也就是十几个,但是,桐城可有好多个县城呢。
这么算来,也不算少。况且,现在肯定有不少人感染。
白彩琢磨了一下,当即就叫来白桦,细细嘱咐了一番。
储挈在下午从北崖村赶了回来。
东照村跟北崖村村民倒也听话,让喝药就乖乖喝了。也没多问。
不过,白彩还是让储挈告诉他们要注意防范,预先透露些口风,让他们先防备着总是好的。
相比之下,在白彩眼皮子底下的西前村倒没有那么好说话。
不吃药的多了去。里正邓有才一家就没吃。
理由是身板强的很。没必要。
这里面还有些龃龉。白彩不想深究。
但是。第二天麻烦就来了。
第二天一早,邓孙氏带着儿媳妇高氏来家里找白彩。
“娘,您可是白大公子的恩人呢,提些条件算什么,他该给您好处,就该给,您看看这算什么。西前村开了纺织厂,里面的棉布蹭蹭的产。也没说要给您几匹做身衣裳穿穿。再说了,我看那纺织厂就应该是您管,结果倒好,便宜了几个外来户!”高氏对白彩是一肚子的怨言。
坐在白彩家的堂屋里等了白彩不到半刻钟,就开始不停的抱怨了。
邓孙氏讷讷道:“你也别这么说,阿四他是个好的。当官的也不容易啊,哎,今儿我就不应该跟你一道来!”
高氏柳叶眉一挑,哼道:“我可是为了这个家!要不是你那个不成器的儿子,我犯得着这样吗?有贵人在不急着巴结。装什么装!”
邓孙氏拉下脸不说话。儿媳妇儿是厉害的,现在又生了个孙子越发的娇宠。儿子都站在她那一边。身为婆婆的她要是再多几句嘴。儿子就该跟她反目了。
“真是抱歉,我家公子去了清河县城一时半会回不来,您是再等等还是……”白桦进来给邓孙氏添水,略带歉意的说道。邓孙氏以前帮过他们,他对邓孙氏还有些好感。
高氏尖利的声音响起:“哟,你家公子富贵了啊。不就是开了个破布庄吗?犯得着如此吗!”
白桦眉心微不可见的一皱直觉的不喜眼前这个秀丽年轻的女子。碍于她是邓孙氏的儿媳,也没多说什么。
“哎,白桦小哥啊。阿婆问你个事二儿。”邓孙氏犹豫再三还是决定问出口。
“您问吧。只要我知道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白桦笑道。
“就是上次你家公子卖的那个杀虫的药啊,可管用了,就是方子。”邓孙氏说着老脸都止不住的发烫:“我是说,与其公子天天给我们发杀虫的药。倒不如把方子给我们让我们自己去配。当然,钱是少不了公子的。”
白桦冷下小脸,嘴角的笑意没有一丝温度,这是上门打秋风了?
“这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公子在城里派药。有不少疟疾出现还是早些防备比较好。”白桦冷眼盯着邓孙氏。
高氏嘲讽道:“什么疟疾,吓唬人的吧?”
城中是有不少关于疟疾的传言的。但是现在尚未到炎热夏季,蚊虫也少,高氏是无论如何也不信的。
“得得得得……”白小多蹬蹬蹬的跑了进来抱着白桦的大腿得得的叫着。他饿了……
白桦抱起白小多柔声哄着,“乖,这就带你去吃,乖~~~”
白小多被哄,就越发的委屈了,不一会儿,眼泪吧嗒吧嗒不要钱似的流了下来。
白彩疼他,但是也有个度。对他好但更严!
白桦则不然,他是真心将白小多疼到了骨子里。有什么好东西,本来是先紧着公子来着,现在是先想着白小多。
“哼!没脑子!”高氏拈了块糕点放嘴里含糊不清的哼道。
白桦也没在乎,长舌妇当心毁在她舌头上。
忠王跟西北侯看着白彩和陈墨轩在莲华居门前忙活。
白彩在口头指挥。派药的是莲华居的小伙计。
前来领药的人排成一条长龙。
“哎,别挤别挤啊。这药是一连派十天的。这疟疾太厉害了,都别浪费了。我家公子着实仁慈,讨来灵药还不忘百姓。”派药的小伙计舌灿莲花一张嘴张张合合的说个不停。
清河县发现了十几个疟疾重度病患,还有不少刚染上疟疾的病人。
裴臻并没有瞒着,现在说出来让大家先有个防范意识也是好的。
白彩派药,无非就是想给莲华居提高一下知名度而已。
忙活了大半天,然后还要再滚回西前村。
白彩去店里跟白芳蔼和白不弃说了些话。无非就是要他们不要担心之类的。还说自己可能去江南,就在这几日。
白芳蔼皱眉:“江南湿热,疟疾更是厉害,公子,何必?”
白不弃也是不赞成,他们现在有钱有店有地。也没有人敢对他们不敬。虽然没有在帝都来的显赫,可终归是安心祥和。这日子比起在帝都,可美了不止一倍。
没有了勾心斗角,整天看着青山绿水也是不错。
况且,白彩现在有了纺织厂和糖厂,以后再扩大规模就是了。
这一天不远了,白不弃可以看到。
“我不赞成,公子,江南多危险,您要三思!”白不弃正色道。他很少摆出一副长辈的样子教训白彩。先前一次是白彩要给何氏难看,白不弃失仪。现在又是,只不过关心的对象变了而已。
白彩摇摇手指,“放心吧我跟外面那位一块的,阿轩也跟着去,放心吧。”
外面那个是谁?陈墨轩跟着又怎么了?陈墨轩有什么厉害的?他从哪个犄角旮旯里蹦出来的啊!
白芳蔼跟白不弃非常非常的不爽!
他们好不容易得到的白彩的信任,或许现在白彩都还不怎么信任他们。
但是,对陈墨轩白彩却是信任的紧!他们才认识几天啊!
想到这,白芳蔼就忍不住给白彩上上眼药,“公子,不是我说。那个陈公子来历不明的,您又是赤子之心没半点心眼儿。这交朋友还得存着些防备啊。俗话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然后,白彩就听了白芳蔼话里话外说了一通陈墨轩是个危险分子啊您要当心他对您有卜不良企图的可能性有百分之九十九啊。如此这般如此那般。
白彩听到白芳蔼将自己描述成一个不谙世事不食人间烟火不知人情冷暖的白莲花一朵真心觉得好笑。
要说真有不良企图那也是她吧?
“不会是,芳娘姐姐无需多想。我不在的时候不弃大哥跟芳娘姐姐要记得经常回去看看。光白桦在家我还真不放心。小孩儿是机灵但终究经验是少的。”白彩目光澄澈。
最后低声道:“记得要小心……”
“你真不跟本王一道走?”忠王挑眉看向眼前长身玉立的俊朗青年。
陈墨轩摇头道:“或许会跟您一道,如果小白菜要跟您一道去的话。”
忠王意味深长的说道:“你宁愿跟那个没甚前途的白彩也不愿跟随本王?”
陈墨轩眼眸含笑侧头望向在店里跟白芳蔼和白不弃说着什么的白彩。敛下眼睑,嘴角的笑意是怎么也遮挡不住的。
“墨轩不慕富贵。”陈墨轩淡然道。
“那你要什么!”忠王在白彩手里吃了个小亏,被他讹诈了不少银子,现在想来都还肉痛,五万两做军费得买多少军粮啊。算了,剩下的钱让他那个皇帝侄子给吧。反正白彩也算是立了功。如果白彩是让忠王肉痛的话,陈墨轩就是让他肝疼了。
你说说,大胤朝铁血忠王好不容易对一小年轻给了个小青眼,你不好好接着还推三阻四!
关键是他还不是矫情!是真的不稀罕!
忠王气的个哟,跟白彩比起来,他差哪了?
想得他赏识的人海了去了!
得了他赏识平步青云一步登天还难吗?
这死小子!真是不懂看人眼色!
“王爷,小白菜告诉我这世界很大,总有一天我是要跟她一道出去看看的。”陈墨轩清脆的声音如山涧冷泉敲击石壁,泠泠悦耳。
“况且我一蛮人,要是入朝该给王爷带来多大麻烦我想象不出来,也不想想,既然是麻烦事那还不麻烦了吧。”陈墨轩继续说。
“现在我啊只想做个闲散人一个。仅此而已。”(未完待续。。)
144 悲兮
忠王决定后天启程,带上白彩跟陈墨轩,走水路到江南。
这真应了白彩想的,忠王对江南疟疾爆发却没有上报朝廷或许愤怒,但是他同样对司马霆有很大信心。
要知道,皇帝司马霆此时正在江南。
要是在他眼皮子底下还能让这些人蒙混过去,他还是及早退位的好。
白彩是这么想的,但是看着忠王眼中偶尔闪过的焦躁忧虑,她觉得,皇家或许有那么丁点儿的温情吧。
白彩喝过白桦上的茶,盘坐在炕上,问道:“今天有人来吗?”
白桦望了眼窗外,随即笑道:“是啊,是邓大娘跟她儿媳妇高氏嫂嫂来过。不过,等到下午就离开了。”
已是傍晚,天边云彩烧红烧红的,说不出的瑰丽。
“记得冬天的时候,现在早就是黑天了,哪像现在,小多都不肯睡觉。”白桦絮叨着跟白彩说。
“他们来做什么?”白彩问。
自她从军营回来,就没有见过邓孙氏几面。
她去上门拜访也见不到人。
亲朋是靠走动的。白彩也不愿意去贴人家的冷屁股。就这么疏离了下来。
对于邓家,她是感激的,若若不然她也不会拜托岑暮昇带着邓河了。
只是,她这份心,人家未必感激。
邓河当了兵,就有随时丢掉性命的可能,这让邓孙氏如何不怨!
她似乎很不适合处理这些女人家的问题呢。白彩心里郁闷的想。
“她们来是想问公子上次卖的农药的方子。现在虫患越来越厉害。不少人家打听农药。”白桦一五一十的将事情给白彩说了个清楚:“嗯,我派人打听过了,近来有不少人家去向三个里正走关系送礼打听农药。也有想花钱从村民手里买农药的。但是。除了西前村村民。没有人卖的。现在西前村村民农药不够用了。想来邓孙氏又被她儿媳妇给说动了。才来找公子的吧。我瞧,她是想让公子看在往日情分上……”
白彩眼底一片寒意,“情分?什么情分?再大的情分也经不住她们耗。”
白桦站在下面负手而立,隐约有了几分大家风度,细看起来,略像白彩。
“公子看的清就好。”什么东西!白桦对邓孙氏因往日的那些情分也化为灰烬随风而去。
“白桦,你记住那农药方子吗?”白彩问道。
白桦点头:“记得!”公子特意让他背的呢。
这种农药是白彩自己根据前世自制农药的方子配置的,方子是有很多。配置起来也不难。但难在如何将那些拗口的化学原料转变成自己熟知的东西。找个替代物真心不容易。
白桦还记得白彩是怎么没日没夜的跟储挈研究农药呢。
结果倒好,好不容易弄出的东西人家还不稀罕。
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西前村那些人了。
“我后天就要跟着王爷去江南了。西北侯会派人驻守三个村子。到时候,你别忘了让纺织厂的女工给那些兵士一人做套夏裳。要是有人给你钱,你也别收。也别忘了,每天定时用米错消毒。特别是纺织厂里。疟疾现在逐渐蔓延开来,要是有身体不适的女工,就让她们呆家里让储挈给她们诊治。具体看情况而行至于那些身体健康的,每天一碗药汤。这家里就交给你了。虽然芳娘姐姐跟不弃大哥会时不时的回来,但是他们也呆不长。柳絮又是个不管事的整天埋首在瓷窑里。你也大了,要学会自己拿主意。当然。遇事也别忘找柳絮商量一下。我想,他总会给你不一样的建议。”白彩沉声道。
白桦垂首精心聆听白彩的教诲。一句一句的都刻在心里。
白彩说完这些,叹口气,她其实也不想往江南跑的,那么远,还是走水路,多不安全啊。
可是错过这次机会,她很难想象还有下一次这么好机会来临是什么时候。
忠王给了陈墨轩和白彩一天的准备时间。当然,他们后天就要启程了,也就只有一天的时间。
夜深,一轮圆月高悬空中,在广袤的大地上洒下一地银光。
只是应该好眠的时刻却没几个人能睡着。
“小白菜!你在做什么啊。呛死个人啊。”陈墨轩掩着口鼻站在灶屋不远处冲灶屋里埋首苦干的白彩大喊。
白彩在里面喊了一声:“给你弄好吃的!”
被呛的睡不着的忠王、西北侯跟白桦、江源齐齐看向陈墨轩。
陈墨轩无语,心说你自己捣鼓就行啊,把我扯上干什么。
白彩从灶屋里走出来。里面的辣椒味……略大。
“做什么?不嫌冷啊,站外面干嘛?”白彩不满道,不知道她正在弄吃的吗,这些人真是会扯后腿,略不满。
陈墨轩瞅了白彩一眼,见她面露不满,心中好笑,道:“你在做什么?在屋里就闻到那味儿了,呛死人了怎么睡?”
白彩挠头,一脸无辜的跟陈墨轩说:“我是为你好啊,你不是要一道跟着去江南吗。”
“那这跟你大半夜扰人清梦又有什么关系?”江源很不满的说道。
哟,居然情绪外漏了啊。白彩眉梢一挑,环胸看向江源:“江先生,你怎么没跟裴臻一快儿回去啊?”
江源气结,这人真是轻!浮!江源老家在江南,这次忠王要去江南,他当然得跟着。虽然,他不想跟着就是了。
不过,就是忠王不让跟着他也得死皮赖脸的跟上去。原因无他,避嫌啊。把自己放在忠王眼皮子底下,将来出了什么事,也好摘出来。
江源是个明白人。他二姐是礼王妃。知道的东西自然要比别的人要多一些。忠王是什么人,他也多有耳闻,当然,传闻是不可信的……
“太守大人另江源随侍王爷。”江源笑道。
白彩翻了个白眼,“谁问你这个了。”家里房间本来就不多好伐!
“阿轩,你看我多好,我都是为了你啊。”白彩真诚的望向陈墨轩。
陈墨轩挑眉,静等白彩下句话。
“江南食物腻死个人啊。你知道吗,他们包饺子都用糖啊!”白彩一脸痛心疾首的跟陈墨轩说。
“你里面弄的是辣椒吧?”陈墨轩问。
“对啊,你在江南都吃不到辣椒的。”白彩笑嘻嘻的扭头看向江源,“江先生你说是不是啊?”
江源捂着鼻子,眼泪呛的直流,点了点头,对忠王说了声:“小可先告辞了。”说完,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白彩一脸“你看吧我说的准吧厉害吧”的小表情看着陈墨轩。
陈墨轩好笑着摇摇头。“你到底在弄什么?辣椒,炒?还是煮?”他问道。
白彩哼了一声,“辣椒怎么能煮呢!我是在弄辣椒酱跟辣椒油!诶诶。你不懂的。好了,散了散了。回去睡吧!”
忠王来了句:“小子,给本王弄点!”
“很贵的!”白彩腆着脸说。
忠王大气的一摆手,“找小九要!”
小九?貌似是等于司马霆把?她才不要咧!
“呵呵,这自然是会给王爷准备好的。”白彩搓搓手咬牙道,话音刚落,西北侯强有力的目光如利箭般射来。
“当然,侯爷是我也是忘不了的!”你们这么逼迫小辈有意思吗!还懂不懂什么叫寡廉鲜耻了!
待忠王跟西北侯回屋后,陈墨轩才正色道:“你到底怎么了?”
白彩撇撇嘴,抬腿就往灶屋里走,“还能怎么了啊。”
陈墨轩跟着她一道去了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