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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敢问姑娘,”李清明不卑不亢,一双眸子就那样迫视着赵蕴莲,“傅丞相可曾害过任何一个百姓?可曾有一个举措是为了自己谋利而不顾百姓死活?”说到这里,他转身指着身后跪着的人,“草民身后众人,人人都是因为傅丞相的政见而能读圣贤书,正是因为傅丞相,我们有识文断字的机会。”说罢,将手中的“冤”字高高扬起,“官员之间的内斗,我等无暇管理,更无心管理。公侯之间再如何说傅丞相是奸贼、奸相、佞臣,那也与草民等无关。我等看重的,绝非官拜几品,绝非身居何等爵位,只能看清究竟是谁全心为了百姓着想。”
赵蕴莲一向伶牙俐齿,况且因为恋慕宋驰,早就将自己当做宋家的儿媳妇了,这才站出来。但跟这李清明对上几句,竟有种不知说什么的感觉,喝道:“一派胡言!傅渊行事如何,难道我们不比你们清楚?若从未害过百姓,他如何能得到如此恶名?或是尔等已经为其所蛊惑,这才蓄意生事?”
李清明凌然微笑:“敢问姑娘,三年前,城西赵家祖传的风水宝地被抢是何人所为?”
赵蕴莲一愣,又有人抬头,看着赵蕴莲:“敢问姑娘,五年前陈家传家宝被夺之事,是何人所为?”
“敢问姑娘,三年前有人家中女儿被夺,告官无果被逼得上吊自尽,是何人所为?”
……
人群中的质问声愈发高昂起来,叫赵蕴莲几乎招架不住。她自然知道权贵世家们干出来的事上不得台面的大有人在,但这一声声的质问,叫她有些蔫了,看着这些纷纷抬起头来的文人们,看来虽是手无缚鸡之力,但人人眼中都有世家贵族们家中纨绔所没有的东西。
那是风骨,被娇生惯养惯了的贵族子弟所遗失的风骨。贵族子弟们如今所有的,只有骄娇二气,还有说不清的蛮横。
第69章()
赵蕴莲被逼迫得也不知说什么来应对,李清明等人反倒笑出来,看着赵蕴莲:“姑娘自然是说不出来的,因为这些,一桩桩,一件件,都是世家们做出来的。大燕开国之时的世家,早就不复存在,如今的只是一窝子蛀虫!抱团维护着自己的利益,却从不想想为官者应当如何对待黎民——”
“住口!”赵蕴莲正待展现自己的口才,洛阳侯府的大门忽然打开了,一身官服的洛阳侯父子二人站在门前,器宇轩昂,居高临下的看着跪了一条街的文人们,心中也不免擂起鼓来——傅渊那厮竟然有这样多的拥护者?!
赵蕴莲见未来公爹出来,也是退到了一边沉默不语,和宋驰交换了一个眼神,又格外甜蜜的笑起来。也好在李清明等人没有注意到她,不然被骂不知廉耻也是迟早的事了。
吓?你说谢青岚和傅渊婚前那么**都没被骂?拜托,人家两个可没有在一群人盯着的情况下眉目传情。
“侯爷既然出来了,还请侯爷受了我们的状子吧。”李清明膝行一步,又从袖中取出一封状子来,“其中详细写了傅丞相的冤屈,丞相再如何与世家之间有龃龉,好歹也是丞相,更是太后的侄儿。”
这话明摆着就是在给洛阳侯脸色看了,但洛阳侯能怎样?面前这么乌压压的一大片,俗话说法不责众。现在难道能下令轰走?拉倒吧,百无一用是书生,可是最能煽动人闹事的也是文人,洛阳侯不傻,自然不会去轻易开罪文人。更何况众怒难犯,上回陆显为何被下令流放,不就是把百姓们得罪狠了,皇帝拿他开刀呢。
两相权衡之下,洛阳后还是接了李清明递来的状子:“本侯知道了,你们先回去静候佳音吧。”说罢就要转身进去。
“侯爷且慢。”李清明身材瘦弱,但那风骨实在不是寻常人有的,“前几日草民等呈上去的血书……”
“荒谬!皇上日理万机,难道能那样快就给你批下来?”洛阳侯义正言辞,模样仿佛李清明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一般。
李清明见他这模样,心中愈发笃定了那消息绝非空穴来风,当下含着微笑,虽是跪在地上,但分毫看不出卑微来:“侯爷这话倒也有理,皇上日理万机不假,但侯爷如今暂代丞相之职,理应为皇上分忧,还请侯爷当着诸多同窗的面,先许下一个承诺吧。”
洛阳侯眉头立时蹙起,不待说话,其子宋驰上前道:“尊驾切莫无事寻事的好,如今京中因为傅渊的死而混乱不堪,我父亲为此事也是奔波,如何能给你们什么承诺?”
李清明要的就是这话,当下朝天上抱拳,道:“昔年傅相能做,为何侯爷就做不到?傅相一向不得世家欢心,难道是侯爷刻意要将此事隐瞒下来不成?即便不怕天下人耻笑,难道也不怕太后娘娘怪罪下来吗?”又看着宋驰,冷笑道,“京郊出了这样大的事,敢问宋都统,羽林卫竟然没有一点防范?如今生出这样的祸端,皇上的处境难道不是危在旦夕?敢问宋都统,羽林卫可有半点的防范?”
这话毫无疑问又攻击了宋驰,奈何他所言非虚,宋驰咬紧了牙关也说不出什么辩驳之词来,目光一一扫过在场跪着的学子,双手紧紧握拳。赵蕴莲哪里肯见自己的情郎如此?当下闪身从宋驰身后出来,道:“尊驾未免唐突了,想来宋都统还不用尔等来教为官之道。即便羽林卫有诸多失职,皇上自有处置,不劳尔等置喙。”
“羽林卫当日失职,如今也失职么?”人群中又响起一个声音,“傅丞相身死,难道连尸身都找不回来?还是傅丞相开罪了诸多权贵,所以要得一个毁尸灭迹的下场?”
这话虽是诛心,但说是猪一样的队友也不为过。如今就是要拖时间,而这话一旦将洛阳侯等人惹恼了,那可就是自找没趣了。
李清明还是那样不卑不亢的看着洛阳侯父子和赵蕴莲,见三人脸上都有阴鸷之色,唇角勾起一个笑容来,就那样叩下去:“还请侯爷给草民等一个准信,为傅丞相做主。”
身后众人见状,纷纷叩下去,一时洛阳侯府外的喊声震天,洛阳侯父子俩面面相觑,心道是不能叫此事再这样下去了,一旦闹大了,到时候自己压下来血书之事势必会叫皇帝追查到底……当下道:“本侯应允了就是,尔等还不速速离开?如此坏了我行程!”
“既然如此,侯爷想来不介意当着众位同窗的面料理此事罢?”李清明说是真的猛士也不为过,简直招招往洛阳侯肺管子上戳着,见洛阳侯脸色更是阴霾,一时也是含笑,“侯爷意下如何?”
“你切莫得寸进尺!”宋驰喝道,“尔等并无官爵在身,过问国事已经是大逆不道,我父亲不曾与尔等计较,尔等竟是蹬鼻子上脸了!我父亲如今正要入宫见驾,误了时辰,尔等担待得起吗?”
“圣上仁慈,愿效仿太宗之风广开言路。”李清明一点面子不给汤姆苏,当下就跟他对上了,“既然如此,所谓忠言逆耳,圣上既然鼓励进言之事,侯爷和宋都统又怎能断绝了圣上的美意?”
宋驰一怔,旋即觉得这货怎么跟傅渊那恶贼语调这样像?又想到傅渊命掠影划伤自己眼角的事,一阵怒火中烧,沉声道:“若是执意堵门,便怪不得宋某辣手了。”
李清明道:“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若是草民一己之身能让皇上和世人看清,有人妄图残害清官已达到把持朝政的目的,草民自然甘愿赴死。”说罢,又是沉沉叩在石阶之上。
宋驰气结,还没来得及说话,李清明身后的众多文人纷纷叩首,异口同声道:“草民甘愿赴死。”
要说当着一群人斩了一个人,那可能还说得过去,现在这乌压压的跪了这样多,一一杀完?呵呵,你要屠城吗?
宋驰心中窝火至极,差点暴起,被赵蕴莲紧紧握住手,低声道:“宋驰哥哥,小不忍则乱大谋。再怎么,不能堕了宋伯伯在百姓心中的形象啊。否则……”否则,一个从不害百姓的丞相没了,一个还没上位就开始杀人的丞相来了,到时候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后果必然不是洛阳侯能承受的。
宋驰深深吸了口气,应将一肚子的气忍住,好言相劝道:“尔等这样跪在府前也不是办法,我父亲自然会秉公处理此事,将此事上报给皇上,难道尔等果真这样信不过?”
李清明依旧叩在石阶上,一点不为所动。宋驰牙都快要碎了,但也不敢真的动手。拳头上青筋暴起,一看就忍得辛苦极了。
双方正在僵持,洛阳侯狠狠蹙着眉头,还没等他彻底失去耐心好好教训一番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刁民,便见一人飞快的跑来,口中高声呼喝着:“丞相大人回来了!李兄,诸位同窗们,丞相大人回来了!齐王世子将丞相大人找回来了——”
话音还没落下,众人呼啦啦的尽数抬起头来,远远地见着街头有一辆青布马车,被众多禁军打扮的士卒簇拥着缓缓驶来。
马车行过街头,车帘被微微掀开,已有一个穿湛蓝衣物、披着斗篷的人探出半个身子。他脸色略略有些苍白,被冷风一吹还微微咳嗽,但俊脸上那风轻云淡又暖如旭阳的笑容正是傅渊。
“丞相大人——”傅渊这货的确不被世家贵族们待见,但这些好不容易接受了知识熏陶的文人们根本就是视其为偶像的,纷纷起身向马车而来。
“都围着洛阳侯府做什么?扰了侯爷清净怎生是好?”傅渊盈盈含笑,那笑容温暖得让人仿佛置身于春日之中,又与洛阳侯遥相望着,“侯爷这些日子的恩情,傅某没齿难忘,必然要好好谢谢侯爷的。”
再听到傅渊回来的那一瞬间,洛阳侯整个人都不好了,现在傅渊这话传到耳中,虽已有些不真切,但听得更是恼火了——论记仇,傅渊这厮功力可是打遍天下无敌手!况且这回暗杀傅渊,虽说众世家都出力不少,但为首的正是洛阳侯府,这要是弄起来……
特么不被他玩得底儿掉?!
眼看着洛阳侯脸色凝重,额上隐隐有汗滴滑落,傅渊抿唇一笑,轻声道:“多谢诸位为傅某奔波了。都散了吧,傅某还要进宫向皇上言明。”说罢,堪堪放下车帘,回了马车。
刚进了车,便见谢青岚含笑的样子,脸上笑容更是温雅起来,低声道:“笑什么?”
“无端觉得好笑罢了。”谢青岚笑道,她是没想到,掠影居然跑到齐王府去搬救兵了,更没想到,刘肃居然会领了禁军前来相救,要知道私领禁军出城乃是大罪!一旦皇帝真的有心怪罪,那就算是下令处斩,也没人敢说判得太重了。
因为风寒,傅渊还有些虚弱,声音比起往日的润泽颇有些低哑,只揽了谢青岚在怀,大手轻轻抚着她的脸庞,仿佛是失而复得的珍宝一般。
本能的觉得他有些不同寻常,谢青岚抬眼看着他:“傅渊,你怎么了?”
“无甚,你先行回去吧。”傅渊浅啄她的额,又将她放开,脸上笑容如初,眼中却有分分的怅惘,就那样瞧着她,微微咳道,“我此生也不会忘记这三日的,这三日中,你眼里、心里都只有我,再没有旁人了。”
这话传入耳中,谢青岚没由来的觉得怔忡起来,又见他含笑说罢,又掩唇咳嗽起来,忙扶着他:“好端端的,说这些话做什么?”顿了顿,又苦笑道,“你以为我是什么人了?经过了这三日,我眼里、心里,何曾还容得下旁人?”又重重的抱着他的脖子,低声道,“咱们现在出来了,我告诉你,我愿意嫁给你,我想要成为你的妻子。我想要以后,别人称呼我不再是安阳侯的孤女,而是你傅渊的妻。”
第70章()
那日谢青岚和傅渊被刘肃领了禁军迎出山谷,谢青岚中途便下了马车,由齐王府的人送回了陆府,而傅渊和刘肃则是进宫面圣,向皇帝解释原委。
对于刘肃私自领兵出去,皇帝发了好大一通火,又一副绝世好哥的样子将刘肃温和的臭骂了一顿,而后夺了他半年的俸禄,算作惩罚。
至于傅渊,傅渊这回没死,刘寻虽是觉得有那么点挫败,但也不得不承认,傅渊这厮再有诸多不是,也比现在的权贵们好多了。好歹傅渊不会有事没事就给自己找事啊,就算跟权贵世家撕逼也不会找自己出面,反观如今的世家们……
而更要紧的是,谁都没有想到,傅渊竟然有这样多的拥护者。
表示了自己的思念之情后,皇帝当下让傅渊官复原职,并且亲自领着他去探望了太后,得到消息知道傅渊没死的华阳长公主刘瑶也是风风火火的进了宫,见傅渊果然完好无损,那眼泪立时就开始飚了。
这宫中还算是其乐融融的样子,但世家们坐不住了——能坐得住么?傅渊那厮没被玩死,估计他们就得被玩死了!想想随国公世子怎么失踪又怎么出现的,众世家家主们纷纷打了个寒战。只是左想右想,傅渊那厮和安阳侯那闺女独处了那样多日子,你说这一男一女待在一起能如何?
想通了这一层,世家们差点破口大骂。安阳侯谢赟是谁啊?说他是大燕第一富都不算太过,谢赟嗝屁之后,谢青岚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傅渊这货是什么样的心思,去跟谢青岚一人在一起?
俗话说得好,死道友不死贫道,既然傅渊看起来对谢家那小丫头有心,不拿着刀去戳他心窝子怎么对得起自己?
至于众人yy的对象,青岚妹子没有半点自觉,回了陆府便进了自家的小院睡大觉了。总归陆兆南和她约法三章,救出陆晖便再不许过问自己做事,谢青岚也是乐得自在。
但她这样乐天的样子,毫无疑问的就刺痛了某些人的眼,这人自然就是余氏母女俩。
原本余氏打定主意要将谢家的财产尽收入囊中,故此,谢青岚和傅渊独处了那样久,就算救回来了名声也毁了。余氏如意算盘打得震天响,只差准备陆澄和谢青岚成婚的事。
哪知道谢青岚这一回来,余氏也是大跌眼镜。这人哪里看得出半点为了自己名声担忧的样子?不仅看不出半点,而且这三日中还有些愈发好气色的样子了,心中更是憋屈,难道这丫头这么不知廉耻跟傅渊做了那苟且之事?
余氏贪财,就算谢青岚名节有那么点问题,只要身子完好,陆澄娶了她倒也还成,反正这陆家名声也好不到哪里去。但若是谢青岚已非完璧之身,自个儿儿子还要娶她……余氏觉得自己跟吃了苍蝇似的,加上陆晖自从半身不遂后脾气愈发大了,余氏更是觉得恼火。
这不,这日里,陆淑训从婆家回来,见母亲愁眉不展的样子,扶着余氏的肩,低声道:“娘,我听说那小贱蹄子回来了?与傅渊在外面待了足足三日,还有什么脸面回来?我若是她,恨不能一头触死才好呢。”
“可别叫你弟弟听到。”余氏嘱咐一声,又想到谢青岚身子的事,一时也是紧紧咬牙,“若是她还是完璧之身,叫你弟弟受了这委屈也不是不可以,但若是她真的那样不知廉耻……”
陆淑训冷笑道:“她这样不知廉耻,现在就该绑了沉塘以儆效尤。”见余氏一脸肉痛的神色,陆淑训也深刻诠释了什么叫做头发长见识短,“娘,你不就是想要那贱蹄子的钱么?何必非要她嫁给弟弟,就算咱们家不说出去,但谁心里不跟明镜儿似的?况且齐王世子亲自将他们俩接了回来,什么情况也都知道,这脸都丢到皇室那里去了,咱们还给她保全什么名声?待她死了,谢家无人,那笔财产还不是一样是咱们家的。先不说什么,弟弟才是陆府未来名正言顺的继承者,还不都是弟弟的?”
“只是这就算占了,也名不正言不顺。”余氏从某种方面来说,比起陆淑训智商还是高了那么点,“况且那丫头得太后欢心,就算是皇上只怕也是喜欢她的,能叫咱们做什么?”
陆淑训微微一笑,道:“娘,我说你就是杞人忧天了。太后和皇上喜欢她,是因为她爹救过皇上的性命,是爱屋及乌,而不是真的喜欢她这个人。再说了,若是此人真的那样不知廉耻,堕了皇上和太后的欢心,那娘说说,太后和皇上如何还能喜欢她?”
“你是说……”余氏眼中忽然就有了光彩,“叫她身败名裂?”
“自然,那贱蹄子吃咱们的用咱们的,难道不该还给咱们东西么?”陆淑训一脸的傲气,“况且,只要她放荡的本性暴露无遗,弟弟如何还那样执迷不悟以为她是心口的朱砂?”
想到那笔富可敌国的财产,余氏眼睛都红了几分,抿着唇不说话,心里正在说激烈的斗争。若是这事成功了,那么陆澄一定会回心转意,但若是不成……
“娘,此事事关重大,娘多多考虑一二就是了,女儿也不过这样一说。”陆淑训一面撺掇一面道,“总归女儿已经出嫁多日了,也管不了许多了。只是娘才是陆家正正经经的大奶奶,就算祖母说不上话,但管家之权也该是娘的,现在谢青岚那蹄子将管家大权尽数拿了去不说,还分了个院子单过,将娘放置在什么地位了?”
这话倒是戳中了余氏心中那道伤口,余氏最为不平的,就是谢青岚居然越过她得了管家的大权。她一个外姓之人,又不是正经的媳妇儿,偏偏陆兆南那样信任她,让她管着府上大小开支,这些难道不该自己这正正经经的长房女主人来过问?
余氏也是气恼,但没那胆子敢跟陆兆南对上,陆晖这么些日子脾气也是愈发的不好,而云舒那头还在变着法子的要余氏将钱拿出来,余氏简直是三头受气,一时火气直往脑门上冲,将这一切都尽数怪罪到了谢青岚头上,红着一双眼睛道:“你说就是了,应当如何?”
这狼狈为奸的母女俩正在合计着怎么让谢青岚身败名裂,那头谢青岚向胡氏请安过后,一股脑儿便向着相国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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