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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李扬传-第1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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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明府信赖!”县尉抱拳谢道,又是脸色变了变,终是咬了牙,将李扬拉到僻静之处小声的说道,“明府,非是下官乱说,依下官看来,一时半会这援军肯定是受阻了。午后那阵明府问下官怎么办,下官还侥幸想着未有多时便能看到援军,可如今看来,怕是难了。还是那句话,明府且看,这守城的人数倒是够了,可战力说实话他们能坚持到现在已是不易。如不下猛药,恐难再支!”说到这里,撩衣跪倒竟是恳切的说道,“为了寿昌全城的百姓,下官斗胆,恳请捱过了今日,明府且回县府安坐,守城之事就莫要管了,就全全交于下官,下官可保寿昌不破!”

李扬忙去挽扶,县尉死跪不起,无奈惊问:“你倒是说说,到底是为何?”

县尉摇头道:“明府难道不知有你在城上,诸事多有不便,虽是明府不说什么,但民壮们仍要以你为首,下官之令传不出五步,这般缩手缩脚实是兵家大忌!”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明白了,本官这就回去!”李扬当头一棍,自己是犯了糊涂,想想县尉所主的俱是实事,自己除了在这里添乱还能做些什么,实是本末倒置了,笑笑道,“是本官糊涂了,那好,且看本官坐镇县府与你做个调度。”

县尉听罢方才起来,笑了回道:“明府体恤下属,当是我寿昌一福。”心里却道,你是个好官,有些事情还是莫要知道的为好。我那法子有伤天和,不是你这读书人能承受了的。此次吐蕃来袭过后,你还是好好的为任寿昌,造福于民吧,至于这后果还需我来承担。”

但见城面吐蕃未曾攻来,县丞等人将饭端上城头,匆忙的用过饭后,就见城外吐蕃人又缓缓的攻来。

徐四自怀里揣了五文钱后,这运道却是来了,暗中盘算了一下,到了现在有数的功劳已是三授首,助他人杀敌五人,按军中勋官制,此战应为中阵,瞧自己的战绩最少也能拿个下获,授勋二转,为正七品上的云骑尉。嘿嘿,可当赎刑、可任吏胥、可明里纳妾,想到这里徐四心里便是火热,眼里放着狠光,不禁摸了摸怀中的五文钱,这时的目光却是瞧向了不远处挂在矛上的包裹,明府虽是未说什么,但意思已是明确,有功则赏!败则杀之!

“敌袭!”听到这是第几次的呼号,徐四的心里只是小跳几下便平静了下来,左手将身边不知谁人的盾牌拿在手里,也不嫌上面的鲜血,就这样握的死死的,右手提了一杆长矛,半起身扒在垛口往下瞧着,大声的吼道:“又是来讨死了,来呀,再让爷爷杀个痛快!”

“徐四哥,你乱嚷什么,小心那些吐蕃番子听到来找你。”旁边的自小的玩伴,嘻笑的说道。

徐四也是嘿嘿的笑笑,见玩伴有些害怕,用盾一顶道:“打了半天也未见你斩获一人,罢了,你到我身后去,看看我的历害。”

“徐四哥,你小瞧我,这次我偏要让你看看,我张家三郎也是个有卵子的人!”玩伴听他话里的意思,脸色就一变,有些涨红的喝道。

徐四摇头不语,忽将手上的盾牌遮起,用右手的矛尾将玩伴扫了进来,就听得嘭嘭二声,玩伴脸色惨白颤声而道:“要我的命呀!”再也没有方才那般的英气。

徐四对耳边响的几声惨叫充耳不闻,将眼眯起,看着鹅车驶过,大喝一声:“着”起身将长矛抛下,那长矛直直的冲向鹅车,扑的一声,扎穿顶上的木板,里面随着啊的惨叫冒出一股血水,鹅车下面乱成一团,吐蕃之人纷纷从下而钻出,这便成了极好的靶子,城上的弓手搭弓注射,未到一息的功夫,这数人便倒地哀号。

“不错,又添一人。”临时的伙头笑着赞道,却是将身子紧缩回了墙内。

“长杆起,顶飞梯!”话未落下,一架飞梯便搭上了城头,玩伴惊叫一声要去取长杆,徐四摇头,将他拦下。

有人忙去跑过,却被一支从天而降的箭支插顶而亡。

“徐四哥,你又救了我一命!”玩伴喘了气道。

徐四将盾面压在飞梯之上,随手将玩伴手里的刀拿过,急道:“你去搬大石,看我如何砸烂了他。”

玩伴唉了一声,将十余斤的石头取过。徐四笑笑道:“这能砸死个鸟!”单手拿过朝下扔去。

惨叫声起,想必是砸中了,玩伴兴奋就如自己砸中敌人一样,探头想去看,让徐四瞪眼骂道:“你莫要命了!”一把拉到身后,自己举了刀就往下剁。人倒是未看着,就见一股热血从下喷出,听得下面连声大叫,徐四伸出一条腿用力一蹬将飞梯荡去。

“完了?”玩伴问道。

“嗯,杀了一个,尸体正巧砸了下面,将那一干敌寇慌的松了手,齐齐掉了下去;真是好笑又愚蠢。你在这里躲着,见有不对就喊我,我去帮了伙头。”徐四的脸只染了几滴血,但如今略是白净的面上却是让玩伴有些害怕。

玩伴不敢去看徐四的眼睛,哦的应了一声,躲在了墙垛之下。

第二百二十九章  相斗

徐四将盾扔下,单手提了刀,快走几步到伙头身边,一刀将飞梯左轮砍去。飞梯不稳晃荡了起来,徐四急叫道:“伙头,搬根滚木砸死他们。”

伙头一呲牙应声,伙同旁人抬过滚木,顺飞梯而惯下,也不听下面如何,松了一口气,无力的靠墙躲下,喘了气道:“好你个徐四,真是让我小瞧了你,日后小子发了达,莫要忘了老哥哥。话又说起来,老哥哥有一妻妹小姨,年过十六,许与你如何?”

“成!回去便与我母亲说。”徐四随口应道,心里却是极喜,这小娘子街上也见过几面,虽是罩了纱,但那婀娜的身姿可是馋人,想必容貌也差不哪里去,“等平定下来,我便备了聘礼。”

“一言为定!”伸出手掌二人相击。

“不好了,这里快来人,吐蕃狗上城了。”左边有人在呼叫,话未说完便成了惨叫。

徐四提刀就往那边冲去,被伙头拉了一下,徐四回头不解的相看。那伙头摇头道:“不关我等的事,自有老爷们处置。”

徐四默然,顿了顿用手将伙头的手从衣襟上拉开,笑道:“要是我死了,还是那句话,从我怀里将那五文钱送回我家中。”说罢,朝那边奔去。

“徐四!徐家四郎!”伙头大呼了几声见唤不回来,想动弹起身追去,腰眼那里刺痛了一下,骂道,“这些个狗番子,多时咬了我一口!”见是徐四跑的远了,大声叫道,“好汉子,莫要死球了,老哥还与你做连襟呢!”

徐四心中一暖,见有穿皮系毛带赭面之人迎面而来,随大喝一声举刀便砍去。

吐蕃众刚砍了一名大呼小叫的唐人,心情舒畅的看着生命之火从那双惊恐的眼中消散了,正准备将首级系在腰上,就又见一提刀的唐人迎面举刀奔来,心里兴奋又能夺一功劳,怪叫连连,举了刀也不躲闪就迎了上去。

徐四见此大骇,回刀格挡,听的当的一声,一股巨力冲来,不禁后退几步,但看那吐蕃之人也是惊讶,不相信的看着自己后退一步,立刻恼羞成怒,哇哇乱喊着乱刀劈过。

徐四连连挡下,心里叫苦,这狗好大的力气,格了几下这小臂竟是有些发了麻,照这样下去,自己非是要交待在此地,也不免懊悔,何必来逞这英雄,这下可好退无可退,进又打不住,自战以来首次升出无力的感觉。

终是不敌,在一声重响后,徐四的刀被磕飞。吐蕃众的眼中已是露出了兴奋的光亮,仿佛在颗大好头颅又要收入囊中,狞笑着嘴里不知念着什么,随着羊臊之气扑面,一抹寒光印着灯火之下像是血染的一般,朝徐四脖子砍来。

徐四大惊,也不知自己的脸色是否变的惨白,反正是这胸腔里的心已到了嗓眼,如此时有人在他胸上轻轻的击上一拳,那颗红心便会立刻脱口而出。忙里之间,也顾不得什么,直往后猛退。

刷的一刀从面前而过,吐蕃众大叫,有些气极败坏的跟进复砍一刀。

徐四退是退了,可没能看到脚下,被杂物一绊便坐了个腚蹲,正好又堪堪躲过。不等那吐蕃众回神,徐四手脚并用往旁边滚去,惊恐之下竟是发不出声来。

吐蕃众见此却是用刀指了徐四的狠狈样子大笑,偏头与齐头的另一众说了句话,眼里的凶光闪过,斜下便砍。

徐四方才惊着未看周围,如今一看更是心凉,前面数尺之内,尽无唐朝人,城墙飞梯之处,源源不断的往上窜着吐蕃人,哇哇怪叫纷纷提了兵刃朝远处逃避的唐人追去。见眼前这狗东西又是一刀砍来,心里不知为何却是平静了下来,手里在翻滚之时抓住了一把丢弃的横刀,使了力气朝上一挡。

当,又是清脆的一声碰响,吐蕃众大意之下被击退二步。

徐四趁着机会站起,将身子躬了重心朝前,双手握刀二眼死死的盯住那吐蕃众。

吐蕃众来回扭了扭头,发出啪啪的脆响,将刀横了忽开口用唐话说道:“你这唐人,行!”

徐四笑笑露了二颗白门牙回道:“吐蕃狗,来吧,大好的头颅谁人来拿!”

吐蕃众脸色一变,眉头皱起,举刀作势朝前一步。

徐四被一股杀气所袭,差些没能顺过气,不由的后退了一步。

“哼!”吐蕃众冷哼,作势之刀迎头劈来,呼呼带着风声,势要将对面的唐人一劈二半。

徐四用力啊的狂叫,借喝声将气势扳回少许,见此刀处处都是杀机,无处去躲,咬了牙抬刀上架。

当——,徐四向后退出数步,直到撞到了人的身上,方才止住去势,看着颤动不已,都要将刀握不住的双手,苦笑着摇头道:“败了,竟是挡不住!”

“呵呵,好个汉子!竟能挡下这一刀,你叫什么名字,日后跟着我做一名执衣如何?”耳边有人大笑着拍着徐四的肩头说道。

徐四回头惊道:“张县尉!”

县尉朝他点点头,对左右人道:“将他扶下去,好好养着,过了几日他便是精锐!”又缓声说道,“你先下去,待本官会会这吐蕃狗!”

徐四却道:“我要留下看着他死!”

县尉笑笑大步提刀走向吐蕃众,问道:“你是要本官亲手割了你的头,还是你自己跳下城去逃命?”

“呀!呀!唐狗!拿命来!”吐蕃众受到如此的轻视,岂能不气极,自右朝左斜着朝下劈过。

“哼!”县尉冷笑,“找死!”随手横刀前探说道,“你等看好了。”这一刀却没有相碰,只是搭在吐蕃众刀上随势而动,划了个小半圆,将那凶猛的刀势化去,腕间使力反转,又多绕了半圈,反客为主的将它绞进,最后刀柄一吐暗劲,将吐蕃的刀架开,使其留出空门,见机迈步,欺到身前,变刀势为横向,正好搭在吐蕃众的脖间。

吐蕃众刀不由已,气力已懈,当发觉时已见寒光在项间,知道此人功夫好极,便闭了眼道:“你到底是何人?我吐蕃之国东岱百户校尉死而无憾!”

“哼!你难道未听过有人称我张无敌吗?”县尉将刀一拉,割断了吐蕃众的喉头。

吐蕃众眼睛睁大,忽笑着嘴里含血咕噜咕噜的说出,一个不太清楚的好字,便仰头栽倒。

“儿郎们,随我将吐蕃狗杀回去!”县尉振臂呼叫,率一群执刀的百姓民壮大声呼号的朝涌上的吐蕃人冲去。

“杀!”眼前的一幕让众人惊奇,跟着眼前已成神灵的县尉,原来只知日出而作,日暮而归的百姓们崩发出血性,举了各式的兵器,不知乱叫着什么,只知见了吐蕃人就砍,刀枪加身也不觉得太过痛苦,只求将眼前的敌寇全部屠尽。

李扬在远处看到这些,也感到莫名的兴奋,举了刀就想跟着,却被侧立在旁的曹彬拦下:“明府,莫要让我难做。”

“哈哈,杀的好,杀的好!”李扬不怪他,只看到吐蕃人在这股气势之下,变的慌乱起来,仓皇结的阵被红眼的唐人冲过事,一个个被砍杀倒地,有心眼活泛者,忙顺飞梯而下逃命,最终城墙之上只余下了唐人。

“哈哈,我杀了一个!母亲,孩儿杀了一个!”其中刚弱寇的一人激昂过后,回过神来手里举了一颗头颅大叫道。

人们纷纷大笑起来。

而县尉却是笑了笑,浑身血迹的来到李扬近前,回看了一眼战场,脸上不自然的苦笑道:“这次总算是胜了,希望援军能早些来,这里死的人太多了。明府,你还是下去吧,早早的安排如何善后。”

“嗯,保重!”李扬躬身一礼,又朝欢呼的人群躬身一礼,转身慢慢的顺甬道而下。

沙州,程刺史跳脚大骂:“突厥狗、吐蕃狗你们皆不得好死!如是寿昌有个三长二短,我程仲郎拼着七尺之躯不要,也要闹上你一闹!来人,去探情况如何了。”

“使君息怒,你这般就是气死,与事还是无补,我等需坐下好好的商议才是正理。”长史过来劝道。

“息怒,息什么怒!吐蕃狗与突厥狗相合突然而出,令我沙州左右自顾不暇。都护、节度使相离太远,肃州、瓜州消息全无又不敢轻易过境遣兵,就可怜了我这孤孤的沙州,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五座边镇又告遭袭,我这边突厥人以一设之兵迫境,将整整豆卢军压的动弹不得,我真是好恨,身为豆卢军使又为一州之刺史竟无一点办法!如今寿昌被围十万火急,就凭那几十差役能挡了几时,恐怕现在城已破了,数万的百姓呀,你倒是也给我想个法子。”程刺史红着眼,急的在地上左右乱转。

长史上前拉住说道:“使君,莫要丧气。寿昌一时依下官之见破不了,你莫忘了那里有张正!那可是随你自洮州一起来的人。”

“哈哈,对极,对极,有个临洮的张无敌可敌雄兵上万!”程刺史听罢大笑,想了想又急急说道,“你还是去一趟凉州去见牛大使,求他批牒文,让瓜州的张守硅发兵来救。”又挥手止住道,“算了还是不要去了,来回数天,等批下早完了。这样吧,你去瓜州,请张都督发兵以解燃眉之急,如怕政事堂日后翻起此事,不敢担当,我立该亲写书信。”

长史点头道:“眼下只能这样了。”

写罢,将长史送出州治,指了天骂道:“贼老天,你可让我活否?”,朝地上呸了一口,甩袖而去。

第二百三十章 信否

李扬自是不知沙州之事,仍是想着守过多时便有援军到来,于是在心里暗中安慰自己,挺过去就好。下了甬道见众多的乐工、伶人、奴婢以及一些差役等贱籍之人在外围,持水火棍挡着众多的百姓。

见李扬自城上下来,县丞躬身道:“明府,百姓心焦,翘首以盼城上之丁男的安危,虽是容情,但如此下来也有诸多不便,下官想驱之。”

“你看着办吧”李扬想了下,又道,“不过万事小心,莫要激了民变!”

“下官晓得。”

“本官在大堂候坐,凡重急之事速报,轻缓之事押后,一切以守城为要。”李扬交待过后而去。

“是”县丞躬身相送,在起身时却在脸上看出有多大的尊重。

外面人群刘一、刘二奔过急道:“老爷,可是急死我等了,众位奶奶知了消息,四下寻你不见,个个都上了火,如不是有李苍头拦着,怕是早就跑了出来。奶奶们吩咐了,让小的们见着了老爷,马上请老爷回去。”

李扬听后心里一急,却缓缓而道:“这又是什么胡话!无非不是怕我有个闪失,你们倒是看看,这些百姓谁人不是将自家的好儿郎送上了城头!你去将家中的奴仆都传了过来,让他们过来寻着史县丞看看能协助着做些什么。”说罢往外便走,那百姓默默的分开了道,众人注视让他过去。

而李扬之背如有针在扎,浑身感到不自在,出了人群,轻呼了一口气,逃也似的朝县府而去。

未到大门外,就看着前面有火光人影晃动,咳了一声,就见对面有数人奔过。

遥遥看似众妻妾,李扬急走,香风带过,让对面一人抢先扑入怀里,嘤嘤而泣,是杨太真。另几女皆是热泪婆娑,上前相拥,只有清河乡君,忍了忍止步,手把了一块洁白的丝帕掩口转而一叹。

将几女好是相劝,又是相说在大堂调度不走,众女方上下摸索完毕才抹了眼泪去了内宅,也留了秋娘与春桃在李扬身边传话,这让李扬哭笑不得,但看了众女红肿的眼睛,只得答应了。

将刘一等众执衣遣去城头,又与柳叶儿相说,让脱不也花等人也随着而去,算了算还有几多的粗使婢女一并同去,这偌大的一个县治就剩寥寥数人,在火光照耀之下,远处呼喊之下入耳,显得有些清凉而又阴森。

李扬不禁打了个冷战,心里不知为何觉得自己是个无用之人,好像是位看客,这一切有些飘渺不定,整个寿昌县中仿佛与自己无一点关系,看了毕恭毕敬站在堂下的李苍头而道:“苍头,为何我觉得自己是个外人?”

李苍头听罢,叹了一声,抱拳后用手指了大堂上的亲民二字说道:“老爷也是瞧出来了,这寿昌可不比流南。老奴本是想过几日与老爷说的,如今又生了这事,倒是让老爷自个有了觉悟。”见李扬倾听,小声又道,“自来了这寿昌,老爷可是奇怪,为何除了丈量田亩,收授永业、口分之外,竟是无人来讼事或者别的事情。再则今日,敌寇来犯,老爷不觉得事事不能插手,各种事情都是他们都安排好了,不过是见着了与老爷说一声就罢了。这些日子,老奴也察看,不是这寿昌县境一片升平,也不是他们能力所致,而是分明就不将老爷这个寿昌县令放在眼里,恕老爷斗胆说一句,老爷不过是个明里的县令,而暗地之中这寿昌县还是他们说了算!”看李扬不语,走近了几步,更回小声道,“老爷,这寿昌县不简单!”说完退了回去,又恭恭敬敬的站在原处,就像未说话前的样子。

“为何是这样?有人之处自有争斗,贪心么?”李扬摇头,抬头看着敞开的门轻叹道,“皆为利来,皆为利去!”

李苍头眼皮一跳,淡淡的应道:“凡事明府多想些,人话只信三分,七分之外皆是谋利。”

“大抵是这样吧!”李扬忽想起张县尉之话,心道,我能否信你呢?瞧着李苍头没有一丝的表情,心里有说不出的厌烦,冷冷而道,“李公,这城将破了,你难道不害怕吗?”

“害怕?”李苍头拱手,“不过最多是一死而已,不济再为奴隶罢了。有何害怕之说。”随又笑道,“况且城还破不了,老奴多不敢说,此寿昌城非万人强攻一月可不破!”

这倒是又引起了李扬的兴趣,急道:“何以见得。”

“不为其它,不外是城宽墙高,将士用命去了,莫要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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