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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汉-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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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雨特别大,从征兵时开始,就一直大雨滂沱。大驰道再好,也毕竟是黄土的,因此众戍卒走得很慢。虫达和摇毋余并不懂得秦律,当然也不知道失期的危险性,心里除了咒骂老天之外,倒也没有什么别的想法。

然而到大泽乡时被大水阻住道路,停下了动不了时,他们的屯长陈胜、吴广偷偷告诉他们说道,现在秦始皇帝已经死亡,秦二世皇帝新颁的法令,“戍边失期十天者,斩无赦!”

秦始皇帝威名赫赫,虫达听说过他,可这秦二世,他就不知道是哪根葱了,可不管他是谁,怎么能因为白干活去晚了几天就把人杀头呢?虫达和摇毋余在一起想了好久也没想明白。可再怎么着急,大雨不停,秽水河的洪水就不会退去,众人也就不能继续前进,只能在河边等着雨停。

停在大泽乡等候雨停的日子里,经常在夜里听到社祠里传出来怪响,说是“大楚兴,陈胜王”,还有从鱼肚子里吃出了帛书,也说的是此事。因此很多戍卒都议论起来,说是上天降下了谕示,屯长陈胜看起来要当王了。

说起来楚国虽然巫风极盛,其实虫达对这些东西是半信半疑的。前一阵子,传得神乎其神的那首“三户亡秦兮,英雄起楚”的儿歌,都说是地里挖出来的一个铜鼎上写的东西,其实虫达知道,儿歌是住得离自己不远的那个死老头范增编出来的,那个铜鼎也是他假造的。

虫达原本不想理他的,不过看在他肯出十丈布的份上,这才和摇毋余一起,帮他把铜鼎埋在了土里,尔后那老头又装神弄鬼的找人挖了出来,说是天降神谕,这才传唱了开来。

其实就算没有经过这件事,随着年龄增长,阅历增加,虫达对这些神神怪怪的东西,早就不再深信,本能的采取了“敬鬼神而远之”的态度,与孔夫子不谋而合。

不过虽然不怎么信神巫,但虫达却听自己的屯长吴广说道,自己这些人,不造反是不行的,因为已经失期超过了十天,到了渔阳就得被砍头,还不如造反了,才有可能活下来。

吴广是个好人,他的话准没错,虫达是个朴实汉子,对吴广最为相信。而且在南楚的传统中,被砍头而死的人,是绝对不能葬入祖坟的,因为据说这样的话,祖先会认不出你到底是谁。

出于对被砍头的恐惧,在大泽乡秽水边上,他便听吴广的安排,等吴广夺下押送校尉的剑后,便和身扑了上去,抓住那校尉的胳膊,并和周围的人一起,把他给绑了起来,与此同时,摇毋余也和陈胜一起,把另外一个校尉给绑了起来。

等陈胜杀了两个校尉祭旗,又带领大家攻进了大泽乡之后,虫达心里终于感到了造反的好处。吃过热气腾腾的晚饭,虫达躺到床上时,心里狠狠的骂了一句:“他先人板板的,老子终于又能在房屋里睡觉,再也不用睡在泥地里了!”

大泽乡前来投奔的百姓不在少数,虽然虫达觉得自己对行军打仗的什么也不懂,但因协助吴广绑缚校尉有功,所以被吴广指定为队将,与摇毋余一样职位,两人各统领一个百人队,随着陈胜吴广一起,前往进攻蕲县(今江苏宿县附近,并非今湖北蕲县,千万不能搞错了)。

整个楚国的百姓,都因为楚国中央政权的松散组织,所以生活在诸候中最为闲适优裕。习惯了楚国宽松法律的他们,早就受够了秦始皇帝的严法,更不用说是秦二世的苛法暴政了,大家早就想过回原来的生活,只是没人领导罢了。

因此听说陈胜举起义旗,攻下了大泽乡后,蕲县丁壮几乎是倾巢而出。他们纷纷从自己家里拿出农具做为武器,并自带干粮,朝陈胜靠拢。这些不愿再忍受苛政的人们,要起来造了大秦朝廷的反,恢复以前的幸福生活。

因此等到达蕲县县城时,虫达的手下已经变成了五百个。陈胜一声令下,上万人手执锄头铁锹,浩浩荡荡的从四面八方奔向蕲县县城。事起仓猝,蕲县没有城墙,县令手里又只有一百多更卒,如何能抵挡得住?于是蕲令当即弃城逃跑,让县城拱手让给了陈胜。

接着陈胜便派大将军葛婴率领众人,一路往西前进,很快便攻下了陈县,并应陈县父老所请,筑坛称王,建立了张楚政权。

第二卷 风起云涌

—第六章 … 举事(下)—

刚刚回到马场,就听到了这么具有震撼性的消息,吕泽当即通知马场的人手:天下大乱已至,“王候将相,宁有种乎?”,我们等的就是这一天,所以大家都砺兵秣马,准备大干一场吧!

吕氏马场里顿时沸腾了起来,军官们聚在一起会议,考虑起事路线,而士兵们也加紧操练,随时准备跟随大公子出征,准备一刀一枪,谋得个功名富贵。

刘常满的心情也有些兴奋。自从穿越到秦朝以来,他一直把自己没能记住这一段时间的历史,所以不能从中插上一脚引为憾事。但陈胜起义这一段的历史不同,刘常满可是记得清清楚楚的。

生在红旗下的刘常满,当然知道我们国家政权的根本,来源于工农起义,而陈胜吴广起义,正是历史上第一次大规模的农民起义。因此在推本溯原之下,陈胜起义因为它蕴含的特殊意义,被语文教育、历史教育、政治教育、思想教育还有爱国主义教育反反复复的强调了无数遍。

正因为如此,虽然刘常满是个极不爱学习的,却也被强行灌进了不少关于陈胜吴广起义的知识,甚至连陈胜吴广起义的意义这种极没营养的东西,他也发现自己竟然记得十之七八。也正因为如此,他才孜孜不倦的替吕泽谋划着骑兵部队。

“***,原来老子么深谋远虑,一来到这里,就在为今天做准备吗?我简直要崇拜自己了哈哈哈!”刘常满在心里狂笑着。

陈胜称王是秦二世元年七月下旬,虽然沛令极力封锁消息,但萧何、曹参都在县里任要职,因此早就派夏候婴、任敖等偷偷告诉了吕泽和刘邦。

听到这个消息,吕氏马场顿时沸腾了起来。

为了这一天的到来,吕氏马场里,已经谋划了两年,眼见如今大公子预言的天下大乱到来,功名富贵眼看到手,因此在军事会议上,众人都兴奋得紧,纷纷建议吕泽起兵直取最近的砀郡郡治睢阳,然后再把砀郡整个扫平,也学陈胜一般,筑坛称王,封将拜相,过上一把富贵瘾。

此时吕泽手里,已经有了将领十几个,骑兵二百多,步卒七百多,实力比起陈胜刚刚起兵时只有九百名连武器都没有的戍卒,可是强大了不少,所以众人的情绪才如此兴奋。

不过考虑到刚刚起事就直接进攻砀郡的郡治,人手难免不足。于是吕泽决定采用陈胜王已经验证过的方式,以攻击小城市着手,把军队壮大后,再去攻取睢阳。

于是吕泽宣布,出了马场之后,先攻取最近的下邑,然后把附近的县治全都攻下,收取了足够的人马后,再去进攻睢阳。这样一来,既能稳妥的收取砀郡,更能和已经起事的陈胜王所在的淮阳郡连成一片,以防秦国反击。这正是老成谋国之见,众人听了,当然齐齐点头同意。

出发往攻下邑的时候,不光是吕泽、傅宽等兴奋不已,就连刘常满也难以遏止自己的兴奋之情。

“他***,就陈胜那点人马,还能打出一片天地来,如今老子的实力比他强多了,难道秦国不再是由俺老爹老刘同志,而是由俺刘常满小刘同志消灭的?俺印在这历史上的第一个脚印,就是从进攻下邑开始的么?”

从吕氏马场到下邑的情况,对于早就准备趁乱起事的吕泽来说,自然是摸得清清楚楚的。从吕氏马场出来就是大驰道,沿大驰道往南,经过一个名叫磨石湾的小邑,就到了下邑县城。

磨石湾不过是个小邑,只有两三百户人家,吕泽根本没有费劲,便将它拿了下来。然而让吕泽没想到的是,磨石湾的百姓,不但没有追随吕泽前往进攻下邑的意思,甚至还颇有抵触,见吕泽军高举义旗进了邑里,家家都关门闭户,连个“壶浆箪食,以迎义师”的象征性仪式也没有。

吕泽本来就号称是“吕氏义军”,因此断没有强迫百姓追随自己的道理,再说强迫去了,也没有战斗力不是,于是吕泽在磨石湾稍做停留后,便拔军前进,往下邑攻去,不过刘常满的心里,已经掠过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等快到下邑县城时,不祥的事情再次发生。磨石湾背靠砀山,等吕泽军开拔到县城旁边,砀山上便升起数道狼烟来。熟悉秦国军制的靳歙当即指出,那些狼烟是磨石湾乡民在向下邑城发出警报,狼烟三粗七细,正是为了标明吕泽的军力是三百骑兵七百步卒。

带着千把人往攻县城,吕泽靠的就是个出其不意,如今被人泄露了行踪,倘若城里有了防备,形势就有了变化。不过因为秦始皇帝时候的政策,一般的县城都没有城墙,而且县城里的常备兵力也只有一百多更卒,因此吕泽听靳歙汇报后,仍然指示傅宽带着骑兵部队快速前进,攻他个措手不及再说。

谁知到了下邑一看,原来并无城墙的下邑,已经建起了一道简陋的城墙不说,而且下邑城内的百姓,也都在下邑令的组织下,拿起武器站在了城墙上,随时准备抵挡吕泽军的进攻了!

眼前的景象,与出发前众人所想象的截然相反。还是韩信比较冷静,派手下去附近抓了两个乡民来问,这才明白情况。

原来,下邑令在此当县令已经有十年,素来公正爱民,听说陈胜起兵攻下了淮阳郡,他便号召全县父老,先修筑了一道简易的城墙,然后又在全县设立了警示制度,严防有人趁乱前来进攻下邑,涂毒百姓。

吕泽大怒,指挥靳歙几人立即攻城。然而拿千余人来攻有了防备的县城,在没有内应的情况下,根本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更何况吕泽部队只有几架临时绑成的梯子作为攻城器械呢?白白的损失了几十人后,吕泽无奈,只好停止进攻。

等到了晚上,县城里燃起了烽火;第二天,各邑民兵纷纷赶来县城附近救援。虽然这些民兵武器不全,建制不整,暂时不敢前来进攻吕泽的部队,但却在人数上,给了吕泽军巨大的压力。

眼看事情已不可为,吕泽当机立断,命令部队在第二天夜里悄悄撤退,回到了吕氏马场。

第二卷 风起云涌

—第七章 … 沛公(上)—

原本充满了雄心壮志的吕氏马场诸人,受了这当头一棒,士气很是低落。三天后,听说他们起事失败,樊哙和刘邦一起,绕过砀山来到了吕氏马场,吕泽和刘常满连忙接住,设宴接风。

席上都是至亲之人,说起话来就不用转弯抹角的,刘邦问起吕泽起事的情况,吕泽直接告诉了刘邦,然后又说道:“想那陈胜,既无名声,又非宗贵,且是仓猝起事,却能一呼百应,筑坛称王。而我谋划了两年有余,乃是有备而发,却连一个下邑都攻不下来,这却是怎么回事呢?”

刘常满也正想着这件事情。陈胜吴广起义,他记得很清楚,书上说的都是陈胜登高一呼,“应者云集”,天下人“羸粮景从”,但轮到了吕泽,就会遇到这种情况呢?

前几天出兵的时候,还当是自己改变历史的第一个脚印,就要印在这名为“吕泽下邑起义”的大事件上呢,谁知道直接无功而返,在历史的大道上踩一脚的宏图大志,直接流产。

“我也想不明白呀,难道真应了那句‘亡秦三户兮,英雄起楚?’的谶言?难道咱是魏国的,所以不能成事吗?”刘常满随口说道,主要是他确实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种情况。

“傻常满,这些玩意,那都是假的。什么狗屁的谶言儿歌!前几天下邳街上的狗屠赵老大来我这儿喝酒,说起来那首儿歌,赵老大哈哈大笑,说那是居巢那儿一个老头子编的!”

“这首儿歌,据说是刻在一个青铜鼎上,被那老头认出来后,才传唱开了的。其实那个青铜鼎上本来是赵老大买到家里装门面的,上面根本没有字。那老头从赵老大那儿买去后,又刻了些古文在上面,一做一做的,就成了上古谶言,神谕童谣了!”樊哙笑道,浑不知自己把刘邦的老底也一齐给揭了。

“阿哙,话也不能这么说。”刘邦拦住了樊哙继续揭露下去的势头,然后呷了一口酒说道:“大兄,你虽到过淮阴,但毕竟是做生意,你又在魏地长大,不象我经常去那边办案,清楚楚人风俗。依我看来,楚人生性好勇斗狠,为人轻悍剽疾,不惜生死,所以极不愿受人管束。”

“你们可能不知道。很早以前的时候,现在的东楚,还是吴国的时候,楚国有一个边邑叫作钟离,和吴国相邻。这吴楚两国百姓,都是以养蚕为业的,经常出去采摘桑叶。”

“你说这桑树它可不知道自己这边是吴国,那边是楚国,它就正好长在边境线上。结果有一次,钟离的一个丫头采这棵桑树上的桑叶时候,吴国的一个丫头也来采桑。两个女娃娃互不相让,都说桑树是自己这边的,于是就打了一架。”

“结果两家怒而相攻,楚国这家吃了大亏。钟离公一听大怒,派兵越过边境,把吴国那家人打死了数口。吴国人也不是吃素的,于是把整个郡兵都调动起来,又报了仇回去,楚王听了又大怒,又举国往攻吴国。”

“就这么一来一往的,吴楚两国之间,为这把桑叶结成了死仇,大大小小的仗打了几十年,死伤了数万人,直到吴国被越国灭掉,这才算完事。”

“你们别看这事儿听着跟笑话似的,在人家吴楚,从边邑百姓到吴楚将相,可都觉着自己这么干,那是理所当然的。而如今吴国已经成了东楚,这习俗可是一点也没变。”

“你们想想,蕲县全县人口,不过五六万,陈胜一起兵,就来了一万五千多人攻打县城,那就是九成以上的丁壮男子,都拿起锄头铁锹跟秦国干上了,咱这儿拿什么跟人家比?”

“咱这儿可不一样,咱魏国原来是诸候中最强的,这秦法倒有一大半是从咱魏国学去的,所以说百姓早就习惯了。而且咱这儿的父老,哪怕是乡里人,心眼也多得很,可不象人家楚国的乡里,净是些实心眼的汉子,觉得你好就掏心窝子给你。”

“所以呢,大兄不必气馁,楚人能以义集之,以声招之,但我们魏人,只能以势驱之,以利诱之。如今且稍安毋躁,静待时机吧。”刘邦说完,又端起酒碗来喝了一口。

“唉,如今也只有如此了。天意难知,不过人事我们还是要尽的。”吕泽苦笑道。

然而机会很快就来了。八月初二,已经被提升为骑将的虫达,带了一百名精锐骑士,从陈县出发,往北边各地张贴陈胜王的命令。

八月十三,沛县的城墙上,就被贴上了一张榜文。榜是用布做成,虽然有些潦草,但却写得明明白白,正是陈胜王的口气。

“张楚陈王有令:凡各地率众举事反秦者,一律实授将军,着领原部!凡各地官吏以郡县从义反秦者,仍着以原职领各郡县!凡各地官吏有敢负隅顽抗、拒不从义者,各地百姓均可自行杀戳,以其首献陈胜王者,一律赐将军号,金十斤!”

八月二十五,又一张檄文贴在了沛县城墙上,这张榜文,文气了许多,看来是陈胜王已经找到了善于文字的幕僚,替自己润色了榜文。

“夏桀无道;成汤代之;商纣暴虐;武王伐之。今暴秦无道,天将亡之,而托其事于孤王。今令大将军葛婴将十万人,取九江,定大楚;令假王吴叔将二十万人,伐函谷;令左将军宋留将十万人,伐武关。秦亡之日不远,凡诸豪杰故吏,赞襄助义者,孤岂惜裂土分疆,王之候之哉?将相无种,唯功是图。传檄天下,咸使知闻!”

虽然榜文很快就被县里的更卒揭了下来,但却已经在沛县掀起了轩然大波。父老们纷纷议论此事,都不知道前景如何。而沛县的一干官吏,当然更是着急了。

沛县原来的县令陈公因为年龄老大,已经辞官回乡了,新来的县令,人称张公,到任尚不到一年,便出了陈胜起义的事件。

然而以前镇压起义叛乱不遗余力的大秦朝廷,这次竟然毫无动静。陈胜已经尽占淮阳大郡,筑坛称王了,在朝廷的公文当中,还是提也没提这场叛乱。见到这两张榜文之后,张公的心里终于决定了该怎么做,便召萧何前来商议。

萧何也正密切关注着陈胜事态的进展,见张公召集,自然一刻也不怠慢,急忙前来县衙商议。

现在的情势是明摆着的,对张公、萧何这些秦国官吏来说,如果不响应陈王,那么死亡就在眼前;倘若背叛朝廷,那至少也要等朝廷平定了陈王叛乱才会说事儿,所以在选择上其实是用不着考虑的。

和张公有所不同的是,萧何、曹参的宗族都在沛县,跑是跑不掉的,不象张公是燕人,还能只身逃亡。因此萧何、曹参更是坚决的支持张公起事,以沛县属陈王,先不说自己的死活,把宗族给保下来再说。

但考虑到张公是外地人,沛县人不会支持他;再加上沛县的军事力量实在太弱小,仅有百余地方武装,举事的话也不值得一提。所以萧何、曹参建议,让张公写一封信,前去招刘邦带着手下回来,也好为沛县增加一点安全系数,以防别的县趁乱前来攻占。

张公自然是同意了,信写好后,萧何就让夏候婴将信拿着,前去交给樊哙,由樊哙去砀山中寻找刘邦,让他尽快回来。

与沛县城内紧张不安的气氛不同,吕氏马场里,更多的是兴奋。虽然上次进攻下邑失败,但和刘邦密密商议了好几天后,吕泽根据形势,重新确立了发展方向,现在就等着机会来临。

八月二十七这天,从芒砀山同时飞来的三只信鸽,捎来了确切的消息:刘邦已经接到沛令张公的信,让他带人回沛县,准备起事以应陈王了。刘邦让吕泽作好准备,一旦沛县成功起事,吕泽就要按照原来商议的行事。

其实在陈胜起事不久后,刘邦就从萧何那里得到了消息。但在衡量了自己的情况之后,刘邦决定还是暂且蛰伏,而吕泽攻下邑失败,更让他验证了自己的判断。

四十八岁刘邦,对于世事早就透彻洞明。在陈胜王已经率先举起大旗的情况下,想在沛泗一带一举成功,成为一方势力,必须是自己的实力足以制服他人,或是自己的名声足够响亮,可以号召他人追随自己。

然而这两个条件,刘邦都不具备。因此仔细考虑后,他觉得深自隐藏,待机而动才是最好的选择。毕竟这个时候出山,只能前去陈县,投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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