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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名侦探-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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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绍宗下意识循声望去,便见斜前方一间杂货铺屋顶,正立着个日本浪人模样的雄壮汉子,而这汉子的肩头,则正扛着一柄双手长刀。

    丁修?!

    孙绍宗脑海中刚闪过这个名字,便见那汉子冲自己邪魅一笑,然后转身几个纵跃,跳进了一条偏僻的小巷之中。

    莫非是布置了什么陷阱?

    心中这般想着,孙绍宗却还是毫不犹豫,催马便赶了上去。

    进了巷子,却见里面空空如也,再不见丁修的踪迹。

    但这条巷子足有四五百米,丁修不可能逃的这么快。

    在上面!

    孙绍宗心念一动,刚要抬头张望,便见一道寒芒斜贯而来,既斩人头、又削马首!

    孙绍宗想也不想,斜肩便从马背上滚了下去,刚翻身站稳,便见一颗马头滚落在地,滚烫的马血从那腔子里直喷出丈许来远!

    再看那丁修,却已经吊儿郎当的堵在了巷口。

    “刀法不错。”

    孙绍宗淡然的赞了一声。

    “很多人都这么说过。”

    丁修耸了耸肩,仍旧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不过他们后来都死了。”

    “你的意思是,我也会死?”

    “本来以你的本事,谁死谁活还不一定。”丁修把那长刀擎在手中,略有些嘲讽的道:“可谁让你们这些官老爷,不喜欢带兵器出门呢?”

    “兵器?”

    孙绍宗弯腰攥住两条马腿,笑道:“这不是已经有了吗?”

    话音未落,他已然将那七百多斤的马尸抡了起来,开山重锤似的,砸向了丁修!

    这丁修的刀法,最讲究个一往无前,与人对敌时从未退缩半步。

    可今天,他却是不得不退,而且是一退再退!

    能举起一匹马的主儿,丁修也不是没见过,但他却做梦也没想到,有人竟能将一匹马当做锤子使!

    而且脚下还是健步如飞,丝毫不见半点勉强!

    怪物!

    这个词一般都是那些弱鸡们,拿来形容丁大爷的,但今儿他却破天荒头一次,用在了别人身上!

    刷~

    丁修闪身躲过了那‘马锤’,一篷热血却自断颈处甩了出来,正浇了丁修满头满脸!

    被马血糊住双眼,丁修一时难以视物,耳听的呼呼风声横贯而来,再想闪躲却已然来不及了,于是只得咬牙横刀去挡。

    砰~

    一声闷响,丁修便纸片也似的贴在了墙上,直在墙面上撞出个大字型的凹陷!

    眼瞅着丁修又从墙上滑落到地上,一副声息全无的样子,孙绍宗哂笑道:“别装了,方才我收敛了几分力道,还至于弄死你。”

    “咳、咳咳咳……”

    丁修这才咳出一口血来,光棍的把长刀往地上一扔,道:“说吧,你想知道什么,还是想让我做些什么?”

    这厮倒是个聪明人。

    孙绍宗也那马尸扔在脚下,正色道:“你方才为什么要杀我?”

    “有人跟我说,是你杀了我师弟。”

    “这么说,你是想给靳一川报仇喽?”

    “说不上是报仇。”

    丁修撇嘴道:“我丁修的师弟,自然只能我来杀,旁人抢了我的买卖,自然要付些‘利息’给我!”

    看不出,这货还是个口是心非的傲娇!

    不过……

    “旁人?”

    孙绍宗又道:“这么说,你现在不认为是我杀的喽?”

    “要是你杀的人,你现在还问个屁啊?”

    丁修没好气的道:“不用说,老子指定是被人当枪使了!”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今儿早上莫名其妙来了一群龙禁卫,非说是我杀的丁显,老子本来以为逃不过了,正准备拼一个够本杀一双有赚的时候,却忽然有人放水,故意让我逃了出来。”

    “当时就是那个龙禁卫给了我一张纸条,上面说你被我师弟捏住了把柄,所以才设计杀了他!”

    栽赃陷害?

    这是秦克俭的意思,还是那凶手的手笔?

    孙绍宗皱眉道:“然后你就信了?”

    “半信半疑吧。”丁修耸了耸肩,无所谓的道:“谁让我心情不好呢,先杀了再查呗。”

    这货真是……

    不过也只有这种混不吝的家伙,才不惧那幕后的真凶。

    孙绍宗这般想着,便道:“如果真想知道靳……丁显是怎么死的,你不妨先去查一查,皇商贺家被抄家时,那个死在你师弟手里的车夫,与贺家少奶奶是什么关系。”

    “车夫?贺家少奶奶?”

    丁修莫名其妙的道:“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你不会想说我师弟,其实是被一个娘们杀的吧?”

    “那女人现在是北镇抚司佥事钱宁的爱妾,听说钱大人被她迷得神魂颠倒。”

    “你是说……”

    丁修欲言又止的皱紧了眉头,愤愤道:“这么危险的事情,我特娘凭什么要去做?!”

    孙绍宗正待给他个理由,却见这厮把头一扬,满脸市侩的道:“怎么着,您也得给点好处吧?”

    这货……

    孙绍宗无语半响,忽然把那马尸踢到到了丁修面前,面无表情的道:“拖去肉铺卖了,钱都归你。”

    说着,头也不回的出了小巷,只留下丁修与满地的马血。

第128章 钱府夜宴【上】() 
自那日离开小巷之后,孙绍宗一连等了四、五天,却仍不见丁修传回只言片语。

    倒是九月初五这日,他正在府衙办公时,北镇抚司佥事钱宁,忽然送来了一封请帖。

    请帖上说,他的爱妾陈氏【贺家少奶奶】酿出了好酒,想请孙绍宗前去品尝一下,顺带也算是代表北镇抚司,酬谢他这些时日‘襄助查案’之功。

    这分明是赤果果的示威啊!

    不过……

    这倒也是个不错的机会,要知道孙绍宗怀疑钱宁这么久,却还从来没见过这位钱大人的真面目呢。

    有道是‘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干脆就去见识见识,这位钱大人的‘风采’好了。

    这般想着,到了下午孙绍宗便提前离了衙门,回家换上便服,又让张成套好马车,直奔钱宁的府邸。

    到了钱宁府上之后,孙绍宗便越发确定,这厮是想炫耀或者挑衅自己——因为直到他跟着钱府的管家,走到后宅的花厅门口,都不见钱宁迎出来半步!

    “老爷。”

    就见那年过半百的老管家,弓着身子在花厅门外通禀道:“孙大人到了。”

    “呦~还真来了!哈哈……”

    花厅里立刻传出一阵肆无忌惮的笑声:“那就把孙大人请进来吧!”

    这就更不是待客的道理了!

    老管家尴尬的回头瞅了孙绍宗一眼,正待说些什么,孙绍宗却已然迈步走了进去。

    进了那花厅,便见里面点着十几盏宫灯,直照的亮如白昼一般,而那正中的圆桌前,正有一对儿狗男女如胶似漆的纠缠着。

    那男的虽生的雄壮些,却也并无什么稀奇之处。

    倒是那女子,一身宫装彩裙半披半敞,莹白如玉的削肩在烛光映照下,如瓷器一般熠熠生辉,鹅黄色的抹胸撑起丰隆两团,又随着呼吸夸张的起伏着,仿似已经不堪负重。

    再往下瞧,那女子竟足上竟未着寸缕,雪莲似的小脚儿盘在男人膝上,涂着紫色豆蔻的脚趾,正俏皮的向上勾着,上面竟还沾着些湿漉漉的痕迹,却不知是酒水、汤水,还是那男人的口水。

    不消说,这一男一女自是钱宁与那陈氏【贺家少奶奶】!

    眼见孙绍宗从门外进来,那钱宁却仍是只顾与陈氏调笑,看都不看孙绍宗一眼,分明是想给他一个下马威,

    孙绍宗倒也不恼,稍稍往前靠了两步,居高临下的盯着陈氏上下打量,那目光左右不离她胸腹臀腿之间。

    这下那钱宁却有些绷不住了,把脸一板,恶人先告状道:“孙大人,本官好心请你赴宴,你却怎得如此无礼?”

    “无礼?这话却是从何说起?”

    孙绍宗故作诧异的道:“我见大人旁若无人的样子,还以为您是要演一出野合,让卑职见识见识呢。”

    “你……”

    钱宁蹭的站直了身子,与孙绍宗对视半响,却忽又哈哈笑道:“孙大人名震京城,果然不是俗人可比!”

    说着,伸手向对面一让:“来来来,咱们且坐下说话!”

    这厮既然不讲规矩在先,孙绍宗自然也不会与他客气什么,二话不说,一屁股便坐到了对面。

    就见那陈氏赤着一双玉足,婷婷袅袅到了近前,捏起一只酒杯满上,又双手送到了孙绍宗嘴边儿,娇憨道:“大人迟来一步,又胡乱拿奴家取笑,理应罚酒一杯才是。”

    那一双眸子如盈盈秋水,其中更有媚态百升,又恍似那蚀骨之毒,直瞧的人浑身酥软,偏只有一处硬挺。

    啧~

    怪不得贾琏、钱宁都被她迷住了心窍呢!

    孙绍宗倒也懒得矫情,直接低头饮尽了杯中酒,然后开门见山的问:“钱大人,却不知您今天请下官来,究竟有何见教?总不会真的只是想请下官喝酒吧?”

    钱宁方要开口,那陈氏却又掩唇一笑:“大人怕是误会了,其实请您来做客的,不是我家老爷,而是奴家我。”

    “你?”

    “没错,正是奴家。”

    那陈氏伸出一只手搭在孙绍宗肩上,身子却微微向后仰着,将一对傲人的丰满正对着孙绍宗。

    看到这一幕,对面的钱宁明显有些不愉,显然这并非是他安排的——当然,这厮也有可能是在演戏。

    就听陈氏轻启朱唇,继续道:“说起来,这是奴家第二次与大人碰面了,却不知上一次的情景,大人可还记得?”

    瓢泼大雨、无头尸身、龙禁卫、艳女……

    这要都能忘掉,那才真是有鬼了呢!

    孙绍宗点了点头,那陈氏便又问:“有人说,奴家是个让人一见,便想到床的女人,大人以为呢?”

    这两个问题之间……

    有联系吗?

    孙绍宗唯一蹙眉,正待反问,腿上却忽然一重,却是陈氏翘起一只玉足,轻佻的搭在了他腿上!

    那汉白玉似的脚掌上,微微沾了些尘土,恍似明珠蒙尘一般,让人忍不住想要伸手捧住,为其拂去所有的尘埃。

    “如霜!你这是在做什么?!”

    钱宁猛地一拍桌子,直震的杯盘狼藉,看他满面勃然醋色,倒不像是演出来的。

    “咯咯咯……”

    那陈如霜却是混不在意的娇笑着,直笑的前仰后合,才又继续道:“有人只是想想罢了,有人却当真这么做了——而这头一个,便是我的亲哥哥!”

    随着这话,花厅里似乎一下子安静了不少。

    两个男人都有些呆愣的看着陈如霜,听她继续诉说道:

    “那年我也只有十二岁,一开始自然是又害怕又愤怒,不过很快我便尝到了甜头。”

    说到这里,陈如霜妩媚的一笑:“可不是你们想的那种甜头喔!”

    “自那之后,哥哥便对我千依百顺,无论我有什么样的要求,他都想尽办法满足我,也正因如此,我才有机会走出去,见识外面的世界。”

    “那时我经常扮成男子模样,和哥哥去郊外打猎,去河边儿捉鱼,去诗社与那些才子们高谈阔论,甚至去青楼妓馆见识那些烟花女子!”

    “也正因此如此,我才有机会认识了张郎。”

    说到这里,她又妩媚的向孙绍宗一笑:“就是那日在孙大人面前,被靳一川一刀枭首之人。”

第129章 钱府夜宴【中】() 
果然是这样。

    那日龙禁卫闯入贺府,虽然杀了三人重伤六七个,但能确定是靳一川下手的,也就只有那车夫了

    所以孙绍宗才会让丁修,去调查那车夫与陈如霜的关系——只是没想到,丁修还没有消息传回来,这陈如霜便先不打自招了。

    看来今儿这场夜宴,并不是想挑衅自己那么简单……

    “够了!”

    便在此时,就听钱宁疾言厉色的道:“你不过才吃了几杯,怎就在孙大人面前如此失态?丢人败兴的东西,还不快给我退下!”

    陈如霜回头扫了他一眼,仍旧笑吟吟的道:“老爷急什么,我又没说出你杀靳一川的……”

    哗啦~!

    不等陈如霜把话说完,钱宁便一把掀翻了桌子,又顺势一脚踹出老远,这才恨恨的骂道:“好个贱婢!我自认待你不薄,你却如此攀诬本官,真是好一副蛇蝎心肠!”

    陈如霜似乎早防着他翻脸了,那圆桌刚被掀起,她便猫儿也似的钻进了孙绍宗怀里——孙绍宗更是老实不客气,反手在她腰上一搭,便牢牢的固定住了她两条粉臂。

    “孙大人!”

    钱宁见状,只恼的额头青筋突突直跳,嘴里牙齿咯咯乱响,一字一句的问道:“你莫非要包庇这贱婢不成?”

    “包庇?”

    孙绍宗耸肩道:“大人言重了,既然她是在诬陷您,何不干脆等她说完之后,再做处置?反正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

    钱宁阴沉着一张脸与他对视了半响,竟当真沉默下来,重重的坐回了自己的椅子上。

    眼见如此,孙绍宗非但没有半分得意,心底反而愈发的提高了警惕。

    盖因这厮胸膛风箱似的起伏,一张脸更是涨的发紫,怎么看都处于怒不可遏的状态,但他却偏偏乖乖的坐了回去。

    要说这其中没有猫腻,孙绍宗是绝对不信的!

    孙绍宗这里正在揣测,钱宁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那陈如霜却已然等不及了。

    伏在孙绍宗怀里,将臻首轻轻抬起,又笑吟吟的道:“那奴家就接着说了——奴家当时顶着才女之名,身边除了哥哥之外,也不乏一些所谓的青年才俊,张郎便是其中比较特别的一个。”

    “而他的特别之处,就在于他特别的平凡,无论文采、相貌、家世,皆只是中人之姿,平时又是寡言少语的,以至于奴家数年后出嫁时,都未能记住他的名字。”

    “而奴家嫁到贺家之后,自然便把他忘了个干净,直到……”

    “直到有一天,我突然看到他在我家的花园里,摆弄着几盆芍药。”

    “原来他为了能偶尔看我一眼,竟抛弃功名家业,隐姓埋名混进贺家做了一名花匠!”

    “孙大人,你说他是不是傻到家了?”

    说到这里,陈如霜轻轻挣开了孙绍宗的束缚,起身笑的花枝乱颤,眸子里却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

    “确实挺傻的。”

    孙绍宗配合的点头道:“要是我,就干脆化妆成和尚了,要论偷香窃玉,还是那群秃驴更方便些。”

    “咯咯咯……”

    陈如霜伸手在孙绍宗脸上重重掐了一把,娇嗔道:“大人果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接着又继续道:“我最初也是这般想的,便故意折磨、戏弄了张郎一番,谁知奴家不管如何对他,他都是甘之如饴,从没有半分牢骚,更没有半点气馁。”

    “奴家这人最是心软不过了,眼见如此,便准备施舍些甜头给他,也算是不负他这一番情意。”

    说到这里,陈如霜嫣然笑道:“那时除了哥哥和相公之外,奴还曾与另外三人欢好过,对这等事倒并不觉得如何。”

    “好一个并不觉得如何!”

    孙绍宗抬手似是要鼓掌,半途却又改了主意,顺势往腿上一搭,笑道:“你要是去了玄妙庵,肯定也是一尊活菩萨!”

    这玄妙庵,是京城有名的尼姑庵,最大的特色就是‘肉身布施’,供那些‘崇佛’的达官贵人们,体验‘酒肉穿肠过、菩萨腿上坐’的美妙之处。

    这话分明是在嘲讽,陈如霜却只是瞟了孙绍宗一眼,便又继续道:“谁知我表明心意之后,张郎竟是百般推拒,最后奴家奴家一气之下,便将与旁人的种种行径,都讲给了他听!”

    “原以为他会似孙大人这般,鄙弃奴家,谁知他听完之后泪流不止,直说是那些无耻的男人害了奴家,并不是奴家的错,又跪下来求奴家不要再自轻自贱……”

    说到这里,她眸子里的泪水再也遮挡不住,顺着脸颊滑落下来,却仍是灿然的笑问道:“孙大人,您说他是不是傻到家了?”

    这次孙绍宗却没有搭话,反而慵懒的靠在椅子上,微眯着眼睛,一副惬意的模样。

    陈如霜见他不答,便又继续道:“我当时却是羞恼的紧,一连数月没再理会他——直到那日,一群龙禁卫闯进了贺家,称贺家犯下了谋逆大罪。”

    “贺家上下全都慌了,我那喜欢夸夸其谈的相公,只会苍蝇似的围在公爹身边哭喊,全然没有半分主意。”

    “我那公公平日在商场上杀伐果断,也不知害的多少人家破人亡,那时捧着一柄吹毛断发的宝剑,足足自尽了六次,却连脖子上的肉皮儿都没能割破。”

    “见此情景,奴便知道贺家完了,奴家……也完了!”

    “然而就在这时,张郎却忽然挺身而出,冒着危险将我带出了贺家,又弄来了一辆马车,准备带着我直接逃出城去。”

    “我那时曾问他,以后准备将我带去哪里。”

    说到这里,陈如霜又一次笑颜如花的问:“孙大人,您猜他是怎么回答的?”

    这次孙绍宗略一迟疑,便胡乱猜测道:“莫非是天涯海角?”

    “不。”

    陈如霜用力的摇了摇头,似乎要将那雪颈扭断一般,接着一字一句的道:“他还未曾来得及开口,就被那靳一川斩下了头颅!”

    顿了顿,她又笑吟吟补充道:“对了,当时还有位号称‘青天神断’的官老爷,站在对面冷眼旁观,事后竟还问那龙禁卫的狗贼们需不需要帮忙,你说好笑不好笑?”

第130章 钱府夜宴【下】() 
【第三更】

    嘴里说着‘好不好笑’,陈如霜便当真笑的花枝乱颤、涕泪横流。

    “唉~”

    孙绍宗叹了口气,无奈的道:“其实我想说,我是在那位‘蟑螂’兄死后才到场的,不过看眼下这情况,再说这些也没什么意思——不如咱们先聊一聊,您那第七位相好如何?”

    “我的第七位相好?”

    陈如霜用袖子在脸上胡乱抹了一把,略带几分嘲讽的道:“怎么,到了如今你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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