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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名侦探-第3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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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风口浪尖上被派去和亲,自是免不得要有些波折险阻。

    “姐姐,你瞧这件如何?”

    正思量着,平儿忽然捧了件长衫,寻过来请她掌眼过目。

    阮蓉收了心绪,将那长衫稍一扫量,却不禁哑然失笑:“妹妹从哪寻了这么件出来?这等花俏的南人样式,咱们爷可瞧不上。”

    话音未落,旁边又闪出个尤二姐来,手上捧着的,亦是一件花俏的锦袍。

    阮蓉不觉有些诧异,要说平儿刚过门不久,摸不清孙绍宗的喜好,倒还情有可原,你尤二姐怎么说都是屋里的老人儿了,怎得也这般稀里糊涂?

    “姐姐,我们这可不是给爷选的。”

    这时就听尤二姐笑道:“听说茜香国那边儿,最时兴这样明艳的款式料子,我们便各自寻了几件,准备托爷带过去,也算是帮着姐姐一起进进孝心。”

    话音未落,侧后方香菱又扯着邢岫烟过来分说:“这事儿还是邢妹妹先提起的!”

    尤二姐瞟了香菱一眼,有些不快的抿着嘴,却未曾再说什么都说是远交近攻,偏她与邻近的平儿十分和睦,倒对邢岫烟横竖看不顺眼。

    而阮蓉见她二人也各捧了些锦缎,眼中忍不住就有些婆娑。

    她郑重的深施了一礼,正待同姐妹们道出几句体己话,不曾想忽有个婆子飞奔而来,说是大太太那边儿也备下了些东西,请她过去拿个主意。

    没奈何,阮蓉只得又施了一礼,随那婆子去了贾迎春处。

    等她携带诸多物事,自大房出来的时候,却已然将近正午了。

    因此回到自家小院,阮蓉就先吩咐灶上,备下一桌小宴,又命人召集众姐妹过来吃酒,好在席上聊表谢意。

    等铺排好了这些事儿,她才去了西头屋里,准备探视尚在襁褓之中的次子。

    不想挑开帘子进了屋里,却见孙绍宗正在那摇床旁,以手支额的沉思着什么。

    阮蓉下意识的放轻了脚步,可等凑到近前,还是不可避免的惊动了孙绍宗。

    孙绍宗抬头撇了一眼,看清来人是谁,便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又指了指摇床内沉睡的儿子。

    阮蓉便默不作声的,就近寻了个春凳陪坐在旁,望着孙绍宗几次欲言又止。

    最后还是孙绍宗看不过去,主动问道:“怎得了?是不是岳父那边儿,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阮蓉摇了摇头,昨儿她就写好了家书,要叮咛托付的,也早都说过了。

    可即便如此,心下却依旧难安。

    她又不愿意让孙绍宗担心,故而顺嘴儿叉开话题反问:“爷方才在想什么呢?”

    “也没什么。”

    孙绍宗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一手环住了阮蓉的双肩,一手探入摇床里,轻轻触摸着次子脸上的细绒,口中笑道:“这两日也不知怎得,突然就想起了以前看过的一本。”

    “是什么?”

    “那书中的主角,也曾做过赐婚使,不过这桩婚事的结局嘛……”

    脑中闪过某韦姓赐婚使的经历,孙绍宗不由得又是嘿嘿一笑,却不好同阮蓉细说此中究竟,于是改颜叮咛道:“我这次南下,多则一年、少则半载,家中就全赖你支应了旁的倒没什么,尤氏现如今已经有了身孕……”

    “尤家妹子怀上了?”

    阮蓉闻言一愣,脱口道:“怎得没听她提起半句?”

    孙绍宗嘿笑道:“她没怀上时,恨不能整日把孩子挂在嘴边儿;这眼下真的有了身孕,却又怕把孩子吓走了,故而前天确诊之后,也没敢声张。”

    这只是表面的理由,事实上尤二姐对阮蓉隐隐有提防之意,生怕她为了巩固一家独大的局面,趁着孙绍宗不在家中暗施毒手。

    而孙绍宗虽然相信阮蓉不至如此,却也不会傻到在她面前剖析清楚。

    三言两语带过,又叮咛她好生看顾之后,那拢在肩头的禄山之爪,便悄没声的往胸前滑落。

    眼见捉个正着,却又被阮蓉反手摁住,娇嗔道:“爷可别乱来,这大中午的,我还请了姐妹们一起过来吃酒呢!”

    “都是自家人,有什么好怕的?且先和我洗个鸳鸯……”

    叩叩叩~

    还不等把话说完,外面忽然传来了敲门声,阮蓉急忙乘势脱身。

    孙绍宗意犹未尽,便没好气的到了门前,挑帘子向外一瞧,却是石榴侯在外面。

    “又怎么了?”

    “太子请您去赴宴!”

    啧~

    这点儿上,才派人来请……

    莫非酝酿了两个月的‘汇报演出’,就定在今日了?

第962章 孙二郎不在的日子【上】() 
【明天还有。】

    望江楼。

    贾芸弓着身子退出包间,用仅余的一支独臂带上半扇房门,正准备将另外半扇也关好,好将那一屋子淫词秽语隔绝开来。

    不曾想旁边忽然闪出一人,抢着将那房门闭拢了。

    贾芸见状将眉毛一挑,心下非但不喜,反添了几分恼意——似他这般要强的性子,平素最忌讳的,就是旁人将自己当做残废另眼看待。

    “见过五爷!”

    来人却不知自己把马屁拍到了马腿上,涎着一脸谀笑,塌肩拱手,小心翼翼的问:“敢问大老爷这会儿可有空闲?”

    贾芸斜了一眼,认出来人是西街的花匠方椿,心头哪点恼意,倒又化作了三分怜悯。

    当下叹息一声:“在不在又如何?你也不瞧瞧,这地界儿是谁都能乱闯的?”

    说着,又将下巴往楼梯上一点:“边走边说吧。”

    然后也不等方椿回应,径自向楼下行去。

    方椿下意识的跟了两步,却又忍不住回头打量,耳听的包厢里浪笑声声,心里头便是一阵无名火起,直恨不能一脚踹开房门,就这般不管不顾的闯将进去。

    “你要真想进去,我也不拦你。”

    然而贾芸一句轻飘飘的言语,却瞬间掐灭了方椿心头怒火与勇气。

    急忙紧赶几步,斜肩谄媚的随侍在贾芸身后,嘴里陪笑道:“五爷说笑了,我就算是被猪油蒙了心,也不敢打扰大老爷的雅兴啊。”

    说到这里,他小心翼翼的窥探了一下贾芸的脸色,这才又支吾道:“只是……只是家里正等米下锅呢,再这么没着没落的,怕是全家老小都要……”

    “爷难道拿过你家一枚铜子儿不成?谁欠你的,你找谁要去!”

    贾芸不耐烦的打断了他的诉苦,抬手抖袖子,亮出瓶藿香正气散,食指和中指夹住软木塞,轻车熟路的用大拇指挑开了,放在鼻子底下摇头晃脑的嗅着。

    这广德十五年的夏天,似乎比往年来的更早一些,才刚五月中旬,就闷热的三伏一般。

    方才在包间里,四五盆冰炭偎着,倒还不觉得如何,这一出门浑身上下就跟着了火似的。

    尤其贾芸当年断臂时,还留下些病根,因此刚顶着太阳走了没几步,就觉得眼前发昏。

    眼见他闭着眼睛,慢条斯理的嗅那药瓶,方椿在旁边急的什么似的,却又不敢出声打搅。

    眼巴巴盼着,好容易等贾芸收了‘神通’,正要再哀求几句,贾芸却先收敛了颜色,沉声道:“算上你,追到这儿讨债的一共五波,前两波也还罢了,大老爷好言好语的,虽说分文没给,可好歹是囫囵着回去的。”

    “后面两波就惨了,钱没讨着不说,一个脑门上豁了道口子;一个……”

    他回首指了指楼梯:“打上面被扔了下来,到现在还在床上养着呢。”

    方椿被唬的一缩脖子,脸上是愈发的苦涩起来。

    跟着贾芸又往前走了几步,眼见离着荣国府的马车不远了,心知再不做点什么,今儿怕是又白来了。

    想想家中嗷嗷待哺的妻儿老母,他一咬牙,突然抢前几步跪倒在贾芸身前,哭嚎道:“五爷、五爷!这京城里谁不知道,您老是最仁义不过的!求您在大老爷面前说句话,救救我一家老小的性命吧!”

    说着,在那青石板上撞的砰砰作响。

    “你这是做什么!”

    贾芸先是退了半步,见他几下就磕破了额头,又无奈的上前试图搀扶。

    可那方椿不管不顾,大有不达目的,就肝脑涂地的架势。

    贾芸虽曾做过下毒的勾当,可骨子里毕竟还存了几分任侠之气,眼见方椿声声泣血的,便不由动了恻隐之心。

    “罢了,你先起来再说!”

    这一声叹息,登时让方椿听出了希望,忙捂着额头从地上爬起来,满头是血,偏又一脸的喜不自禁。

    “要说这事儿,还不是怪你们自己贪心,又没个自知之明?”

    贾芸心下虽然已经打定主意,要帮这方椿一把,可嘴上却要先敲打几句。

    他背着手,漫不经心的走到廊下,用眼角余光确认左右无人,这才又继续道:“刚有些风吹草动,就顾头不顾腚的往里跳……”

    吐出这个‘跳’字,他心下觉得有些不妥,忙又往回找补道:“当然了,大老爷肯定短不了你那仨瓜俩枣,只是分个早晚罢了。”

    “是是是,是小人糊涂。”

    方椿苦着脸把头点的小鸡啄米一般,心下却是暗骂不已。

    当初贸然投银子进去,固然是自己莽撞了,可谁又能想的到,堂堂皇亲国戚,荣国府的大老爷,竟连小门小户家的百十两散碎银子都不放过?

    打从今年正月里,这贾赦贾大老爷就放出风来,说是宫里传出消息,德妃娘娘准备带着二皇子回家省亲,为了能更好的接驾,荣国府准备将大观园再行扩建一番。

    这消息一出,似方椿这般曾经尝过甜头的商户们,哪个不是摩拳擦掌拼命钻营,誓要在其中分一杯羹?

    这小半年下来,贾赦以各种名目收了无数的‘押金、抽头’不说,还鼓动的各家都屯下不少的建材。

    事到如今,荣国迟迟没有动静,那家大业大的也还罢了,似方椿这般小门小户,却已被逼到了举步维艰的境地。

    所以近几日来,才陆续有人壮着胆子找上门来,想要讨回押金。

    但想从贾赦手里讨银子,又哪有那么简单?

    先不提他一贯滚刀肉的嘴脸,单说眼下荣国府的声势,正是如日中天的当口,在朝野间不说一呼百应,起码也没人敢怠慢分毫。

    尤其近几个月,太子明明已经借助道家法术,使得一名宫女怀上了龙种——此事还得到了朝中数名重臣的认证——可易储的呼声依旧是一浪高过一浪。

    甚至连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忠顺王,都不惜摧眉折腰,屡屡向荣国府示好。

    这当口,几个小老百姓想要讨回公道,谈何容易?

    因此眼见贾芸似乎有意要帮自己,莫说听他黑白颠倒的敲打几句,就算是指着自己的鼻子骂娘,方椿也一样会笑脸相迎。

    却说贾芸替贾赦吹捧了几句,心下也觉得老大不得劲,于是赶忙跳过这一茬,压着嗓子提点道:“现如今在我们府里,能在大老爷跟前说上话的,也不过就是老太太、二老爷、宝二爷几个。”

    “旁人你也指望不上,但我那干爹却是个热心肠的——赶巧了,大老爷和忠顺王在上面设宴,让我去请宝二爷过来,你且在这廊下候着,只等宝二爷一到,就如此这般……”

    几句耳语,直说的方椿眉开眼笑,一面拿帕子擦血,一面连连点头应下。

    贾芸这才得以脱身,乘车赶奔荣国府。

    一路无话。

    因他本就是府上的管事,进出自然无碍。

    只是一路寻到宝玉的怡红院,却意外的扑了个空,向廊下纳凉的四儿扫听之后,才晓得是因为实在酷热难当,大观园里几位哥儿姐儿,相约去了藕香榭纳凉。

    贾芸忙又调头赶奔藕香榭。

    不过这次毕竟有女眷在内,他却不好再贸然闯进去,于是立在浮桥上,托请了丫鬟进去通禀。

    正躬身候着回应,打从岸边又有一队人马翩翩而来。

    贾芸远远的张望了,却是薛宝钗引着几个丫鬟婆子赶了过来。

    当下贾芸忙低头退避到了浮桥边缘,心下却是唏嘘不已。

    打从去年八月贾母寿诞时,太妃娘娘亲自做媒,将薛宝钗许给了孙绍宗之后,薛家母女便搬回了紫金街待嫁,与贾家的兄弟姐妹——尤其是宝玉——也少了往来。

    不过最近这一个多月里,事情却又起了变化。

    孙绍宗去年九月底奉旨离京,护着三姑娘贾探春,并数十女眷一路走走停停,直到今年正月底,才赶到了茜香国都城青龙府。

    两下里本来商议好,要在三月十六成婚。

    谁知打从三月中旬,南边儿的消息就突然断了,一直到如今,也没个只言片语传回来。

    倒是京城内外谣言四起,说是茜香国权臣阮福忠与真腊国内外勾结,在婚宴当天突然发难,让茜香国女王连同太子,以及诸多宾客全都做了刀下之鬼。

    朝廷派去送亲的人马,自然也在其中。

    正因这些传言,薛宝钗又重新恢复了与荣国府的走动——倒不是有什么别的念想,而是希望能通过荣国府,尽量打探孙绍宗的音讯。

    唉~

    眼下已经是五月十三了,两个多月音讯全无,那孙大人八成已经……

    毕竟他再怎么武勇过人,毕竟面对的一国叛军,便是用人命去堆,总也能将他制住。

    届时却不知这位宝姑娘,又会做出何种抉择。

    正胡思乱想,忽听身前不远处有人柔声道:“这不是芸哥儿么?你近来不是一直在大老爷身边伺候么?却怎得……”

    听声音,正是薛宝钗。

    贾芸不敢怠慢,忙拱手陪笑道:“不瞒姑姑您说,我这次来,正是奉了大老爷之命,要请干爹去望江楼赴宴。”

    宝钗只是一贯的周道,不想让谁觉得受了冷落,倒并无与他攀谈的意思,听他这般说,便点头道了声‘原来如此’,又表示会帮贾芸带个口信,就准备进到水榭里面。

    可就在这当口,忽有一个婆子风也似的狂奔过来,离着老远就嚷道:“可了不得了、可了不得了!三姑娘当上太后了!”

第963章 孙二郎不在的日子【中】() 
嗤……

    杂着各色调料的蜂王浆,从十几串鹿唇上滴落,又自果木炭上腾起一团团腥甜的暖雾。

    怡红院的小厮伴鹤,拿帕子掩住口鼻,小心翼翼的反转了烤架,见那些鹿唇已然通体起酥,忙又抄起一柄牛腿骨做的匕首因府里府里接连出了两个弑主刁奴【茗烟、秋纹】,故而对这带尖带刃的器械管制极严,若非必要,在主子面前大多都由木、竹、骨器代替。

    这牛骨头再怎么雕琢,到底不比金属锋利,伴鹤好容易在鹿唇上切开条口子,见色香味了都已经足了,便回首嚷道:“扫红,东西备好了没?咱家池子里的忘八,怕都比你利落些!”

    “来了、来了!”

    扫红拎着半桶热腾腾的茶水,应声自怡红院的小厨房里奔了出来,几步抢到近前,嘴里也是不住的埋怨着:“这灶上掌着火候,你老催我有个鸟用?”

    说着,把那水桶往烤架前一顿,又自旁边拿起个怪模怪样的物事,插进了那半桶茶水里。

    这东西,却是个长柄上顶着个圆木板,那木板与水桶内径等同,上面又戳了无数小孔,这一插进去,那层层叠叠跌的茶叶,登时都被压到了桶底。

    桶里的茶水本就极浓,经这一压榨,更是浑浊的黑汤仿佛。

    伴鹤见状,忙取下那些鹿唇,一股脑浸到了茶汤里,搅弄了约有小半盏差的功夫,这才又重新放回烤架上,飞快翻转着,将那茶渍全部烘干。

    旁边扫红也没闲着,将七碟八碗的佐料撞进托盘里,等伴鹤收拾停当,便结伴赶奔西北角的凉亭。

    却只见那凉亭里是座无虚席。

    为首做东的自是此间主人贾宝玉,左右分别是仇云飞、冯紫英、卫若兰、薛蟠、柳湘莲、蒋玉菡几个。

    伴鹤二人奉上鹿唇,旁人并不在意,唯独薛蟠起身捞起半碗辣椒面,不管不顾的就要往上倾倒。

    柳湘莲忙将他一把搡开,没好气的笑骂着:“上回我去你家吃酒,险些辣的舌头都掉了!怎得,到了宝兄弟这里,你这憨厮还想使坏不成?”

    薛蟠大嘴一咧,干脆把那辣椒碗放到了自己面前,嗤鼻道:“我老薛一番好心,倒没得落了埋怨罢罢罢,你们不吃正好,我还嫌这辣子不够呢。”

    说着,抓起一串鹿唇,在辣椒碗里压弯了签子,反复沾了几下,哼哼唧唧的咀嚼着。

    “要说二哥的眼力是当真了的,旁人当花养着,他偏一眼相中了个这宝贝!现如今我老薛是一日也离不了它就是吃多了,腚眼子……”

    “赶紧把你那腚眼子闭上!”

    旁边仇云飞听他越说越腌臜,忙截断了他的话茬,转着酒杯问:“书芳斋新出的小段儿,你们谁去听过?”

    这书芳斋乃是京城最大的书商之一,同时也是听书讲古的所在。

    “仇兄说的,可是那出‘逢危局,孙二郎只手定茜香;因托孤,贾三姐垂帘扶幼主’?”

    这回接茬的,却是敬陪末座的蒋玉菡,他笑盈盈的摇着折扇,眉眼间比两年前又多了几分英气,再不见雌伏之态。

    “哈哈,蒋班主果然是消息灵通。”

    仇云飞哈哈一笑,又转头望向了首座的贾宝玉:“那书上说的玄之又玄,宝兄弟可知道二哥在南边儿,究竟是怎么弄得?这送亲怎还送出个王太后来?”

    见所有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到了自己身上,贾宝玉便用帕子抹了手,正色道:“哥哥们还真问着了,早几日我也不大清楚,前儿才得了些内幕。”

    “听说在婚宴上,那奸相阮福忠一声令下,无数叛军蜂拥而至,先杀了茜香女王,又派人去后宫搜捕三妹和王太子。”

    “多亏二哥当机立断,保着她夫妇杀出重围,又在茜香国户部侍郎阮良顺的帮衬下,逃出了青龙府。”

    “后来二哥借着王太子的名义,一面号召茜香国各地文武官员勤王护驾,一面联络咱们大周的兵马,内外夹击之下,不但挫败了奸相的阴谋,还设计诱杀了真腊国近万精锐。”

    “叛乱平定之后,那王太子顺利成章的登基称王,却不曾想竟是个福薄的,刚登基没几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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