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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名侦探-第3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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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他正仰躺在一张逍遥椅上,眯缝着眼睛,一寸寸一缕缕的扫量着对面的小娘子,那表情生似是要将对方裹进嘴里,生吞活剥了似的。

    那年轻妇人被盯的手足无措,都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偏偏她又有求于周达,只能硬着头皮陪笑道“大……大人,求您高抬贵手,让我与相公见上一见——这是一点小小的心意,请大人您笑纳。”

    听得心意二字,周达就是眼前一亮,可等到那小娘子从袖筒里,扣扣索索曳出两吊铜钱时,他的脸色顿时又归于平淡。

    那小娘子却兀自不觉,怯生生把两吊铜钱放到了桌上,忐忑又希冀的望向周达。

    周达用眼皮夹了那两吊铜钱一眼,随即叹了口气道“罢了,我倒不是瞧这钱上,主要是你这一妇道人家抛头露面的也不容易——去外面等着吧,待会儿我让人带你去见她一面。”

    那年轻妇人大喜过望,千恩万谢之后,这才婷婷袅袅的去了。

    等那木门重新关闭,周达恋恋不舍的收回了目光,心道这小娘子顶着张尖俏的瓜子脸,不曾想还藏了对儿好生养的硕臀。

    这以后若是做了寡妇,倒不妨纳进家门替老周家开枝散叶。

    心里琢磨着,他将越发肥硕的大腿往桌脚一撞,直撞的那两吊铜钱哗哗作响,等到屋内两个牢子的目光,都被这动静吸引过来,他才慢条斯理的道“拿去买些酒菜,今儿晚上本官做东,让兄弟们好生乐呵乐呵。”

    “周爷高义!”

    “我替兄弟们谢过周爷!”

    两个牢子急忙以马屁回应,正要你争我夺的,凑上去捡起铜钱,却又听周达道“去一个人就成,剩下的把那姓吴的酸丁锁到马桶上,再带他那婆娘远远瞧上一眼——他家肯定不止这么点油水,总要见一见那小白脸凄凄惨惨的模样,才肯多下些本钱。”

    两个牢子又齐声应了,也不知怎么分派的,一个兴冲冲携了铜钱去采买酒肉,一个懒洋洋带着那吴家小娘子,去牢里探望丈夫。

    等两人离开之后,周达紧了紧身上的毯子,颇有些意兴阑珊。

    当初刚调任司狱的时候,两吊铜钱已经足够他欣喜不已了。

    但经过这些年的‘历练’,他的胃口早已经养刁了,这两吊铜钱自然就入不得眼了。

    幸好他的胃口虽大,胆子却并没有膨胀多少,即便对这过路的油水不甚满足,却也不敢搀和那等杀人越货、偷梁换柱的买卖。

    只是这欲求不满的生活,委实有些百无聊赖。

    要么,晚上再去迎春楼耍一耍?

    听说最近新来了几个姐儿,都是一等一的好模样……

    叩叩叩~

    正往下三路琢磨,忽听外面有人敲门,周达随口应了,就见新来的小牢子红头胀脸的进来,指着外面期期艾艾道“司狱大人,外面……外面又来了……来了几个探监的。”

    “来就来呗,你结巴个什么劲儿?”

    周达不满的瞪了他一眼,追问道“都是些什么人?要探视哪个?”

    “一个男的,还有……还有三个女的!”

    男人只是一口带过,说起那三个女的,小牢子却止不住的结巴起来。

    周达见状,登时也来了精神,把个肥硕的身板一挺,目光灼灼的问“莫不是三个漂亮姐儿?和方才那吴家小娘子相比如何?”

    “好……好看的多!”

    虽然依旧结巴,可那口气却是斩钉截铁。

    比那吴秀才的婆娘还好看?!

    周达也愈发的亢奋了,不过多年来养成的谨慎,让他还是耐着性子,又问了一句“那她们究竟是来探视哪个的,你问过了没?”

    “问了、问了,就前几天荣国府那个杀了少爷的丫鬟,她们……”

    “等等!”

    周达脸上的亢奋,顿时被凝重所替代了,霍的从逍遥椅上起身,顺手把毯子往桌上一丢,压着嗓子问“她们莫不是荣国府的人?”

    小牢子立刻摇头“好像不是荣国府的,那带头的男人,只说是大人您的故交。”

    故交?

    周达一阵迷糊,不过很快就下定了决心——甭管是什么人,总也要去见一面才是。

    他整了整衣襟,带着那小牢子匆匆迎了出去。

    等到了大牢门外,果然瞧见三个天仙也似的小娘子,正环肥燕瘦的站在一处。

    周达目光不由自主的定了格,连骨头都似轻了几两,正待开启扫描模式,却冷不丁听到一个熟悉的嗓音“周司狱,许久不见,你可是愈发富态了。”

    周达下意识的循声望去,整个肥硕的身子顿时打了个激灵,随即那坑坑洼洼的脸上,就绽放出了菊花一般的笑容。

    “哎呦!”

    他夸张的往大腿上一拍,一边往上凑一边惊呼道“原来是张爷啊!这可真是有日没见了!大人可好?我上回去府上拜访,不巧大人正好去了太子府……”

    既然是负责看守大牢,总也难免遇见些个豪门家奴,类似的阿谀场景一年少不了要上演几回。

    但这回周达却是出自真心实意。

    毕竟孙绍宗不仅是他的恩主、靠山,也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吹嘘资本。

    因此他这一通又是感慨,又是嘘寒问暖的,足足好半天才算冷静下来,重新想起了正事。

    偷眼扫量了一下鸳鸯等人,却连脸都没敢看清,就又忙收了回来,正色道“张爷,听说您和这几位姑娘,想探望荣国府的那个丫鬟?这节骨眼上……不会给大人惹来什么是非吧?”

    “放心,人就是咱家二爷设计拿下的。”张成混不在意的一甩手,又道“这几位姑娘原是荣国府里的,同那秋纹颇有交情,特地求了二爷过来探监。”

    说着,他压低了嗓子又补了句“现如今在咱们府上,可都是有牌面的,说不准那天就抬成姨娘了。”

    周成闻言更是心领神会,忙拍着胸脯堆笑道“要不说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呢!那荣国府里都不见半个人影,偏咱们大人身边这些,都是有情有义的女巾帼——没说的,就凭这份义气,我老周也得担担风险!”

    说着,便亲自带众人赶奔女牢。

    因当初倪二旧事,顺天府的女牢比早年间严了许多,等闲便是周成这个司狱,也不好再随意进出。

    不过现如今顶着孙绍宗的名头,自是畅通无阻。

    却说不多时到了关押秋纹的所在,竟是个十分素净的单间,里面吃穿用度一概不缺,比一般客栈也不在话下。

    这倒不是因为荣国府使了银子——贾宝玉倒是想探监使银子来着,可惜却被勒令禁足了。

    而是因为秋纹眼下乃是街头巷尾热议的焦点,更是府尹贾雨村亲自带回衙门的,真要是在牢里出了什么差池,怕是谁都担待不起。

    原本说好了,张成同周达在外面守着,让众女自去里面探监说话。

    可到了牢门前,彩霞提着食盒,却是不自觉的停住了脚步。

    当初她曾经因为幼时的琐事,而钟情于贾环,后来得知事情真相,又做了孙绍宗的通房丫鬟,这感情才渐渐淡了。

    所以之前商量着要来探望秋纹时,她也并没有反对,更准备了几句心里话,要同这儿时玩伴倾诉。

    但到了与秋纹一墙之隔的时候,她却突然发现,自己其实压根没准备好,要面对杀死贾环的元凶。

    恍惚间,也不知在那牢门前踌躇了多久,直到晴雯重新走出来,想要接过她手上的食盒时,彩霞这才猛地清醒过来,于是忙把食盒往怀里一带,轻轻摇了摇头,然后面色复杂的走进了牢门。

    一进门,就见秋纹神情恍惚的坐在床上,双眼没有焦距的扫了她一眼,随即又向鸳鸯道“你替我给宝二爷捎句话就成,我上菜市口的那天,让他千万别去——我不想让他看到,我身首异处的模样。”

    彩霞手上一紧,不知不觉间泪水便模糊了双眼。

    这荣国府里出身的痴情女子,却怎得总没个好下场?

    。

第907章 副使() 
【第二更,吃晚饭去】

    因这回相见之后,就是生离死别了,又搭着守在外面的周达,也并没有要催促的意思,故而这探监的时间是一拖再拖。

    到最后还是张成看看时辰已经不早了,委婉的提醒了两句,众女这才依依不舍的辞别了秋纹。

    等到了大门外,张成转身拱手道“周司狱请留步吧,你那些话我必定带到。”

    “多谢、多谢,张爷若是有闲,改日我做东……”

    周达还想再和张成联络联络感情,就听前面大呼小叫起来,下意识的抬头望去,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却见那拿钱去买酒肉的牢子前面引路,后面七八衙役个扛着只毛毛绒绒的东西,正马不停蹄的往牢房这边儿赶。

    特娘的!

    这是要吃垮老子不成?!

    周达心下暗骂不已,等离得近了才发现,在那横杆上攒着四蹄的,其实并非是什么野味,而是个满身皮草的大胡子。

    这大胡子虽被捆的粽子仿佛,又用破抹布堵了嘴,却兀自摇头摆尾的挣扎着,负责抬着木杠的四个衙役,直被他晃的打摆子乱颤,足见这厮是一身的蛮力。

    周达见状,忙向张成告了声罪,抢步迎上去探问究竟。

    “这厮在迎春楼与人殴斗……”

    “还伤了咱们好几个兄弟……”

    “后来用弓弩逼住……”

    众衙役们你一言我一语的,把前因后果讲了个大概。

    却原来这大胡子今儿下午,跑去迎春楼里喝花酒,因看中了楼里一姑娘,想要包下来过夜。

    不成想却有人出面与他相争,两下说岔了,就在迎春楼里动起手来。

    结果对面七八人,愣是一拳一个被放倒了,其中一人还磕破了头,血流的堵都堵不住。

    架打成这样,要换成一般人早跑了,这大胡子却没事儿人一样,丢下银子硬拉了那姐儿上楼快活。

    后来顺天府的衙役们闻讯赶到,又被他随手伤了几个,最后不得不用弓弩逼住,这才将其拿下。

    周达听完之后,顺手就把这大胡子的皮帽子摘了,见他满头毛发剃去大半,只留下尾指粗细的一条辫子,用细麻绳一圈圈的缠着,干枯发黄还透着股羊骚味,当下恍然道“原来是辽东那边儿的骚鞑子,这玩意儿怎么跑咱京城来了。”

    “这谁知道?!”

    “唉、我听说南城这边儿来了不少呢。”

    “真的?不是听说鞑子的商队,不准入山海关的么?”

    同衙役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了半晌,周达才猛地想起,旁边还有几位贵客在呢,忙转头去找张成等人,却哪里还寻的到踪影?

    …………

    因下午同尤二姐、晴雯盘肠大战了一场,孙绍宗原定晚上要睡个囫囵觉的。

    谁承想彩霞从顺天府探监回来,便磕了药似的主动,还硬拉来晴雯助阵,花样百出的足足折腾到了后半夜。

    这般连轴转了几场,饶是孙绍宗这铁打的身板,也有些吃不消,于是第二天早上直睡到日上三竿,才迷迷糊糊自床上起身。

    因屋里积了无数浊湿腥气,孙绍宗顺手推开了窗户,结果被冷风一吹,猛地想起自己与孙承业有约,便急急忙忙洗漱了,连早饭都没吃就往衙门赶。

    果不其然。

    等到了左寺官署,孙承业早已经恭候多时了。

    见孙绍宗自外面进来,他忙起身相迎口尊叔父。

    孙绍宗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一面往主位上坐,一面随口胡诌道“我昨儿见了几个旧部,一时兴起多喝了几杯,倒让三哥儿在这里久等了。”

    “十三叔说哪里话,小侄也是刚来不久。”

    叔侄俩也不是外人,场面话有两句就得,只等赵楠奉上茶水,孙绍宗便开门见山的问“闲话就不多说了,你昨儿找我究竟有什么事?莫不是遇到了难处?”

    “小侄闭门苦读,能有什么难处。”

    孙承业说着,起身从袖筒里取出封书信,双手奉到孙绍宗面前“其实是家里怕七弟执意胡来,白白耽搁了大好前程,所以想请十三叔帮着做些铺垫,让他留在京城历练几年再说。”

    这所谓七弟,说的是金陵四房嫡长子孙承涛。

    当初金陵长房的次子孙承业、女婿于谦,同这孙承涛一起赴京赶考。

    结果于谦同孙承涛都考中了进士,唯有孙承业这个做哥哥的,因怯场而落第。

    后来于谦留京进了翰林院,这孙承涛则是外放江西做了一任知县——这缺还是孙绍宗帮着补的。

    却说孙绍宗接过孙承业递上的书信,拆开封皮抖开信纸,一目十行的看了个大概,却原来是金陵那边儿,托孙承业转交的家书。

    根据信上所述,孙承涛这小子去了江西之后,再没有叔伯兄长在身边束缚着,就只当是天高海阔,急不可待的要人前显圣、鳌里夺尊。

    这急功近利之下,理所当然的与本地士绅生了嫌隙,听说风波闹的不小,甚至还曾有人买凶行刺。

    孙承涛自己倒没怂,直叫嚣着要同归于尽。

    可他家良田千倾就这一根独苗,那舍得就这么葬送在异地他乡?

    当即在江西上下疏通,给他评了个政绩卓著,让其提前半年回京述职。

    而眼下给孙绍宗写信,则是希望他能想法子,劝孙承涛留任京城——哪怕是个闲职也好,起码先娶几房妻妾,等开枝散叶之后,再由得他去折腾。

    看完之后,孙绍宗把家书撇在一旁,问“他什么时候到京?”

    “约莫就这几日了。”

    孙承业苦笑道“头一封家书是上月初发的,可谁承想半路撞上水匪,送信的被抢光了盘缠,一路乞讨着回到金陵,四叔那边儿才又打发了别人送来。”

    怪不得孙承业急着找自己呢。

    就几天的功夫,想给孙承涛安排个合适的差事,可没那么容易。

    孙绍宗咂了咂嘴,觉得这事儿还是得集思广益,于是吩咐道“晚上……不,还是今儿中午吧,你去把廷益喊来,咱们叔侄好生合计合计,看最近有什么妥贴的差事出缺。”

    孙承业忙躬身应了,因离着正午已经不远了,他就想立刻动身去户部找于谦过来。

    谁知孙绍宗刚把他送出门外,就见寺副陈敬德急吼吼的闯了进来。

    因见孙绍宗正在门口,陈敬德也不管孙承业还在旁边,便脱口道“大人,顺天府那边儿刚送了个烫手山芋过来,怕是要您去亲自交接一下!”

    烫手山芋?

    孙绍宗初时以为是又出了什么疑难杂案,那破罐子破摔的顺天府治中葛长存,就又干脆丢给了大理寺处置。

    可细一打听,却与想象中的有些差距。

    这的确又是葛长存甩锅没错,可这案子本身却并没有疑难之处,甚至可说是一览无遗。

    问题出在犯人的身份上——失手殴伤人命的,是金国派来称臣纳贡的副使。

    。

第908章 认是不认() 
【稍稍有点卡文,不过还是饿着肚子搞出来了。】

    将近午时。

    大理寺正门外,几十名衙役手持水火棍组成人墙,如临大敌的挡在台阶上。

    与之相对的,是台阶下面一群不断叫嚣的蛮子

    “以一敌众,偶有失手,在所难免,焉能以此定罪?”

    “快疯【放】了我家头人!”

    “≈¥,汉狗多多的,阿邻头人、头人……不公、汉狗不公!”

    虽然十分蹩脚,但这群鞑子治中,竟有一多半说的是大周官话,这显然是是当年大周鼎盛时期,不遗余力促进全境汉化的功劳。

    右少卿李文善负手站在门洞里,听着那怪声怪调的叫嚷声,眉头是越皱越紧。

    再看看门前几十名衙役,那如临大敌战战兢兢的架势,心里就更是憋屈难耐——堂堂的大理寺,天下纲纪之总宪,竟被几个鞑虏堵门叫骂,这传出去成何体统?

    至少……

    也该把他们赶远一点骂吧?

    “大人。”

    听他提出质疑,被推出来维持秩序的洪九,不得不苦着脸解释道“您老细看就知道了,这些鞑子多是经过战阵的厮杀汉,膀大腰圆又携刀挂箭的,真要闹将起来,咱们这些人怕是弹压不住。”

    “那就去把巡防营的人找来!再不成,去五城兵马司调兵!”

    李文善愤愤的呵斥着,顺手指着外面道“让几个蛮夷如此嚣张,我大理寺的脸面何在?大周的尊严何在?”

    洪九嘴里‘是是是’的应着,心下却是一百个不以为然。

    调兵遣将的什么的,还不是你们这些大老爷做主?能调你就调去呗,跟老子一个不入流的小吏吼什么吼?

    李文善怒斥了几声,见身前这小吏一味的附和逢迎,却半点实际的动作也无,心下愈发的火往上撞,将袍袖一甩,就待步出门洞,直面那十几个蛮夷。

    只是刚往前凑了两步,十几张毛耸耸的狰狞面孔便映入眼底。

    更可畏着,那一张张血盆大口里都是唾沫横飞,也不知喷在衙役身上多少,隔着老远,都似乎能嗅到一股腥臭味儿。

    李文善脚下不由得一顿,面色变了几变之后,忽地飒然转身,丢下一句“你们守在这里,本官去请孙大人出面”,便头也不回的去了。

    恭敬的目送他远去之后,洪九低下头不屑的撇了撇嘴,然后又一脸同仇敌忾的,挤到了那群衙役中间,小声交代道“这还不知道要折腾到什么时候呢,我让人煮了几锅肉汤、烙了百十张面饼,待会弟兄们轮替着去门洞里吃用些,也好暖暖身子、提提精神。”

    …………

    却说李文善一路怒冲冲的到了左寺官署,也不等人通禀,就直接挑帘子进了堂屋,却发现孙绍宗正没事人似的,同师爷秦克俭下着象棋。

    “老弟倒真是好悠闲!”

    因这些日子,经常在一起讨论《普法下乡》的利弊,两人早也厮混熟了,故而李文善也没同孙绍宗客套,径自上前把那棋局搅了,指着外面恼道“外面十几个辽东蛮子,都快把咱们大理寺的牌匾拆了,亏你也能坐的住!”

    孙绍宗不以为意的一笑,拿起旁边的茶杯慢条斯理的抿了口,这才在李文善不忿的目光中,反问道“那依着李兄又该如何?”

    “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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