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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名侦探-第3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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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犹豫着,要不要把死者胸口印有长方痕迹的事儿,拿来试探这几个道人,那王处义便又开口道:“家师让小道给大人带句话,他如今奉旨主持贾真人的法事,实在脱不开身,大人晚上若是有暇,还请拨冗前往宁国府一叙。”

    没想这种时候,皇帝竟然还派宏元真人,去主持贾敬的超度法事。

    说起这位宏元真人,据传在当代天师府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术法通神、人情练达,去年春天作为天师府的开路先锋,进京不久就得了皇帝的信重。

    这座新修的天师府,当初就是他提议修建的,为的就是替当代张天师铺路扬名。

    而孙绍宗之所以听说过他的名字,则是因为近来发生的南北道门之争,据说就是宏源真人的弟子首先挑起来的。

    眼下天师府出了这么大的纰漏,皇帝却钦点他去主持宁国府的法事,足见这位的圣眷之隆,远非一般人可比。

    说实话,要是这宏元真人邀请孙绍宗登门造访,他肯定是一口拒绝。

    但去宁国府……

    勉强也算是主场作战,就当是去接尤二姐的时候,顺便与他聊一聊案情吧。

    正好也看看,这位传说中能驱使鬼神的主儿,究竟是何许人也。

    当下孙绍宗微一点头,道:“本官走访清虚观之后,便会前往宁国府。”

    听到‘清虚观’三字,对面的四名道人皆是一愣,继而那少天师就亢奋起来,拨开王处真,直愣愣的盯着孙绍宗问:“这事儿,是清虚观做下的对不对?!”

    “不。”

    孙绍宗淡然道:“我只是去问问,清虚观的道士可有行踪不明的。”

    …… 上拉加载下一章 s ……》

    

第843章 无病呻吟() 
嘎吱、嘎吱。

    没去皮的萝卜条,在孙绍宗嘴里发出钝刀子剁肉一般的动静,虽然不甚悦耳,却让被黑暗笼罩的车厢里,凭空多出了几分鲜活。

    这些萝卜条是张老道亲手腌制的,瞧着虽然粗糙,用的配料却都是珍品,嚼起来分外爽口。

    当然,这只是对于牙口好的年轻人而言。

    稍微上了年纪的,想要品出其中的滋味,怕是非要付出些代价不可。

    至于张老道这样年过七旬的,就算是豁出去了,也未必能奈何得了这些腌萝卜。

    但张老道还是每年都腌,一腌就是好几大坛子,有时候会分送给别人,有时候就干脆放到变质。

    搁别人身上,这叫怪癖、或者叫浪费粮食。

    但沾上张老道的边儿,这些腌萝卜条却披上了一层神秘色彩,甚至有城中大户不惜重金求购。

    当然,孙绍宗今儿之所以搬了两坛子,只是因为这玩意儿对口如果能再辣些,就最好不过了。

    嘴里嚼着张道士的腌萝卜,脑海里不住回响的,自然也是那老狐狸状似洒脱,却暗藏机锋的言语。

    孙绍宗这次找上张老道,一是为了进一步缩小无头尸首的调查范围;二来也是想借他这对头之口,多了解些天师府的内幕。

    前者,张老道倒是给了准确的答案:爱莫能助。

    眼下虽说是天师府势大,清虚观等北派道门衰微,但真要算人头的话,天师府这些外力户,却只是人家的零头而已。

    正所谓众口难调。

    清虚观虽然名义上是北派共主,实际上这却只是个松散的联盟,彼此之间并没有多少的约束力可言。

    更何况许多道士本就特立独行。

    闭关不问世事的,云游不知去向的,还有那些不知躲在什么犄角旮旯,时不时冒个头却又神龙见首不见尾的。

    清虚观想要学天师府那样,一声令下从者云集,完全就是痴人说梦。

    至于孙绍宗的第二个问题,张老道则是不置可否,东拉西扯说了许多闲话,其中倒有大半是在吹捧天师府。

    若是一般人,估摸着就被他给绕蒙了。

    但孙绍宗此时回味起来,却是颇有所得。

    简单来说,那老道压根就不看好皇帝求仙问道的结果,所以巴不得南北道门就此决裂,免得日后被牵连进去。

    但与此同时,张老道却又忍不住担心,宏元真人最近这一反常态的举动,背后是不是另有玄机。

    再进一步提炼,对孙绍宗最有用的情报,应该就是那‘一反常态’四字了。

    在张老道嘴里,那宏元真人法术如何且不提,却是个颇有眼界、手段的主儿若非如此,他也不会进京两年不到,就成为了广德帝身边儿的红人儿。

    而这样一个人,突然在当代张天师即将北上之际,掀起了同北派道门的争斗,说来的确有些不合情理。

    就算真想要压服京城里这群地头蛇,也该等到天师府建成,挟大势相逼才对。

    是持宠生娇、妄自尊大了?

    还是像张老道顾虑的一样,有什么别的谋划?

    而眼下这桩无头案,宏元真人又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咔嚓、咔嚓……

    默默的又嚼了几根腌萝卜,耳听得外面张成提醒,说是离着荣国府已经不远了。

    孙绍宗就把吃剩下的半碟,顺手放进了右侧的暗格里,又顺势取出瓶南疆产的荔枝酿,灌了一口在嘴里咕哝着。

    眼见马车缓缓减速,进到了荣国府的角门里,孙绍宗挑开车窗吐了个干净,带着那一腔清香甘甜下了车,向门子打听贾迎春和尤二姐的去向。

    听说一个在贾赦院里服侍,一个去了宁国府陪伴尤氏。

    孙绍宗便又命那门子前面带路,径自赶奔怡红院里,去寻贾宝玉蹭些吃喝,顺便转交张老道新做的护身符。

    话说……

    那张老道对贾宝玉当真是惦记的紧,算算岁数,难不成这里面还藏了什么不能说的故事?

    脑中闪过贾母与张老道眉目传情的画面,孙绍宗当下就是几个寒颤,忙把这荒唐的念头扔到了爪哇国。

    到了怡红院左近,就见那大门已然紧闭,孙绍宗正待上前敲门,冷不丁就听里面宝玉在高声叫酒,听嗓音就知道醉的不轻。

    孙绍宗略一迟疑,还是拍响了怡红院的大门。

    不多时,那大门缓缓打开一条缝隙,从里面弹出个红扑扑面孔,却正是贾宝玉身边的二等丫鬟秋纹。

    这秋纹原本一脸的不耐烦,瞧清楚是孙绍宗在外面,忙换了副喜笑颜开的模样,将房门敞圆了,连声道:“孙二爷来了就好,我们爷正一个人闹酒呢!”

    孙绍宗不客气的迈步进了院里,就见墙角的凉亭里灯火通明,贾宝玉攥着白玉酒杯,摇头晃脑的也不知在嘟囔些什么。

    等离得近了,秋纹抢前几步通禀,贾宝玉这才知道孙绍宗到了。

    当下他把那白玉酒杯往桌上一丢,喜不自禁的迎了出来:“二哥来的正好,快陪我饮上几杯!”

    又嚷嚷着,让麝月把中午剩下的照烧鹿吻热一热,给两人当下酒菜。

    其实那桌上本就摆着几道热菜,孙绍宗自顾自在桌前坐了,旁边秋纹、麝月忙跑前跑后的,取来碗筷和净手的毛巾。

    孙绍宗一边伸手任由麝月服侍着,一面奇道:“上午那事儿不是已经揭过去了么,这怎得又喝上闷酒了?”

    贾宝玉微微摇了摇头,也不知从哪儿抓出些草料来,扬手往夜色里一抛,就听窸窸窣窣乱响,时不时又传出两声鹿鸣。

    想想他方才还嚷着要吃照烧鹿吻,这一幕着实让人不知该如何评论。

    而孙绍宗见他不答,倒也不怎么着急,顺势倒转了筷子往桌上一戳,便旁若无人的吃喝起来。

    这下贾宝玉却绷不住了,重重的叹了口气道:“也说不出为什么,我今儿下午躺在床上,竟是越想越觉得无趣。”

    得~

    原来是文青病犯了,在这儿无病呻吟呢!

    只要扔柴房饿上几天,一般这毛病都能不药而愈。

    可惜这法子对贾宝玉施展不开。

    于是孙绍宗就换了另外一个,同样十分管用的法子。

    他抓起酒壶替贾宝玉斟满了一杯,不由分说的塞过去,道:“来,哥哥陪你连干三杯,先润一润嗓子!”

    谁知贾宝玉这时,却反而没有了喝酒的兴致,盯着那酒杯幽幽叹道:“人活一世本就不易,却奈何偏要在污浊里打滚,实在是……无趣、无趣的紧。”

    这神神叨叨的,跟那张老道倒是颇有相似之处。

    莫非自己方才想的那些,并非是空穴来风?

    心下编排着两个古稀老人不可言说的故事,孙绍宗把空酒杯往桌上一顿,随口驳道:“那你就不会想法子,来个出淤泥而不染么?”

    停了这话,贾宝玉带着七分醉意的眸子,缓缓挪到了孙绍宗脸上,一字一句反问:“那二哥可曾做到出淤泥而不染?”

    这个……

    说起自己这四年来的转变,何止是有染,真可说是大染特染!

    “染便染了。”

    孙绍宗翻了个白眼,哂道:“我又不似你这般矫情,本就是在尘世里打滚,正所谓有得必有失……”

    正待说出一番大道理来,就听得脚步声匆匆而来,紧接着是袭人的嗓音:“祭文送过去了,不过那府里兵荒马乱的,实在……咦?!”

    随着一声惊呼,那说到半截的话,陡然就停了下来。

    孙绍宗觉得奇怪,端着酒杯回头望去,却见袭人满脸惊诧的望着自己,似乎是瞧见什么奇景一般。

    “怎得了?”

    孙绍宗奇道:“这瞧见我跟见了鬼似的?”

    “不不不!”

    袭人这才反应过来,忙道:“我方才去东府送祭文时,尤大奶奶正急着派人,去府上请您过来呢!那曾想一回家,就瞧您在这儿喝酒……”

    “尤……咳,珍大嫂请我作甚?”

    “听说是宏元真人的夫人死了,好像还和您正查的案子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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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4章 马氏() 
【4700字,今天状态明显好转,明天再加1300字,还是问题。。。呃,应该不是问题吧?】

    孙绍宗赶到宁国府的时候,就见两个偌大的两个草棚,正耸立在道路左右。

    一盏盏惨白的灯笼,在檐下随风摇曳,数不清的炭盆,在棚内星罗棋布,却唯独不见半个人影在内。

    再加上不知从哪儿飘来几张纸钱,正好从孙绍宗脚下簌簌而过,恍惚间,倒仿佛置身鬼蜮一般。

    “孙大人?!”

    不过一个亢奋的嗓音,很快就打破了这阴森的氛围。

    紧接着呼啦一下子,又从灵堂里涌出好些活人来,为首的自然正是尤家姐妹。

    话说……

    那什么贾惜春,不正是贾敬的女儿么?

    怎的不见她这亲生女儿守在灵前?

    孙绍宗脑中闪过一丝狐疑,不过很快就又抛诸脑后了——这些狗屁倒灶的事情,和他有什么关系?

    往前迎了几步,眼见离着还有一丈多远,孙绍宗就停下来准备躬身见礼。

    谁知尤氏却似乎有些激动过度,竟完全没有收住步子的意思,依旧满面通红的撞将上来。

    眼见再这样下去,非露出马脚不可,孙绍宗立刻抢先躬身道:“珍大嫂,听说您有事找我?”

    这一声‘珍大嫂’,顿时让尤氏觉察出自己差点失态,忙讪讪的停住了脚步,屈身回了个万福。

    其实也怪不得她失态,独力支应贾敬的丧事,本就已经是勉为其难,偏事情又一桩接一桩的袭来,愈发让尤氏无所适从。

    眼下见到孙绍宗,她就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时间自然顾不得多想什么。

    此时即便已经清醒了,那眸子里的热切却是半点没少,趁着别人都在后面,先幽怨的送了道秋波,这才柔声道:“我方才刚派人去你府上,不曾想你就来了。”

    别说,在这里灵堂门外,她一身孝服媚眼如丝的模样,倒真是别有一番刺激。

    怪不得岛国人还专门开发了丧服系……

    呸呸呸~

    咱老孙可是有底线的人!

    正强自捍卫自己的底线,就见尤氏又微微侧身,向后一指道:“具体何事,还是请两位道长从头讲起吧。”

    她那丧服也不知怎么弄的,原本瞧着十分宽松,这一拧腰竟骤然收紧,无端裹出了两团轮廓。

    竟还二次发育……

    咳~

    孙绍宗的视线,艰难的穿过重山峻岭,落在后面两个年轻道人身上。

    那两个道人也忙拱手见礼,然后又在尤氏的示意下越众而出,苦着脸将事情经过讲了出来。

    却说下午的时候,宏元真人召集众门徒弟子,正盘点其中是否有行踪不明的,就突然接到旨意,让他来主持宁国府超度法事。

    若在平常,这其实算是大材小用了。

    但搁在这节骨眼上,却妥妥显示出了皇帝对宏元真人的信重。

    故而宏元真人非但欣然从命,还把门下弟子带了一多半来,乌泱泱的填满了两座草棚。

    尤氏虽然闹不明白其中的弯弯绕,却也知道这位宏元真人眼下圣眷正隆,所以自然不敢怠慢分毫。

    一面命人鞍前马后的服侍着,一面又命人准备好斋菜、住处。

    忙了足足个把时辰,好容易才忙活完了,正准备请诸位高道去偏厅用饭,忽然就有留守的道人,跌跌撞撞的寻了进来,说是宏元真人的妻子马氏,被人杀死在了自家花园里。

    据说马氏在丈夫率队赶奔宁国府之后,因觉得心情烦躁,于是斥退了左右,独自去后花园里散心。

    结果家人左等右等,直到天黑也不见她回来,这才壮着胆子过去寻找,结果却在后花园发现了马氏的尸首。

    而且尸体的额头上,还被利刃写了个血淋淋‘师’字。

    宏元真人听说此事又惊又怒,正准备率众回府查看,却有人联想到今早的无头尸案,觉得这其中怕是有所关联。

    故而宏元真人临走前,又拜托尤氏设法知会孙绍宗,更留下两名弟子居中联络。

    听罢这事发经过,孙绍宗不觉皱起眉头,昨晚的无头尸首是‘天’字,今儿这个又刻了个‘师’字,难道凶手是想凑齐‘天师府’的三杀成就?

    因听说那宏元真人刚走没多久,身边又有不少弟子只能安步当车,孙绍宗就觉得犯罪现场遗留的痕迹,或许还能去抢救一下。

    当下也顾不得多礼,直接替小道士们要了两匹马,催着他们头前带路。

    一路紧赶慢赶,总算是在宏源真人的府邸左近,将几十名道士全都截了下来。

    可宏元真人却不在其中。

    随便找了个人打听,才知道宏元真人实在耐不住性子,就先行赶回了府里。

    得~

    这还是没能拦住。

    眼下只能寄望于死的是女眷,能凑到近前的人不是太多了。

    继续启程,先那群道士一步到达了目的地,却见这里并非孙绍宗想象中的道观,而是一座寻常宅院。

    当然,这所谓的寻常,只是世俗与方外的对比。

    事实上单以世俗人家来说,这座府邸称得上是富丽堂皇,虽比不上荣宁二府,却也不逊于时下的孙家。

    约莫是宏元真人早有嘱咐,两个引路的小道士,刚在门前交代了孙绍宗的身份,立刻就有个中年道人迎了出来,将他一直领到了后花园。

    话说……

    道士家里原来也用丫鬟、老妈子!

    孙绍宗原本还以为,见到的会是一群女冠呢。

    “来者可是大理寺孙少卿?”

    刚到那后花园里,就听得黑暗中传来一个沉闷的嗓音。

    引路的中年道士,忙提着灯笼往前凑了几步,孙绍宗这才发现,有个中等身量的道人,正在花圃前负手而立。

    看衣着、气度,显然正是宏元真人无疑。

    但看年纪却似乎只有三十左右。

    这么年轻就当上真人了?

    还是说这位宏元真人驻颜有术?

    孙绍宗心下狐疑着,却不知对面的宏元真人,在看出他的大致年纪之后,也是一样的惊诧莫名。

    双方对视了片刻,因见这厮摆出的造型颇有些倨傲,孙绍宗也便没有主动行礼,只是扬声道:“正是本官,阁下应该就是宏元真人了吧?却不知尊夫人的尸首……”

    “喏,就在此处。”

    不等孙绍宗说完,宏元真人往地上一努嘴,便又抬起头四十五度仰望苍穹。

    这态度……

    孙绍宗脑海里冷不丁就冒出一个词来:杀妻证道。

    不过随即他就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宏元真人脚下的尸体上。

    虽说破案的契机,往往建立在灵光一闪上,但归根到底还是要用证据来说话——而根据之前得到的讯息,宏元真人则有着明确的不在场证据。

    当然了,眼下也还不能排除买凶杀人的可能性。

    总之,一切都等验看完尸首再说。

    从哪中年道士手里接过灯笼,孙绍宗走到近前伏低身子查看,却是不由自主的一愣。

    死者是一名姿色出众的妇人,年纪大约在三十上下,五官端正,左眼眼角有一粒芝麻大的泪痣,为其增添了不少颜色。

    不过尸体此时的表情,却委实有些诡异。

    硬要形容的话,恐怕只能用‘七情上脸’来描述——她脸上的种种情绪,实在是丰富的不像一个死人。

    但也正因如此,孙绍宗仔细端详了半晌,也判断不出她临死之前,究竟是怀着什么样的情绪。

    倒是她的死因一目了然:被凶手用绳索勒死的。

    她颈间有一条深紫色的勒痕,根据皮下出血的状况,以及勒痕的深入程度,基本可以确定是致命伤无疑。

    而除了这道勒痕之外,最明显的伤口就是死者额头上的‘师’字了。

    这个血字约有乒乓球大小,位于死者的发际线以下、眉心以上。

    看伤口的情况,应该是马氏死后不久,用匕首之类的利刃刻上去的。

    字迹看上去还算工整,但孙绍宗仔细端详之后,发现‘师’字那一撇,相较最初的竖道,似乎稍显的短了些,撇出去的角度也不够。

    在仔细看,其实和最初的一竖相比,旁边的‘币’字,也显得小了一号。

    这似乎是……

    为了避开死者的眉毛,所以从第二笔开始,就主动缩小了字号?

    对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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