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待下人递过贾雨村的名帖,那胡氏又千恩万谢了一番,才攥着那名帖匆匆的去了。
等那胡氏走远了,贾雨村施施然从马车下来,冲着孙绍宗拱手一笑,道:“贤弟既然早就到了,怎得躲在那里瞧我的笑话?”
笑话?
结合他昨日的言辞,方才那一幕确实有些荒诞可笑。
可听了这四周围一片赞颂之声,孙绍宗却又哪里笑的出来?
只上前默默的拱了拱手,却不知该说些什么是好。
贾雨村倒是洒脱的很,拉着他在民众目送下进了府衙大门,眼瞧着左右无人,便正色道:“如何?愚兄今日虽比不得你出风头,却还不是一样落了个青天之名?”
说着,他也不等孙绍宗回应,便又道:“若这案子真牵扯到王谦头上,我如今不要这青天之名便罢——可老弟你呢?只这一条贱命,便会让你与那王谦结下死仇!”
“身在官场,便该小心谨慎以稳为主,似老弟你这般剑走偏锋,却不是长久之计啊!”
面对贾雨村这番语重心长,孙绍宗只能继续沉默着。
这番话虽然三观不正,在官场上却是地道的至理名言。
只是……
前世他都能坚持做人的底线,这特娘的穿越到了古代,难道反而要与贪官污吏同流合污不成?
第70章 同年聚会()
约莫是受了贾雨村那番话的影响,此后一连几日孙绍宗有些倦怠,每日里瞅着那些卷宗发呆,从早到晚也批阅不了几个案子。
这期间,那草菅人命的县丞沈澹,不出意外的被革了职,不过却并没有因此负上什么刑事责任。
而且听下面官吏们议论,说是像沈澹这种情况,只要事后舍得钻营,三两年里就能重新起复——贾雨村当年被罢官之后,就是这么起复金陵知府的。
不过看那沈澹五十多岁,才混了个小小县丞的样子,未必就能拿得出这份财力与决心。
另外一件事,却当真有些出乎孙绍宗的意料。
自从那胡氏的相公死后,周达就一直请假在她家帮着料理后事,忙里忙外的不说,还贴了不少钱进去。
一开始孙绍宗还以为,他跟那周良可能是什么同宗的亲戚,后来才晓得压根没这回事,周达之所以这么里里外外的忙活,其实是看上了胡氏的贞烈,打算等到孝期一过,便将她纳为小妾。
孙绍宗特意派人打听了一下,确定周达并没有仗势欺人、逼良为妾的行为,那胡氏对这门亲事似乎也没什么抵触心理,便也由他们去了。
毕竟对这年头的普通民妇来说,再婚时还能嫁给个当官的做二奶,已经算得上是极好的归宿了。
——分割线——
却说二月初九这日,孙绍宗又浑浑噩噩的厮混了大半天,眼见刑名司里,也没什么要紧的差事需要他亲自处理,便懒得等到散衙【下班时间】,径自早早的回到了家中。
到了自家小院,便见阮蓉正在花厅里练习刺绣,装丝线的簸箕里已经放了好几幅半成品,显然已经练习了有一段时间了。
不过……
看着绣绷中间那只歪脖子野鸡,孙绍宗不得不表示,阮蓉委实不是做女红的料。
“最近怎么突然想学这个了?”
顺手夺过那绣绷,扔进了簸箕里,又仔细确认阮蓉身上没有捻着绣针之类的东西,孙绍宗这才将她拦腰抱起,放到了自己腿上。
然后又用下巴摩挲着那如云如瀑的秀发,笑道:“咱们家又不是请不起针线婆子,用得着你这么临时抱佛脚么?”
“那怎么能一样?”
阮蓉用后脑勺顶开他的下巴,又执拗的抓过了绣绷,嘴里嘟囔道:“以后咱们要是有了孩子,肚兜、汗巾之类的物件,总还是我亲手做的才算贴心。”
啧~
女人闲着没事就是想得远,这都还没怀孕呢,就惦记上孩子出生以后的穿戴问题了。
见阮蓉如此执着,孙绍宗也不好继续打击她,便环着她的细腰,瞧她继续与那歪脖子野鸡作斗争。
只是被他如此抱在怀里,阮蓉却那还能专心致志的做什么女红?
一连弄错了好几针,眼瞧着那歪脖子野鸡已经有要发育出‘驼峰’的征兆,她赌气把绣绷一丢,愤愤道:“不绣了,这什么鸳鸯戏水真是麻烦死了!明儿我另学个简单的,先从花花草草绣起。”
汗~
她要不说,孙绍宗还真瞧不出那帕子上绣的是鸳鸯戏水。
不过说到鸳鸯戏水……
孙绍宗低头含住半片银元宝似的耳垂,吹着热气嘿嘿淫笑道:“等吃了晚饭,要不咱们一起……”
“呀~光顾着学刺绣,差点忘了正事!”
谁知他这一提起晚饭,阮蓉却忽然想起了什么,忙挣扎着下了地,从里屋取出两张请帖来,递给孙绍宗道:“这是下午送来的请帖,都是邀你去赴宴的。”
孙绍宗接过来一瞅,发现上面那张是贾府送来的,说是邀请他二月十二中午去府上小酌。
“你干妹妹过生日,怎得还给我发来了请帖?”孙绍宗有些无语的道:“这男女有别,我连后院的门都进不去,难道要隔着院墙给她祝寿?”
若是邢夫人、王夫人或者贾老太太过寿,孙绍宗作为晚辈,去荣国府恭贺一番也还说得过去,却哪有堂堂男子去给一未出阁少女拜寿的道理?
阮蓉推了他一把,娇嗔道:“什么呀,你先仔细瞧清楚那落款,这分明是荣国府的二老爷请你赴宴,跟林妹妹过生日有什么相干?”
孙绍宗定睛细看,那落款上果然写的是‘贾存周’三字。
既然是贾政出面相邀,那确实应该和黛玉过生日无关。
莫非贾政是要替儿子感谢自己?
想想却又觉得不对,以那贾宝玉平时的作风,肯定会先顾着林黛玉那头,到时候他这个正主不出场,却谈什么‘感谢’二字?
一时想不出贾政的目的,孙绍宗也懒得继续琢磨,将那请帖放到桌上,又随手掀开了第二份请帖,这张请帖里的内容可就多了,洋洋洒洒能有四、五百字,而且还是金粉沾着朱砂写成的,看着看着就噼里啪啦往下掉金渣儿。
生怕看的慢些,这封请帖就先‘自毁’了,孙绍宗忙跳过了那骈四俪六的前缀,大致将内容浏览了一遍。
看完之后,他却不觉皱起了眉头。
只因这张请帖非是以个人名义所发,而是以广德八年所有武进士的名义,邀请孙绍宗参加二月十二晚上的京城同年聚会。
所谓同年,就是同一年考上‘公务员’的意思,彼此之间也未必能有多熟悉——只不过就是刚入职的公务员们,想借个名头罗织一下关系罢了。
又因为真正的‘孙绍宗’刚中了武进士没多久,就得罪了义忠亲王,不得不远遁到茜香国避祸,与这些人就更没什么交集了。
因此孙绍宗翻遍了记忆碎片,也只大约记起了两三个名字,还死活对不上他们的长相!
参加这种全是陌生人的聚会,再加上这满帖金粉的调调,孙绍宗用屁股想,也知道场面肯定无聊又尴尬。
只是……
如今他风头正盛,无论文职还是武勋,都算得上是那届武进士中的翘楚,若是不去露一下脸,少不得便会落下个目中无人的风评。
唉~
说到底还是那‘关系、人情’四字作祟!
看来最近几天,要好好收集一下这些同年们的情报了,免得到时候闹出什么笑话来。
第71章 两通判席上争锋、保龄府一门双侯()
三天时间一晃而逝。
到了二月十二这日,孙绍宗原本以为难熬的,是晚上那场同年聚会,谁知中午到了贾政哪里,就提前享受了一回尴尬。
当时在荣禧堂中小聚的共有四人,分别是贾政、贾雨村、孙绍宗,以及贾政的得意门生傅试——而这次贾政设宴,为的就是给将傅试引荐给二人。
听贾政介绍,这傅试原本在光禄寺担任从六品寺丞,因去年京察大计时评了个上等,如今即将擢升到顺天府,亦任六品通判一职,主管府里的钱粮赋税。
一听这介绍,孙绍宗就知道贾雨村又来了臂助强援。
要知道顺天府的通判虽然比不得堂官清贵,却是承上启下的重要节点,眼下三个通判之中,倒有两个与贾雨村有所勾连,从今往后那韩府尹怕是要寝食难安了。
贾雨村显然也是这么想的,满脸的春风拂面、志得意满,一扫未能御前扬威的阴霾。
他有心招揽,那傅试亦是刻意逢迎,因此几杯黄酒下肚,两人便已然称兄道弟起来,又借助酒兴吟了些酸溜溜的祝酒诗词,一唱一和的好不热闹。
那贾政本就是爱拽文的,掺和进去自然也是毫不费力。
可孙绍宗却哪里会什么诗词?
枯坐在酒席上当真是尴尬的紧!
若真是个莽夫,或许还察觉不出来,但孙绍宗何等精细?
只冷眼旁观半响,便看出这傅试对他颇有几分敌意,主动提起诗词一道,也是故意为之——说白了,就是不想带孙绍宗这种粗人一起玩儿。
若只他一人如此,倒也不至于让孙绍宗被冷落。
但贾雨村或许是因为两次‘苦口婆心’,都没能得到正式的回应,便也想趁机教训孙绍宗一番,好让他知道孤掌难鸣的苦处。
有这两个人把控话题,即便贾政想要照顾孙绍宗的面子,却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就这般,孙绍宗孤零零枯坐良久,正琢磨着要想个什么理由脱身,却见荣国府的管家周瑞匆匆闯了进来,躬身禀报道:“二老爷,忠靖侯夫妇前来探望老太太,大老爷又正巧不在家,您看……”
贾政一听是忠靖侯史鼎来了,也顾不得许多,忙向席上众人告了声罪,匆匆的去了贾母哪边儿。
这主人一走,剩下贾雨村、傅试二人,却不好再扯什么风花雪月的酸诗。
因此贾雨村便顺势赞叹道:“这年月,似保龄侯府这般一门双侯的,也当真称得起‘异数’二字了。”
那傅试也笑着附和道:“这率师伐国之功,自然不是旁人可比——若非史令公不幸在高丽病逝,说不得咱们大周朝就又多了一门异姓王呢。”
他们说的这保龄侯府,正是贾府老太太的娘家,原本是开国的侯爵,论地位远逊于宁、荣二府。
但到了如今,荣国府的大老爷贾赦才不过是个一等将军,保龄侯府却是一门双侯,除了祖上传下来的保龄侯,还多了个忠靖侯的爵位,成了朝中少有的异数。
要说起史家这一门双侯的来历,倒还和孙家有些干系。
约莫在十六年前,当时的大周皇帝,也就是如今的太上皇,因高丽国屡屡犯边,劫掠大周的子民,一怒之下发兵二十万征讨高丽。
当时孙绍宗的便宜老子因为武勇过人,被任命为大军先锋,满以为能建功立业、大展宏图,谁知这一战竟是全军覆没的惨败,二十万大军最后能逃过鸭绿江只有区区三万人!
孙绍宗的便宜老子倒还算幸运,混在了这三万人之中——可惜他逃过了高丽人的追杀,却没能逃过皇帝的怒火,被勒令在鸭绿江边自尽,以谢天下。
孙家也因此衰败下来,甚至一度要靠向亲朋故旧打秋风维持生计。
五年之后,大周再次兴兵讨伐高丽,而这次统帅大军的,正是保龄侯的嫡长孙史珏。
在史珏的英明指挥下,高丽国一败再败,先是丢了国都,后来干脆连国王全族都被手下将领所杀,把人头献给大周做了礼物。
原本依照太上皇的意思,是想彻底抹平高丽国,直接划分成大周的郡县。
可惜就在大周兵马高歌猛进之际,史珏却突然染了疫症,一时无法再继续指挥作战。
无奈,朝廷只得接受了让高丽降将建立朝鲜藩国,向大周俯首称臣的备选条件。
几乎就在朝鲜建国的同时,史珏也因病溘然长逝,死在了异国他乡。
按照他生前立下的功劳,封王或许勉强了些,但一个国公肯定是跑不了的。
可偏偏史珏膝下只留有一女名唤湘云——这便让朝廷犯了难。
正不知该如何处置,史珏的两个弟弟史鼐、史鼎一咬牙,把全部家产都捐了出来,请朝廷用来抚恤战死的将士们。
如此一来,朝廷便干脆顺水推舟,先让老二史鼐袭了保龄侯的爵位,又封老三史鼎为忠靖侯,算是偿了史珏的功劳。
这之后,太上皇自觉功德圆满,去泰山溜达了一圈,回来就把皇位禅让给了广德帝。
却说孙绍宗正有一搭无一搭的,听贾雨村、傅试二人讨论史府往事,就听门外传来一个爽朗的嗓音:“哪个是孙盛涛的幺儿?”
说着,便见一个矮壮的汉子迈步进了荣禧堂内,眼睛随便一扫,便落在了孙绍宗身上。
孙绍宗一看这架势,便知道是忠靖侯史鼎到了,忙起身见礼道:“孙绍宗见过侯爷。”
贾雨村、傅试也连忙起身见礼。
那史鼎却并不理睬旁人,又上下打量了孙绍宗几眼,口中啧啧赞道:“果然不愧是孙盛涛的种,这身段一瞧就是冲锋陷阵的材料!我最近满耳朵都是你破案的故事,今儿总算是见着真人了!”
这时贾政也从外面跟了进来,抚须笑道:“都是自家人,莫要拘束什么,坐坐坐,都坐下说话吧。”
说话间,便有仆人麻利的在贾雨村与贾政中间,又摆了一张椅子。
那史鼎也不客气,大马金刀的往上一坐,探着身子好奇的问道:“你们方才在聊些什么,莫不是在讨论最近那桩碎尸奇案?我听说那杀人魔头闯到荣国府里,还伤了三房的芹哥儿,却不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他这开口便问案子,倒正中孙绍宗的下怀,立刻将那碎尸案细节一一道来,只听的贾政、史鼎赞叹不已。
贾雨村毕竟看过卷宗,在旁边倒还能插上几句嘴。
那傅试却是如闻天书一般,就算偶尔试图搭话,也会被孙绍宗刻意无视掉。
最后他只得乖乖闭嘴,在那里枯坐了大半个时辰有余,心中不知将孙绍宗咒骂了几百遍,却全然忘了,这场暗战其实是他先挑起来的。
第72章 绿云罩顶尤跋扈()
【十二点前还有一更。】
“这次生日宴上,林妹妹的气色瞧着倒是红润了些,听说自从练了你那套什么健身操,每日三餐也香甜了不少。”
“哦。”
“那寡居的大奶奶也不知为什么,对我总有些躲躲闪闪的——你说她不会是瞧不起我吧?”
“喔。”
从荣国府出来,孙绍宗枕在阮蓉腿上,满心琢磨的都是晚上那场聚会,对阮蓉的唠叨,自然也就左耳朵出右耳朵进,只有一搭无一搭的胡乱应着。
要说这世上的事儿,还真是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广德八年录取的武进士共计一百二七人,张榜至今也不过才一年零七个月,却已然出了好些个‘能人’:贪污军粮的、投靠倭寇的、激起民变的、**良家妇女的……
一年半挂零,落马的就有十几人之多,被判斩立决的也有四个,绝对堪称是历届武举之最!
当然,这其中也不是没有正面人物,譬如一甲第二名的榜眼许泰,因转成文职做了东南沿海某县的县令,去年秋天遇到倭寇上岸劫掠时,亲自率领民壮击退倭寇,杀伤俘获真倭十七人、假倭百余人、缴获战船三艘。
许泰因此而名声大噪,如今已然升任从五品知州,成为了同届之中官阶最高的一个【因为低级武职实在不怎么值钱,与文官做比较时,向来要先减去一、二等再做计较】。
不过要论起实权来,许泰这个知州却只能屈居第二。
公认实权第一的,不是状元、不是探花、更不是孙绍宗这个‘神断通判’,而是当初的二甲第九名朱鹏——同样迁转文职的他,如今在户部担任八品照磨一职。
若是单论官阶,这户部照磨自然远不如知州。
但户部照磨所直接由尚书领导,手中更是掌握着户部上下功过考评、账目审计的权利,妥妥的位卑而权重——通过对户部各省清吏司的节制,甚至能把影响力辐射到全国上下。
一般情况下,莫说是武进士迁转文职,就算是正儿八经的文进士,没点关系也甭想惦记这个位置。
而这朱鹏之所以能出任户部照磨,全因他在待选官职时,娶了吏部尚书张光祖的独生女为妻——得了‘天官’的青睐,弄个位卑权重的官职,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儿?
也正因此,如今京城里的同年不论文武,几乎都以这朱鹏为尊,就连这次所谓的同年聚会,也是他一手操办起来的。
不过……
有传言说,那位尚书千金平日惯爱与男仆厮混,没出嫁便已然身怀六甲,因此才不得不退掉原本的婚约,‘便宜’了没什么背景的朱鹏。
却说孙绍宗正琢磨着,朱照磨头上那顶官帽到底是不是‘原谅色’的,忽然被两只纤纤玉指捏住耳朵,不痛不痒的旋转了九十度。
“哎呦~别、别别别,再拧就掉下来了!”
孙绍宗夸张的叫了一声,抬头迎上阮蓉那不满的目光,嘿笑道:“怎么了这是,我哪里又得罪夫人了?”
“我可不是什么夫人。”
阮蓉樱桃小嘴儿一撅,手上却是立刻放开了孙绍宗的耳朵,顺势又在他额头戳了一指头,问道:“那史家妹妹,你到底是娶还是不娶?”
“什么史家妹妹?”
见孙绍宗一脸茫然之色,阮蓉只好把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却原来中午为林黛玉庆生时,那忠靖侯史鼎的夫人,亦曾到场祝贺,听说这里边还有孙绍宗的姨娘,便特地把阮蓉叫到跟前,东拉西扯的打听了一堆孙府的情况。
说到这里,阮蓉略有些醋意的道:“瞧她那样子,十成是想把侄女许给你!”
瞧这拈酸吃醋的小模样,孙绍宗忙伸手揽住了阮蓉的香肩,打算说几句体己的话宽慰一下。
谁知还不等他开口,阮蓉便又幽幽一叹:“左右你是要娶一个正室进门的,那湘云妹妹瞧着倒是个憨直开朗的,若真能嫁过来,倒也少了许多麻烦。”
这么一说,孙绍宗倒也真有几分意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