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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名侦探-第2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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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议论纷纷之际,心头落下一块大石头的柳长风,却忍不住问出了所有人最关切的问题:“你这贱婢口口声声,说那苏矫并不知情?那你究竟又是为了什么,要害死我那儿媳,诬陷我家毅青?”

    自知事到如今,是万难抵赖了,因而书萱只求能减少情郎的罪行,对自己的动机再不隐瞒。

    “为了什么?哈……”

    就听她自嘲的一笑,摇头道:“其实我也不知究竟是为了什么,真要细究起来,约莫是为了赎罪吧。”

    “赎罪?”

    “没错!”

    书萱定定的望着柳毅青:“其实自始至终,同苏郎有私情的就只有我一人——那是去年冬天事儿,因少奶奶害了风寒,苏郎被请进府里问诊,我那时早就与苏郎情投意合,自然免不得私相授受。”

    “谁知不慎之下,却差点被少奶奶撞破——我慌忙躲避之际,正巧那绿倚匆匆经过,我便顺势把私会情郎的事,推到了绿倚身上。”

    “少奶奶当时并未声张此事,我还当事情就此揭过了,哪曾想两个月后,绿倚忽然查出了身孕,而少奶奶却一口咬定,那孩子是苏郎的!”

    “我当时几次想着要道出真相,却终究没敢开口……”

    “没过多久,绿倚就投井自尽了。”

    “自那之后,我一连数月都会梦到,她怀里抱着个孩子,满身是水的追在我身后,要……要向我索命!”

    “我那时又悔又怕,甚至动了要寻死的心思,直到……”

    说到这里,她忽然抬手一指柳毅青,愤恨的咬牙切齿道:“直到你因为一副字画,竟毫不犹豫的同少奶奶合好了!”

    “绿倚是从小在你身边伺候的,生前又是那么痴恋你,更何况她肚子里还怀了你的孩子,而这一切加起来,在你眼里竟还比不得一副字画?!”

    “那时候我突然便明白了,我固然有罪,但你们夫妇才是逼死绿倚的元凶!”

    “我要为她报仇、我一定要为她报仇!”

    “整整两个月,我整整谋划了两个月!才终于找到机会,杀死了少奶奶,然后再嫁祸给你!”

    “我本来是想让你尝一尝,百口莫辩而死的滋味,却万万没想到……”

    说到这里,书萱侧头扫了孙绍宗一眼,颓然的摇头道:“早知道,我当初就该将你一起杀掉的!”

第609章 邢家有女() 
    亥时二刻【21:30】刚过,眼见得大戏落幕,十几盏灯笼便自前厅鱼贯而出,熙熙攘攘的跨过了二门,又四下里星散开来。

    这其中,自然少不了刑氏母女的身影。

    “想不到、真是想不到。”

    当初跟来时,邢母是一百个不情愿,但眼瞧着那曲折离奇的歼杀案,抽丝剥茧一般揭发了真相,却比女儿还要沉浸其中。

    却说邢母早憋了一肚子话,只是方才人多时,碍于身份还不好多说什么。

    此时眼见身边再无旁人,她便忍不住啧啧叹道:“没想到犯下这歼杀案的,竟会是个小姑娘!”

    顿了顿,她又疑惑道:“可我还是想不明白,这事儿再怎么看,都该是那书萱自己造的孽吧?她却怎得好意思,打着报仇的名号杀了自家少奶奶?”

    邢岫烟将手中灯笼放低,映着裙底四只此起彼伏的绣鞋,微微摇了摇头:“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她心里过不去这道坎,又没勇气站出来承担后果,便刻意诿过于人,试图逃过良心的折磨可自己造下的罪业,岂是迁怒别人就能洗刷的?”

    邢母听了这话,又是一阵的长吁短叹。

    再行出十几步远,她却忽然冒出一句:“你以后若是做了主母,可得把眼睛擦亮些,千万不能把这样的祸害招到身边,否则……”

    “娘!”

    邢岫烟无奈的打断了她:“好端端的,怎么又说这个?”

    “好好好,咱们不说你,说说那孙大人总行了吧?你看他可是妙玉姑娘的良配?”

    “这位孙大人么……”

    听母亲说起孙绍宗,邢岫烟便微微蹙起了蛾眉:“论能力,自然称得上是文武双全;相貌虽略差了些,那一身英雄气却足堪弥补,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妙玉姐姐那般至纯的性子,真要跟了这孙大人,怕也未必是什么好事。”

    说完,见母亲明显有些懵懂,邢岫烟便又解释道:“这孙大人少年得志,对那王衙内都不假辞色,如何肯放低身段迁就旁人?偏妙玉姐姐是个刚直的,认定的事情便绝不肯低头,这两人撞在一处……”

    她未将后话说全,只是摇头一阵苦笑。

    世人对僧道之流,大多存着几分敬畏,但若是遇到尼姑还俗,这份敬畏便会分分钟化作鄙弃。

    因而还俗女尼能选择的出路,基本和名妓从良差不多不是嫁进小门小户,就是沦为富贵人家的小妾。

    即便是妙玉那样代发修行的,怕也逃不过这等下场毕竟她父亲也不过是个不入流的小吏,其权势远不足以扭转世人的偏见。

    而妙玉实是个不知人间疾苦的,若让她整日为柴米油盐而奔波,却如何能忍受的了?

    故而在邢岫烟想来,也不求什么明媒正娶,能得一情投意合的官宦子弟托付终身,也便是妙玉最好的出路了。

    只是……

    这情投意合的,却未必就是良配!

    说话间,母女二人便回到了临时安身的客房。

    一进门,邢母顾不得别的,先把那典当来的银钱仔细翻检了,确认并未少上分毫,这才松了口气。

    眼见天色也已经不早了,丈夫又不知何时才能回来,邢母便准备打发女儿,先去隔壁屋里安歇。

    邢岫烟却自顾自取出一本诗集,笑道:“好容易有这不费钱的灯烛,女儿若不来个秉烛夜读,便睡也睡不踏实还是娘早些安歇了,我候着爹爹就是。”

    邢母如何不知她是在体贴自己?

    心下暖洋洋的,却终究放心不下丈夫,便也翻出些不费眼的针线活,有一搭无一搭的侍弄着。

    就这般,约莫到了午夜时分,才听得院子里传来一阵乱糟糟的脚步。

    母女二人忙弃了书本、针线,快步迎到门外,却只见两个小丫鬟,正勉力扶着醉醺醺的邢忠,在院子里来回打晃。

    眼见邢岫烟母女迎了出来,两个小丫鬟如蒙大赦,忙央求道:“妇人、小姐快来劝一劝吧,舅老爷说是要逮什么蝈蝈,怎么也不肯往屋里去。”

    眼见邢忠喝的口歪眼斜,螃蟹似的横行霸道,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把胳膊肘直往小丫鬟胸前乱顶。

    母女二人是又羞又气,忙不迭上前替下了两个丫鬟,半哄半拽的把他弄进屋里。

    原想着他躺在床上之后,会变得稍微消停些。

    谁知被烛光一照,邢大舅却来了精神,翻着白眼直嚷嚷着:“我……我跟你们说,那孙家二郎硬是要得!全不似……全不似那王仁,等闲连个舅舅……舅舅都不肯叫,没的将老……老子往扁了看!”

    此时那两个小丫鬟,可都还在旁边候着呢,因而邢母听了这话,直尴尬的手足无措。

    邢岫烟见状,则是忙从母亲放钱的地方,翻出两吊铜钱,硬塞给那两个小丫鬟,一叠声的替父亲赔着不是,又请她们多多担待。

    两个小丫鬟凭空得了好处,又觉得对方毕竟是王家的亲戚,真要是把话传出去,也未必就能讨的什么好,因而也便顺水推舟的应了。

    千恩万谢的将两个小丫鬟送走,邢岫烟回到屋里,见父亲还在抱怨,不由苦笑道:“一时没在跟前叮嘱,爹就喝成这副模样,方才那些话万一传到王衙内耳中,可如何……”

    “传到他耳中又如何?!”

    邢忠猛的挺直了身子,愤愤道:“咱们又不是他家的奴才,若是……若是那姓王的敢甩脸子,咱们大不了同孙家……孙家二郎一起进京!”

    邢岫烟一时哭笑不得,那王仁来江陵恭候孙绍宗,明显是要同路上京的就算孙绍宗同意携邢家上路,却又哪里能避得开王仁?

    “呕!”

    就在此时,邢忠忽然大嘴一张,满肚子酒菜便喷泉似的倾泻出来。

    邢岫烟见状,忙去外面打了水来,准备给父亲洗漱打扫。

    谁知一脚门里一脚门外之际,却忽听里面邢忠嚷道:“怎得?!小妾养的都能做孙家大奶奶,我女儿何等人才,难道……难道还比不得个庶出……庶出的贱蹄子?!”

    这意思难道是……

    邢岫烟顿时乱了方寸,冷不妨一脚踢在门槛,不由自主的踉跄几步,却是把一整盆温水都洒到了身上。

第610章 会双姝() 
    八月十六,三汊河码头。

    在南宗过了中秋,孙绍宗便婉拒了诸位叔伯兄弟的挽留,准备同王仁、薛蝌、邢忠等人一同乘船北上。

    这日上午,十几名水手往来穿梭,不住往一艘三桅大船上填装货物。

    船自然是王家的,如今他家手握东南市舶司,弄几条上好的货船,可说是轻而易举。

    不过这装船的货物,却基本都是孙绍宗的东西倒也不是什么金贵物件,多半都是湖广、金陵两地的特产,前者是在五溪斩获的,后者则基本出自南宗馈赠。

    当然,金陵城里的官宦士绅,少不了也托关系,杂了些东西在里面。

    不过其中的贵重品,早被孙绍宗退了个七七八八,余下几件实在可心的,也都委托南宗交付了等额的银钱。

    他这两年经略五溪,早正大光明的发了几笔横财,如今眼见就要大用了,哪肯在这等蝇头小利上栽跟头?

    话说……

    回京之后虽说是要大用了,可根据孙绍宗自己的分析,那北镇抚司镇抚使的差事,估计不会落到他头上。

    至于原因么,自然是因为广德帝时至今日,也还没能生出个儿子,而太子则按照孙绍宗当初的指点,团结了朝中不少勋贵。

    也正因此,虽是两年未曾照面,太子却始终没有忘记孙绍宗的功劳。

    隔三差五的,总会从京城寄几封信来,或是发发牢骚、或是问问对策,俨然将孙绍宗当作了头号心腹当然,给孙绍宗寄信最多的,还是那冒了平儿之名的‘神秘女子’。

    而太子与孙绍宗的勾连,旁人或许不知个中究竟,却如何瞒得过皇帝?

    只凭这一点,那镇抚使的宝座,就决计落不到孙绍宗头上即便是唯一的亲儿子,皇帝也绝不会允许太子插手特务机构。

    当然,这些宫闱内幕,孙绍宗是绝不会向王仁,以及金陵城内的士绅们透露的,且揣着明白装糊涂就是。

    闲话少提。

    却说因怕被那些水手,胡乱冲撞到女眷,所以在行李装船的过程中,几家人便先在码头上候着。

    于是免不了的,又被那王仁凑到身前,挑起了话头。

    要说论相貌,这王仁也算是仪表堂堂,可惜肚子里却只装了些鸡零狗碎,正儿八经的东西实在有限。

    偏他还老觉得自己是将门虎子,才具不逊乃父,非要往那挥斥方遒上扯,说些不是脱离实际,就是拾人牙慧的废话。

    而这些话,上次喝酒时就早听了个遍!

    于是莫说孙绍宗了,就连薛蝌眉眼间,也禁不住生出些厌烦来。

    而这时,就显出了邢大舅的好处,巴巴的伸长了脖子,就好像头一回听到这些高谈阔论似的。

    难怪王仁虽然大骨子里看他不起,却偏喜欢把他带在身边。

    “对了。”

    正有一搭无一搭的敷衍着,忽听王仁话锋一转:“老弟,我听说那些蛮女虽姿色上差了些,却是野性十足最堪驱用,你在五溪打下那许多寨子,想必是深知个中滋味吧?”

    眼见他那英俊的面孔,突然间便由里到外的渗出了‘猥琐’二字,孙绍宗不禁有些无语。

    刚才还说着国家大事,一转眼怎么就失足到这等话题上了?

    原本想搪塞过去,谁知那邢忠、薛蝌二人,对此也是好奇的紧,在一旁交口呼应着,非要刨根问底儿不可。

    唉~

    也只有‘女人’这个亘古不变的话题,才能让牛唇不对马嘴的男人,忽然众口一词起来。

    “哪有你们想的那么简单?”

    将两手一摊,孙绍宗无奈道:“初时有所顾及,自然不好招惹什么蛮女等到后来局势渐稳,那些蛮女一旦见了我,不是吓的肝胆剧烈,就是千依百顺的逢迎,却哪还有什么野性可供驱用?”

    三人一听这话,都是大失所望。

    王仁更是指着孙绍宗连连摇头:“没劲了,你这就没劲了!咱们是要听些风流韵事,你却拿这瞻前顾后的车轱辘话,想要糊弄谁呢?”

    要说孙绍宗这二年里,自然免不得睡了几个蛮女,其中也不乏值得回味之处,但这些床帏间的私事,他却如何肯透露给外人?

    正待继续敷衍,就见随行的管事芭稞呃,现在应该叫他赵楠了小跑着赶了过来,堆笑道:“老爷、诸位爷,该装船的行李,都应归置整齐了,却不知是现在登船,还是等到吃罢午饭……”

    “这才什么时辰?午饭在船上简单用些就是!”

    孙绍宗不容置疑的喝令着,随即又恭敬的请那邢大舅先行。

    邢忠连连推辞,直到王仁等的不耐,开口催促起来,这才红光满面的走在了头里。

    而等到四人到了船头,才见后面的马车上先下来几个丫鬟婆子,接着又请出两个妙龄少女,以及一个中年妇人。

    那妇人不用说,自然是邢忠的妻子。

    至于两个少女么,都殷勤的在邢妻左右侍奉着,一时倒分不出哪个是薛蝌的妹子,哪个是邢忠的女儿。

    对了。

    那天酒席上好像听邢忠说起过,他家女儿和妙玉交情匪浅。

    而一想到妙玉,孙绍宗的思绪,便不由自主飞到了燕京城内当初走的太过匆忙,结果直到临行前也没能想出,该如何解决妙玉身上的隐忧。

    不过这两年间,京中来信以及邸报上,都未曾提及妙玉、又或是白莲圣女的消息,想来这颗定时炸弹,也还没有被正式引爆。

    “哈哈,老弟且回一回魂!”

    正寻思着京城里的是是非非,眼前忽然多了只白生生的巴掌。

    却原是王仁瞧他定定的望向女眷队伍,便以为他是被女色所迷,因而伸手遮了孙绍宗的视线,促狭道:“虽是秀色可餐,却毕竟是自家亲戚,总不好唐突了舅母和两位妹妹。”

    这货真是乌鸦站在猪身……

    呸呸呸!

    应该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孙绍宗无语的白了他一眼,有心要辩解几句,可看邢忠、薛蝌都没什么反应,自己急着分说,倒好像是在掩饰似的。

    于是干脆装作没听见一样,主动岔开了话题。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却说孙绍宗移开目光之后,码头上便有一人如释重负。

    这人自然正是邢忠的女儿邢岫烟。

    因也不知那日邢忠醉醺醺的,到底有没有在孙绍宗面前,露出要高攀人家的口风。

    于是被孙绍宗目光‘锁定’之后,她只觉得如芒在背,尴尬的手心里都发起潮来也就是仗着心理素质过硬,才没有在这重压之下,露出什么不得体的仪态。

    好容易摆脱了压力,又从船尾到了甲板上,邢岫烟刚松了一口气,正待同母亲以及新认识的薛家妹子,一同躲进船舱之中。

    谁知薛宝琴却忽然向邢舅妈告了声罪,然后婷婷袅袅的到了船头,在孙绍宗面前盈盈一拜。

    只听她口中说道:“内外有别,小妹本该避讳些才是,但我听说孙二哥曾救过我家伯母,而小妹又曾在伯母膝下寄养过两年,常言道养恩不弱生恩,小妹自要当面拜谢贤兄,才算不失孝道。”

    这番话说的落落大方,倒是与那薛宝钗一脉相承嗯,身段也是薛家一贯的高挑丰腴。

    所不同的是,薛宝琴的眉目间灵动异常,同宝钗相比少了三分沉稳,多了三分鲜活。

    单论颜值,应该与钗黛相差仿佛。

    但那扑面而来的活泼气息,却又比两人瞧着要讨喜些硬是要形容的话,便如同把宝钗的气度胸襟,与史湘云的娇憨糅合在了一处。

    毕竟是未出阁的少女,孙绍宗大致扫了两眼,心中啧啧赞叹之余,也忙躬身还礼道:“薛家妹子不必多礼,我同你从兄是熟惯了的,当日又不过是举手之劳,哪里就值得如此郑重其事?”

    薛宝琴抿唇一笑:“二哥是英雄豪侠,自不会将这事放在心里,我们薛家却是万不敢忘了这份恩情。”

    说着,又郑重施了一礼,这才向众人告辞,同邢岫烟母女一起去了舱中。

    望着她那窈窕身段,消失在舱门转交处,孙绍宗不由心下暗叹,这兄妹两个倒真不是凡俗可比,与那薛大脑袋更是天壤之别。

    嗯~

    说成是薛宝钗的从兄从妹,便不显得那么违和了。

第611章 孙绍宗东门献捷、贾宝玉名落孙山() 
    京城、荣国府。

    天还未曾大亮,紧张的气氛便笼罩了阖府上下,等到用罢早饭,便连东府里的贾珍、贾蓉、尤氏、胡氏,也都巴巴的赶了过来。

    眼见到了贾母院里,远远的王熙凤便迎了出来,笑着打趣道:“咱家又不指着这份功名吃喝,瞧你们一个个兴师动众的。”

    说着,她左右扫量了几眼,奇道:“怎不见你家二哥儿?”

    她口中这二哥儿,却是尤氏去年夏天诞下的儿子,大名唤作贾苕【shao】,不同于父兄的文弱,这小家伙生的虎头虎脑腰宽体阔,极是讨人喜欢。

    听她提起儿子,尤氏脸上的笑意又多了几分,嘴里却故作厌弃的道:“那小猴儿若跟来,这院里就该演一出大闹天宫了左右也没多远,我索性把他丢给了乳母照应。”

    听她明贬暗褒的炫耀儿子,王熙凤心下不禁有些黯然神伤。

    原本她也是一直憋着劲儿,想生下个儿子的,可如今那贾琏却……

    不过她素来是个好强的,即便是心下再怎么不痛快,面上也不会露出分毫。

    嬉笑着将尤氏等人引到了里间,脑腾腾的给贾母请了安,贾母也是一叠声的埋怨着:“不过是秋闱放榜罢了,怎得连你们也给惊动了?”

    她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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