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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这一声咆哮,屋内所有人便都已经瞧出了蹊跷!
葛孝瑞诧异的看着身边的弟弟,心中浮想联翩,却又实在难以置信。
“呵呵……”
孙绍宗摇头失笑了一声,指着地上的东西道:“这些东西虽然做的十分考究,但用的久了,难免还是会在身上留下些痕迹,比如这金链子、还有这玉带、这项圈——二公子,你是想扒光了验一验,还是干脆主动……”
“住口!”
葛孝贤猛地咆哮一声,胸膛急促的起伏不定,清秀的一张瓜子脸上,竟满是择人欲噬的狂躁。
到得此时,真相其实已经呼之欲出了。
葛孝瑞使劲咽了口唾沫,却依旧嗓音干涩的道:“二郎,就算老爷……老爷荒唐了些,他毕竟也是你的生身父亲,你怎敢……”
“我叫你住口!”
还不等葛孝瑞把话说完,葛孝贤便扑上来一把扼住了他的喉咙,癫狂的大叫着:“荒唐?荒唐?!哈……哈哈哈……你知道什么?!你知道他对我做了些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
葛府上下,早都习惯了他那阴柔模样,此时乍见他癫狂如斯,竟一下子都有些反应不及,眼睁睁瞧着葛孝瑞被掐的直翻白眼,愣是没人上前阻拦。
最后还是孙绍宗看不过去,屈指在葛孝贤手腕上一弹,这才救下了葛孝瑞。
不提葛孝瑞死里逃生,捂着喉咙如何惊慌失措。
只说那葛孝贤踉跄退了几步,脸上的狰狞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却是无尽的迷茫与苦涩。
就听他似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谁控诉一样,嘶声道:“两年前,我母亲去世之后,他一连颓唐了好几个月,我被他的痴情感动,就变着法的逗他开心——有一次他喝醉了酒,竟将我误认成了母亲,硬是……硬是做了那苟且之事。”
果然是这样!
众人都不觉一叹,为这惊世孽缘唏嘘不已。
只那葛孝义想到自己母亲含恨而终,却不见葛庆峰问上半句,心中是又妒又愤,忍不住冷笑道:“只因如此,你就对父亲动了杀机?”
众人皆以为葛孝贤会承认下来,谁知他却坚定的摇了摇头,喃喃道:“你错了,当时我虽觉得有些羞耻,但见他事后情绪大为好转,这心里反倒生出些欣喜之意来。”
“这之后,我一面宽慰自己,就当这是在尽孝;一面恍恍惚惚,觉得自己代替了母亲的身份,于是又稀里糊涂的与他好了几次——其中倒有那么两三次,是我主动撩拨他的。”
说到这里,那葛孝贤脸上竟浮现出少女般的红晕,那眉目间更是荡漾着说不尽的风情万种。
我了个去~
这少年竟然喜欢‘上了自己’的亲爹!
连孙绍宗都没能推测出这荒诞离奇的剧情,就更别说旁人了!
贾政目瞪口呆之余,忍不住插嘴问了句:“既然是你情我愿,那你为何还要弑父?!”
“哈……哈哈哈……”
一听到‘弑父’二字,葛孝贤脸上的风情万种,顿时化作了无尽的狰狞,但见他仰头狂笑数声,眼眶里却是落下了两行青泪。
“我曾经真的以为自己是母亲的替身,是他这辈子真心爱过的第二个人!可我错了,彻底的错了!”
“在我们苟且之后的第二个月,一条发了狂的畜生,突然咬掉了他三根脚趾。”
“当时我看他痛苦不堪的模样,便想要安抚他一番——谁知他竟无论如何也行不了人道,即便是去寻后院那些狐狸精,也一样无济于事。”
“那时他惶恐极了,整日里试着各种偏方,却没一样能管用的,直到……”
葛孝贤说到这里,稍稍顿了顿,这才抬手指着北墙根下的大床,颤声道:“直到有一次我伏在那床上,胡乱学了几声狗叫,他竟一下子重振了雄风!”
“自此之后,我们但凡在一起时,他便让我学狗叫助兴,还因此闹出了天狗附体的谣言。”
“他生怕我们的关系暴露出来,自然乐得旁人误会,因此非但不去澄清那天狗谣言,反而还在背后推波助澜!”
“我一开始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可渐渐的……他却愈发的变本加厉起来,还搜罗了这许多的器具。”
葛孝贤指着地上那些器具,脸上也渐渐浮起一层怨毒之色:“到了后来,我再不也是什么母亲的替身,更不是他爱过的第二个人,而是他养的一条狗、一条可以让他随便羞辱的狗!”
说到这里他惨然一笑:“而且还是特娘的一条母狗!”
“母狗……哈哈……一条母狗……哈哈哈……”
“他既然把我当狗,那么被我反咬上一口,又有什么好稀奇的?”
“不过我可不止咬了一口,而是一口一口的,把他的心肝给咬了下来,然后整个吞了下去!”
“哈……哈哈哈……这样他的心就只属于我一个人了,连母亲都休想抢走!哈……哈哈哈……”
肆意的狂笑在卧室里回荡着,凄凉而又荒诞。
第55章 讲阴阳、王熙凤巧试情思()
【那什么。。。因为大家都反应‘真相篇’太过重口,这章就来点治愈系的。】
荣国府东北侧,一间镶着西洋玻璃窗的素净花厅里。
“三二三四、五六七八,四二三四、五六……”
就见李纨嘴里喊着拍子,屈身弓步向前,双臂与臻首同时向后高高扬起,那白皙雪颈下两团少人抚慰的恩物,便不甘寂寞的显出了惊心动魄的轮廓。
可惜只是惊鸿一现,她便收起了弓步,同时将纤腰往下一折,彻底掩去了那傲人的弧线。
但有句老话叫做‘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她那素白小手努力伸向地面的同时,后面那一抹坚实的浑圆,便也如熟透了的水蜜桃般,绽放出了不为人知的真容。
只这简简单单的全身运动,配上她那可乐瓶似的熟魅身段,效果竟不逊于一场艳舞!
可惜在场的观众,却只有个不解风情的贾兰,实在有暴殄天物之嫌。
呃~
准确的说,其实连一个观众都没有,因为贾兰也正绷着小脸,专心致志的做着广播体操。
做完了四节八拍的全身运动,李纨等儿子稍稍缓了口气,便又继续念道:“第七节跳跃运动,预备——开始!一二三四、五六……”
贾兰一丝不苟的做着动作,两只鹿皮靴子在青砖上跺的啪啪作响,眼看已经到了第三节,却忽然发现母亲又只手上比划着,脚下却是纹丝不动,立刻便嘟着嘴嚷了起来:“母亲怎得又偷懒?快跳起来,不然兰儿也不跳了!”
李纨闻言,也只得随着拍子频频跳起,虽说动作幅度不大,却怎奈那胸前却是热烈响应,此起彼伏波涛汹涌,便如同揣了两只狂躁的白兔一般。
其实一开始,李纨对这套怪模怪样的锻炼方式,可说是十分的抵触。
可无奈贾兰却执意要拉着她一起锻炼身体,考虑到儿子也是出于一片孝心,再加上练了半个月体操之后,贾兰的身体状况也确实有些改善——至少吃饭香了,晚上睡的也踏实了许多。
于是为了防止打击到贾兰的积极性,她也只得强忍着羞臊,陪儿子每日早中晚锻炼三次。
这一连几日操练下来,李纨倒也已经习惯了不少,唯有这跳跃运动,实在是……
“呀!”
一声突如其来的惊呼,打断了李纨的思绪。
她慌忙将胳膊一横,遮住了那起伏不定的白兔,继而羞恼的循声望去,却只见丫鬟素云正掩着小嘴,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模样。
见这模样,李纨便知自己方才的羞态已被这丫头瞧了去。
于是她脸上的酡红之色更盛了几分,半真半假的嗔怒道:“没规矩的小蹄子!我不是交代过,兰哥儿打熬身体的时候,谁都不准过来打扰的么?!”
听她这一呵斥,素云这才想起了来意,忙道:“奶奶,方才老爷刚一回府,就使人来传咱们哥儿——听彩霞姐姐说,老爷脸色吓人的紧,怕不是什么好事情!”
不是什么好事情?
李纨闻言心中就是咯噔一声,不及多想,忙将贾兰拉到了身边,喝问道:“兰儿,你最近莫不是在学堂里淘气了?”
贾兰小小年纪,李纨又管束的极严,每日里基本就是在学堂、后院两点一线,所以李纨才琢磨着他是在学堂里淘气,惹恼了爷爷贾政。
贾兰连忙大摇其头,李纨又追问了几句,却依旧不得要领——眼见外面彩霞等得不耐,已经开始探头探脑的向里张望,李纨也只得压下心中的忐忑,放贾兰去了荣禧堂。
却说贾兰走后,李纨更是坐立难安。
只因当初贾珠身死刚刚满月,李纨便诞下了贾兰,王夫人嘴上虽然没说什么,这几年来对贾兰却是不闻不问——很显然是将长子的死,与嫡孙的出生联系在了一起。
当家主母这般态度,下面人自也少了几分用心,虽说不敢真个为难李纨母子,但比照贾宝玉的待遇,又差了何止一筹?
如今若是再因为什么,恶了贾政……
想到这里,李纨便不由又生出些凄苦自哀的心思,更将贾珠那短命鬼埋怨了千百遍。
“奶奶、奶奶!”
便在此时,就听外面脚步声匆匆而至,李纨忙到了门口,却见素云上气不接下气,的嚷道:“奶奶放心吧,不是咱们哥儿惹了祸,那边宝二爷、环三爷也都被叫了过去,听说是在讲什么阴阳之道!”
李纨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忙合十念了几声阿弥陀佛。
只是这好端端的,贾政怎么会想起把儿孙叫过去,讲什么‘阴阳之道’?
她心中好奇,便追问素云了几句,可素云不过是在外面听了一耳朵,哪里就能晓得这里面的内情?
因此李纨略一犹豫,便领着素云去了王熙凤的院子——要说这后宅之中耳目最灵的,自然非这凤辣子莫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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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王熙凤屋里,就见她正侧卧在外间的榻上,听周瑞家的唠叨着什么,身上盖着件雪狐皮拼成的大氅,看似慵懒,那双眸子却仍是俏中含煞。
瞧着倒像是一头卧在雪地里的雌豹,浑身上下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见李纨从外面进来,王熙凤一骨碌爬将起来,却并不急着下榻,反倒笑语盈盈的打趣道:“我刚打算让人请了你来,却不想你倒等不及了——来来来,快来听听那孙家二郎又破了什么奇案!”
妯娌二人常来常往,李纨倒也不和她客气,径自也上了矮榻,扯过半边狐裘盖在了自己腿上。
因伸手的时候,凑巧摸着一只冷玉也似的嫩足,李纨便忍不住劝道:“要我说,你真该抽时间学一学那‘健身操’,但凡每日里活动一番,也不至于身上这般冰凉。”
“你少蹿腾我!”
王熙凤白了她一眼,晒道:“林妹妹她们倒也罢了,我这年纪,若也去学那怪模怪样的玩意儿,还不被下面的丫鬟媳妇儿们笑死?”
李纨还待再劝,王熙凤却干脆将长腿一伸,直接捣在了她两股之间,嘴里说着:“行了行了,你不是最爱那孙通判破案的故事么?老老实实听着便是!”
说到‘最爱那孙通判’六字时,几根玉如意似的脚趾,便在李纨大腿内侧的嫩肉上挠了起来,直挠的李纨一阵心慌气短,这才晓得自己近些时日那些荒唐心思,竟被这王熙凤瞧出了端倪!
一时间莫说是再劝,便连搬开那只玉足的胆子都提不起来。
殊不知,她这番怯懦退避,反倒坐实了王熙凤心中的揣测!
就这般,两人各怀心思卧在榻上,听那周瑞家的绘声绘色,将天狗噬心一案娓娓道来,中间少不了要夸大其词,愈发将孙绍宗说得不似凡人。
正听到那一盒**,暴露了惊世孽情。
就见外面慌里慌张跑来个婆子,扯着嗓子嚷道:“大奶奶、二奶奶,可了不得了!二老爷把宝少爷摁在地上劈头盖脸的乱打,连二太太去了都遮拦不住!”
王熙凤和李纨都是一愣,忙问宝玉挨打的缘由。
“好像是因为刚死了没多久的秦家少爷!”
为了秦钟?
联想到刚才的天狗噬心案,李纨顿时就明白,贾政今儿讲的到底是什么‘阴阳之道’了。
第56章 领赏银千金买骨、问喜好黛玉庆生()
虽说昨儿响午之前,‘天狗噬心’一案便已经告破。
但那毕竟只是在现场临时审问,要想正儿八经结案,还需要把人犯带回顺天府,走一走升堂断案的程序。
再加上收押、立档、酌刑、呈报……
这种种杂事夹在一起,愣是折腾到后半夜才算勉强散场。
孙绍宗回家也就睡了有个把时辰,便又不得不匆匆赶来上工——因这案子事关重大,上面少不了要派人来核实查问,所以他连请假的机会都没有。
一路打着哈欠到了顺天府,孙绍宗把马交给门子,正准备去自己的办公室眯上一会儿,却早有贾雨村的属吏在二门候着,说是府丞大人有请。
没奈何,孙绍宗只得又打起精神,先去了贾雨村哪里。
进门之后,便见贾雨村正神采奕奕的伏案书写着什么,而那堂屋正中,竟还摆着两个大木箱子。
见孙绍宗进来,他用下巴一点那两个箱子,笑道:“这其中一千两是刑部给的赏银,另外两千两,是工部以葛侍郎的名义送的花红——钱我已经帮你讨来了,怎么发我可就不管了。”
啧~
这人命跟人命果然没得比!
以前孙绍宗破的那几桩命案,上面能赏下个十几两银子就不错了,而且往往还要拖延许久——这倒好,还没等正经结案呢,三千两赏银就先到账了。
不过……
“刘治中哪里怎么办?按理说刑名司发赏银,都得先经他的手吧?”
“不用。”
贾雨村豪气的一摆手,晒道:“公文上说的清清楚楚,这银子是赏给经办人等的——咱们查案子的时候,你可曾见那姓刘的露过半面?”
估计这会儿韩府尹和刘治中,都快把肠子给悔青了。
原本把这案子甩给贾雨村和孙绍宗,是想让他们背锅来着,谁成想这怎么看都像是妖魔作祟的奇案,竟又被孙绍宗半日搞定了!
而且案情之离奇荒诞,堪称是骇人听闻,如今非但朝野上下都在议论此案,据说就皇宫里都传的沸沸扬扬。
贾雨村作为主要经办人,虽说戏份比不得孙绍宗,可这脸也一样是露到天上去了!
因此他眼下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莫说是一个刘治中,就算是韩府尹都得暂时靠边站!
“对了。”
想到宫里,贾雨村忙又叮嘱了一声:“这几日你好好准备一下,说不定陛下还要召你我二人觐见,细禀葛侍郎的案子。”
又去见皇帝?
这次不会还要演戏吧?
孙绍宗心里腹诽着,面上却是郑重其事的应了,然后从外面喊了四个杂役,抬起那装银子的大木箱,直奔刑名司而去。
要说以他的力气,拎着两个箱子健步如飞跟玩儿似的——可堂堂六品通判,在衙门里拎着两箱银子走来走去,又成何体统?
说不准,还会有人参他个‘市侩’的罪名呢。
却说孙绍宗带着银子到了刑名司,先去刘治中处报了个到,顺便将赏银的事情提了提。
听说是专门拨给经办人的银子,刘治中的脸色又阴沉了几分——在刘治中看来,这分明就是在挑战他的财政大权!
可工部倒还罢了,那刑部却正是刑名司的双重领导之一,他又哪敢违逆刑部的意思?
于是只能悻悻的表示,让孙绍宗看着分配便是,发完了银子也不用向他回禀什么。
孙绍宗‘欣然从命’,又让人抬着银子回了自己的小院——后来才听人说,他出门之后,刘志忠就摔碎了全套的端砚、笔架,少说也损失了五六百两银子。
闲话少提。
孙绍宗回到院里,早有程日兴迎了出来,一躬到底,喜气洋洋的道:“恭喜东翁破此奇案,如今一朝名动四九城,高升之日怕是为期不远矣!”
“少拍这种没营养的马屁!”
孙绍宗翻了个白眼,顺手一指那两箱银子,吩咐道:“府丞大人讨来了大笔的赏银,你赶紧拟一份经办人的名单出来,好把这银子发下去。”
程日兴忙不迭的应了,又狗腿十足的,将孙绍宗迎进了堂屋——这清客出身的师爷,拍马屁俨然已经成了本能,孙绍宗说过几次,见他实在改不过来,也只能随他去了。
进了堂屋,眼见程日兴摆开笔墨纸砚,就待挥毫泼墨,孙绍宗忙又补了句:“记得把那周达放在最前面。”
程日兴握着笔杆的右手一顿,眼珠儿在框里滴溜溜转了几转,忽然兴奋的压低声音问:“东翁这是要千金买马骨?”
孙绍宗一笑,淡然道:“千金谈不上,拿几百两银子立个典型,还是值得的——再说经此一案,也是时候让下面人重新亮一亮屁股了。”
因之前听孙绍宗说起过‘屁股决定脑袋’的理论,程日兴登时便领悟了他意思,于是越发亢奋起来。
于是他借着兴头挥毫泼墨,片刻间便拟出了一份名单,将那三千两银子按顺序散了个干净,又摸出算盘仔细核对了两遍,这才双手捧着,送到了孙绍宗面前。
孙绍宗见周达的名字后面,就是赵无畏等快班衙役,便满意的点了点头,喊进外面的杂役,让他们去通知名单上的所有官吏,响午时到大堂领赏。
处理完了这些杂事,孙绍宗正待去东厢房睡个回笼觉,忽又想起一事,连忙叫过程日兴打听道:“你在荣国府这么多年,应该知道贾府那几位小姐的偏好吧?”
程日兴一听这话,那脸上却显出些为难之色来,孙绍宗还以为他并不知情,正待表示不知道就算了。
谁知程日兴却忽然一拱手,郑重的道:“原本受政老爷恩养多年,学生是不该说这话的,但为了东翁您的前程,却也顾不得许多了——那府上几位小姐虽都生了一副花容月貌,可却皆是庶出,又不受老爷太太重视,委实不是什么结亲的好对象。”
孙绍宗被他弄的哭笑不得,忙摆手道:“我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