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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名侦探-第2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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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知两条胳膊却齐齐扫了个空。

    他不信邪的劈开双腿,却也只搅起了满被窝的潮气。

    人呢?

    将眼皮撩开一条缝隙,石榴那提神醒脑的五官,顿时映入眼底,直唬的孙绍宗一个激灵从床上坐起,才发现外面早已是天光大亮。

    “二爷。”

    石榴见他忽然坐起来,忙丢开卷到一半的帷帐,羞答答的在床前道了个万福。

    “什么时辰了?”

    孙绍宗打着哈欠,随手掀开了被子,昨夜酣战时留下的靡靡气息,顿时弥漫开来。

    约莫是因为即将到来的离别,昨晚上阮蓉竟主动找香菱过来,从诗词歌赋聊到了生子秘诀,然后又立足于实践,将原本博大精深的理论去粗取精,进行了深入浅出的剖析讲解。

    若不是孙绍宗有些操之过急,这场鞭辟入里的讲座,简直称得上是完美。

    “回二爷。”

    就听石榴红着脸道:“已经快到巳正【上午十点】了,姨太太说您还有要紧的差事,所以才让奴婢过来服侍您梳洗更衣。”

    竟然已经这么晚了。

    看来昨夜委实放浪的有些过了——这也难怪,虽说孙绍宗穿越以来,一床两好的事儿也经历了不少,可每回都有各种各样的顾忌,总是难以尽兴施展。

    昨儿就不一样了,反正都是自己妾室,自然想怎么来就怎么来,丝毫不用考虑‘善后’的问题。

    心下回忆着昨晚那不可开交、异口同声的妙处,孙绍宗将两条粗长的毛腿往外一伸,石榴忙把裤子给他套上。

    这时芙蓉也打了热水来,两人上前七手八脚,很快便将孙绍宗打扮的焕然一新,又抱了那被褥出去搓洗晾晒。

    而孙绍宗径自到了外间,见方桌上用竹篦子拢着盆八宝粥和几碟小菜,便胡乱填了个八分饱,这才施施然出了房门。

    到了院里,他往西南角一张望,果然不出所料,包括尤二姐在内,三个女人都在凉亭里守着孩子闲话家常。

    孙绍宗大踏步赶了过去,先将女儿从竹篮里抱起来,吧唧亲了一口,这才笑着对起身相迎的香菱道:“这可是欠下两首诗了,我也不催你,这南下平叛之前,怎么也该让爷品鉴品鉴吧?”

    香菱腾一下子红了脸颊,支吾嗫嚅着,却早被阮蓉摁回了座上。

    “别理会爷,他就知道糟践正经学问。”

    阮蓉说着,又正色道:“方才我听赵管家说,您那柄金丝大环刀裂了好些个口子,以后怕是用不得了——老爷既然是要南下平叛的,好歹也打件趁手的兵刃,再让大爷帮着弄件甲胄防身。”

    这倒真是桩要紧事。

    这京城里鲜少用到个人武力,赤手空拳外加一身怪力,便足以横行无忌了。

    可如今既然要南下平叛,置办一身合适的装备,也便迫在眉睫了。

    在凉亭里同妻儿道别,孙绍宗匹马出了府门,沿路就一直琢磨着兵刃铠甲的事。

    铠甲其实倒还好说,便宜大哥的身量和孙绍宗差不多,只是腰围粗了些——实在找不到合适的,拿他的盔甲改一改就是。

    至于这兵刃么……

    恐怕一时难以寻到现成的,毕竟满京城也找不出半个,能在力气上匹敌孙绍宗的武夫,这现成的兵刃不是轻了、就是太轻了。

    思来想去,也只好去将作监打几件新兵刃了。

    反正孙绍宗也不追求什么精雕细琢,只要分量足够、结实耐操就成。

    至于外形么,最好能附带‘威慑’效果,譬如说搞个百十斤的青龙偃月刀——湖广一带,正是关二爷踏入人生巅峰的所在,虽说大周朝并未将关二爷尊为武圣,但借二爷的名头唬一唬那些山蛮子,应该还是不成问题的。

    只是转念一想,那青龙偃月刀貌似利于马战,在山地怕是多有不便。

    要么……

    来两柄大铁锤?

    就照着评书里那什么四猛八锤来!

    当然,八百斤的擂鼓翁金锤肯定是没戏——就算孙绍宗能使得动,背着那玩意儿在山里长途奔袭,也非把人累吐血不可。

    一个锤子八十二斤,应该就差不离了。

    长度么,暂定为四尺,对上长兵器或许吃亏了些,但山地作战,灵活性也是非常重要的。

    而锤子这玩意儿实诚,八十二斤也未必有多大一坨,只要力气足够,就不会显得笨拙。

    等等!

    要么干脆一手锤子、一手狼牙棒得了,砸门的时候用锤子,杀人的时候用狼牙棒,那大钉子蹭上就是个血窟窿,威慑力保证妥妥的。

    最好再弄块盾牌,免得冲锋陷阵的时候,不小心被冷箭伤到。

    就这么胡思乱想着,眼见到了北镇抚司门外,孙绍宗一边甩蹬下马,一边忍不住哑然失笑起来。

    貌似自己方才琢磨的那些,不像是去和异族打仗,倒像是要在沙盒游戏里开无双似的!

    “大人。”

    正自嘲的笑着,就见杨立才飞也似的迎了出来,压低嗓音道:“昨晚上又招了几个,其中还有一个姓王的香主。”

    有个香主招供了?!

    孙绍宗心下一动,却知道此处并非说话的所在,随手把缰绳丢给守门的小校,便带着杨立才进到了北镇抚司里。

    一直到穿过二门夹道,孙绍宗这才开口问道:“那些反贼都招供出了些什么?”

    “多是西北白莲教内幕,包括几个分舵的地址,以及平日以什么营生敛财之类的。”

    这些情报,陆辉肯定是如获至宝,可孙绍宗对此却并不怎么感冒——先不说他过些日子,就要出京外放了,就算可以留在京中,也轮不到他来主持围剿西北的白莲教余党。

    因而孙绍宗又追问道:“可有京中内奸,或者白莲圣女的消息?”

    杨立才苦笑一声:“倒不能说是没有,只是……”

    却原来根据那王香主交代,白莲圣女的认证方法,只有葛谵一人知晓。

    即便是派人去探查,日食当日诞下的女婴,葛谵也只是交代说,要将婴儿上下都看个真切,若有什么胎记之类的,则要牢记位置和形状,回去向他仔细禀报。

    因而眼下只能确定,白莲教圣女身上有个特别的胎记——但具体的位置和形状,却是不得而知。

    至于隐藏在京城奸细么。

    王香主也说尽在李姑婆掌握之中,自己未曾有过什么接触。

    不过他还是提供了一个确切的消息:埋伏在京城官府的王牌奸细丙三,家中妻子已然有了身孕。

    “镇抚大人昨夜就已经派人,循着这条线索去查了,想必要不了多久,京中妻子有孕的官员名录,就会呈送过来。”

    说话间,两人便到了地牢入口处。

    眼瞧着那两扇大门左右敞开,露出黑黝黝的下行隧道,孙绍宗又抓紧时间问:“那王香主可曾招供出,当初在客栈时是谁泄的密?”

    杨立才又无奈的摇了摇头:“他只知道,当时是有人捡到了一张字条,提醒说附近有咱们北镇抚司的人埋伏——至于这字条出自何人之手,却是并不知情。”

    这倒也在孙绍宗的预料之中。

    莫说那龙禁卫里的内奸,未必是白莲教的人,就算真是白莲教的卧底,也断不会在那等时候,主动暴露自己的身份。

    因而他又追问:“那字条是在什么地方,什么时辰捡到的?”

    未等杨立才回答,地牢里先有人开腔道:“约莫是在巳时末,地点嘛,是鲤跃居后面,白莲教包下的独门小院里——当时是有人用纸条包着石子,隔墙扔了进去。”

    说话间,就见略有些憔悴的陆辉,从地牢里走了出来。

    若不是那一身墨蛟吞云袍还算得体,他脸狰狞的疤痕配上幽暗的隧道,真恍似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一般。

    当然,对于大多数中低级官员而言,北镇抚司的镇抚使,可要比恶鬼恐怖多了。

    “镇抚大人。”

    孙绍宗和杨立才忙迎上去躬身见礼。

    陆辉随意的摆了摆手,道:“无须多礼,我查问这许久,也只暂时排除了赵嘉义、宋雄两个,余下三人怕还要偏劳孙千户了。”

    说是只排除了两个,但提起赵嘉义、宋雄二人的名姓时,陆辉脸上那刀疤都红亮了几分,显然心下也是欢喜的紧。

    毕竟赵嘉义身为试千户,可说是陆辉从江南带回来的领军人物,当初他牵连进内奸一案,对陆辉的威望可说是造成了不小的打击。

    也正因此,陆辉才愈发对孙绍宗萌生了猜忌。

    如今能证明赵嘉义的清白,也算是亡羊补牢为时未晚了。

    “下官职责所在,当不起‘偏劳’二字。”

    孙绍宗先客气了一下,随即又道:“那赵炜应该也能排除,他在巳末虽然也曾接近过客栈,却有人可以证明,他未曾靠近过后院。”

    “如此说来,便只剩下臧亮和徐昆了!”

    陆辉狞笑一声,立刻喊过跟在身后的两个总旗,吩咐道:“去将臧亮和徐昆的家人全都请来,先好生款待着,且等孙千户查清真相再做计较!”

    啧~

    这明显是准备拿全家老小的性命,去威胁恐吓那内奸。

    说实话,对这种那老弱妇孺当人质的做法,孙绍宗是颇有些抵触的,可无奈这年头官方最爱干的就是‘株连’——再说祸不及家人什么的,同特务机关也理论不得。

    眼下也只能寄望于,那内奸不是个薄情取义的主儿,否则……

    孙绍宗暗叹一声,又拱手道:“还请大人把供状副本取来,下官也好先了解一下,贼人都招供出了些什么。”

    陆辉就等着他查缺补漏呢,自然不会拒绝,忙将孙绍宗领到了看守室里,将几份供状摆在了他面前。

    孙绍宗却不急着去翻看,而是先把昨儿编排的时间表翻了出来,放在桌上随时准备对照。

    “对了。”

    陆辉正要悄默声的退出去,看看审讯室那边儿的进展,忽然想起了什么,又停住脚步赞道:“孙千户招降的那吴水根,倒是个拷问犯人的好材料,这里面有一多半的口供,都是他问出来的。”

    这还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原本孙绍宗只是想拿吴水根做个噱头,哪曾想这厮因为差点戴了绿帽子,竟对原本的同党下起了狠手。

    而这叛徒一旦疯狂起来,可是比敌人还要凶残多了——再加上吴水根久在白莲教厮混,就算那些贼人想说谎瞒哄,也难以做到。

    所以这机缘巧合之下,他倒真成了一柄逼供的利器。

    却说陆辉离开之后,孙绍宗便逐行逐字的,翻阅起了那些供状,内里果然和杨立才说的一样,多是西北的情报。

    至于京城方面的消息,却是乏善可陈。

    当然,也不能说是一点有关于京城的消息都没有,至少有个在李姑婆麾下,兼职牛郎的贼人,就招供出不少京中贵妇人的秘闻。

    什么某某侍郎的夫人,最爱被人绑起来弄啦;某某侯的遗孀得了脏病,流出绿汁啦;某某年轻翰林的母亲两次……

    “咦?”

    正看的无语,一个诧异的声音忽然在门外响起,孙绍宗抬头望去,却见是个总旗正捧着本册子,站在门口向里张望。

    “千户大人。”

    那总旗见孙绍宗望过来,忙进门见礼道:“卑职奉命,要呈送一份名录给镇抚大人。”

    名录?

    孙绍宗把口供往桌上一放,问道:“可是妻子怀孕的京官目录?”

    那总旗闻言,身子又往下弯了弯,透着三分气短的应了声:“正是。”

    虽然有些好奇,他这副畏缩的样子到底是为了什么,可孙绍宗也懒得深究,屈指往桌上戳了戳,道:“先放这里吧,我待会再亲自呈送给镇抚大人。”

    那总旗惊愕抬头扫了孙绍宗一眼,随即又忙垂下脑袋,支吾道:“这……这怕是……”

    “怎么?!”

    孙绍宗神色一利,呵问道:“莫非是镇抚大人有令,不准本官过目这份名录?”

    “不不不!绝无此事!”

    那总旗吓的脸都绿了,这要是传到陆辉耳朵里,一个挑拨上官的罪名,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因而他也顾不得什么避讳,忙把那名录双手奉送到孙绍宗面前。

    孙绍宗接在手里,随手翻开来一瞧,登时便明白这厮为什么遮遮掩掩了,盖因那第一页上最显眼的,便是‘孙绍祖’三字。

第451章 徐昆() 
    京城中四品以上的官员,基本都在四十岁往上,家中的糟糠之妻,自然早就过了生儿育女的年纪——即便偶尔有几个老树开花的,也多出自年轻漂亮的小妾。

    因此孙绍祖会在名录上位居前列,简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而除了他之外,四品以上妻子有孕的官员,便只有太常寺少卿一人。

    就连五、六品的官员,名录上也只有寥寥五个,大半还都是受祖上荫庇的二世祖。

    只有到了七品以下这个层级,人数才开始出现井喷式的增长——而这其中充斥着进士的翰林院、科道言官,又占据了相当一部分的比例。

    不过到了从八品,数量便又开始暴跌。

    盖因底层官吏多是熬资历熬出来的——考取了举人身份的,则要等到年纪渐长,科举无望之后,才会选择做个九品芝麻官。

    书归正传。

    却说孙绍宗先粗略的扫了一遍,又自上往下勾选出了几个重点怀疑对象——既然是白莲教寄予众望的王牌奸细,这‘位高’、‘权重’、‘前途远大’三样儿,至少也该占上一个。

    话说这么一盘算,便宜大哥的嫌疑倒是更大了——拢共四十几人的名单,真正称得上‘位高权重、前程远大’的,貌似也就只有他了。

    而且仔细想想,孙家同朝廷可是有‘杀父之仇’的!

    再加上兄弟两个曾经一度处于困顿之中,收买成本貌似也并不是很高的样子……

    啧~

    这查来查去,不会真的查到自家头上吧?!

    正纠结之际,就听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孙绍宗抬头下意识抬头望去,却正瞧见陆辉面色阴沉的走了进来。

    孙绍宗立刻收敛了满心的纠结,把那‘家有孕妻。txt’往陆辉身前一递,没事儿人似的道:“这是方才送来的,还请镇抚大人过目。”

    说到底,孙绍宗还是信得过自家大哥的,觉得他应该不会做出这么‘坑弟’的事情。

    陆辉接过那名录,却并未急着翻阅,反而追问道:“孙千户可曾排查出真正的内奸是谁?”

    得到否定的回答之后,他的气色似乎又差了些,将那份名录卷起来,在掌心敲打了几下,忽的决然道:“当此非常之时,也顾不得妇人之仁了——来人,速将臧亮、徐昆的家人带过来!”

    这分明是打算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对两人刑讯逼供!

    可之前他不是还说,要等到查出内奸之后,再用对方的家人做杀手锏么?

    “大人。”

    孙绍宗不由纳闷道:“您何须如此心急?莫不是又出了什么差池?”

    “还不就是那葛谵老贼!”

    感情方才陆辉是带着那王香主,去突击审问葛谵了。

    原是借着王香主的背叛,一鼓作气撬开葛谵的嘴。

    谁知葛谵开口是开口了,但他透露出来的讯息,却是让陆辉大失所望,甚至是恼怒不已。

    根据葛谵的说法,他带队匆匆赶赴京城的时候,就知道这趟差事是九死一生,因而临行前,就同教主和几位长老商量妥了,等他离开西北之后,各分舵的地址、联系方式、暗号切口,都要进行大规模撤换。

    换而言之,王香主那份看似充满猛料的供状,其实就如同废纸一般!

    而且照这样看来,即便是撬开葛谵的嘴,也未必能得到多少有用的东西。

    这对急于立功挽回颜面、以及朝廷信重的陆辉而言,不啻于是当头一棒,也难怪他会突然情绪焦躁,迫不及待的想要查出内奸。

    当然,这也是因为为首的赵嘉义等人,都已经洗脱了嫌疑,剩下的不过是两个从六品、正七品的小官,即便被‘莫须有’的冤杀了,对北镇抚司这种特务机构来说,也属于承受范畴之内的常规‘损耗’,还不至于弄的人人自危。

    说白了,风光与风险从来都是一体两面,平素里权势熏天的龙禁卫,真要是出了差池,下场只会比旁人更惨。

    孙绍宗虽然有心劝说,可看陆辉那决绝的模样,怕是不会轻易改变主意。

    再加上从那些口供里,一时也难以解析出真正的内奸,他也不敢大包大揽……

    因而略一犹豫,孙绍宗只好退而求其次的拱手道:“镇抚大人,里面到底还有个自家兄弟,不如先让我用言语试上一试,若是不成,再动刑也不为迟。”

    虽说是常规‘损耗’,可如果不用动刑就能分辨出真正的内奸,自然是最好不过了。

    所以陆辉想也没想,就将初期审讯的工作,全权托付给了孙绍宗——至于后期么,真要是力所不及,孙绍宗也只能选择眼不见为净了。

    至少一开始孙绍宗是这么寻思的。

    直到……

    他见到了臧亮的女儿!

    倒并不是‘自从见到你XX的那一刻’系列,那小姑娘约莫也就周岁上下,被母亲紧紧揽在怀里,一团瘦巴巴的可怜劲儿,顿时触动了初为人父的孙绍宗。

    这小小的人儿,又招谁惹谁了?

    心下暗叹一声,孙绍宗提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喊过杨立才附耳吩咐了一番,等他下去准备停当了,这才领着徐昆的父母妻子,进到了审讯室里。

    说起来徐昆的妻子,也是无辜的紧——她是徐昆进京之后才娶的续弦,谁成想成亲没半年,就摊上这么档子事儿。

    因是续弦,这妇人不过是个民家女,何曾见过这地牢里的阴森阵仗?

    进审讯室之前,就吓的两股颤颤、泪光盈盈,等见了那审讯室里几十件狰狞刑具,更是从百会穴一直软到了涌泉穴,噗通一声瘫软在门口,死活不肯再挪动半步。

    倒是两个老的还有些胆量,相互依偎着进到审讯室里,又是惊恐又是希冀的问:“大人,我们家徐昆……”

    孙绍宗并不答话,反倒是早就候在里面的杨立才把手一挥,几个龙禁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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