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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名侦探-第1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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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外地口音说的又急又快,王二狗只勉强听了个大概,不过瞧他死盯着自己手里的药罐子,身上又是灰头土脸的模样,便大致猜出了究竟。

    不用说,肯定又是初来乍到的外地人,被京城的泼皮无赖给坑骗了,所以憋了满腔的怨气一点就着。

    虽然心下有些幸灾乐祸,不过王二狗可不敢胡乱招惹他,忙把手里的药罐子放下,不咸不淡的问了句:“客爷要抓些什么药?”

    啪!

    那外地汉子又一巴掌趴在柜台上,把那药罐子和震起老高,再抬手时,桌上已然多了张龙飞凤舞的药方。

    “就这,恁看着能吧!”

    该死的外地佬儿!

    王二狗心下暗骂着,拿起那方子扫了两眼,却发现那方子上的文字,竟有小半被汗水弄的模糊了,再怎么努力也难以分辨周全。

    他不由皱眉道:“客爷,您这方子都被汗水糊住了,怕是还得回去另讨一张。”

    “啥?不中!”

    那汉子一听这话,脖子上的青筋都贲起老高,喷着唾沫星子叫道:“俺等着药救命类,耽误喽俺兄弟的命,恁家赔得起么?!”

    说着,扯住王二狗的衣领子,大声喝令他赶紧把药配齐了。

    王二狗好说歹说那汉子就是不听,两下里胡乱撕落着,动静便越闹越大,很快惊动了后院的吴掌柜夫妇。

    老板娘拉住了王二狗,吴掌柜拦下了那外地汉子,两下里七嘴八舌问出了前因后果,吴掌柜便要过了那方子,仔细扫量了片刻,随即笑道:“客爷不用着急,这方子应该是回春堂刘大夫的手笔,他常让人在咱们这儿拿药,就算字迹模糊写,我也大致能瞧出来。”

    说着,取了纸币重新抄录好方子,又让王二狗把药配齐,一并交到了那外地汉子手中,叮嘱道:“这药虽是好药,可千万不敢错了分量火候。”

    那外地汉子见他如此和蔼可亲,当下那态度也就软了。

    嗫嚅的连道了几声‘多谢’,问清楚价钱之后,手忙脚乱的从腰带里摸出两吊铜钱,一五一十的数清楚了,交到老板娘许氏手中,又把剩下的钱小心缠好,这才匆匆出了药铺,一溜儿斜风的去了。

    “我呸,不开眼的东西!”

    王二狗追到门前啐了一口,回头满面堆笑道:“还是您老会做买卖,收了两倍的要钱,愣是让那二傻子好一番千恩万谢。”

    吴掌柜却是脸色一沉,骂道:“猴崽子,老子一眼瞧不到,你就给我惹事儿!左右今儿也没多少客人,你把那汤头歌从后面倒着背背,晚上要是背不下来就别想吃饭!”

    说着,也不管王二狗如何哀求,同许氏又自顾自回了后院。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却说那买药的外地汉子,发足奔出有两条街去,又穿胡同过弄堂,到了一间破破烂烂的小院里,在那门板上一长三短的敲了几下。

    那院门应声而开,闪出个布衣荆钗的妇人,将那汉子直迎到了堂屋里面。

    刚跨过门槛,那汉子立刻单膝跪倒,抱拳见礼道:“卑职杨立才,见过千户大人!”

    这嗓音字正腔圆,乃是再地道的京腔官话。

    就见这昏暗逼仄的屋子的,足足挤了六七个龙禁卫,而居中一张条凳上端坐着个雄壮的汉子,却不是孙绍宗还能是谁?

    孙绍宗身子微微前一探:“怎么样,该见的可都已经见到了?”

    “见到了。”

    杨立才忙道:“卑职按照大人的吩咐,装成是满腹委屈的外地人,果然将那吴掌柜夫妇引了出来。”

    说着,他忍不住冷笑了一声:“那吴掌柜当真是个笑里藏刀的,瞧卑职是初来乍到的外地人,竟特娘多收了卑职两倍的药钱!”

    孙绍宗对这些琐事倒并不怎么在意,将手一摆,吩咐道:“事不宜迟,杨百户先选一选人吧。”

    话音刚落,里间就传出了女子说话的声音,只是那内容却是东一榔头西一棒子,完全没有个重点可言。

    而等这女子说罢,又换了另外一名女子开口。

    就这般,连着五名女子,发出了或高亢或柔媚的声音,那里间才又静了下来。

    杨立才立刻笃定道:“第四个、第四个的嗓音最像那许氏。”

    话音未落,一个女子挑帘子自里间出来,身段相貌,皆与那吴氏有三分相似。

    接着杨立才又依样画葫芦,选出了嗓音最像吴掌柜的男子。

    等两人都到了外间,杨立才又指摘出几处明显的漏洞,旁边精于易容变装的探子上前好一番修饰,直到杨立才觉得有五六分相像,这才作罢。

    “试一试吧。”

    这时孙绍宗把手一扬,负责易容探子便簇拥着杨立才去了里间,紧接着守门的龙禁卫小校,又从外面领进个满面惶恐的男子。

    那男子进门之后,见到大马金刀坐在条凳上的孙绍宗,立刻噗通一声双膝跪倒,刚要向青天大老爷喊冤,斜下里忽然有人急道:“刘大夫!”

    那男子一愣,抬头循声望去,却见那昏暗的角落里站着一对男女,依稀正是自己的熟人,不觉脱口叫道:“吴掌柜,你……你们怎么也在这里?!”

    那两个冒牌货听他搭话,便稍稍凑近了些,由假扮许氏的人尖声嗔怪道:“还不都是你害的!开了什么劳什子方子,竟害了三条人命!”

    “三……三条人命?!”

    那刘大夫吃了一惊,慌张的一屁股歪坐在地上,急道:“我……这怎么可能?我向来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从未开过虎狼之方,怎么可能会害死人,还一下子死了三个?!”

    “怎么不可能!”

    ‘吴掌柜夫妇’又往前凑了些,疾言厉色的道:“难道青天大老爷,还会冤枉了你不成?!”

    刘大夫愣怔了一下,忙又爬起来磕头如捣蒜一般,向孙绍宗连声喊冤。

    孙绍宗慢条斯理的打着官腔,问道:“你若真有什么冤情,就先起来同吴掌柜对质如果不是你的方子出了差池,就是无涯药铺的药材有问题。”

    刘大夫闻言,登时跳将起来,斗鸡也似的梗着脖子,把罪过一股脑都推给了吴掌柜。

    那吴掌柜初时还争辩几句,后面却被刘大夫用一大套似是而非的医理给难住了。

    眼见吴掌柜招架不住,在自己的吐沫星子下连连败退,刘大夫正沾沾自喜之际,忽听孙绍宗道:“够了,把这位刘大夫先带下去吧。”

    刘大夫愣了一下,正待探问自己是不是脱罪了,两个守门的龙禁卫早扑了上来,将他抹肩头拢双臂,堵着嘴巴拖了出去。

    与此同时,那里间又闪出个络腮胡的壮汉,在孙绍宗面前单膝跪地,问道:“大人,您看这两人可还使得?”

    听这声音,却正是杨立才本人。

    “应该够用了。”

    孙绍宗点头道:“你等从后门出去,先把一切准备妥当,只等天色稍暗便立刻展开行动。”

    顿了顿,他又郑重叮咛道:“此事干系重大,千万要小心谨慎,莫要重蹈上次的覆辙。”

    “大人放心,您计划的如此周详,卑职若再出了什么差池,也没脸再回来见您了。”

    杨立才说完,见孙绍宗再没有什么指示,便自里间喊出五六个青衣小帽的丫鬟、小厮,会同高仿的吴老板夫妇,悄悄从后门摸了出去。

    孙绍宗目送他们鱼贯而出,不多时又听得马蹄阵阵、车声隆隆,心下却不由的暗叹了一声看来这长得太魁梧了,也不是什么好事儿。

    原本这捉拿吴掌柜夫妇的行动,由他直接指挥才最是把稳,可孙绍宗这身量,满京城也找不见几个,混杂在其中忒也扎眼了些。

    没奈何,只得把差事托付给了杨立才。

    且不提孙绍宗如何忐忑。

    却说杨立才领着那些人出了后门,又从一户院落里,牵出了两匹骏马和三两马车。

    男仆打扮的,从打头的板车上取了腰刀和猎弓;丫鬟打扮的,则是自后面的篷车里,拿出套垫了棉絮的华丽衣裳,给冒牌的许氏披挂起来。

    等到众人各就各位,车辚辚、马萧萧,行人弓箭各在腰,打眼一瞧,便是队出城秋猎归来的大户人家!

    这支车队在城里来回绕了半个时辰,眼见已近酉时二刻【下午五点半】,这才直奔无涯药铺而来。

    “停车、停车!”

    眼见前队已然越过了无涯药铺,后面的马车里忽然有个小丫鬟探出头来,尖着嗓子道:“三爷的宿疾又犯了,让奶奶捎带着抓副药回去,也省的再出来跑一趟。”

    听了这话,那前面马车里也下来两个丫鬟,颐指气使的吩咐道:“去药铺里瞧瞧,莫有那不开眼的冲撞了咱们奶奶!”

    一声令下,立刻有几个豪奴从板车上下来,如狼似虎的闯进了药铺,不多时又出来禀报,说里面并无闲杂人等。

    那两个丫鬟这才又从车上,扶下来一名体格肥硕的贵妇人,在三五个豪奴的簇拥下,进到了无涯药铺之中。

    约莫一刻钟的功夫,那贵妇人才从药铺里出来,就这么几步路的功夫,那肥硕的身子似乎就有些乏了,全靠两个丫鬟生拉硬拽,才又到了前面马车里。

    不多时车队重新上路,披着夕阳的余晖,一路波澜不兴的绕出老远,这才回到了那座的小院后门。

    嘎吱~

    马车尚未停稳,就见那后门左右一分,孙绍宗自里面大步迎了出来,也不开口说话,两只眼睛直往那车上打量。

    “大人。”

    杨立才连忙翻身下马,压低嗓音道:“卑职幸不辱命!”

    说着把手一扬,板车上两个豪奴立刻架下来一个瘫软的汉子,而那篷车里的肥婆,也被两个丫鬟扯将出来。

    杨历次挽起袖子,将两人脸上的脂粉抹掉,却不是吴掌柜夫妇,还能是谁?

    孙绍宗心下顿时松了口气,松松垮垮的将手一拱,笑道:“吴掌柜,本官久侯多时了!”

    那吴掌柜夫妇怒目圆瞪,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杨立才在一旁道:“假扮成吴掌柜夫妇的孔筱和蒋涛,已经成功控制了那店伙计王二狗,若是有不相干的人上门,就先由王二狗接待,若是白莲教的贼人找上门,他们便会立刻放出暗号。”

    顿了顿,他又躬身道:“您看是现在就审问,还是……”

    “先押到后面去。”

    孙绍宗指了指对面的院落,又道:“且等如意坊那边儿传回消息再做理会。”

    杨立才恭声应了,亲自押送着吴掌柜夫妇进了对面的院落。

    孙绍宗却是转头回了那简陋的小院,自顾自往那条凳上一坐,借着昏暗的油灯,自桌上捡起一份厚厚的档案,仔细的研读起来。

    又过了约莫两刻钟,才见有人推门进来,恭声禀报道:“回禀千户大人,无涯药铺已然落了门板,如意坊周遭并无任何异状。”

    啧~

    看来白莲教的人,并未派人在如意坊监视吴掌柜夫妇。

    孙绍宗把手里的档案往桌上一放,伸了个大大的拦腰,嘟囔道:“走吧,随本官去后院严刑逼供,否则怎么对得起镇抚大人特意送来的黑材料?”

第524章 刑讯逼供【上】() 
    身为一名穿越者——虽说已经被腐化的差不多了,但对于古代动辄致人伤残的严酷刑罚,孙绍宗心下还是颇有些抵触的。

    所以孙绍宗过往查案时,在掌握切实证据之前,几乎很少对犯人用刑,个别的几个特例,也多是因为咆哮公堂所致。

    陆辉大约就是有鉴于此,生他宗会因为妇人之仁坏了大事,于是特地赶在收网之前,送来了一份西北叛乱的官方档案。

    上面详实地记录了广德三十一年的冬天,白莲教叛军种种疯狂之举,以及由此而导致的后续影响。

    当时白莲教叛军,已经从夏秋之际的势如破竹,转变成了全面溃败,几乎每一天都有府县被官军光复,香主、舵主兵败身亡的消息,传回白莲教的老巢平凉府。

    在这一日三惊的绝望氛围之下,白莲教高层对于叛军掌控力,渐渐降低到了无限趋近于零的程度。

    混乱由此而始。

    从十月十九开始,到十二月初七平凉城被光复为止,短短一个半月的功夫,平凉府的总人口锐减了三成有余,府城之中更是十室九空!

    平凉府光复之后,城中清理出的骸骨,连乱坟岗都堆积不下,只得建万人坑以储之。

    次年秋,死于难产的女子暴增为往年的十四倍。

    七八月间,平凉城左近弃婴盈野,有流民私以为食,竟至髀肉复生。

    啧~

    朝不保夕的流民,竟然吃弃婴吃的腿上生出了赘肉!

    即便是孙绍宗这样见惯了各种凶案的人,打量着档案中那几行小字,也不禁彻骨生寒。

    更别提那档案里除了冰冷的数据之外,还详细的记录了许多骇人听闻的惨事。

    譬如十一月中旬,白莲教青木堂主周某,因右目中箭失明,饱受疮毒之苦,故而专以人目为食,每日啖睛十数枚,并自诩为夏侯元让转世。

    再譬如十一月底,白莲教左军司马程某,当街架起一口大锅,强令劫掠来的县吏妻儿,于锅中逆乱人伦,若有不从,则命人起火煮之,以肉糜宴客,名曰母子连心汤。

    又譬如十二月初,白莲教中军都护苏某……

    观其种种,难怪古人会有‘宁做太平犬,不做乱世人’之说。

    当然,即便看了那档案深有感触,也并不代表孙绍宗就要有样学样,硬往残暴里整——大多数情况下,针对精神层面的小手段,往往比血肉模糊的酷刑,更容易攻破心理防线。

    书归正传。

    却说孙绍丢下那份黑材料,匆匆赶到了后巷的三进宅院里。

    这里原是上次行动时,临时布置的落脚点,因这次仍是在清虚观附近,所以就重新利用了起来。

    孙绍宗进去的时候,见三个龙禁卫的便衣,正扮做小厮在哪里扫洒,便喊过一人附耳交代了几句,等那人领命去了,他这才继续往内院赶去。

    “千户大人。”

    刚跨过二道门,杨立才已经闻讯迎了出来,躬身道:“不出您所料,果然又是两个嘴硬的,卑职连哄带吓的问了许久,一句有用的都没有。”

    这白莲教虽说造反的本事不咋地,洗脑的手段却十分了得,被派驻到京城执行潜伏任务的,又都是狂信徒中的翘楚,想要撬开他们的嘴巴,恐怕绝非易事。

    好在孙绍宗早有定计,因而也不答话,只将下巴轻轻一扬,示意杨立才前面引路。

    两人一前一后,到了西北角的一处僻静小院,守门的龙禁卫把厚厚的布帘子挑开,就见昏暗的灯光下,吴掌柜夫妇二人正成大字型,被铁索紧紧的束缚在墙上。

    那吴掌柜倒还罢了,依旧是那身青衣小帽的装扮。

    可他的娘子许氏,却已经被剥了个精光,浑身上下只余下件绛红色的肚兜,勉强遮住两点一线的春色。

    而为了避免嚼舌自尽,许氏口中还被塞了特制的青铜口球,

    那黝黑的铁链、碧绿的铜球、白皙的皮肉、红艳的肚兜,在摇曳不定的灯光照耀下,时而似浓墨重彩,时而如水墨丹青……

    浓显熟媚、淡呈哀婉!

    原本不过是略有姿色的许氏,经这番摆布,愣是蒙上了一层别样的魅惑。

    这时杨立才在一旁悄声解释道:“卑职听说这吴掌柜品日极宝爱她这娘子,就想着拿她这身子要挟试试,可惜那吴掌柜虽是怒不可遏,却还是死咬着牙不肯开口。”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也或许是卑职没敢把事情做绝,或许真到了剑及履及的时候……”

    没等杨立才把话说完,孙绍宗已然迈步走了进去——就算再怎么堕落,他也还没LOW到要用‘夫目前犯’逼供的地步。

    不过作为国家特务机关的一员,杨立才这等不择手段的做法,也称不上是有什么错处,因此孙绍宗虽然不屑去听,却也并没有要责怪他的意思。

    进到屋里之后,孙绍宗的目光,先是在许氏的肚兜上打了个转,盯着上面那麒麟送子图的刺绣,心下暗自琢磨着,要不要在‘孩子’上打打主意。

    比如说像太子府那次一样,炮制出许氏怀孕的假象,用‘未来的希望’击溃他们此时决死的意志。

    不过转念一想,这吴掌柜夫妇虽然不是大夫,可经营了这么多年的药铺,对医学常识肯定比常人要精通,万一被看出破绽来,反而会激发更强烈的心里抵抗情绪,以至于影响后续的审问。

    所以这法子,很快就又被他抛诸脑后了。

    正盯着不正经的地方,想些极为正经的事情,那许氏忽然剧烈的挣扎起来,口中含糊不清的骂道:“狗贼,有什么能耐尽管使出来就是,姑奶奶但凡皱一皱眉头,就枉为圣教弟子!”

    孙绍宗从那乱颤的麒麟送子图上收回了目光,正待与她搭话,好趁机摸一摸底,那吴掌柜却抢着提醒道:“娘子,今日你我夫妻有死而已,莫与这狗贼多做理论,仔细被他闻出什么味儿来,害了教中的袍泽!”

    啧~

    这吴掌柜倒真是机警的很。

    却说孙绍宗吃这几句骂,倒没觉得有什么打紧。

    可旁边几个龙禁卫小校却不干了,抄鞭子的抄鞭子、拿烙铁的拿烙铁、七嘴八舌的呵斥着:“大胆反贼,在我家千户大人面前安敢放肆!”

    许氏不屑的嗤鼻一声,那吴掌柜更是默然以对,显然都打定主意不再开口。

    “唉。”

    孙绍宗见状无奈的叹了口气:“原是想和和气气的把差事办妥,可两位如此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倒是让孙某有些为难了。”

    “大人,用刑吧。”

    杨立才适时的上前搬起了白脸,举起手来往空中虚劈了一记,冷笑道:“有道是‘人心似铁、官法如炉’,三木之下不怕他们不吐露实情!”

    说着,又往西墙根一指,道:“您瞧,刑具我都让人带过来了。”

    他这一指,立刻有人将灯笼照了过去,却见那西墙根摆了个三层的木架子,上面放满了各种古怪的刑具。

    孙绍宗凑趣的走到近前,拿起一个硬毛马刷,奇道:“这是什么刑具?”

    “大人您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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