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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名侦探-第1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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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别样的韵味来。

    孙绍宗两手一摊,无辜的道:“嫂子这可真是冤死我了,自打和琏二哥闹了误会,我们两个就没打过正面,就算我真有妖法也没处使去——昨儿瞧琏二哥那热乎劲儿,我还当是嫂子念及往日情分,替我美言了几句呢。”

    听他提及‘往日情分’,王熙凤登时想起了大闹怡红院的旧事——其实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她压根就记不得了,可越是记不真切,就越是忍不住要往那‘羞人’处脑补。

    因而听了这‘往日情分’四字,她脑中便填满了种种羞人的窘态,竟比孙绍宗亲身经历的,还要香艳上几分。

    于是王熙凤那镀了金芒的脸颊上,立刻又飞起两道红霞,直瞪着丹凤三角眼,恶狠狠的啐道:“哪个和你有什么往日情分?!再敢满嘴喷粪,仔细我撕烂你这张臭嘴!”

    这反应之激烈,倒真是出乎孙绍宗的意料。

    他愣怔了一下,才分辨道:“二嫂子这般激动作甚?小弟指的是一起搭伙做买卖的情分——”

    说着,他自袖筒里摸出两张银票来,抖开了冲着王熙凤晃了晃,满面无辜的道:“这白花花的银子,难道还说不得了?”

    眼见那票据上明晃晃的,印着‘足银壹萬兩’的字样,王熙凤面上的羞恼,顿时无声无息的化去了大半。

    自从去年秋天查账以来,这一年多里没了大半的进项,又要勉力维持当家主母的排场,其中的冷暖辛酸实不足为外人道也。

    因而这两万两银票在王熙凤眼中,真如久旱甘霖一般,再顾不得什么避嫌,下意识的趋前两步,伸出青葱也似的五根指头,就要将那银票攥在手里。

    孙绍宗忙往后缩了缩手,正色道:“按照买卖家的规矩,其实这银子是不该给的,只是我体谅嫂子的难处,才求家兄垫付了两万两出来——嫂子就算不念往日情分,好歹也该理会我这番苦心才是。”

    他这话虽然半句没提及平儿,但内里的意思却是昭然若揭。

    王熙凤娇躯一僵,那芙蓉粉面上先是闪过些愠怒,继而又浮现出几分迟疑与不舍。

    眼瞧她那一对儿丹凤眼,目不转睛的钉在银票上,孙绍宗心下正觉稳操胜券,就见王熙凤忽然噗嗤一笑,掩嘴道:“倒不曾想,平儿那丫头竟真入了二郎的法眼——也罢,好歹是主仆一场,我便成全了她吧。”

    孙绍宗大喜,忙一躬到底:“多谢……”

    “且慢!”

    谁知王熙凤却又摇头道:“我虽然愿意放人,可身边却委实离不开她,二郎且容我些时日,等寻着个能顶替平儿的,再让你们两个长长久久也不迟。”

    说着,盈盈的道了个万福:“老祖宗怕也该歇够了,我得赶紧去跟前支应着。”

    目送她转身婷婷袅袅的出了晓翠堂,孙绍宗低头看看手上的银票,不由暗自后悔方才不该操之过急,暴露了自己对平儿的重视。

    眼下王熙凤飒然而去,自然不是要放弃这两万两银子,而是自觉捏到了孙绍宗的短处,无须再为了这两张银票同他讨价还价了。

    如果孙绍宗没猜错的话,在自己离开荣国府之前,王熙凤肯定会安排平儿前来,向自己讨要这两张银票。

    届时若再提出什么条件,为难的可就是平儿了。

    唉~

    失策、真是失策!

    眼下后悔也晚了,好在还有贾琏那里可以指望,以后找机会旁敲侧击,看他亲近自己到底是有什么图谋,再伺机把平儿讨过来也就是了。

    自我安慰了一番之后,孙绍宗也跟着挑帘子到了院里,却见一个高大丰壮的女子,正同贾宝玉在小声嘀咕着什么。

    “司棋?”

    孙绍宗疑惑道:“你不在大嫂身边伺候着,跑来这里作甚?”

    司棋忙上前回禀:“原本太太是想下午同二爷一道回府,谁知大老爷忽然扭伤了脚……”

    啧~

    光顾着要避开这是非之地,倒把这事儿的影响给忽略了。

    贾赦刚伤了腿脚,就算伤的并不怎么严重,贾迎春这做女儿的,也绝没有直接拍屁股走人的道理。

    如此说来,自己还真要在这大观园里过上一夜了。

    既然不急着走,孙绍宗也便干脆塌下心来,陪着贾母一起欣赏园子里的湖光秋色。

    众人先是熙熙攘攘的出了秋爽斋,一路行到名为荇叶渚的码头,就见两只棠木画舫早已经候在岸边,船头船尾站着四个姑苏驾娘,皆是紧衣裳短打扮,赤着白生生的脚丫儿,显出一身的风流娇俏。

    果然,这大观园最美的风景,其实是里面‘囚’着的一众女子。

    贾母、王夫人、薛姨妈、刘姥姥等年长的,皆上了头一条画舫,又有李纨、王熙凤两个做媳妇儿的紧跟着伺候。

    却说旁人上船之后,便在那舱里坐了,唯独王熙凤逞强,立在那船头闹着要和船娘一起撑船。

    贾母在舱里急道:“这可不是闹着顽的,咱家的池子虽比不得大江大河,到底也有丈许深呢!”

    凤姐儿却不肯作罢,嘴里说着‘不妨事,老祖宗只管放心’,便把那撑杆使劲往岸上一点,就见那画舫荡开层层波浪,缓缓的驶入了池中。

    眼瞧着她随那船身乱晃,一对儿熟透了的波涛,倒比水里还汹涌些,孙绍宗忙狠狠的盯了几眼,兹当是找补方才吃的亏欠。

    可惜王熙凤很快便放弃了撑船的打算,老老实实的坐回了舱里。

    孙绍宗也只得依依不舍的收回目光,随着贾宝玉上了后面那条游船。

    因这条船上皆是未出阁的少女,孙绍宗自不好学着宝玉那样,没羞没臊的挤过去占便宜,因而就在船尾捡干净处正襟危坐,装出一副道德君子的模样。

    如今已是八月底了,池子里的荷叶早已凋零大半,有那满目残败衬着,岸上的景色再美也少了三分意境。

    贾宝玉忍不住抱怨道:“这些破荷叶实在可恨,怎么还不叫人拔了去?”

    薛宝钗笑着回道:“自住进这园子以来,姐妹们那天让这池子闲过?天天逛,那里还有叫人收拾的功夫?”

    林黛玉因还在同贾宝玉怄气,也嗤鼻一声道:“我最不喜欢李义山的诗,只喜他这一句‘留得残荷听雨声’,偏有那俗人非要把它拔了去。”

    贾宝玉见是她说话,浑身骨头早轻了二两,忙不迭点头:“果然好句,以后咱们也都留着它!”

    谁知林黛玉见他唯唯诺诺,反而更觉无趣,因此偏过头去不再看他,又瞧孙绍宗老神在在的坐在船尾,于是好奇的探问道:“听说太子妃曾做过一阕咏荷,备言太子府的夏日盛景,却不知在孙二哥看来,是太子府的景色更胜一筹,还是这……“

    不等她问完,薛宝钗忙不轻不重的搡了她一把,又笑着打岔道:“太子妃出嫁前就是名动京城的才女,景色如何且不论,单这份才情咱们姐妹就望尘莫及了。”

    这薛家妹子当真是个谨慎的,半点也不肯落人口实。

    孙绍宗也顺势一笑:“太子妃德才兼备,莫说是你们女孩家,就连负责查案的几位朝中重臣,也都对太子妃敬重有加。”

    嘴里说着‘敬重’,然而他脑海里浮现的,却是那衣柜里黑紫相间的物事——文青与闷骚,果然是相得益彰的搭配。

    听他们提及太子妃,贾宝玉又忍不住卖弄道:“太子妃娘家姓孙,当初同卫家姐姐一文一武,并称京城双姝,记得太子妃大婚时,京中书生无不扼腕叹息……”

    说话间,两只游船已然靠在了岸边,孙绍宗抬头望时,就见前面不远正是那被巨石掩映的蘅芜苑。

    啧~

    看样子老太太心里也没拿定主意,到底是选林黛玉,还是选薛宝钗做孙媳妇,所以去了潇湘馆,就又寻到了这蘅芜苑,免得厚此薄彼。

    却说直到老太太在众人簇拥下上了山坡,后面的画舫才堪堪靠在岸边,不待船娘搭起跳板,孙绍宗就一马当先跳下船去,扯了绳索将游船固定住。

    刚支起腰板,就见个小厮飞也似的跑了过来,上气不接下气的行礼道:“敢问孙大人,我家二奶奶可在这里?!”

    贾宝玉正巧跟着跳将下来,不由纳闷道:“你找二嫂子作甚?莫不是前院又出了什么幺蛾子?”

    “宝二爷说笑了。”

    那小厮忙道:“不是咱们府里的事儿,是镇国府那边儿遣了人来报丧,说是他们家老封君薨了!”

第506章 史太君两宴大观园【下】() 
    这镇国府指的就是外戚牛家,而镇国府的老封君,则指的是勇毅伯牛继宗的生母,同时也是牛太后的弟媳妇吴氏。

    这吴氏早不死晚不死,偏死在镇国府被彻查的当口,估摸着负责查案的官员有一个算一个,统统都要受到牵连了。

    毕竟按照嫡庶那套规矩,广德帝是要称牛吴氏一声舅母的,如今太后尚在人世,又还没能拿到牛家的罪证,就算是心不甘情不愿,也不得不做出个样子来,免得背上逼死舅母的骂名。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

    却说贾宝玉听说镇国府的老封君死了,当即唬了一跳,喊上那小厮就待进去通禀。

    孙绍宗忙横臂拦住了他,小声道:“这事儿别急着嚷嚷,先同你大伯、母亲、哥嫂商量出个章程,再让老太太知道也不迟。”

    贾宝玉点点头,往前赶了几步,忽然又折了回来,迟疑着问:“孙二哥,你说那牛家到底是冤枉的,还是确有其事?”

    都什么时候了,竟然还纠结这个?!

    孙绍宗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你瞧这满朝上下,争着跟牛家撇清关系的,有哪个关心牛家是不是被冤枉了?”

    这话的意思,自然是甭管牛家是不是被冤枉的,先行撇清干系总不会有错反正这么做的也不是一家两家,就算牛家以后真能翻身,也不敢找这么多人的后账。

    然而贾宝玉挠了挠头,却是一脸的不甚了了,显然未解其中真意。

    孙绍宗也不好说的太透彻,于是在他肩头推了一把,催促道:“行了,反正这事儿也还轮不到你拿主意,尽管过去禀报一声也就是了。”

    贾宝玉这才大步流星的进了蘅芜苑里。

    左右这蘅芜苑只有一条山路可通,也不怕有贼人会偷偷摸进里面,孙绍宗也便懒得跟进去,只在那码头左近寻了个小亭歇脚。

    不大会儿功夫,就见有一人匆匆赶了过来,在那码头上探问了几句,便径自朝着小亭走来,只是将到近前,却又情怯的止住了脚步。

    孙绍宗见此情景,心下暗叹了一声‘果然’,然后起身将来人叫进了小亭之中。

    就见来人一脸失落的道:“她……她让我来寻大人讨要银票。”

    这个她指的自然是王熙凤,而来人不用说,正是被王熙凤勒令在家中禁足,却又被匆匆喊过来讨银子的平儿。

    正所谓期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

    原本偷偷摸摸的,这一年多也就那么过去了,可眼下好不容易得了脱身的机会,偏又被王熙凤给拦了下来,平儿难免心生沮丧。

    孙绍宗见此情景,伸手勾起她低垂的臻首,嘿笑道:“小娘子既然想要洒家的银子,却怎得连个笑脸也欠奉。”

    “大人!”

    见他这时节还在逗闷子,平儿不由委屈的唤了一声。

    “笑一个呗。”

    孙绍宗将手指微微上移,在她那光洁的脸蛋上摩挲着,柔声道:“虽说她眼下不肯放人,但比起以前来,咱们总还是近了一步。”

    说着,又补了句:“等下回再来这府里,我把那块怀表给你带上。”

    听他提起那块刻了素描的怀表,平儿脸上的僵硬霎时间便化开了,猫儿也似的点了点头,却又羞怯的往回缩了缩,小声提醒着:“这青天白日的,莫给人瞧见了。”

    “怕什么?贾琏都不在乎!”

    说是这么说,孙绍宗还是把手收了回来,顺势从袖袋里摸出两张银票,悻悻道:“原是想借着这个由头,把你赎出来的,谁知却被她看穿了虚实,反把你当成了筹码。”

    平儿无奈的叹了口气,苦笑道:“奴婢自然也不想做这筹码,可谁让奴婢的身契在她手里攥着呢。”

    说着,就待将那两张银票接过来。

    谁知孙绍宗又改了主意,分出一张塞到平儿手里,把剩余的一张踹了回去,在平儿疑惑的目光中,嘿笑道:“今儿我还要在园子里住一晚,剩下这张,等你晚上再过来讨吧。”

    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平儿脸上顿时腾起两片红云,随即又忍不住酸溜溜的问:“要不要再叫上小红?”

    “免了!”

    孙绍宗忙把头摇的拨浪鼓一般,后怕道:“这小蹄子简直就是敲骨吸髓的妖精,若不是我身子骨还算硬朗,昨儿险些就折了面子有这一回就够了,我可不敢再招惹她。”

    平儿听得噗嗤一笑,忙掩住小嘴儿,递来个狐儿媚的眼神,嗲声道:“奴婢本来还想学一学她的手段,如今看来倒是不用费心了。”

    孙绍宗顿时傻眼了,忙改口道:“其实我这身板也还使得……”

    不等他说完,平儿咯咯娇笑着起身道了个万福,言说先去交了这一半的差,便扶风随柳的去了。

    远远的目送她进到蘅芜苑里,孙绍宗刚准备收回目光,又见一人远远的赶了过来,却正是方才被他念叨了几遍的贾琏。

    孙绍宗忙起身迎了出去,刚要招呼,却见贾琏额头青肿了好大一块,不由惊道:“琏二哥这是怎得了?难不成还有人敢跟你动手?”

    贾琏满脸晦气的咒骂着:“别提了,那什么石呆子当真是人如其名,起先我好说歹说的,总算是见着了他家那十几柄扇子,因为的确都是珍品,就想着先替家父问问价。”

    “谁知刚开口,那石呆子就恼了,不管不顾的往外推搡……”

    “这是被那石呆子打的?”

    孙绍宗诧异道:“区区一个破落户,不卖就不卖,怎得还敢打人?这胆儿也忒肥了吧?”

    “不是!”

    贾琏忙摇头道:“那石呆子只是推搡,倒没敢动手,这伤其实是家父砸的……”

    却原来他回家跟贾赦一说,就被骂了个狗血淋头,嫌他连个破落户都唬不住贾琏刚分说了几句,又被贾赦一蛐蛐葫芦砸在了额头上。

    “反正这事儿我管不了。”

    贾琏用无名指捻着头上的淤青,龇牙咧嘴的道:“那石呆子说了,就是一千两银子一把,他都不肯往外卖,老头子难道还能出到两千两不成?”

    瞧他这无意间流露出来的娘气,孙绍宗只觉得浑身不得劲儿。

    好在贾琏很快便又恢复了‘常态’,笑道:“我听人说二郎晚上要在园子里过夜,不如咱们叫府里的戏班唱个堂会,好生热闹一番如何?就唱蒋玉菡编的那出‘孙公案’!”

    孙绍宗已经约了平儿,哪有闲心听什么鸟戏?尤其这唱的还是自己的故事!

    正待婉拒了,却听得不远处有人呼喊道:“孙大人,老太太要在藕香榭设宴吃酒,请您也过去喝两杯呢。”

    啧~

    也不知贾母有没有收到镇国府老封君的死讯,要是已经知道了,那还真是心宽的可以。

    孙绍宗本就受托,要随行保护贾母,因此自然不会拒绝这邀约,于是同贾琏匆匆赶到了蘅芜苑外,与贾宝玉合在一处,随着队伍浩浩荡荡的赶奔蘅芜苑而去。

    这酒宴之上,刘姥姥一番‘妙语连珠’,不出意料又引得众人频频发笑。

    直到申时【下午三点】前后,贾母因为未曾午睡,便有些困倦起来,在席上一连打了个两个哈欠,旁边王熙凤见了,忙上来劝她回去歇着,免得伤了身子。

    于是这第二场宴席,才算是酒酣人散。

    却说王熙凤命人用肩舆,把老太太送去前院安歇,自己留下来和王夫人商量了一番,决定让李纨等人只带着贴身大丫鬟留在前院,其余的丫鬟婆子一律各回各家。

    而孙绍宗作为‘定海神针’,则是又被安排在在了四面环水,只有一架拱桥可通的紫菱洲缀锦楼上。

    不提旁人如何。

    却说到了晚上,又是一番觥筹交错之后,孙绍宗好说歹说,总算是把贾琏和贾宝玉劝了回去。

    刚回到楼上用热毛巾敷了脸,又喝了杯解酒的参茶,稍稍减轻了微醺的醉意,就听得那窗棱上啪嗒一声脆响,却是有丢了颗小石子上来。

    孙绍宗忙探头向外张望,却只见夜色朦胧中,影影绰绰的站着两个身影。

    怎得还是把林红玉给带上了?

    孙绍宗心下便有些不喜虽说那小妖精是个会消磨人的,可是当着她的面,孙绍宗时刻都得提放着露出马脚来,实在是难以全情投入。

    可来都来了,再想这些有的没的也无济于事。

    罢了。

    还是先下去看看,能不能把这林红玉哄回去,只留下平儿一人侍奉。

    这般想着,孙绍宗匆匆下得楼来,将那门闩卸去,正要拉开房门,外面那二人却早等不及了,猛地推门而入,便将个熟透了的身子挤进孙绍宗怀中,娇喘呢喃道:“冤家,奴家日思夜想,可算是又盼到这一天了。”

    听了那柔肠百转的呢喃,孙绍宗却是一下子僵在了当场,盖因这扑进来的不是平儿与林红玉,却竟是李纨主仆!

    糟糕~

    这要是被平儿撞上了……

    正想着,就见素云也挤了进来,慌急的把门反锁了,压着嗓子道:“好像有人打着灯笼从桥上过来了!”

第507章 楼里楼外() 
    得!

    这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眼瞧着李纨主仆慌张失措的模样,孙绍宗心下不由犯起了嘀咕——要不要趁这个机会,替双方‘引荐引荐’呢?

    按理说都是自己的女人,又都在荣国府里厮混,若是能结成盟友相互照应,以后就能免去许多不必要的风险。

    不过她们彼此之间,可未必会这么想,万一争风吃醋起来,不小心露出马脚……

    然而不‘坦白’的话,自己又该如何将平儿支走呢?

    她现在已然得了贾琏的首肯,再用什么‘不安全’之类的理由,显然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冤家。”

    就在孙绍宗心下纠结之际,李纨却是愈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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