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煤盟鸭煲环!�
将北静王妃的随从挡在门外倒也还罢了,可这命人将她搜检一番,貌似就有些过分了。
孙绍宗正准备劝说一二,却听太子又冷笑道:“王叔素来与孤亲近,这悍妇既然落了他的脸面,孤自然要替他讨个公道!”
原来是想替忠顺王打抱不平。
看太子这模样,就知道劝也没用,左右那卫家小娘子早就对孙家怀有敌意,再怎么得罪也就那样了。
因此孙绍宗也就没有太过坚持,躬身退出里间,将太子的意思简单传达了,喊上两个太监四个宫女,前呼后拥的向着西侧门行去。
一路无话。
到了那西侧门外,就见一辆奢华的马车停在外面,八个身着皮甲的娘子军侍立在一旁,就连赶车的车夫,都是个膀大腰圆的女子。
这排场……
北静王不是已经负债累累了么?
“奉殿下口谕。”
孙绍宗到了车前,不卑不亢的扬声道:“除王妃之外,闲杂人等一概不得入府另外!”
说到一半,那几个娘子军便鼓噪起来,因此孙绍宗不得不提高了音量,继续道:“因行刺一案未曾查明,入府者一概不准携带寸铁,所以王妃若是要拜见殿下,怕是要稍稍受些委屈。”
话音未落,那马车的车帘霍然掀开,露出一张含煞的俏脸,冷言冷语道:“这太子府的看门狗,什么时候换了一条!”
果然是个悍妇!
孙绍宗与她总共就见过两面,第一次她拿弓虚射了一箭,这次却又被她贬损成了看门狗。
孙绍宗的目光一凝,正待皮里阳秋的反唇相讥,身后忽然有人搭腔道:“这两个内侍是刚刚从宫里调拨过来的,姐姐没见过也正常的紧。”
回头望去,却是身着一身雍容长裙的太子妃,在几个宫娥的陪伴下袅袅而来。
到了近前,太子妃先郑重的孙绍宗道了个万福,柔声道:“卫家姐姐乃是本宫的旧识,还请大人通融一二,免了她的搜身。”
她这番姿态,一来证明孙绍宗不是假传圣旨,而是有的放矢;二来凸显对孙绍宗的敬重,至于什么看门狗云云,自然只能落在两个小太监头上。
“不敢。”
孙绍宗忙躬身道:“微臣谨遵娘娘吩咐。”
这一个低头,一个半蹲,本就是居高临下之势,尤其孙绍宗的海拔非同常人,登时便自那领口处窥见了一片诱人的白腻,以及宝蓝色的肚兜轮廓。
也不知这件肚兜,那日可曾在衣柜里摆放过……
这般想着,目光收回来的自然就慢了半拍,堪堪的被太子妃捉了个正着,顿时让太子妃闹了个红头胀脸,羞怒的横了孙绍宗一眼,又勉力压制住心头的恼意,转过头招呼起了卫氏。
两人也不知窃窃私语了些什么,就互相挽起手臂,进到了太子府里。
话说这太子妃与卫氏挽手而去,倒真是春兰秋菊各有胜场,一个英姿飒爽、一个雍容端庄;一个亭亭玉立、一个丰润有度;一个……
呃,现在可不是yy这个的时候。
孙绍宗摇了摇头,把那不合时宜的念头统统抛诸脑后,然后也远远的缀了上去,准备等北静王妃见过太子之后,再向太子打听她的来意和筹码究竟是什么。
第473章 倒戈()
孙绍宗远远的缀着双妃,眼见就快跟到太子养伤的小院了,斜下里却忽然有一人拦住了他的去路,看那矮胖的身材、谄媚的表情,却不是詹事府主簿王德修还能是谁?
“方才多谢孙大人替卑职通禀!”
就见王德修先深施了一礼,继而指着前院的方向,道:“您刚才奉命去迎北静王妃的时候,前院有人传信,说是您府上的赵管家领着个年轻女子找上门来,好像有什么要紧事禀报。”
赵仲基领着个年轻女人找了过来?
孙绍宗闻言不觉有些莫名其妙,因太子府离孙家不远,赵仲基遇到难以决断的事情,跑过来向自己禀报,倒也并非什么怪事可那年轻女子又是怎么一回事?
自己虽然也在外面欠下了些风流债,可那都是有家有口的人,断不敢晴天白日的找上门来。
心下狐疑,正巧这边儿也要等北静王妃离开之后,才好去向太子打听究竟,眼下闲着也是闲着,正好去瞧瞧赵仲基在搞什么鬼。
于是孙绍宗谢过王德修,就匆匆的赶奔前院。
因那细雨如雾,被风一吹便四下里飘零,即使是在回廊里走动,这出出进进的走了两遭,还是弄的一身的潮意。
所以到了院门附近,孙绍宗先从袖袋里摸出帕子,把脸上的雨水揩去,这才板着脸进到了门房之中。
一进门,就见赵仲基拘谨的坐在角落里,显然是被太子府的名头给镇住了,佝偻着身子、双手搭在膝上、泥雕木塑似的僵着,唯有一双眼睛忐忑不安的乱转。
与之相比,倒是那年轻女子显得十分淡定,大大方方的坐在赵仲基对面,完全没有与男子独处一室的窘迫。
“是你?”
孙绍宗看清那女子的模样先是一愣,继而顿时恍然起来,脱口问道:“你莫非也是为了卫若兰而来?”
就见那女子盈盈起身,冲着孙绍宗施了一礼,却并非常见的万福,而是双手合十口宣佛号:“阿弥陀佛,果然什么都瞒过孙大人的法眼。”
却原来这女子并非旁人,正是那栊翠庵的假尼姑妙玉。
不过今儿她可没穿那件标志性的百衲衣,而是一身素白的广袖流仙裙,那莹白如玉的双手合十,两只薄弱蝉翼的袖子,便在身前飘飘荡荡,配上她一贯清冷的气质,愈显出尘脱凡之姿。
这变化
卫若兰这次就算能逃过一劫,也未必能官复原职,弄个不好,说不定就前途尽毁了。
如此一来,与史家的亲事自然是无疾而终。
莫不是假尼姑觉得有机会趁虚而入,所以干脆连行头的都改了,日后也好顺利的嫁到卫家?
孙绍宗一边在心里胡思乱想着,一边板着脸问赵仲基:“你怎么会和妙玉师太一起过来?”
早在孙绍宗进门的时候,赵仲基就已经跳了起来,不过见孙绍宗的注意力都在那女子身上,便识趣的站在墙角没有开口。
此时听孙绍宗问起,他才连忙躬身禀报道:“这位姑娘到了咱们府里,先求见了大太太,然后才提起要见一见二爷因大太太发了话,小的又正巧有些事情要向二爷禀报,就带着她一块找过来了。”
以贾迎春那遇事则躲的柔弱性子,若知道妙玉是想给自己添麻烦,肯定不会答应让她见自己估摸着这假尼姑应该没跟她说实话。
想到这里,孙绍宗将袖子一甩,赵仲基立刻乖巧的退到了门外。
“说说吧。”
孙绍宗大马金刀的往主位上一坐,随手给自己斟了杯热茶,淡然道:“你凭什么认定我能救他,又凭什么认定我会出手救他?”
“大人您素有神断之名,这案子又颇多蹊跷之处,只要您肯亲自出马,必然可以”
“打住。”
眼见妙玉空口白牙的,讲出来的话丝毫没有说服力,甚至连最基本的朝廷制度都没弄清楚,孙绍宗忍不住打断了她的话,摇头道:“先不说蹊跷不蹊跷的,我身为卫若兰的上司,按例是应该要避嫌的,根本不可能参与到此案当中。”
“可凡事总有个例外!”
妙玉据理力争道:“就算朝廷不允许您参与此案,您只要暗中调查找到一些证据,再交给查案的人,不就成了?!”
呵呵。
冒着得罪大理寺和刑部的风险,暗中调查证据,然后再把功劳拱手让人
凭什么?!
孙绍宗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无语道:“还是那句话,你凭什么认定我会出手救他?别忘了,他在刑名司里一直试图挑战本官,而且卫家和我家向来不睦。”
“可是卫公子私下里,其实很佩服大人的能力!”妙玉见他说的不容置疑,情绪略略有些激动起来,将那酥胸一挺,急道:“再说经过天狗吞日时”
“咳!”
孙绍宗干咳一声,再次打断了她的话。
妙玉也自知有些失言,忙含糊的跳过了这节:“他也有心与大人和睦相处而令兄与卫指挥虽有旧怨,可眼下天各一方,早已没了利益冲突,您何不借机让两家重归于好?”
好个‘以和为贵’的想法。
可惜这假尼姑,压根没弄明白事情的复杂程度。
没错,最初卫家与孙家结怨,的确是出自孙绍祖和卫如松的利益冲突,可到了如今,双方敌对的最大症结却早不在这上面,而在于北静王与忠顺王的冲突!
双方背后的大佬闹得势同水火,作为附庸的孙家与卫家,难道还能私下里冰释前嫌?
大约是瞧出了孙绍宗的不以为然,妙玉心下更急了,再顾不得什么道理不道理的,哀求道:“还请大人救他一救,卫公子是是个好人啊!”
好人?
好人没好报的事儿简直多不胜数,也不差这么一件。
孙绍宗当即就想嗤鼻一笑,果断回绝掉这荒唐的恳求。
只是话到了嘴边儿,他却忽然又改了主意,太子与忠顺王素来交好,而北静王妃求到太子府上,若是太子最终允诺要出面保下卫若兰,忠顺王自然也不会阻拦如此一来,自己此时断然拒绝,岂不是枉做坏人?
想到这里,他到了嘴边儿的嗤笑,立刻替换成了举棋不定的迟疑之色,沉吟道:“此事干系重大,岂是你空口白牙一句‘好人’,就能让不惜以身犯险的?”
说着,他起身在屋里来回转了几圈,就在妙玉满面忐忑,不知在纠结什么的时候,又停下脚步道:“这样吧,你先在这里稍候片刻,容我去仔细琢磨一下,中午之前再给你准信儿如何?”
话音刚落,他也不等妙玉回应,便自顾自的走了出去。
“二爷。”
赵仲基正门神也似的守在外面,见孙绍宗从里面出来,忙躬身见礼。
孙绍宗也不答话,径自到了左侧的回廊中间,这才停下脚步,回头向亦步亦趋跟在后面的赵仲基问道:“你方才不是说,还有事情要禀报吗?”
“是这样的二爷。”
赵仲基忙道:“今儿一早您出门之后,咱家就来了个乞丐头,自称是什么洪九,说有天大的事要禀报,因二爷您不在家中,小人就盘问了他几次,谁知他死活不肯明说,非要等您回去再当面禀报。”
洪九有天大的事要当面禀报?
孙绍宗的表情顿时郑重起来,旁人或许不晓得,但他既然立了洪九做‘乞丐保甲制’的招牌,自然会留意洪九的一举一动。
经过最初的不适应之后,洪九这保长是越当越有心得,又因为他是官方扶持的第一个保长,甚至还和赵无畏攀上了关系,所以后续被任命的一些保长,即便不以他马首是瞻,也要卖他三分面子。
因此到了如今,洪九俨然已经成了京城之内数千乞丐的共主,再不是当初那个为了几两银子,就要绞尽脑汁的小乞儿了。
虽说在孙绍宗眼里,洪九仍只是个上不得台面的棋子,可单论消息渠道,他怕是比官府还要灵通些。
眼下洪九跑到孙家,说是有天大的事情要当面禀报,就算说的夸张了些,恐怕也绝不是什么小事要真是小事儿,他也不敢找到孙绍宗头上。
可眼下孙绍宗也是刚到太子府,委实是脱不开身,所以只好嘱咐赵仲基,先把洪九留在家中好生招待,等自己回去再细问因由。
“二爷。”
赵仲基得了吩咐,原本是要打道回府的,只是目光扫到门房时,却又停下了动作,迟疑道:“那妙玉师太”
“这你就不用管了,如果大太太问起她,你就说她已经回荣国府了。”
赵仲基这才躬身告退。
打发走了赵仲基,孙绍宗估摸着太子哪里也该进行的差不多了,于是又马不停蹄的赶到了后院。
结果刚到院外的夹道附近,就见北静王妃在两个丫鬟的簇拥下步出了院门。
孙绍宗正待避到一旁,却听那北静王妃主动招呼道:“孙大人留步!”
说着,就见她迈开两条长腿,急匆匆的到了近前,先道了一个万福,又强行挤出笑容来歉声道:“方才多有得罪,还望大人海涵。”
这前倨后恭的态度
是太子准了她的请托,准备派自己出面干涉案子,所以她才忙着讨好自己;还是太子已经拒绝了她,所以她病急乱投医,又求到了自己头上?
孙绍宗一时难以确定是前者还是后者,因此只是躬身不咸不淡的回了句:“下官怎敢。”
卫氏脸上的笑容一僵,孙绍宗甚至都能听到她那两排银牙,咯咯作响的动静,不过片刻之后,她却还是强笑道:“孙大人年轻有为,日后前途不可限量,这冤家宜解不宜结的道理,自然不用妾身来点拨只要大人一切能秉公处置,王府和卫家必会有所回报。”
听这意思,倒像是太子已经准了她的请托。
却不知她祭出的筹码又是什么?
太子爷都那样了,总不可能是出卖色相吧?
心下胡思乱想着,表面上却仍是不卑不亢的一躬身。
卫氏见他这番惜墨如金的样子,终于也放弃了劝说,悻悻带着两个丫鬟扬长而去。
话说,她那身宫裙原是松松垮垮的,可如今沾了不少雨露,倒显得贴身了许多,从后面看上去,就见水蜜桃也似的两瓣轮廓,随着步伐紧绷绷的轻颤着,像是熟透了的果子,正在枝头发出期待被采摘的信号。
看来她不仅仅是生了一对儿长腿,这臀也是
“孙大人。”
正目送那‘熟透了的果子’渐行渐远,院里又走出个内侍,招呼道:“殿下请您进去说话呢。”
孙绍宗没事儿人一般收回了目光,随着那内侍进到了里面。
等到了太子的卧室,就见太子妃并未回避,而是端庄雍容的站在床头,见孙绍宗自外面进来,先是习惯性的微微一颔首,继而那脸色却又显出些羞红来。
“微臣见过殿下、娘”
“爱卿不必多礼!”
太子显得很是亢奋,不等孙绍宗行礼完毕,就抢着道:“那悍妇这次过来,竟是来向孤俯首称臣的!”
听他颠三倒四的一通掰扯,孙绍宗才晓得,水榕为了保下卫若兰这个小舅子,当真是不惜下了血本。
非但透过卫氏向太子承诺,会上书痛斥那些将日食,与太子失德扯上干系的言官,并点出牛家身上的嫌疑。
还承诺要亲自上门,向忠顺王低头服软。
日后更是保证会唯陛下和太子马首是瞻。
“那老虔”
“咳!”
太子正说的兴起,顺口差点把‘老虔婆’三字秃噜出来,得亏太子妃在旁边把关,及时打断了他的妄语。
他这才生硬的改口道:“太后他老人家估计做梦也想不到,自己最疼爱的外孙,竟会在背后捅牛家一刀!”
也难怪太子会如此得意。
就如同孙绍宗炮制出的那个皇孙一样,朝中怀疑牛家是幕后黑手的人,其实也不在少数,可碍于太后与太上皇的情分,却没有一个人敢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去捅破这层窗户纸。
北静王水溶却是个例外,反正就算太后再怎么恼怒,也舍不得拿自己唯一的亲外孙开刀。
不过孙绍宗听到这里,心下却忽然冒出个念头:那牛继宗的长子,该不会真是卫若兰杀的吧?!
第474章 事不过三()
当初孙绍宗听说此案时,头一个反应就是有人在幕后做局,非但设计了卫家和牛家,甚至还想借机挑起北静王与牛家的冲突因为从种种外泄的细节来分析,这实在不像是一场普通的意外。
不过眼下,得知北静王妃拿出的筹码之后,孙绍宗却又萌生出了新的想法。
或许……
牛家长子还真就是卫若兰杀的!
其目的仍是要挑起两家的冲突,以便彻底和牛家划清界限。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因为行险一搏的‘龙根案’未能让皇统旁落,牛家这个最大的利益相关方,怕是逃不过秋后算账的下场。
如今也就是有太后在上面撑着,才显得一切风平浪静可那七八十岁的老太太,谁知道究竟还能撑上几天?
等牛太后撒手人寰,一场针对牛家及其党羽的大清洗在所难免!
因此北静王和卫家,会萌生出与牛家一刀两断,转而向广德帝一系靠拢的念头,其实也并不稀奇。
毕竟真要论起来,水榕和广德帝的血缘关系,远在与牛家的关系之上再加上他勋贵之首的名头,对广德帝和太子而言,也算是个不错的助益。
而孙绍宗之前没能想到这一点,实在是因为卫家和北静王太舍得下本了,为了同牛家彻底切割,竟然生生把卫若兰给搭了进去!
不过想想也是,若不是卫家兄弟亲自下场,又怎么能取信于人?又怎么能让北静王与牛家彻底翻脸?
“孙爱卿?”
眼见孙绍宗好半晌沉吟不语,太子忍不住忐忑道:“莫非你觉得这事儿有什么不妥之处?”
“谈不上不妥。”
孙绍宗摇了摇头:“只是微臣有些怀疑,那牛家长子之死,或许真的是卫家兄弟故意而为。”
“什么?!”
“这……”
太子吃了一惊,太子妃更是惊讶的捂住小嘴儿,随即觉得有些不妥,忙又垂臂端立。
太子诧异道:“你的意思是,那卫若兰是故意射死牛家长子的?这……那他又为什么要这么做?他难道是活的不耐烦了?!”
“为的自然是保存自己的家族!”
孙绍宗把刚才自己那翻推敲,简短截要的同两人解释了一遍,最后又道:“微臣之所以会这么想,是因为北静王妃开出的条件里,头一条就是先表明立场,与牛家彻底决裂!”
“要知道卫若兰日后的下场如何,殿下您的态度固然重要,可牛家的态度更是相当重要的一环这一上来就彻底与牛家决裂,岂不是会愈发的激怒牛家吗?”
“真要是替卫若兰着想,应该先拿出些秘而不宣的筹码,哪怕等卫若兰脱身之后,再表明立场也不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