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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名侦探-第1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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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5章 指鹿为马【上】() 
    “还请阁老当机立断,速速查明事实真伪,万不能因一时疏忽大意,断送了社稷的种子、毁掉我大周的根基。”

    果然是后生可畏啊!

    望着孙绍宗那慷慨激昂的模样,徐阁老心下不由得暗叹一声。

    这话乍听之下,似乎只是在顺着刘銮伟的意思往下说,但实际上却是预先堵住了,徐阁老将责任推诿到广德帝身上的机会。

    虽说要完成这指鹿为马的阳谋,最大的依仗就是皇权的威慑——但若用皇权直接来推动这场阳谋,格局却妥妥的落了下成,甚至还有可能因此而一败涂地!

    盖因如今广德帝与太上皇互相牵制,又因为天生异象的缘故,隐隐在声势上屈居弱势,并不能做到一手遮天。

    如果这‘验孕’一事由广德帝主持,‘倒皇派’很有可能会再次铤而走险,极力戳破这场由皇帝亲自操刀的骗局。

    届时广德帝的威望必然会一落千丈,莫说是未来的皇统无从把控,恐怕连皇位都有可能摇摇欲坠,还如何去威慑那些揭破骗局之人?

    反之,若是下面的官员查明‘真相’之后,再禀明广德帝与太上皇知晓,就算有人冒天下之大不韪,成功的揭破了这场骗局,广德帝也不过是被宵小‘蒙蔽’罢了,或许声望会有所降低,却还不至于危及皇位。

    而等到广德帝腾出手来,则必然会对这些人加以报复!

    除了牛家、北静王这样有太上皇撑腰的,又有谁能抗得住这雷霆之怒?

    如此赔本赚吆喝的买卖,自然不会有多少人愿意参与。

    届时单凭寥寥几家权贵,又能兴起多少风浪?

    所以这场指鹿为马的阳谋,必须借助皇权的威慑,却又不适合由皇权来主导推动——至少在确定李氏怀孕之前,不能与广德帝牵扯上干系。

    只是这样一来,被推到风口浪尖上的人,可就成了总揽此案的徐阁老了!

    也难怪他望着孙绍宗那慷慨激昂的样子,心下忍不住生出了‘后生可畏’的感慨。

    不过徐阁老心底,倒并不介意冒些风险,左右以他如今的权势声望,即便最后这场阳谋被戳破,也不过是个丢官罢职的下场——反正他本来就是要背锅的,又有什么理由不搏一把呢?

    于是徐阁老心下感叹着,面上却升腾起一片肃杀之色,自那太师椅上缓缓起身,扬声下令道:“许侍郎。”

    “下官在。”

    “你立刻调集人手隔绝内外,没有老夫的命令,不得有只言片语传到外面!”

    “下官必不负阁老所托!”

    “孙治中。”

    “听凭阁老吩咐。”

    “你速去将那李氏带来此处,切不可有半点闪失!”

    “下官领命!”

    孙绍宗利落的一拱手,转头便出了客厅。

    到了外面,望着那天边的繁星点点,他禁不住深吸了一口气——眼下开局虽然还算顺利,但要想完成这弥天大谎,最重要的还是接下来的‘验孕’过程。

    一旦太医们断定李氏未曾怀有身孕,这所谓的阳谋自然也就无疾而终了。

    不过这场重头戏里,最麻烦的却未必是那几个太医,而是尚未露面的右都御史赵荣亨,以及大理寺少卿柳芳。

    前者是卫若兰的举荐人,素来与北静王交好,本身更是正二品的言官领袖,即便对上徐阁老,也不是没有一拼的实力。

    后者的官职虽然只有四品,却是理国府的现任家主,同为八公勋贵之一,与牛继宗向来是焦不离孟、唇齿相依!

    这两人也正是依附于太上皇的勋贵一党,特意搀进专案组的沙子,为的就是避免这案子会生出什么猫腻来。

    因此要想查验出‘真相’来,恐怕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不过话又说回来,若是能突破这二人的阻挠,在他们见证下得出‘李氏已有身孕’的结果,某些人再想发难,也就没那么容易了。

    闲话少提。

    却说孙绍宗自前院喊过杨立才并十几个龙禁卫,从那密室里将李氏押运回来,果见那客厅里已是人满为患。

    徐辅仁独坐正中,左首是紫袍玉带的赵荣亨,右首是面沉似水的柳芳,然后才是许良与太医院院使秦明——柳芳的官位虽然只有四品,勋爵却在许良之上。

    除这五人之外,还有十余名蓝绿小官分列两旁,皆是噤若寒蝉垂手而立。

    孙绍宗大踏步进到厅中,拱手禀报道:“启禀阁老,犯妇李氏业已带到。”

    徐辅仁唯一颔首,指着最末尾的空位,正待招呼孙绍宗入座,却听堂上有人高声道:“阁老且慢!”

    开口之人,正是大理寺少卿柳芳,就见他长身而起,挑剔的打量了孙绍宗几眼,又扬起下巴,透着三分蔑视的问道:“你就是顺天府治中孙绍宗?”

    按照常理而言,下级遇到上官发问,应该恭敬的自报家门才对——但孙绍宗明知今日要与他做上一场,又如何肯示弱分毫?

    当即又把手一拱,不卑不亢的道:“是,也不是。”

    柳芳闻言不由得一愣,皱眉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柳大人若是问起顺天府的公务,下官自然是以顺天府治中的身份回话——可若是问及本案,下官却是奉旨协查的龙禁卫千户。”

    “这有什么区别!”

    听他原来只是想强调这一点,柳芳登时嗤之以鼻起来,随即又疾言厉色的喝问道:“有人指证你来太子府之后,曾先后两次探视李氏,并与其单独密谈——本官问你,此事可否属实?!”

    柳芳既然当面问起,自是早就已经得了准信儿。

    然而孙绍宗却仍是坚定的摇了摇头。

    “怎么?”

    柳芳冷笑道:“你莫非还想要狡辩不成?来人啊,传太子府管事苏宁进来!”

    随着他这一声招呼,外面立刻应声闪出个身材肥硕的王府管事,上前噗通跪地道:“回禀诸位大人,小人亲眼看到孙大人在刘府丞的带领下,先后两次进到那密室之中,每次都是与那贱婢李氏单独相处!”

    “哈……哈哈……”

    柳芳得意的怪笑了几声,斜藐着孙绍宗质问道:“孙治中,你现在还有什么好说的?似你这般遮遮掩掩的,其中该不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吧?!”

    也难怪柳芳会如此得意,原本他还想了好些话术,要逼这孙绍宗露出马脚,谁知到头来竟是这般的轻而易举,不费半点功夫。

    “下官自然没有什么好说的。”

    然而孙绍宗却依旧是不慌不忙,甚至嘴角还微微上翘,露出了一丝轻蔑的笑容,然后抬手指着那苏管事,喝道:“杨立才,你还在等什么?!还不速速将此人与我拿下!”

    这话一出,莫说是柳芳为之愕然,就连杨立才也一时懵住了——当着这么多高官,孙千户怎得说翻脸就翻脸?!

    “大胆孙绍宗!”

    柳芳随即怒不可遏的呵斥道:“阁老与赵部堂面前,你却如此出言无状,莫非是要造反不成?!”

    “出言无状的,怕是柳大人您吧?”

    孙绍宗却也是冷笑连连:“龙禁卫是直属于陛下的内卫,下官又是奉旨查案,按律只需向陛下一人负责即可——莫说您柳大人只是大理寺少卿,即便是升任部堂高官,也不该胡乱过问我的行止!”

    “而此人!”

    说着,他又伸手点指着那苏管事,道:“身无一官半职,却妄自窥探奉旨查案的内卫,明摆着是居心叵测之辈,本官命人将其拿下拷问,又何错之有?!”

    这时杨立才也终于恍然大悟,忙带人上前把那胖子死死摁住,又拖牲口似的扯了出去。

    “柳大人、柳大人救我、柳大人救我啊!柳……救……”

    直到那杀猪似的嗓音渐行渐远,柳芳这才终于缓过神来,咬牙切齿的点指着孙绍宗,口中‘你你你’的,却是半晌说不出一句整话。

    就这般僵持了许久,最后还是赵荣亨出来打圆场,他才脸色铁青的坐了回去。

    要说这厮也当真是卖力气,上来就试图先声夺人,好在接下来的验孕过程中占得上风——这想法不能说是有错,可惜他却挑错了对手,也高估了自己的本事,因此落了个灰头土脸。

第446章 指鹿为马【下】() 
    虽说略呈唇舌,灭了柳芳的气焰,涨了自己的威风。

    但孙绍宗在最末尾的椅子上坐定之后,却莫名的有些不安起来——而这不安的感觉,正是来自赵荣亨那张古井无波的国字脸。

    方才赵荣亨出面替柳芳转圜时,孙绍宗还以为他会顺势攻击自己几句呢,毕竟身为言官魁首之一,嘴炮技能至少也该是‘精通’的级别。

    然而赵荣亨却只是劝柳芳稍安勿躁,甚至还大度的替柳芳道了声不是,整个过程中不带一丝烟火气,即便是居中而坐的徐阁老,都似乎比他少了几分从容。

    这份镇定,委实有些超乎寻常!

    难道说

    他并不想为北静王出头?

    可坊间不是都说,北静王水溶其实是他与大长公主的私生子么?!

    还是说

    他其实是有什么制胜的法宝,所以才如此的从容自若?

    孙绍宗这里正百爪挠心,徐阁老却已然向着太医院院使秦明,郑重的拱手道:“有劳秦院使了。”

    “不敢。”

    秦明起身还了一礼,也是满面凝重的道:“为社稷分忧,本就是身为臣子的本分。”

    话音未落,堂下又站出了四名太医,异口同声的道:“我等原为社稷分忧。”

    这几声‘为社稷分忧’一出,孙绍宗心下顿时松快了许多,暗道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样,广德帝派来给儿子诊治伤情的太医,皆是坚定的‘保皇党’。

    而这也正是孙绍宗胆敢指鹿为马的重要依仗!

    不过当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五名太医身上的同时,孙绍宗却又下意识的,把目光投向了赵荣亨。

    然后

    他便在赵荣亨嘴角找到了一丝嘲讽的笑意!

    不妙!

    “且慢。”

    几乎是孙绍宗在心里大叫‘不妙’的同时,赵荣亨终于慢条斯理的开口了:“兹事体大,不如本官再举荐一位名医,与秦院使等人一同会诊如何?”

    竟然是这种俗套的办法?

    若真是这样,自己方才还真是高估他了。

    就在孙绍宗也不知是该松一口气,还是该失望的时候,徐阁老已然摇头道:“太子遇刺一案传的沸沸扬扬,本就已经让太上皇和陛下震怒非常了,如今你我还是谨慎一些,莫要横生枝节的好。”

    “阁老误会了。”

    赵荣亨哑然失笑,指着下面一众蓝绿的名医不在府外,而正在这大厅之中——王御史,且上前一步说话。”

    却见一个年轻俊朗的七品御史,自人群中越众而出,上前洒脱的拱了拱手,道:“监察御史王坤,见过诸位大人。”

    这人刚一现身,以秦明为首的几个太医就齐齐变了脸色,其中一个还慌忙还了一礼,对这王坤口尊‘师叔’。

    就听赵荣亨介绍道:“王御史的父祖皆曾在太医院任职,其父更曾担任院使长达十七年之久,他虽然寒窗苦读考取了两榜进士,这家传的医术却也未曾落下。”

    说着,又向秦明探问道:“秦院使,你看以王坤的医术,可有资格参与此次会诊?”

    一时间所有人,又将目光集中在了秦明身上。

    就只见秦明面色数变,最终还是黯然长叹了一声:“王师弟尽得老师真传,自然是有资格参与会诊的。”

    这下事情当是麻烦了!

    看赵荣亨那成竹于胸的模样,这王坤定是他的死党,若真让他参与其中,这指鹿为马的大戏,却如何还能演的下去?!

    可谁又能想到御史言官之中,竟还藏着这么个精通医术的怪胎?!

    孙绍宗心下焦灼,努力想着该如何挽回局面,然而事出突然之下,他又毕竟只是个五品官儿,一时间哪有什么合适的理由出面阻止?!

    而赵荣亨祭出王坤之后,却是不肯再拖延一分一秒,立刻催促太医们上前诊脉。

    眼瞧着那王坤一马当先的到了李氏身前,孙绍宗一颗心也似缓缓的坠入了深渊!

    该死!

    难道今天注定是一败涂地了么?!

    “启禀诸位大人!”

    就在孙绍宗都忍不住心生颓然的时候,忽见那王坤喜形于色的叫道:“此女果然已有两月的身孕!”

    “什么?!”

    “这怎么可能?!”

    “你你”

    一时间堂上众人都是惊的目瞪口呆,就连孙绍宗这个始作俑者,都差点把下巴给惊掉了。

    不会这么巧,李氏竟当真有了身孕吧?!

    不对!

    就算李氏当真有了身孕,也不该是王坤喜笑颜开的宣布!

    难道说

    他竟是临时反水了?!

    “王御史!”

    赵荣亨紧咬着牙关,一字一句的问道:“你当真已经诊断清楚了?!”

    “自然已经诊断清楚了。”

    王坤却是半点没有要改口的意思,依旧昂首挺胸的道:“王某敢以项上人头担保,李氏腹中的确已有两个月大的胎儿!”

    这时秦明也从震惊中缓过神来,立马上前符合道:“不错,这李氏的确已经怀有龙种!”

    “从脉象上看,八成是位皇孙!”

    “这真是朝廷之福、苍生之幸啊!”

    随着太医一个个的出面,钉死了李氏有孕的说辞,那赵荣亨直气的胡须乱颤面色铁青,偏因为王坤是他亲自举荐的,竟说不出半句质疑之言。

    “王坤!”

    这时柳芳忍不住跳将起来,指着王坤破口大骂道:“你这厮莫非疯了不成,亏赵部堂惜才,还准备将女儿许配于你!你竟然”

    原来这王坤竟是赵荣亨的准女婿,难怪他方才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

    “柳大人慎言。”

    那王坤一脸正气的打断了柳芳的指责:“你我皆是奉了皇命差遣,却谈什么儿女私情?再者说,部堂大人看重的,必是王某上报国家下安黎庶的本领,而不是祸国乱邦的鬼蜮伎俩!”

    “你你”

    柳芳恼的只翻白眼,却哪里想得出反驳的言论?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古人诚不欺我也!

    孙绍宗在一旁忍不住心生感慨,虽说他早就预计到,朝中百官必然倾向以安定团结为主,却没想到这么快就见识到了‘政治正确’的威力。

    此时眼见大局已定,徐阁老起身盖棺定论道:“既然大家都没什么异议,那就请诸位在此稍候,由老夫与秦院使入宫,面禀陛下与太上皇。”

    说着,他又郑重的交代道:“孙大人,这李氏的安危,老夫就交给你了!”8)

第447章 夫妻、父子、兄弟() 
    宁寿宫。

    皇宫里最年轻的建筑群落,启用至今也还不足十载,但它的主人,却是皇宫之中权柄最重的长者。

    时近三更。

    宁寿宫的正殿之内,仍旧是灯火通明,十几名内侍分布在殿门内外,个顶个都是眼观鼻鼻观心,仿似泥雕木塑一般,不敢发出半点声息。

    唯一例外的,也就只有六宫都太监夏守忠了。

    他站在殿内最靠近御案的地方,时而望向龙椅上端坐的太上皇,时而又探头向殿外张望,脚下虽似老树盘根一般纹丝不动,心下却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焦躁不安。

    十余年了!

    夏守忠已经足足十余年,没见过太上皇在龙椅上闭目沉吟了。

    不过在退位之前,太上皇每逢遇到难以决断的大事,都会这样静静的思索,短则一时半刻,长也不过是一两个时辰。

    但今日,太上皇却已经足足枯坐了半日之久!

    这眼看都快八十的人了,即便平日保养的再好,又哪里经得起这般折腾?!

    夏守忠有心劝上几句,却又终究不敢逾越了本分,正惴惴不安之际,却见殿门外一条光龙由远及近。

    夏守忠顿时大喜过望,这夜深人静的,即便是广德帝前来,也会使人先行通禀一声,如今这般不经通禀就长驱直入的,自然也只有太后牛氏了。

    果不其然。

    片刻功夫之后,就见个苍老的妇人拄着拐杖,一步缓似一步的进到了殿内。

    “哎呦~!”

    夏守忠压着嗓子的惊呼一声,一边快步迎上前、一边恨恨的骂道:“这群不开眼的狗才,怎也不知道伺候着太后娘娘?!”

    这老妇人自然正是牛太后,但见她冲夏守忠摇了摇头,示意他不必上前搀扶,然后又自顾自的跨上了御阶。

    这御阶虽不过是区区三层,却还是让她的呼吸显得有些粗重,稍事休息了一下之后,才终于来到了御案旁。

    不过她却并未打扰闭目沉吟的太上皇,而是把那拐杖轻轻靠在御案上,将早就凉了的残茶泼在地上,又拎起紫砂壶,颤巍巍的斟满了一杯。

    咔~

    紫砂壶重新放回托盘里的时候,不小心磕了一下,终究还是惊动了太上皇,就见他缓缓撩起了眼皮,目光定定的望着热气腾腾的茶盏,过了好半晌,才终于将干枯的手掌伸了过去。

    肯喝茶就好!

    眼见如此,夏守忠松一口气,正暗赞果然还是太后娘娘面子大。

    谁知太上皇的动作却骤然加速,荡起袖子用力一拂,便将那茶盏连同底下的托盘,一起扫到了地上!

    当啷~

    随着那茶盏在地上摔的粉碎,宁寿宫内外所有侍者的膝盖上,似乎同时中了一箭,然后齐齐的矮了半截!

    唯独夏守忠急吼吼冲上了御阶,口中关切道:“陛下,您没事……”

    “滚!”

    不过他这一声关切,还没能完全冲出嗓子眼,就被一声暗哑的嘶吼给堵了回去。

    夏守忠脚步一顿,迟疑的望向了牛太后。

    牛太后倒是平静的紧,只用下巴向外一点,淡然吩咐道:“你们都下去吧。”

    夏守忠这才领着内侍们,如同潮水般退出了宁寿宫正殿。

    等到殿内只剩下夫妻二人,牛太后扶着御案,绕到了太上皇身边,自顾自的贴着他坐到了龙椅上,依旧用平静的语气劝道:“陛下若是有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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