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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
孙绍宗顿时把那一腔邪火都抛诸脑后,飞也似的奔了过去,围着儿子转了两圈,欣喜的叫道:“昨儿还坐不稳呢,今儿就自己玩上了,果然不愧是我儿子,这身子骨就是比别人家的强多了!”
听他这一脸得意的自吹自擂,阮蓉等人都哄笑起来,尤二姐又忙起身,想把自己的逍遥椅让出来。
孙绍宗却是冲她一摆手,也脱了靴子盘腿坐到席子上,拿了拨浪鼓等物件逗弄儿子。
笑闹了一阵,不等孙绍宗提起方才发生的事情,倒是阮蓉先提醒道:“听说大爷今儿也不知跟谁恼了,老爷待会儿过去问问,甭管是公事还是私事,也好替大爷分担分担。”
“放心吧,我就是刚从大哥那边儿回来的。”
孙绍宗先把儿子笑出来鼻涕揩了,又将手往外一伸,立刻有丫鬟上前用帕子擦拭干净,这才继续道:“说起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司棋前几天在厨房闹腾的事儿,不知怎的传到了大哥耳中。”
“原本大哥是要将她赤条条牵过来,给香菱负荆请罪来着,却又怕吓着毅儿,所以把我叫到书房里,当着面抽了她一顿。”
阮蓉一听这话,却是忙不迭坐直了身子,急道:“二爷怎么不拦着些?如今大太太刚有了身孕,正是要紧的时候,这般折辱她的陪嫁丫鬟,万一把她气出个好歹来……”
“我怎么可能不拦着?”
孙绍宗两手一摊,满脸无辜的道:“可大哥刚用荆条抽了几鞭子,就准备换上‘贴身兵刃’继续责打,这我总不好拦着吧?”
阮蓉初时有些不解,不过随即便恍然大悟,忍不住抬腿虚踢了孙绍宗一脚,没好气的啐道:“老爷说这些胡话,怎得也不分个场合毅儿就在眼跟前呢!”
不等她把腿收回去,孙绍宗反手一把扣住了她那白生生的足儿,作声作色的道:“竟然连老爷我都敢踢,这还没有没有尊卑王法?看来定是也想尝一尝大刑伺候了!”
说着,那手指在脚心里来回捻动,只弄的阮蓉面红耳赤,连啐了几口‘没正经的’。
旁边尤二姐即便眼力再不好,也知道这时候该暂且回避,故而忙起身搀了香菱,嬉嬉笑笑的去了。
等奶妈也将孙承毅抱回屋里,这转眼的功夫,凉亭里便只剩下孙绍宗与阮蓉二人。
“倒都是些乖巧的。”
孙绍宗嘴里嘿笑着,便顺势爬到了逍遥椅上。
原以为阮蓉定会挣扎,也做好了要抱她回堂屋的准备,谁知她犹豫半响,却只是掩着领口啐道:“你那新欢都跑了,还只顾纠缠我作甚?”
口中虽是在娇嗔,但心下分明已是从了。
孙绍宗心中大喜,暗道这引入新鲜血液,进行内部良性竞争,果然是有些好处的!
错非这几日,存了与尤二姐争宠的心思,她又如何肯依从这等野趣?
正所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孙绍宗自是满口的情话,哄阮蓉在那逍遥椅上胡天胡帝了一场……
却正是:
解带色已颤,触手心愈忙。
谁识罗裙内,消魂别有香。
第415章 《越人歌》()
却说自从那天领了任务之后,仇云飞就带着一批巡役,在山西巷一带夜以继日的追查线索。
可一晃好几日音讯全无,他初时那股热乎劲儿,却早被这六月酷暑给晒蔫了。
其实热倒也还罢了,主要是这大海捞针一般,整日里也没个风吹草动,和勘查凶案现场时,那种时时刻刻都有新现的刺激感,简直是天地之别。
若不是曾在孙绍宗面前夸口,说是一定能查到蛛丝马迹,估计他早把这事儿甩给赵无畏负责了。
却说这日下午,仇云飞又白忙了大半天,正有气无力的在街上溜腿儿呢,忽见前面有一人停住脚步,畏畏缩缩往后退了几步,忽然转身向来路奔去。
仇云飞看看前后左右,附近除了自己和手底下几个巡役,也就没别人了。
不对
这厮肯定有问题!
要不然怎么会看见官差,急匆匆转头就往回走呢?
想到这里,仇云飞顿时精神一振,暗自琢磨着,就算和自己要查的案子无关,能顺带抓个偷儿什么的,也算是今儿没白出来一趟!
于是他一边大呼小叫着,一边带着人从后面追了上去。
“站住!前面那厮,说你呢!快给本官站住!”
那人听了仇云飞的吼声,身子颤了几颤,却当真乖乖的停了下来。
仇云飞几步赶到近前,上下打量了这人几眼,现竟还是缺了胳膊的残疾人——不过身上倒是打扮的很是光鲜,显然不是个缺钱的主儿。
因为平生第一次查案时,凶手就是个穷凶极恶的独臂人,所以仇云飞对这人非但没有半分怜悯,反而将扫帚眉一挑,粗声恶气的质问道:“做什么的,为什么看到官差扭头就跑?!”
就见那独臂人点头哈腰的陪笑道:“衙内贵人多忘事,怕是记不得小人了,小人实是荣国府的贾芸,当初在水月庵里,衙内还曾救过小人一命呢。”
“贾芸?”
仇云飞在脑子里转了几转,隐约似乎有那么一丁点儿的印象,不过仍是呵斥道:“就算是荣国府的又怎样?你们荣国府里又不是没出过坏人!说,你小子刚才鬼鬼祟祟的,到底在干什么?!”
“这”
贾芸略一迟疑,眼见仇云飞就要吩咐手下拿人,忙向前面不远处一指,尴尬的笑道:“小人原本想去那‘心悦居’里坐一坐,却不巧撞见衙内巡街,心下一时胆怯,怕被衙内认出来,所以才转头逃了。”
心悦居?
仇云飞循他所指望过去,心下顿时如同吃了苍蝇似的恶心,狠狠啐了一口,骂道:“这荣国府是不是坏了风水?好歹也算是将门之后,怎得就生出了你们这一窝死兔子?”
说着,不耐烦的把手一摆道:“滚滚滚,赶紧做你的兔儿爷去!”
却原来那心悦居的招牌上,还印着‘象姑’的花押,而这象姑二字专指男妓——显然,这是一间经营男宠生意的青楼妓馆!
虽说以如今这风气,象姑馆也并非什么禁忌所在,但大白天的跑这地方来消遣,偏还遇见了‘熟人’,自然也是尴尬的紧。
却说仇云飞虽然喝令贾芸赶紧滚蛋,却并没有就此放松警惕,而是一直站在原地,目送贾芸进了心悦居的大门,这才暗骂了几声‘死兔儿爷’,领着手下继续往前行去。
“仇大人!”
谁知刚往前走了几步,便又被人迎面拦住。
仇云飞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了来人几眼,见他面容清秀,身着一席宝蓝色的长衫,看着似乎有些眼熟,却又死活想不起究竟在那里见过。
“你是”
那人忙躬身陪笑道:“小人是洪九啊!许氏杀夫案的时候,还是您亲自盘问的小人!”
“洪九?”
不就是那个走了狗屎运,被提前委任为保长的乞丐么?
仇云飞忍不住又上下打量了洪九几眼,啧啧叹道:“想不到你小子洗干净了,换上一身新衣裳,瞧着竟也是人模狗样的。”
洪九陪笑道:“都是托大人的福,若不是大人您把小人带回去盘问,小人哪有今天?”
他这番说的虽然乖巧,但仇云飞整日里马屁听了不知多少,又怎么会在意一个乞丐头的巴结,听了两句,就有些不耐起来,懒洋洋的问:“怎么,你今儿拦下本大人,就是来说这些废话的?”
洪九最会察言观色,一见他眉眼间透出几分不耐,连忙道:“若是无事,自然不敢打搅大人办案,实在是我手下的乞丐,现了些与许氏杀夫案有关的线索,小人又听说大人一直在追查此案,所以特来报信!”
却原来洪九收服了聋老大一伙人之后,又故意请官差帮着立了两次威,很快便在这山西巷树起了名号,大小乞丐莫敢不从。
不过他始终惦记着孙绍宗那句交代,生怕自己这一个月里做不出什么成绩,会被孙大人重新打回原形。
故而他决定帮官府做件大事儿,也好显示一下自己的能力与价值。
而说到大事儿,最近还有什么事情,能比许氏杀夫案更大的?
又兼洪九对那许氏,颇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倾慕,因此这几日仇云飞走街串巷的同时,他也在动手下的乞丐们,进行撒网似的追查。
却说仇云飞听他查到了线索,当真是大喜过望,一把揪住洪九的衣领,急道:“果真是许氏杀夫案的线索?是有哪方面的线索?!”
“小人查到,那死掉的宋长庚,极有可能是别人冒名顶替的”
“嘁”
一听这话,仇云飞又如同泄了气的皮球,随手推开洪九,又在身后衙役的官衣儿上擦了擦手,不屑道:“这事儿本大人早就查到了,还用得着你说?”
“大人听小人说完啊!”
洪九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却仍是斜肩谄媚的道:“小人还查到,这个冒名顶的人名叫温世杰,原是河北人士,因去年那场洪水才流落到了京城,他还有个妹妹叫温世诗”
“他还有个妹妹?!”
仇云飞听到了这里,又是喜不自禁,忙催促道:“这温世诗人在何处?快带本官前去寻她!”
眼瞧着这位仇大人是个急性子,洪九自然不敢怠慢,忙引着仇云飞匆匆去了。
话分两头。
却说贾芸进了那心悦居,一眼就瞧见了墙上墨汁淋漓的越人歌:
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
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
蒙羞被好兮,不訾诟耻。
心几烦而不绝兮,得知王子。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而在这幅墨宝下面,分别站着两个男子,其中一个赤着上身,露出古铜色的强壮肌肉;另一个却是眉目清秀皮肤白皙,几如女子身穿男装一般。
贾芸的目光在那清秀男子身上略一停留,那人便扶风随柳似的上前,娇滴滴的福了一福,脆声道:“这篇越人歌,原是歌颂两个男子相见恨晚的故事,却常被人拿来引诱心怡的女子,大爷您说可不可笑?”
贾芸仔细观察,见他虽有喉结,面上却是并无半点儿胡茬,那嗓音也透着磁性,若不细听,便与女子一般无二,心下不由暗道自己果然找对了地方。
但他面上却是淡淡的,似笑非笑的问了句:“你莫不是对每一个进门的人,都要如此解释一番?”
那伪娘掩住嘴巴,咯咯的娇笑了几声,凑到贾芸耳边细语道:“大爷说笑了,若是遇到进门之后,对这越人歌熟视无睹的粗人,我可没兴致与他多费唇舌。”
他这番举动,若是施展给那些迎男而上的‘好汉’,自是色与魂授。
但贾芸虽然来到此地,内里却委实是个纯爷们,一时只弄了满身的鸡皮疙瘩,却又不敢露出破绽,只强笑道:“却不知你们这里,哪个能做得了主?”
只是他这强颜欢笑,却如何瞒得过那阅男无数的伪娘?
当即就起了狐疑,退后半步道:“大爷莫非不是来取乐的?”
这话一出,那肌肉猛男便快步赶了过来。
“别误会。”
贾芸忙解释道:“我这次来,其实是想向贵宝号取经的。”
“呦”
那伪娘将兰花指一挑,戏谑道:“来我们这儿的大爷,有那个不是来‘取精’的?”
“我我不是那意思!”
贾芸愈的尴尬,直抓耳挠腮的道:“其实我家养了两个小厮,原本倒还‘使得’,最近竟生出了不少胡须,还跟我的小妾勾勾搭搭的,实在是败兴的紧!”
“我听说贵号有法子让人胡须脱落,连那物件也再不能作怪,所以特地过来,想求了这法子回去,用在我那两个小厮身上。”
“原来是这么回事。”
那伪娘听了这话才算释怀,这世上的确有许多人,不乐意与旁人分享男宠,所以只肯用家中的小厮出火。
而那些普通的小厮,又怎比得上‘象姑馆’里,专门调教出来的伪娘?
用的时间一久,自然免不了会有这样那样的问题。
只是
那伪娘又将兰花指一翘,掩嘴笑道:“大爷倒是个会玩儿的,只是这法子是咱们赖以吃饭的本钱,要让您学了去,咱们可怎么”
话说到一半,就见贾芸从怀里摸出个二十两的足额银锭,在势力一抛一抛的颠来荡去。
那伪娘眼睛顿时就直了,忙改口道:“虽是吃饭的本钱,但大爷您如此诚心,我们又怎么好拒绝呢?”
说着,冲那肌肉猛男使了个颜色。
那肌肉猛男立刻转身去了后面,不多时,又托着两个小瓷瓶折了回来。
“大爷。”
伪娘劈手夺过,献宝似的捧到贾芸面前:“一日喂他们一粒,连吃上两个月,我保证他们比女人还女人!”
贾芸伸手欲接,那伪娘却往后一缩,那目光贼忒忒盯着银锭。
“喏!”
贾芸干脆把那银锭抛给了一旁的肌肉猛男,又伸手去接,这次伪娘倒是痛快的紧,直接塞到了他手上,又抛着眉眼道:“吃了这药之后,若是能喝上几杯,那药性会行的更快。”
贾芸却连忙追道:“若是混在饭菜中呢,会不会没有效果?”
“这您大可放心,莫说是混在饭菜里,这药就是架在锅里煮一煮,效果也是只强不弱!”
听到这里,贾芸脸上终于绽放出满意的笑容,只是那笑容之中,却杂着几分让人胆寒的阴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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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6章 为谁辛苦为谁忙()
夜幕将近。
那肆虐了大半天的毒日头,只余下一片红彤彤的余晖。
再搭上天公作美,又送来了清风徐徐,孙绍宗在廊下摆开逍遥椅,吃着刚从井里捞出来的西瓜,这一整日里积攒的躁郁之气,顿时就都烟消云散了。
不过这眼见就要入夜,光在衙门里这么躺着也不是回事。
再说今儿响午贾宝玉送了帖子来,说是要感谢孙绍宗半个月前的救命之恩正好孙绍宗也想打探打探,贾政做媒那事儿到底还有没有下文,因此答应散衙后就去贾府赴宴。
可眼下
仇云飞这厮也是的,不就是带人去认尸么?怎得耽搁了这许久,也不见过来回禀?
正念叨着呢,就见仇云飞一阵风似的奔了进来,眼见孙绍宗在外面纳凉,立刻扯着嗓子喊道:“大人,认下了、温姑娘已经认下了!死的那个果然是温世杰,而不是什么宋长庚!”
果然是冒名顶替的!
如此一来,这案子就只剩下最后揭秘了。
孙绍宗立刻吩咐道:“既然如此,立刻派人把田家兄弟缉拿归案,让那温姑娘再指认一番,看当初上门与她兄长密谋的,究竟是田虎还是田彪!”
“用不着了。”
却听仇云飞得意的道:“下官带那温姑娘回来的时候,就已经让人把田家兄弟,带到了停尸间里方才辨认完尸体,顺带已经把案子问了个明白!”
说着,就从袖筒里取出本小册子,双手奉上道:“现有田彪的供状在此。”
啧
这小子办差倒真是雷厉风行的紧。
孙绍宗接过那供状,一目十行的看了大概。
却原来因去年那场洪水,与宋长庚容貌酷似的温世杰,不得已带着妹妹温世诗流落京城,过着朝不保夕的苦日子。
大约半年前,温世杰在街上巧遇田彪,先是闹了一场误会,继而那田彪就萌生出了‘李代桃僵’的念头。
初时温世杰听说要冒充别人的丈夫,还要把许氏的家产据为己有,当即就把田彪臭骂了一顿,说什么也不肯与他同流合污。
然而没过多久,温世杰的妹妹温世诗便大病了一场,眼瞧着妹妹恶疾缠身,自己却无力为其求医问药,温世杰每日里心如刀割一般,最后只得应下了田彪的要求
并与其约定,事成之后温世杰可以得到宋长庚的宅院,至于茶叶铺子,则要无偿转赠给田彪。
于是经过近两个月的突击训练之后,温世杰正式以‘宋长庚’的身份,出现在了许氏面前。
其实原本按照田彪的意思,温世杰到了许氏家中,应该尽快找理由休掉许氏,好来个鸠占鹊巢才对。
可温世杰到底是赶鸭子上架,心里总有三分气短,连着两个月也没能把许氏赶出家门,反而被她的美貌所惑,稀里糊涂就滚了床单。
那知这一夜缠绵下来,却被许氏发现了蹊跷之处。
温世杰在慌乱之下,只好祭出了休妻大法,谁曾想推推搡搡中,却意外死在许氏刀下,稀里糊涂的做了个风流鬼。
而田彪听说此事,立刻鼓动全家老小齐上阵,希望能置许氏于死地,好顺势吞下宋长庚所有的家产。
啧
从田彪的口供上来看,这温世杰其实本性不坏,只可惜造化弄人,无端卷入了是非之中,最后丢掉了卿卿性命。
孙绍宗暗叹一声,又问道:“那温姑娘可曾安置”
“这事儿就不牢大人您惦记了。”
仇云飞忙道:“老徐一瞧见那温姑娘,两条腿都不会走路了,这会儿正围着人家嘘寒问暖呢我认识他半年多了,还头一回见他这么会说话!”
老徐虽然家境殷实,相貌也还过得去,可因为职业特殊,人又过于木讷的关系,一直处于大龄剩男状态,若能就此结成一桩姻缘,倒也是极好的。
“既然如此。”
孙绍宗起身道:“那就把田彪暂时收押,等明天再升堂结案。”
说着,就准备回屋换了便服,好去荣国府上赴约。
谁知仇云飞却又追上来,搓着手道:“那什么,大人您也知道,这次多亏了那洪九通风报信,否则”
“怎么?”
孙绍宗停下脚步,皱眉道:“你想替他邀功?是他自己的意思,还是”
“也不是邀功。”
仇云飞忙解释道:“就是来的路上,这小子跟我打听许氏什么时候能开罪释放,我瞧他像是对那许氏动了心思,就答应只要今天能查明真相,就先放许氏回家如今那洪九人模狗样的,正在外面候着呢。”
得
这顺天府都快赶上婚介了。
不过既然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