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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名侦探-第1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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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冷不丁一问,还真白孙绍宗给难住了。

    即便忠顺王没有交代,孙绍宗也不会傻到把消息透露给卫若兰。

    可卫若兰又是刑名司里的二把手,若是胡乱敷衍,他回去只消稍加对照,就不难瞧出破绽。

    略一犹豫,孙绍宗便装作为难的道:“倒是查出了些眉目,只是”

    一边说着,一边故意偷眼打量卫若兰,嘴里又吞吞吐吐道:“只是如今还未能查个清楚明白,又或许的确是我杞人忧天了。”

    “是么?”

    听孙绍宗这般回答,卫若兰嘴角微微上翘,露出一个不知是玩味还是鄙夷的笑容,道:“哪还真是可惜了呢。”

    可惜?

    这厮是希望自己和北静王正面对上,好捡个便宜呢,还是有其它的想法?

    孙绍宗心下揣度着,但毕竟是心有顾忌,所以也不好追问什么,便与卫若兰各怀鬼胎的,到了那凉亭之中。

    见他二人赶到,贾雨村便哈哈一笑道:“有道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可巧这青梅酒刚刚煮好,孙治中与卫通判便到了。”

    青梅煮酒?

    这文化人就爱搞点小资情调。

    孙绍宗、卫若兰脱掉蓑衣,又与众人见礼之后,便也分别落座——因是个六角亭,三个堂官、三个通判各自据一角,倒也颇为和谐。

    唯有那陈志创待遇差了些,不好与众位上司齐平,只能搬来个小马扎,坐在那铜炉左近,美其名曰替众人煮酒,实际上热的跟三孙子仿佛。

    等到各自分了一杯热腾腾的青梅酒,又装模作样的饮了一轮其实烫的根本喝不下去,韩安邦这才扯到了正题。

    “诸位大人。”

    就听他朗声道:“经过这些时日阖府上下的通力合作,城中商贾之家蓄奴的情况,已经大致排查清楚了。”

    “不过接下来才是真正的重头戏,故而本府特地召集大家,先议一议之前的得失,看看可还有什么可以借鉴,需要改进的地方。”

    孙绍宗捧着杯青梅酒,靠在围栏上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样,等到韩安发言结束之后,却是立刻接口道:“其实这次能提前完成对商贾的排查,多亏了卫通判兢兢业业勤勉办差。”

    卫若兰听他夸赞自己,正待谦虚几句,谁知孙绍宗忽然又话锋一转,道:“不过先是‘神仙散’一案,紧接着又是核查蓄奴,卫通判也实在是辛苦至极,实不宜再继续奔波劳碌。”

    卫若兰面色顿时往下一沉,正想反驳这卸磨杀驴的言辞,谁知韩安邦、贾雨村、傅试、赵立本等人,却不约而同的点头称是,表示合该让卫若兰好生休养生息一番。

    如此一来,卫若兰退居幕后便成了定局,再分辨也是无用,只把他恼的额头青筋直跳,却又实在想不明白,自己为何突然就变成了众矢之的!

    其实这些日子里,卫、仇二人那雷厉风行的效率,固然令人侧目,但那横行无忌的行事风格,却更是唬的众人心头乱跳。

    如今眼见就要查到各级官吏身上,正是需要稳重的时候,大家伙如何还敢让他们放手施为?

    孙绍宗也正是瞅准了这一点,才主动提及此事,让卫若兰又不大不小的吃了个暗亏。

    却说孙绍宗头一个提议,几乎是全票通过之后,他却又从袖袋中,取出几页薄纸来,抖开了道:“另外,经过这些日子的排查,下官发现那些被拐卖的奴婢,竟有三成是被乞丐、或者打扮成乞丐的歹人掳来的。”

    “有鉴于此,下官又简单统计了一下,历年来城中乞丐犯下各种案件,发现其比例一直呈逐年上升的趋势,而且团伙作案的几率,远超一般的普通百姓。”

    “因此下官准备上奏朝廷,在咱们顺天府试行乞丐保甲制。”

    “乞丐保甲制?”

    韩安邦闻言便皱起了眉头,质疑道:“先不说此事与蓄奴核查无关,单凭乞丐们居无定所这一条,怕就不方便实行保甲吧?”

    所谓保甲制,其实是一种连坐制度,由官府出面把民间百姓编成人数不等的保甲,一旦其中有人获罪,整个保甲都要受到牵连。

    因此为了不被同保甲的人连累,民众便会自发的进行互相监督。

    不过那都是左邻右舍之间,才好做到的事情,而像乞丐这样流动性极强的人群,似乎并不适合进行这种操作。

    “府尹大人有所不知。”

    孙绍宗摇头道:“如今城中四处游荡的乞丐,虽也有不少,但更多的乞丐却是固定在某个范围内乞讨,甚至还出现了剥削其它乞丐的丐头。”

    “此辈本就好逸恶劳,如今又已经结成团伙,若不尽快将其纳入官府管辖,久而久之必然为祸。”

    “故而下官希望,将在固定街道乞讨的乞丐编成保甲,由官府出面指定保长、甲长,再给他们划定好各自的片区,若是片区内有乞丐为祸,无论是否该保甲所为,都将其一并责罚。”

    这等于将官府的责任,分摊了一部分给乞丐们,若换成是一般的良民,这么做未免有些过于严苛。

    但这年头的乞丐,本就是受到官府民众歧视的存在——既然能减少官府的责任,又不需要花费什么开销,还有谁会在意乞丐们冤不冤枉?

    故而众人又各自询问了一些细节,譬如:老弱病残是否该受到一定的赦免优待,又或者歹人冒充乞丐为祸,又该如何分辨等等。

    见孙绍宗皆是对答如流,显然已是斟酌良久,众人便都表示了支持的态度。

    贾雨村更是顺势提议道:“既然如此,我等不如在孙治中这份奏折上联署姓名,也好引得朝廷重视。”

    说着,他又躬身向孙绍宗施了一礼,半真半假的顽笑道:“若是因贤弟这主意,那些乞丐们不堪忍受,纷纷自力更生起来,这份教化之功,为兄可就却之不恭了。”

    这一声‘贤弟’、一声‘为兄’,便惹得韩安邦脸色黑了几分——孙绍宗心下不由暗自纳罕,莫非韩安邦直到现在,也还不知道自己快要被贬到外地去了?

第404章 讨喜() 
    天蒙蒙亮。

    洪九蹲在山西巷附近的河沟里,也不管那流经千家万户的溪水脏是不脏,伸着胳膊用破瓦罐舀了一瓢又一瓢,从头到脚是好一番搓洗。

    直搓的皮都快破了,又映着碧绿的溪水,将满头的乱发归拢整齐,自觉已经人模狗样了,他这才满意的挺直了腰板。

    当然,这也只是他自己满意了而已,事实上那一身邋遢的破衣烂衫,即便是再怎么搓洗,也脱不开‘乞丐’的身份。

    没错,洪九是一个乞丐,而且是一个‘名丐’——山西巷附近最有名的乞丐之一。

    他之所以能成为‘名丐’,是因为明明比旁人还要懒散些,偏靠着那一张能说会道的巧嘴,总能有不错的收成,活的也比别人滋润百倍。

    “九哥、九哥!”

    就在此时,两个小乞丐飞也似的奔了过来,未等赶到近前,其中一个十四五岁的,便托起怀里盖着木板的破碗,得意洋洋道:“九哥,你听听这嗓子,妥妥的喜庆!”

    “逮着了?!”

    洪九闻言的也是喜不自胜,大踏步迎上二人,目光灼灼的盯着那破碗,倒像是在打量什么聚宝盆似的。

    “那当然!兄弟我出手,还能有个跑儿?

    那小乞丐嘴里炫耀着,小心翼翼的掀开了条缝隙,就见一只喜鹊从那碗里探出头来,‘渣渣、渣渣’的叫个没完。

    “有它就齐活儿了!”

    洪九哈哈一笑,伸手将那喜鹊从碗里抓了出来,又用草绳拴好了拢在怀里,扬手招呼道:“走着,九哥领你们讨喜去!”

    “讨喜去喽~!”

    两个小乞丐皆是欢呼雀跃,跟着洪九穿街过巷,到了一座不起眼的小院门前。

    洪九停下脚步,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又将怀里那花喜鹊摸了出来,抚弄着翎羽,口中念念有词的道:“好伙计,今儿你可要好生卖卖力气,否则九哥若是讨不到喜钱,就只能拿你打牙祭了。”

    说话间,两个小乞丐已然并肩蹲在了墙角,洪九也不客气,踩着他们的肩膀爬到了墙头,把喜鹊放在墙上,又把拴着喜鹊的草绳压在了瓦片底下。

    布置好这机关,他又趴在墙头向里张望了几眼,见里间屋的窗户上,果然贴着几张红双喜,便喜滋滋的跳了下来,嘿嘿笑道:“二子,真有你小子的,果然是今儿迎娶!”

    那二子揉着肩膀,得意洋洋的显摆着:“那可不,我亲耳听这家老妈子说的,还能有假?!”

    旁边的小乞丐也争着表功道:“你这算什么?要不是我先发现这家藏了两个漂亮姐儿,又有大官人三不五时的找上门,你会专门过来探听消息?”

    “可你当时非说是‘外宅’来着,若不是我探听明白,那姐儿是要被迎娶的小妾,岂不错过了……”

    “好了!”

    眼见两人争吵起来,洪九有些不耐的呵斥道:“这喜鹊不见叫上一声,倒是你们两个渣渣渣的闹个没完!”

    两个小乞丐,这才连忙收住了话头。

    却说又过了半晌,就听那墙头‘渣渣’几声,嗓音急促又响亮。

    洪九眼睛也跟着一亮,忙打手势让两个小乞丐避到一旁,然后从怀里摸出副竹板来,又等那喜鹊闹喳喳的叫了几声,便凑到门前‘呱唧呱唧’的打着竹板,唱起了莲花落:

    “我这竹板一打哗啦啦,把个积善之家夸一夸,要说这家不简单,早有喜鹊叫喳喳,这喜鹊一张口,好事儿准定有!”

    他这里唱的抑扬顿挫,里面有婆子听见动静,就把门打开一条缝隙探头张望,却见外面站着个面容白净的叫花子,不由奇道:“你这花子真是好不晓事,哪有天不亮就来讨饭的?”

    洪九将肩膀往下一垮,满面堆笑斜肩谄媚的唱道:“喜鹊枝头叫喳喳,定是贵人要发家,发家宜早不宜迟,道喜更要赶个早!”

    今儿原本就是这家大喜的日子,洪九又是满口的吉利话,那婆子倒也不好硬赶他走,正琢磨着要不要施舍些剩菜剩饭,忽听里面有人问到:“吴妈,是谁来了?”

    那吴妈忙恭声道:“太太,是个讨饭花子,说是听见咱家有喜鹊叫,上赶着要给咱家贺喜呢。”

    说话间,里面便出来个打扮齐整的中年妇人,诧异的打量了洪九几眼,还不等开口,那洪九又喜气洋洋的唱了起来:“眼瞧这房门左右分,里面走出个有福的人儿,天庭满,福寿延年不到头;地阁圆,富贵荣华享不完、享不完!”

    那太太听个他这般嘴甜,不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又赶上今儿如愿以偿,终于把女儿嫁到了富贵人家,于是便破天荒的回屋里,取了二两多碎银子,丢给洪九道:“冲这几句吉利话,赏你了!”

    洪九将那银子接在手里,不由的喜笑颜开,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脆声道:“谢太太赏!您要是去做生意,指定金银满仓;您要是嫁娶儿女,指定添丁进口!”

    后面那话,却又对了这家太太的心思,因而便笑道:“真是好一张甜嘴——吴妈,把咱家昨儿剩下的那半锅鸡汤也赏了他,再给他几个白面馒头!”

    说着,就自顾自的回了院里。

    “谢太太赏、谢太太赏!”

    洪九欢喜的磕了两个响头,巴巴的捧着破陶罐,等那婆子施舍了半锅鸡汤,并几个点着朱砂的大白馒头,又是一番千恩万谢。

    “九哥,这回咱们可真是发了!”

    待那吴妈也回了院里,两个小乞丐便喜洋洋的凑到了近前,双眼放光的盯着那一陶罐鸡汤,口水止不住的往下淌。

    “瞧你们俩那出息!”

    洪九一瞪眼,意气风发的扬手道:“走,回庙里,喊妞儿把这鸡汤热一热,咱们也开开荤!”

    两个小乞丐欢叫一声,正待簇拥着洪九离开,那洪九却忽又止住了脚步,回头望着那墙角,道:“先等等,那雀儿既然帮了咱们,咱们可不能不……”

    “洪九!”

    还未等洪九把话说完,斜下里突然有人冷喝了一声,洪九循声望去,却见前面弄堂里,忽然闪出了四个乞丐,为首一人膀大腰圆又领着只木棒,偏少了半只左耳。

    这人不是别个,却正是山西巷左近,最有势力的乞丐头聋老大!

    倒霉!

    怎得偏偏被这厮给堵上了?!

    洪九心下暗骂晦气,一面偷偷冲两个小乞丐使着眼色,一面却笑的极是畅快:“哎呦喂,这不是聋老大吗?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说着,似是要迎上去,却领着两个小乞丐转身就跑!

    只是刚跑了两步,洪九就发现还有五个乞丐,正虎视眈眈的拦在后面。

    眼见遇到了前后夹击,洪九便知自己是在劫难逃了,干脆又转回头来,光棍的把那鸡汤馒头往前一送,扬声道:“聋老大,我洪九今儿认栽了,东西您拿走,算兄弟我孝敬您的!”

    那聋老大冷笑一声,不屑道:“少特娘跟老子打马虎眼,你当我没瞧见那银子是怎得?”

    顿了顿,他又冷笑道:“不够老子今儿找你,也不是为了什么银子,而是要给你立立规矩,让你知道知道,这山西巷到底是谁的天下!”

    说着,把手里的棒槌一扬,道:“兄弟们,给这孙子点儿颜色看看!”

    这一声令下,九个乞丐立刻两下里包夹,把洪九三人围在了当中,但见棍棒如雨、鸡汤乱飞、又有几个白面馒头在地上来回乱滚……

    那洪九虽然嘴皮子利索心眼儿活泛,身子骨却是出了名的单薄,一对一尚且不是对手,何况对方还以多欺少?

    转眼便被打的倒地不起,他却硬是护着那两个小乞丐,咬着牙一声也不吭!

    “行了!”

    聋老大眼瞧也打的差不多了,便喊停了手下,又猫腰从洪九怀里搜走了碎银子,这才得意洋洋的道:“孙贼儿~爷今儿便教你个乖,以后讨到银钱,记得给你聋爷送来——爷我也不全要你的,二八开就成!”

    说着,又踩住洪九的脊梁,低头冷笑道:“若是你不想给爷上供,那倒也没什么,左右爷查到一次,就砸断你一根手指,等到十根手指都砸断了,就废了你这专会偷腥的狗爪子!”

    说完之后,眼见龙九头破血流的趴在两个小乞丐身上,仍是一声不吭,聋老大不由又恼了。

    使了个眼色,立刻有手下上前,把洪九的左手固定在地上。

    聋老大擎起手里的棒槌,狞笑道:“今儿就算你小子头一次坏了规矩,爷先给你留个记号、长长记性!”

    两个小乞丐早吓的哭了起来,尖声哀求道:“聋老大开恩,就饶了我们九哥这一回吧!”

    “呸~!”

    聋老大不屑的在洪九身上啐了口浓痰,骂骂咧咧道:“他是什么东西?在我面前也敢叫什么九哥?!就冲这,我也非给他留个记号!”

    说着,把那棍棒抡圆了,便要砸在洪九的尾指上!

    哗啦~

    就在此时,那吴妈忽然推门出来,眼见外面一片狼藉,洪九又被人按在地上,连忙叫道:“干什么,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快把那人松开!”

    若是换成一般乞丐,被人如此呵斥,心下怕是早就怯了。

    谁知那聋老大却是嚣张的紧,竟转头用棍棒指着吴妈喝骂道:“老虔婆,是谁家裤裆没拴严实,把你个老东西给漏出来了?!”

    身边几个乞丐闻言,便都哄笑起来。

    吴妈眼见他们人多势众,先是下意识的往回缩了缩,随即却又想起了什么,挺直腰板跳将出来,叉着腰喝骂道:“好个不长眼的狗东西!我家二小姐今儿就要嫁到‘神断’孙大人家,搅了这天的喜事,仔细孙大人扒了你们的皮!”

    那聋老大一听‘神断孙大人’几个字,当即便软了脊梁,也不敢再叫嚣什么,赔着小心连告了几声罪,便飞也似的跑了。

    他那些手下却舍不得地上的战利品,你争我夺的捡起馒头、鸡肉,这才也跟着撒丫子去了。

    此时,洪九也在两个小弟的搀扶下爬了起来,冲吴妈拱手道:“大婶救命之恩,洪九没齿难忘。”

    “听着倒是个读过书的,却怎得非要当什么花子?”

    吴妈嘟囔着,瞧他头破血流那个样子,终究是心下不忍,于是又折回去取了几个馒头,唉声叹气道:“好好的鸡汤都被糟践了,如今也只有这几个馒头给你们了。”

    洪九又是一番千恩万谢,等吴妈折回院里,他却并不急着走人,而是咬牙爬到墙头,把那喜鹊放了生,这才一瘸一拐的去了。

第405章 喜上加喜() 
    话分两头。

    却说吴妈又给了洪九几个馒头,转身回到院里,就见堂屋的门帘一挑,尤三姐好奇的探头问道:“吴妈,外面到底怎得了,这般吵吵嚷嚷的?”

    “没什么,几个花子打起来了。”

    吴妈说着,忍不住又抱怨道:“这些下贱坯子当真是反了,我出去呵斥他们一声,竟然连我也骂起来了——要不是报出了孙大人的名号,还真未必能赶的散他们!”

    尤三姐听是几个叫花子闹事,顿时就没了兴致,把那竹帘子放下,转身又回了里间。

    此时尤二姐早换了一身粉色的吉服,正在镜子前整理着妆容。

    眼见她那一头的珠翠,少说也要百两纹银才置办齐整,尤三姐不由得有些眼热,凑到近前挨挨蹭蹭的道:“姐姐,等过些日子,你可莫忘了把这些首饰借给我使使。”

    “去!”

    尤二姐半真半假把她往旁边一推,调侃道:“也不知是谁说过,有了情郎送的宝剑,便是金山银山也瞧不上眼,如今却怎得惦记上我的头面首饰了?”

    前几日柳湘莲上门,丢下一柄祖传的宝剑,说是雌雄一对儿,正好做个定情信物。

    尤三姐得了这剑如获至宝,直说是‘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就算是拿出金山银山来,也比不得情郎送的宝剑金贵。

    如今被姐姐拿这话来堵嘴,尤三姐便一扬眉,自墙上仓啷啷拔出宝剑,擎在手里唱到:“呀~呔!好个刁蛮的小女子,如今本大王提剑在手,却问你借是不借?!”

    “你小心些,莫划了我的衣裳!”

    尤二姐忙往后躲,又呵斥道:“眼见都是要出嫁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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