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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真年代》的作者,美国女作家伊迪斯·华顿说:“法国女性和一般美国妇女几乎完全不同。法国人穿得漂亮,懂美食,善于卖弄风情,更有女人味,更感性,不在乎道德。相比之下,一般美国妇女只有幼儿园水准,还没有长大。”八十年过去了,美国女孩子已经长大成人。不过法国女人还是会说:我们现在仍然不一样,我们是长大的女人,你们是长大的女权主义分子。
春天来了,上海人该出门了,该去远方走走。法国历来是上海人远游的首选地。不过大多数上海人去巴黎为了瞻仰LV。其实,法国是全世界的爱情名人堂,法式爱情——另一个LV(LOVE)——应该是上海人到法国学习的主课。如果有远见的旅行社能够开发以法国式爱情为主题的深度旅游项目,以上海人的好学和聪明,我相信一定会有捷报传来:大半生谨言慎行的基金经理人终于和密特朗的遗孀私奔南美;而自己小姑独处几十年、以呼吁爱情为职业的电台DJ会被狗仔队拍到躺在戛纳的海滩,与一名土耳其流浪汉一起吸食大麻……
怀孕了
18岁的女生有点忸怩地对妈妈说,我已经两个月没有来月经。心慌意乱的母亲跌跌撞撞地去药店买来试纸,结果显示阳性,女儿怀孕了。愤怒的母亲泪流满面发出尖叫,一连串的诅咒脱口而出,她气喘吁吁地喊道:“这是谁干的?这是谁干的?我要杀了那头猪。”
女儿沉着地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低声地说了几句。半小时后,一辆法拉利开到她家门口,下车的男人成熟、自信、器宇不凡,一头灰发,剪裁合体的套装质地高贵,做工考究。男人走进了起居室,面对女儿和她的父母,一把利斧斜倚在脸色阴沉的父亲的椅边。
“早上好。”男人笑容可掬地打过招呼,开门见山地说:“你们的女儿已经告诉我发生的一切。很抱歉,鉴于目前的家庭状况,我没法娶她。不过我会有所担当。”
“如果生下的是女孩,我给她三家商场,两幢联体别墅,还有海边的花园住宅,我在她的户头上存入100万美元。”
“如果生下的是男孩,我给他两家工厂,另加100万美元。”
“如果生下双胞胎,他们各得一家工厂,各得50万美元。”
“但是,如果发生流产……”
这时,整个早上没说过一句话的父亲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一只手狠狠地拍在男人的肩上:“那你就和她再干一次。”
这个脏笑话讲述的是美国故事。经济学家可以从故事中得出的结论是:现代社会一切都是有价格的,辱女之恨的价格是100万美元加花园住宅。女权主义者可以从故事中得出的结论是:坏事都是男人干的,男人都是坏人,不但诱惑者是坏人,连保护者(父亲)也是坏人,不要相信任何男人。
我不是专家,更不信奉任何主义,所以我觉得只要改写一下,这个故事就是琼瑶型悲情罗曼司:
女儿告诉父母她怀孕了,母亲一样地呼天抢地,父亲——一辈子都老实巴交的杂货铺小老板,此刻却难得地表现出男人的冷静,他问女儿:“你爱他吗?”女儿点点头。他说:“那就嫁给他吧。”女儿眼里噙满泪珠,摇了摇头。突然,一位脸色灰白的男人一脚深一脚浅地走进他们家,高叫着:“玉芬,玉芬(美国人现在也有叫玉芬的),我对不起你啊。”父亲锐利的目光射向男人,男人扑通一声跪倒在父亲脚下:“我现在真的不能娶玉芬,我的爱人在九·一一袭击中身负重伤,目前还没有恢复,除了上馆子买时装,其他人事一概不知,用俗话说,就叫白痴啊。我如果和她离婚,怎么对得起九·一一以后老得这么快的布什总统,怎么对得起在伊拉克浴血奋战的反恐精英啊?!不过我爱玉芬,爱我们爱情的结晶,我一定有所担当。如果生下的是女孩……如果生下的是男孩……但是,如果发生流产……”此刻,父亲的眼里也是老泪纵横,他一把搀起男人:“你是一个好人。玉芬没有看错人。万一有什么不测,你们就再来一次,不是为了这点钱,这是为了你们的爱情。我年轻的时候……”父亲的目光透过窗户,投向远方……
我的结论是:事情已经发生了,就看你怎么说。
美国式结婚
在美国,五月是结婚的月份。鸡年是寡妇年的流言好像还没有传到美国,或者美国人根本不在乎做不做寡妇,各报连篇累牍地刊出婚讯,周末航班挤满了参加婚礼的亲友团。
祖籍菲律宾的小伙子凯文·纳达尔在纽约举办盛大婚礼。消息一发布,他就被媒体盯牢,他的对象太特别了。别误会,他要迎娶的并不是演艺明星,既不是和皮特分手不久芳心寂寞的安妮斯顿,也不是漂流美国星运看好的中国美女章子怡,他的新娘就是他自己。
纳达尔是哥伦比亚大学心理学博士候选人,热爱表演艺术,是个基佬,目前约会好几位男朋友。他在发给朋友的喜帖上说:“希望你们飞到纽约来参加我的婚礼,就像我常常飞到加利福尼亚、密歇根、夏威夷参加你们的婚礼一样。只是这一次我们庆贺的不是两个人的爱情,我们庆贺是一个人对自己的爱情。”
早在年初,纳达尔就开始筹备自己的婚礼,他已经花费了6000美金。他在纽约西村租下一块场地,那里曾经是《欲望都市》的拍摄点,和所有不太正常的男女类似,他非常喜欢《欲望都市》。他估计参加婚礼的亲友会有120人,他父母不会来——“他们目前并不认同这样的概念”。我估计他父母主要害怕自己在婚礼上的身份无法确定:自己究竟是新郎的长辈公公婆婆呢,还是新娘的长辈岳父岳母?
纳达尔说,他喜欢过野性、疯狂、永无休止的单身生活,有自己的事业、自己的成就,还能充分享乐。“不过社会上有偏见,以为单身汉没人要,以为单身汉缺乏吸引力。我举办婚礼,表明这是我自己的选择,单身生活和婚姻生活一样有价值。”
在婚礼上,他的主要角色是新娘而不是新郎,他举办的是新娘派对而不是新郎派对,他为自己安排了伴娘、女傧相、鲜花女孩。他在婚礼上像常规新娘一样发表感言:“我的先生是我的梦郎,我的灵魂伴侣,我用一生期待的王子……”他要让亲友见证他娶了一个多么可人的甜姐儿。
我虽然不在婚礼现场,但可以非常有把握地断言这次婚姻一定成功。新郎新娘将永远不离不弃,同生共死。纳达尔现在的爱人至死都不会背叛纳达尔。即便他以后有了外遇,即便他以后再娶娇娃或再嫁檀郎,现在的爱人绝无异议,一样欢欣鼓舞,连离婚手续都不用办。哪怕婚礼当晚,纳达尔一高兴,找一位同志去开房,连初夜权都送给了朋友,新婚夫妻谁也不会难过,反而高兴得感同身受。
不过这次婚礼的实际好处,我想也就是那一百二十位亲友的彩礼。
乱世女儿心
一位女艺人,新交了男朋友,男朋友是生意人,做什么生意女艺人并不清楚。一天夜里,警察破门而入,宣布因涉嫌经济犯罪,他们要拘捕男朋友。女艺人对案情全然不知,警察也不想为难她。没想到女艺人却突然发难,她像母狮子一样扑向警察,不准他们带走男友,一时间弄得措手不及的警察很尴尬。
这是十年前一桩小小的娱乐界八卦。就像后来越来越多地听到贪官情妇大哥女人舍命相随的故事。女人的心思真令(男)人意外。
所以,当看到电影《色,戒》里王佳芝戴着六克拉的卡地亚钻戒,轻轻地对易先生说:走吧,易先生像离弦之箭一样地射进轿车,我不禁对这部电影肃然起敬,我又想起了那些故事。张爱玲写下、李安拍到、汤唯演出了一个玄妙的哲学问题,这个问题叫王佳芝的选择。
按照常理,王佳芝的选择是错误的选择,也是愚蠢的选择、不合逻辑的选择。就是不提民族大义组织原则特务须知这些大道理,就事论事地说,她放走了易先生,易先生能给她什么?她还能给易先生什么?她卸下麦太太的面具,暴露了业余007的真相,她和易先生那段畸形的奸情肯定再也无法维持,而且易先生也绝不是她心目中理想的爱侣。同时,她还严重得罪了老吴和邝同志,把身边的熟人和朋友统统变成了敌人。她将一无所得,丧失一切。
不过,逻辑——用胡兰成的话来说——只是男性思维的别称。王佳芝的选择,是一个女人的选择。女人心思和男性逻辑非常不一样。女人心思,王佳芝的选择最大的好处就是不明大义、不计利害——大义和利害是男人的词汇。当理性判断成为男人的专利,女性就只能用感性来选择,感性的选择大概所求无多,只求心安,只求愉快,即便那片刻的心安和愉快都是不真实的。王佳芝放走易先生后坐上插着风车的三轮,在通篇沉重压抑的《色,戒》里,这一段是唯一明亮快乐的闲笔。王佳芝就像一个逃学的小学生,沉浸在迷惘的轻松和幸福里,根本不去想她即将面临的残酷惩罚。
王佳芝的选择,可以看作女性文化对几千年来男性文化统治的一种绝望的反抗。这样的总结太空洞,我自己都说不过去。我说不好,因为王佳芝们现在只有选择,她们还没有自己的哲学和心理学。所以,王佳芝的选择是一个问题,没有答案,值得推荐给大学的哲学社团和读书会讨论。
纳博科夫说,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洛丽塔,几年前拍完《断背山》,李安说,每个人心里都有一座断背山,但这一次他没有说每个女人心里都有一个王佳芝。他没有说是对的,并不是所有女人都会做出王佳芝的选择。
那些成功的、进步的、认同男权社会逻辑,没有心路坎坷和创伤的女子,不会懂、也不屑于懂王佳芝。李安没有挑章子怡来演王佳芝,因为章子怡出道以来,就是一个天天向上、步步踩准的成功明星,她来演王佳芝,戏码要大改:她的破身戏,应该一脚把老梁踹下床,然后逼王力宏就范;参加工作后,她会和老吴打得火热,没准也有一腿;梁朝伟和她玩变态,她欣然奉陪,还能教梁朝伟几招SM的绝技;梁朝伟送上钻戒,她一定笑纳,接着眼都不眨地把他干掉;最后,她要老吴带她去重庆领奖金,逼着国民政府派专机送她去英国和父亲团聚……
正常的良家妇女也不会理睬王佳芝,比如毛尖老师。毛尖老师现在事业有成——她是华人女界里第一个看过一万部欧美经典影片最年轻的教授;家庭幸福——当年丽娃河边的算命瞎子就断言她肯定旺夫,王公子和她牵手之初,账面上的存款额是五位数,去年已飞涨成七位大数,今年,光荣的破八之旅已经展开。她的人生道路上,脚下有玫瑰,天边有彩虹,晚上有饭局,她怎么会有空搭理王佳芝这样的薄命红颜……
其实,乱世女儿难逃大劫,她们的命运一点都不值得羡慕。城南采石场那个黑洞似的大坑象征着历史的残忍,那些复杂的心思、软弱的决定、破碎的梦想被它一口吞下,尸骨无存。
谈情说爱的科学观
经济危机阴霾重重,老百姓的生活也应该顺时而变,要学会自得其乐变害为利。比方说,做生意的机会少了,换个方向看,这表示做爱的时间反而多了。美国人说,先忘记make money,起码我们还能make love。
现在科学昌明,信徒多多。金融海啸让你怀疑经济学家,怀疑经济学,这没有问题。但你不能怀疑科学,科学还是个玩意儿。美国人对科学仍然很迷恋。面对恋爱时间大幅飙升的新时代,美国科学家也乘机而动,在网络上贴出不少用科学指导、解释恋爱的帖子,顺便做一点破除迷思普及科学的工作。
恋爱往往会在酒吧发生。你走进酒吧,开始很烦闷,音乐太吵,酒保太粗鲁,周围的客人没有一个看得上眼。三杯黄汤下肚,你却渐渐地高兴起来,继而兴高采烈,[·]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浪漫天堂,看谁都顺眼,男的像赵子龙,女的像黄蓉,人人和蔼可亲。终于在一分钟里,你找到了一生的期待。不过第二次约会你会从天堂掉入地狱:赵子龙变成了赵本山,黄蓉变成了赵丽蓉,那才是他们的本来面目。
科学家于是告诉你,喝酒让你戴上了“啤酒镜”。啤酒镜的效果让母猪变貂蝉,公猪变潘安。酒精令人难分媸妍。科学家做过一个试验,找来八十四位学生,分成两组。一组喝碳酸饮料,另一组喝掺了伏特加的碳酸饮料,连喝六杯后,给他们看不同男女的照片,结果喝了伏特加的学生看一张爱一张,连连叫好。科学家建议,对自己长相不自信的男女第一次约会最好安排在酒吧,对象喝上几杯,便戴上了“啤酒镜”,让你成功的概率大大提高。科学家提醒,酒吧约会的风险是你自己也会戴上“啤酒镜”,让别人成功的概率也大大提高。
据调查,受不景气影响最小的行业是健身房。从金融海啸以来到本文发稿为止,在健身房挥汗如雨的男生没有减少,只有增加。这很可能是受电视电影的影响,银幕上情路顺畅的男子通常都有几块强悍的肉。
科学家说,这是一个典型的迷思。他们发现,现代女性渴望的男子,无论是终身相托还是一夜风流,看重智力的比例远远超过看重体力。美国一家研究机构最近找了十五位要么智力超群要么体力出众的男生,分别录像。让他们各自在录像中展露长才:丝毫不差地背诵纽约证交所每只股票的收盘价或者一分钟内将二十本厚厚的电话黄页撕碎。然后邀来两百位女大学生,把十五只录像一一放映,请女大学生选择约会对象。研究报告的结论是,女生更心仪男生的智力表现,空有一身靓肉的男子得票超低。当然,文武双全最好,你如果有李逵的身板再加吴用的头脑,那你此生的爱情幸福就得到全面保障。
当然,也有人批评,这份报告出自体力平平自以为智力优秀的科学家之手,并不见得可靠。如果健身房联合会做同样题目的研究,结果一定大相径庭。
谈情说爱的道路不可避免地通向谈婚论嫁,谈婚论嫁就要生儿育女。科学家说,情爱婚姻界最顽固的成见是以为近亲生育必然带来下一代的残障,中表之亲的儿女不会成为奥运会冠军,只能成为特奥会或者残奥会的选手。
在读到科学家的谬论之前,我对近亲通婚深恶痛绝。古今中外王朝的兴亡,几乎都是近亲通婚的人种恶化史。开国的明君多么英武,亡国的少主既愚蠢又衰弱。放眼世界,现今存留的几大皇室,差不多都和异姓平民通婚。即便如此,英国查尔斯王子那对可怕的招风耳,还一直被缺德的记者当做物种轻度退化的标志。
可是澳大利亚一项长达三十年的研究表明,近亲结婚生产的子女,健康和残障的比例和正常人一模一样。这项在西澳大利亚展开的研究,取样几千对近亲结婚的夫妻,其中至少五百对是三代以内的血亲婚姻(这是当地的传统风俗)。三十年前发动这项研究并不是科学家有先见之明,预料到三十年后的经济危机,为大把的恋爱剩余时间增加谈资。它的目的是为人类的基因突变搜集资料,不料却带来一个唐突的话题。
一生只为这一天
国际书业这些年越来越娱乐化,什么好玩就写什么,而且寻根溯源穷形尽相,只要觉得是个玩意儿马上毫不顾忌地从头说到尾。人间万物,最好玩的还是人自己,于是就有了《接吻的历史》、《放屁的历史》、《妻子的历史》、《乳房的历史》、《底裤的历史》、《男根的历史》……不久前又读到英国人乔纳森·马格尔斯写的一本《高潮的历史》。
马格尔斯相信历史唯物主义,相信什么事都有它的物质基础,而人事就要有生理基础。他说除了呼吸、吃喝,人类行为的第三大推动力便是大O(Orgasm,性高潮)——他这本新书的封面就是一个巨大的倾斜的O,这种转瞬即逝难以捉摸变动不居的快乐支配了人的一生。这种快乐让人沉迷陶醉,但享受的绝对时间却非常短暂。马格尔斯说一般人一周最多只有20秒的快乐时光,一个月不超过1分钟,一年到头才12分钟,奋斗一生临死算账还在8小时以内,一个法定工作日的时间长度——快乐不许加班。
马先生的说法肯定会有不少人响应。几年前,我的一位朋友也告诉我差不多的计算结果,不过这位朋友对亚洲人的体质评价偏低,他说同胞们一生的快乐累积在三到四小时之间。
想想真有点荒唐,那么多人南征北战左冲右突丧尽天良恶贯满盈无所不用其极,一生就为这一天!没有这一天的诱惑,历史肯定会大大地不一样。想当年吴三桂不是为了和陈圆圆的几秒钟冲冠一怒,我们现在要少看多少清宫电视剧。
马格尔斯是位略微有点谢顶的中年男人——写这类书通常不是女权积极分子就是不要脸的中年男人。他在书里拼命拍女权主义的马屁,声称他研究发现男性的高潮问题已经解决,但女性的高潮体验几千年来一直是个盲区、误区、禁区,以至于很多姐妹终其一生都未尝过高潮的味道,所以女权运动下一步的战略目标应该是追求高潮平等。作者沉痛地断言,如果无法做到高潮平等,各国的GNP就永远不会提高。这个GNP不是国民生产总值(gross national product),而是国民快乐总值(gross nationalpleasure)。
这本书对提高GNP好像真的有所贡献。我读到一位六十八岁的美国老太太写的读后感,她说读马先生的书前白活了,虽然遍尝荤腥但不知肉味。马先生的书告诉她自身的快感地带,不仅指示了一般专家精通的G点,还有连专家都未必清楚的U点、X点和顶点(cul…de…sac),悦读之夜,她经历了一辈子都未曾有过的“全身痉挛、心脏麻痹”的大号高潮(big O)。她为此向所有21岁到93岁的女性推荐这本书。
玉人何处教吹箫
本地有不少小报,有不少小型刊物,但这类小媒体通常是小姐脾气丫鬟命,老想着一些大媒体的故事,看不起细枝末节的八卦,没有古怪的想法,古怪的新闻,古怪的人物。单调,而且还是比较千篇一律的单调。其实,办小媒体尤其需要不拘一格肆无忌惮的想象力,要把低级趣味当成志业。
澳大利亚有张小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