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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ames ever。)
故事如果到此为止,同胞应该很开心,“无与伦比”好像也能凑合。罗公到底不比萨翁,“exceptional”已经很exceptional了。
岂料再往前走一步,罗公的新文成了萨翁的旧典。1996年的亚特兰大奥运会——那是近年来风评较差的一届奥运会,萨翁的评语是“most exceptional”,和罗格本届的用语一模一样,前面还多了个“最”。
“最无与伦比”,这样的话大概连余秋雨都说不出口。“无与伦比”虽好,却不是“exceptional”的佳偶。不才如我,会把“exceptional”译成“异乎寻常”,网民“不得不顶”译得比我好,他译成“不同凡响”。
秀场初点兵
全世界无产阶级和下等中产阶级的生活日历是被电视控制的,电视台是他们娱乐休闲的内容供应商。四年一度的奥运会是全球极视听之娱的超级盛宴:三百种群众游戏(英文叫game),一万名顶级玩家(英文叫player),两周的巅峰娱乐,以电视信号的形式,送到几十亿人眼前。
奥运游戏是全世界最重要的电视娱乐节目,是独一无二的娱乐之王。它让其他各种电视娱乐相形见绌,最奇妙的是,这种娱乐从形式到内容不准有任何替代,奥运会只能用奥运会来表现,娱乐明星就是运动员,就连美国这样的娱乐大国都做不出精彩的奥运题材的电视剧,出不了专演体育人物的大演员,如同山东快书《泰坦尼克》的风头永远抢不过好莱坞大片。
现在体育界的同志愈来愈清楚地知道自己是娱乐界的王牌从业人员,身在欢场,作秀是难免的,也是必要的。本届奥运会的中国奖牌团队表现令人惊喜。
比如我的上海老乡王励勤,尽管球技出众,但天性腼腆,表情木讷,终于在决赛前被编导删除,小将王浩眼缘比王励勤好得多,只是原以为决赛对手韩国娱乐英雄人见人欺,没料想他会那么生猛,使中国的金牌俱乐部里弱了一位少年罗成。
男子举重62公斤级的乐茂盛发型像一个嘻哈明星,时髦,但过于流行,所以他的成绩只能混同于一般好手,输给了本色的石智勇。
比石智勇更本色的是射击冠军朱启南,这位温州少侠真是有临风玉树之姿。他面对媒体气定神闲不卑不亢侃侃而谈,简直就是古龙笔下人物。电视剧《神雕侠侣》可以考虑邀请他来演杨过,演艺界那些小生的漂亮是欠揍的漂亮,朱启南的漂亮是揍人的漂亮。
本届奥运最出众的明星应该是唐功红。这位体重120公斤的大力士一派天真,有名利场中难得一见的憨厚。她讲话时像小姑娘一样摇晃着身体,说到父母,说到教练,说到长辈,会非常自然地流露出慕孺亲情。她出身于农村的贫困家庭,是个孝顺孩子。明年的春节晚会如果走的是煽情路线,请来唐功红一家肯定是个亮点。
真正秀出看淡富贵心如止水的是老枪王义夫,他接受采访时语气平和,该说的场面话都说了,出彩的话一句没有。怎么看也不像喝烈酒开快车的东北汉子。除了响当当的成绩,他已经不想在电视上加演花絮。
俄罗斯媒体估计中国能拿33块金牌。假如这是真的,还有十来位金牌英雄尚未报到。希望后起的赛场英雄同样也是秀场尖兵。
体育赛事是人民的鸦片
19世纪,德国人卡尔·马克思说,宗教是人民的鸦片。
21世纪,美国人戴维·巴拉什说,体育赛事才是人民的鸦片。
马克思是思想家,他的金句意味深长,似无确解,一百多年来注家蜂起,各执一说。巴拉什是华盛顿大学的普通教员,盗来金句造铜句,没什么深刻的想法,只想给潮水般涌入赛场的痴迷看客下一诊断:你们很像难戒毒品的瘾君子。足球比赛、篮球比赛、棒球比赛……就是你们的鸦片、大麻、摇头丸。
用凡人的平常心忖度,赛事观众的狂热特别离奇。看台上的这些男女,一个个挑出来都看得过去,五官端正,常识丰富,下馆子多算十块钱会跳脚相骂,怎么对那些完全陌生的运动员的游戏成绩那么看重?一只皮球滚进球门或没滚进球门,有什么要紧?地球污染没改变,贪官敛财没改变,女朋友姿色没改变,银行存款没改变,为什么要大喊大叫大哭大笑?各路媒体天天猜测、分析哪支球队会赢,哪支球队会输?怎么从来就没有人问一句,凭什么要关心那些粗鲁汉子们的输赢?
要么是他们疯了,要么是他们被人下蛊。瘦弱的巴拉什选了一个最斯文的解释:他们上瘾了。在各种原因的联合作用下,他们对体育比赛产生严重的病态性依赖。如果取消体育赛事,他们的生活将失去焦点,他们的人生可能崩溃。
这听起来很变态,巴拉什说,其实很正常。学者的使命就是把一切变态的事物解说到正常。巴拉什是学者,他自有解说。
如果说球迷不正常,那恐怕要归因人类本身并不正常。从生物进化的角度看,人类现在进化到了“智人”(Homo sapiens)的阶段,但“智人”并不十分智慧,很多人智慧未开,玩心不退。七十年前荷兰历史学家约翰·胡辛格说当下人类更准确的学名应该是“玩人”(Homo ludens),“玩人”不是“完人”,要走到“完人”这一步——不管是“完善之人”还是“完蛋之人”,前路迢迢。
虽然说爱玩是“玩人”的天性,但自己玩是一回事,狂热地看别人玩是另一回事。看客疯狂,巴拉什给出的一大原因是青少年的自我定位。小孩子长大成人,需要不断地发展与他人的关系,在与他人的关系中定义自己。青少年崇拜体育明星,由此确立自己的身份。明星创造的运动奇观,清晰地表达了青少年的幻想,这些幻想会直接间接地指明、规定青少年的未来。最狂热、最不计利害的球迷都是青少年。当然有很多成年人也很幼稚,在心理上一辈子叼着奶嘴,这些成年人同属青少年型球迷。
不过造就全世界10亿体育迷更重要的推力来自人的天性——拉帮结伙找组织。人是社会的动物,天性就喜欢扎堆,喜欢找组织。而加入球迷、体育迷的共同体,门槛最低成本最小——只要买一张票、穿一件T恤,甚至开一下电视就算入伙了。人类进化到今天,存活下来的60亿兄弟姐妹的祖先,都是当年强力集团的成员——跑得快、跳得高、力气大、人数多。加入健壮的体育明星的外围——乃至核心组织,能唤醒我们基因中的祖先记忆。
生物学界有个术语,叫“释放替代物”。释放替代物直接激发动物的反应行为,释放动物的能量。水族馆里红色的棘鱼同类相侵,看见同样红色的棘鱼就会发动攻击。当它看见玻璃窗外红色的卡车,棘鱼会猛烈地撞击鱼缸。红色卡车就是释放替代物,它释放了棘鱼的攻击性。有一种海鸟叫蛎鹬,它在海边产卵孵化。有人用塑料做一堆假的鸟卵,蛎鹬会上当,飞来孵育假卵——假卵是蛎鹬的释放替代物,释放了它的孵育本能。有趣的是,有人依照蛎鹬卵的形状和色泽,做了一个超大的假卵,蛎鹬照样孵而不疑,甚至置真鸟蛋于不顾。释放替代物的信号越强烈、越夸张,越能激发释放动物的能量。
体育明星就是体育迷的释放替代物。体育竞技激发、释放了体育迷埋藏心底久已疏离的侵略性攻击力和征服欲。当看见你支持的球队大胜对手,你的喜乐就是大哥买凶杀人的喜乐。
遗憾的是,巴拉什没有告诉我们如果有人按比例做一个比较小的蛎鹬蛋,蛎鹬在别无选择之际,会不会去孵育它。我猜有可能。因为新闻说,今年新一季的中超足球联赛,观众数为历年最高。中超之烂,使用最恶毒的形容词都像在美化它,竟然还有越来越多的人去看它!我现在明白了,问题不在中超,而在观众,在这些毒虫般的瘾客。就像老上海的大烟鬼,大土缺货云土断供,只好从浪人手里批点最蹩脚的红土解解馋。
迷失雅典
在电视里看雅典奥运会游泳比赛,发现赛事居然在露天举行。原来说好建一个室内游泳馆,后来钱算不过来,时间也不够,希腊人自说自话就重做方案,把屋顶给拆了。
希腊人自说自话的地方还不止一处,比如开幕式运动员进场,国别先后不是按照英文字母的顺序,而是按照希腊字母的顺序。上海2004年高校招生,希腊语专业的只收一人,而这位新生至今尚未报到,连他都背不全希腊字母。所以,除非你手上有一本秩序册,否则根本猜不出你的母国代表队什么时候露脸。我估计,这种希腊爱国主义的改革会让国际奥委会的官员哭笑不得,但又无法发作——谁让英文这么年轻,希腊文那样古老。而就在那一刻,同样代表古老文化的张艺谋也在奥林匹克体育场,他是四年后北京奥运会开幕式的总导演,他会不会考虑四年后按照汉字笔画来排列各国运动队的次序,甚至可以更难一点,用四角号码来决定先后,让大多数同胞都算不准。
最让人意外的是开幕式演出,竟然从希腊神话和希腊文化史敷衍而来。我敢打赌,以中国之大,都没有一个人敢说他完全看懂那场演出,能够准确地说出每一个人物、每一个典故。过去罗念生在,以他的学问功底还能看个大概,罗老过世已经十几年了。看到希腊众神登场,看到亚历山大大帝亡灵归来,看到中央电视台的解说结结巴巴地念着翻译稿,我想起了索菲亚·科波拉的Lost in Translation,这次不是“迷失东京”,而是“迷失雅典”,我敢再打一次赌,以中国人的文化之高,还是会有很多很多的人根本看不明白那场演出。
其实希腊传统、奥林匹克传统并非透着那么多的古怪,它还是有许多通俗的、娱乐的、体育的素材,古代奥林匹克体育的天体主义和裸跑风姿就值得大书特书,它起码比DNA更切题,更有趣。
希腊人把开幕式做得那么本土,不像以往的奥运会那么全球同乐,我想是因为希腊人心里不痛快。这么小的一个国家,1000多万人,六七百亿欧元的国民生产总值,却要花80亿欧元来投奥运会,相当于希腊国民每人孝敬一个多月的工资,而且这笔投资赔本的风险极大。最可气的是这笔赔钱的买卖你还得赔着笑脸来做。希腊人再宽宏大量,总难免憋气。化气为文,就以那样的一场开幕式来安慰自己,为难看客。
这场演出最古怪的效果是中国看客一致叫好,没有人敢说看不懂。
世界末日
11月13号,灾难片大腕罗兰·艾默里奇执导的好莱坞大片《2012》将正式上线。他先前拍的灾难片《明日以后》曾在中国公映——本地通事刻板地把片名译成《后天》。索尼公司为《2012》造势的宣传口号是:谁能在2012年后幸存?这部电影显然是众多2012年劫难作品中的一部,2009年年初已经有过相同题材的影片《先知》,主演是一脸衰相的好莱坞巨星尼古拉斯·凯奇。
相同内容的图书光英文就有近两百种。随着2012年日益临近,这类图书的出版也在加速。2009年8月,台湾方智出版了号称“第一本大胆谈论2012年的中文书”《2012重生预言》。
这些文字、影像作品要说的只有一句话:2012年将是世界末日,生灵涂炭万物遭劫时间归零。它们的主要依据是古玛雅文明长历法的预言。
古玛雅文化应该是最神秘的古代文明。考古学家说,古玛雅人数学之高超历法之精确差可比肩当代科学。古玛雅人有一种长历法,它的时间单位大得惊人。它设20天为一乌纳尔,18个乌纳尔或360天为一屯,20个屯或7200天为一卡屯,20个卡屯或144000天为一巴克屯。现代人以西历纪年,我们以2009,10,25代表耶稣纪元2009年10月25日,古玛雅人说12,19,19,15,10代表玛雅纪元12巴克屯19卡屯19屯15乌纳尔10日。古玛雅长历法的最后一天是13,0,0,0,0。这一天换算成西历就是2012年12月21日或23日。根据考古学家的解释,古玛雅人相信这是第五太阳纪的最后一天。以他们的说法,第一太阳纪毁于水,第二太阳纪毁于风,第三太阳纪毁于天火,第四太阳纪毁于火雨,第五太阳纪开始于公元前3114年8月11日或13日,经过5000年的周期,太阳消失,地球毁灭。
据说末日来临前夕,地球上会乱象频生。相信玛雅劫难说你能发现很多征兆:美国海啸、中国地震、金融危机、猪流感、余秋雨被册封为大师、毛尖加入上海作协、柳叶破处……星象学家也跟着凑热闹,他们宣布2012年冬至,天文将从双鱼座时代转变为水瓶座时代。水瓶座时代将会洗刷人类几千年来的种种“业力”——没说怎么洗法,很可能连人类一锅端了。就像要根治你缠身百病,最好用最简单的方法是把你杀死。我过去糊里糊涂,不知道自己一直生活在双鱼座时代,难怪见过的双鱼座女生都那么漂亮。
至于人类的具体死法,目前莫衷一是。最流行的说法是死于太阳风暴。电影《先知》就采用了太阳风暴说。这是因为美国太空总署估计2010年到2012年是太阳黑子活动的活跃期。如果世界卫生组织断言2012年人类面临脚气大流行,一定会有一种脚气致死说。比较好玩的是,《2012重生预言》的作者总结了六种可能,并分别注明六种可能性的根据。1。太阳黑子风暴,根据:电影《末日预言》(即《先知》);2。地球磁极偏移、逆转或短暂消失,地壳变动引发地震、海啸、飓风、暴雪,根据:电影《地心毁灭》;3。超级火山爆发,根据:电影《火山爆发》;4。洪水,根据:电影《明日以后》;5。全球性传染病,根据:电影《致命接触》;6。核爆战争,根据:电影《核爆红色战略》。
2012末日论的信徒,大多数类似《2012重生预言》的作者,信仰坚定,常识贫乏,觉得电影、幻觉、梦境就是科学研究报告。全世界的主流科学家、主流学者、主流媒体都把2012末日论视为笑谈和闲扯。研究玛雅古文明的学者对玛雅人长历法也有不同的解读,有一种说法是第五太阳历的终结要到第20巴克屯,即在公元4000年以后。而且长历法据考证只有玛雅祭司使用,玛雅人普遍使用的是56年一周期的短历法。
西方基督教信仰有启示录末日审判的观念。西方有一批人就像我国同胞盼望彩票中奖一样期待世界末日。墨西哥研究玛雅古文明的学者直言末日论是用启示录的观念对玛雅古文明的胡乱解释。我想那些灾难片的导演演员都未必拿末日论当真,当真的话他们根本不必领那么高的片酬,离2012年还有两三年,那么多钱怎么花?
毛泽东曾经说过,人类总有一天会灭亡,现在的人类还很幼稚。我特别佩服毛泽东的这个论断。我相信毛泽东,人类幼稚愚蠢残忍,自有取死之道。但我不相信人类会按照玛雅历法解释者的想象走向灭亡。上帝的谋划,怎么会让你猜中?
香港故事
每个月来香港,看电影是基本节目,通常只看西片,这次实在没有中意的欧美电影,随便看了一部港片——郭富城的《杀人犯》。
好久没有看郭富城的电影。印象中他扮相俊俏,也很知道自己好看,但不怎么会演戏。《杀人犯》把早期印象完全颠覆:他相貌已是庸碌中年,演技却大长,演技进步表现为他已经不在乎自己的长相,很少耍帅。
《杀人犯》的故事很有意思。郭富城是个本分的好警察,没做过亏心事,忠孝节义德行无亏,最后却掉进生不如死的地狱。这种感觉非常香港:当下香港人(起码我认识的港人)都隐隐地觉得香港的好日子快过去了,他们委屈,他们没有做错什么,他们和过去一样勤奋、刻苦、精明、势利,偏偏世道难见起色。郭富城大难临头的恶因是他始乱终弃的父亲。香港呢?谁是它的恶父?各种前缘缠绕,头绪纷乱,一时谁也说不清楚。不过从大处着眼,香港以往五十年富贵何尝不是傥来之福。偏门生意,当不得万世基业。
悬疑片的基本任务是捉“鬼”——那个造孽的元凶。“鬼”藏得越好,越出人意料,越难捉,越令观众叫好,感觉值回票价。《杀人犯》里那个作祟的妖怪竟然是患有“不老症”的童颜。这个设计很绝,(文*冇*人-冇…书-屋-。电子书)只是毫无美感,让一个胖乎乎的小朋友扮演那么邪恶的故事,多少有点恶心。香港人历来重机心,少天真,《杀人犯》的故事尤甚。这可能也是折射当下慌乱的社会心态。人人顶着一脑门官司,霉运当头,晦气缠身(根据美林和凯捷的报告,去年香港百万富翁人数减少了60%,为世界之最——原来香港百万富翁的人口密度也是世界之最),总觉得有人在加害。同事可能是坏人,老板可能是坏人,邻居可能是坏人,亲戚可能是坏人,密友可能是坏人,老婆(或者老公)可能是坏人,现在连小孩子都不放过,让一个可爱的男孩,戴上账房先生的圆眼镜,用粗浊的嗓音,宣布自己就是黑山老妖。
在大中国文化圈里,香港人比较低调,却特别自信。不过一旦遭遇欧美文化,它会特别不自信。《杀人犯》原本是地道的中国式故事:负心的丈夫、失散的血亲、骨肉相残的人伦惨剧……可是一路说到“不老症”,编剧就显得相当啰嗦,非要交代(编造?)一些“科学根据”,生怕过不了西方的科学关,令这个环节显得很虚。其实大可不必。中国式的想象可以让这个故事更圆熟。我小时候有个街坊似乎患有同样的病症,四十几岁宛若七八岁孩童,他还是本地房地局的一个科长,人称“小阿爸”。坊间的八卦是:“小阿爸”是私生子,当年狠心的母亲用江湖偏方堕胎,没有成功,才得子如此。这个传说如果放进《杀人犯》的故事,虽然不够科学,但会前后照映,更加中国。
门外汉
2008年初东亚两扇门最有名,一是韩国的一号国宝崇礼门,被七十岁的蔡姓老汉一把火烧了;另一扇门是香港的艳照门,艳照四方,众望所归,香港自从1997年回归以来,还没有受到过那么热心的关注。
艳照门的门内汉,是腊肠小子陈冠希,才具平常,口味太重,十余年寻花问柳的果报一朝身受,方知李渔《觉后禅》的针砭点化绝非虚言,估计年内他就要皈依佛门,忏悔今生。艳照门的门外汉,是从香港到大陆的千万网民,对受牵连的艺人来说,艳照门是9。11式的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