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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韵京——你竟然还活着!”戚绝凉的唇角泛起诡异的色泽,冷冽到近乎冰川。
“戚绝凉,没有想到你也有今天吧。”被叫做尚韵京的凶恶男人冷冷地开口。没有想到这个女人对戚绝凉这么有用,他并非第一次和戚绝凉打交道,这次的确顺利地有一些意外,“快把吉茗玥交出来,否则我就杀了她!”
倾尘倏尔蹙了蹙眉——
吉茗玥?
她听错了吧?
这个世界上只有两个人有二分之一块吉茗玥。
姬王爷和秦丞相。
他怎么可能会有!
戚绝凉并没有说话,他一直盯着倾尘的眼,深邃冰冷的光仿佛尖锐的冰箭射进她美丽的瞳。
“快点!”
锋利的刀口在她白皙精致的脖颈划出了一道蔷薇色的细痕。
“放了她!”
那是戚绝凉从刚才到现在说的第一句话。
“妄想!”尚韵京冷笑,知道自己抓住了天下第一杀手的软肋,想起自己上一次差点死在他的手里,他冷冷盯着戚绝凉咄咄相逼:“戚绝凉,只要你肯把吉茗玥交出来,我就放了她。”
气氛沉闷地尴尬。
桃源妖娆绽放的花儿在空气旋转飞舞着,美丽的不像话。
他大可以不用理会她,可是他没有。倾尘感觉到自己脖子前的寒意——
他救不了她的。
就在这紧张无比的时刻,倾尘倏尔冷笑起来,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
“笑什么?不要命了吗?!”
“笑你们好笑。”倾尘唇角的冷嘲越发鲜明起来,“天下有谁不知吉茗玥为姬王爷和秦丞相各持一半,你们抓住我这么个毫不相干的小丫头去威胁一个冷血的大木头,不是笑话是什么?即便这块木头真的有你们要的东西,他又怎么可能为了我一个小丫头把吉茗玥拱手相让?你说,是不是很好笑?!倒不如一刀把我杀了自己去逃命,免得被传为天下第一大笑话,供人茶余饭后!”
“哼!别以为你激的了本大爷!”尚韵京冷嘲,“你若不重要,他怎会留你在他身边这么久?你若不重要,他怎会束手就擒我又怎会安然无恙?要不是老子无意间发现他潜入王府盗走吉茗玥,又怎么想到他跟姓秦的狗贼之间的关系。我告诉你,你想死可没那么容易,你死了,本大爷的命可就悬乎了!”他看向戚绝凉,“我数三声,你要吉茗玥还是要这丫头的命,自己看着办!”
与此同时,倾尘分明看见戚绝凉的左手慢慢伸进领口,仿佛要拿出什么东西来。
莫非,他真的曾经潜入王府盗取吉茗玥?
他跟丞相大人究竟有什么联系?
秦如沫是丞相的女儿。
如果——
想到这里,倾尘突然开口道:
“大木头,你为什么就不告诉他们我是谁?我可是你的仇人,我接近你是为了杀了你,你忘记我曾经说过要恨你一辈子吗?他们竟然觉得你会救我,笑话,你若救了我,不是自找麻烦!我告诉你大木头,我才不稀罕你救我,一旦你救了我,我就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你,等着瞧吧。”
听她这样说,戚绝凉明白了她的用意,冰冷的眸子闪过一抹不易觉察的痛楚。
倾尘感觉到敌人的不信任,接着说道:“你们知道他为什么不杀我吗?因为我把他偷来的吉茗玥给偷走了。如果她杀了我,就永远都不会知道吉茗玥的去向!”
“你说什么?吉茗玥在你的身上?”
“不然你们觉得他一个杀手真的会救人?”倾尘笑得极其大声。
戚绝凉的拳头越握越紧,胸口的郁闷让他烦躁到了极点。不能让她以身犯险。
“既然吉茗玥在这丫头的身上——”尚韵京目光恶毒地闪过渐渐不支的戚绝凉身上:“杀了他!”
“你——”倾尘大叫:“如果你们敢杀了他,我就自尽!他是我的仇人,我曾经发过誓一定要亲手杀了他,否则以死谢罪。”
“慢——”尚韵京下令。
蒙面人们将戚绝凉围堵起来,尚韵京的刀停留在倾尘的身后,扔给她一把剑,冷冷道,“你要是敢使诈,小心我手中的剑。动手!”
倾尘颤抖着握着剑,左手拂过锋利的剑身,一点点向戚绝凉靠近——!
☆、我要的,是百分之百的胜算
大木头。
谢谢你曾经救过我。
倾尘今天,就当是还你一命。
她的目光还闪烁着泪痕,然而她却是那么倔强地扬着下巴。
如果有来生……
我还要遇见你……
他明明是她见过的最冷最寒的人,可是他的心却是温暖的,她一直都知道,一直都知道的。
她闭上眼睛,往他胸膛伤口处刺去。
剑身闪烁着冰冷的寒气。
“啊——”
她手中的剑真的刺进了他的身体。
他的目光死死地,死死地盯着她。
她从来没有见过那种光芒。
让她心悸让她心慌,让她觉得整个世界天昏地暗。
木头,再见!
蒙面人们放松了对她警惕。她扔下剑,转过身,冷冷道:“走吧,我带你们去找吉茗玥。”
不敢回头。
害怕身后有太多留恋太多牵挂,害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又将他置于险境——
就让她用自己的生命交换他对她的恩情吧……
只不过,忘记告诉他的那句话……恐怕,永远永远都没有机会再说了。
就在此时,身后响起了一阵阵尖叫。
扑通扑通,许多黑衣人倒下——
她转过身,只见他是那样阴冷地站在原地,她的唇角泛起淡淡的笑容,眼眶的温热变得越来越明显。
她知道含烟给她的疗伤药很起效,但是不知道药效会这么好,而且好得这么快。
只是短短几分钟而已,他的剑扫过的地方,没有留下任何活口。
他是杀手。
直到这一刻,她才恍惚地感觉到。
他的确是一个杀手。
一直挟持着自己的那个凶恶男人意识到情况不妙,马上用倾尘做挡箭牌。
“枉我尚韵京纵横江湖数十年,竟载到你这个臭丫头的手里,如果今天本大爷活不了,就拉着你这个死丫头一起殉葬吧!”
“住手——”戚绝凉冷冷地盯着他,从衣服里掏出半块银色的玥,它遇见空气和光之后竟散发出了诡异而妖娆的蓝光。
仿佛,可以将世间的所有丑恶统统照遍。
“你要的吉茗玥在这里。”
“木头,你——”
他并没有理会倾尘的惊讶,只是用冷到骨子里的声音说道:“放了她。”
倾尘的心口漾起浓浓的异样感,她并不知道这种心情究竟是什么,这种感觉又应该用什么来解释,但是她知道,这种夹杂着心痛和幸福的感觉是这十五年来她体味过的,最快乐的感觉。
他竟然用吉茗玥换她。
“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使诈。”被耍过一次之后,尚韵京显得敏锐了一些。
“用天下第一杀手戚绝凉的人格担保,吉茗玥给你,你放了她,我不会杀你。如何?”戚绝凉道:“如果你动手杀她,你死——如果我动手杀你,我死。”
自己并非第一次和戚绝凉打交道,作为天下第一杀手的戚绝凉向来说一不二,可以得到他的不杀令,尚韵京知道自己已经捡回了一条命。
“好!扔过来。”
戚绝凉轻轻一抛,将吉茗玥扔到了他身边两米多处的地方。
“把她交出来。”
尚韵京将倾尘狠狠推到在地,捡起吉茗玥很快就消失在了桃源尽头。
“喂——”看见她跌倒,戚绝凉失声好了一句。他用剑支撑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有一些艰难地朝着她走去。
倾尘好不容易才从地上爬起来,有一些恼恨地说道:“你为什么要把吉茗玥交给他?”
他有一些无力地皱了皱眉,“吉茗玥丢了,可以拿回来。如果你出事……”
“你身手那么好,明明不用受他威胁。”
“我要的,是百分之百的胜算。”他的脸色依然苍白,让他原本如冰潭一般寒冷的脸庞多了一层阴郁,然而他的声音却极低,“你把止血药抹在剑上了。”
“嗯!我很聪明吧?”
“……是很聪明,但是……你刺歪了……”他的咬字有点含糊不清,痛苦地拧了拧眉,终于消耗掉了自己最后一点体力,笔直地倒在了地上。
倾尘惊呆了。
她慌忙地蹲下身去,这才发现他的胸口还在疯狂流血。
原来他都是装的。
他刚才都是装的。
难怪他会放那个恶人离开。
如果不是这样,说不定他们两个都成为那个坏蛋的刀下亡魂了。
她慌忙拿出止血药倒在他的伤口处,“木头,木头你不要有事,我不要你有事……”
“昨天,我不应该那样说你……对不起……”
“不要再说这些了,你流了太多血,我先扶你进去,等你好点我们再离开这里。”
他有一些无力地点了点头。
每次都是他看着她睡着,每次都是他帮她熬药。
这次终于轮到她照顾他。
原来,他可以睡得这样沉,原来,他睡着的样子一点都不凶。
她帮他擦拭着脸上的血液和身上的血渍,连呼吸都变得疼痛异常。
他清晰的轮廓仿佛雕塑般深邃,虽然闭着眼睛,她却依然可以感受到他冰冷到骨髓的目光,到底拥有过怎么痛苦的经历,才会让内心温暖的他看起来如此冷漠无情?
他的手心那样温暖,温暖到无法想象。拥有着这样温暖手心的男子怎会是一个杀手。
砰——
风将木窗吹开了。
她站起身去关窗,脚下踢到了什么东西,微微俯下身去打开包袱,发现竟是已经凉透的饭菜——
原来,他去帮自己买饭菜了。
这个认知让一直忍着泪水的倾尘突然哭得没有气质。
如果不是自己要跑出去,他就不会伤成这样了。
为什么她要这么任性——
为什么他还要救她——
“木头,木头,如果你醒来的话,我就把那句话告诉你。你醒过来好不好?我知道错了,是我应该说对不起……木头……”
他的睫毛动了动,然而却怎样都挣不开眼睛。最讨厌听见哭声,会让他觉得是不散阴魂。或许是伤口太深,他竟觉得心脏异常痛闷,仿佛会叫他窒息般地夹杂着莫名的酸疼感。
☆、惊世容颜
他的手指动了动,却觉得整个人都没有力气。
“那句话是哪句话?”他用尽了所有力气,才终于将一句话完整说完。
他向来都是收到任务就执行任务,何曾被这样吊着,莫名其妙蹦出一句话来,而他却又彻底不记得她是否有说过或要说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倾尘见他醒来,不知有多开心,那一刻,几乎是无意识的,她突然扑到了他的怀里,惊喜地脱口:“木头,你醒了——”
那一刻,守在他身旁好久而积攒的情绪几乎要她的体内爆裂出来。他终于醒过来了!她的脑海里只有这样一个想法!
然,被她这样一抱,他温暖而宽阔的胸膛里,那颗跳动的心脏变得异乎寻常!这种心跳加快的感觉从未感受过!
心口感觉好奇怪。是伤口裂开了吗?
为什么这感觉和以前每一次受伤都不同?
他有些不解。
“喂你……”他刚欲开口,倾尘便放声哭出声来了。
听见她在自己怀里嚎啕大哭,他的声音徒然降了下去,却依旧忍不住追问道:“到底是哪句话啊?快说。”
晕,这种时候他究竟在问什么乱七八糟的鬼问题!那一刻倾尘被雷得焦头烂额,连哭都忘记了。
“大木头!”她离开了他的怀抱,下意识地咬了咬唇。
“这样啊。”他有一些无力的想,等了半天的一句话竟然是这三个字,他还以为是什么呢。奇怪呢,她不是经常这样叫他的吗?这次整的这么神秘干什么。
没想到他居然想得那么出神,就为了这些??
“笨!”倾尘的粉拳落在了他的胸口,小嘴嘟得老高,心里有些小别扭,又有些好笑。
因身为杀手的本能反应,他下意识地皱了皱眉,轻巧地握住了她的皓腕。许是因着知道她在面前,力道竟很轻柔。
倾尘长那么大还没被人这样握着手,心一下就乱了。
她羞怯地对上他的眸,竟在他寒冷如冰潭的眼底找到了一丝令人心慌的温柔。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她听见自己的心跳,仿佛要跳出自己的身体一样剧烈地怦怦响。
她的唇角渐渐漾起羞涩的笑,想要对他说点什么,谁知他却突然道:“你捶到我伤口了。”
“……”混蛋!那一刻她的幸福感彻底被撕裂了。爱情什么的,全都是骗人的吧!!
倾尘冷下脸来甩开他的手,愤愤地咬了咬唇,臭木头,死木头,烂木头!“捶死了最好!”懒得理他了!!
她负气走了几步,谁知竟突然被人牵住了手!
她惊了一惊,又立刻欢喜起来。猜想他一定来向自己道歉了,算了还是原谅他吧,这样想着,倾尘笑着回过身来,“你……”
谁知道他脱口就说,“此地不宜久留,跟我走。”
他冰冰的话语终于彻底掐灭了她的幻想。倾尘当场风中凌乱。
天呐!她为什么会遇见这种人!!!
*
——漾哥哥……沫儿定会为你守身如玉!
涔涔虚汗从秦如沫额前落下,梦境里潇洒英俊的少年仿佛无法捕捉的清风,刷地掠过了她的世界。
他的轮廓十分俊俏,唇角噬着淡淡的笑,若即如沫若隐若现,又仿佛含情脉脉。
他的俊唇叼着一株带刺的蔷薇,在日光温煦的四月翻过围墙偷偷敲开她闺房的窗,不顾满身尘埃,笑容潋滟地将鲜花和她爱看的书递给她,又悄悄溜回了书房念书。
太过唯美的季节,落满樱花的庭院,他慵懒地靠在树下,将狗尾巴草叠成她看不懂的形状塞进她的手心,像小羊遇到了大灰狼似的仓皇逃走,只留下她一个人呆愣在原地,许久都无法回神。
是否曾经有这样一个美丽的不像话的少年,出现在她的世界里面?
“漾哥哥——”
她突然失声……
——三个月后,不见不散……
“漾哥哥……”
仿佛是梦境中的她致使她回忆起他的样貌来。
“五里亭……”
……
“啊——!”
秦如沫突然从梦中惊醒,猛然坐起身来,好一会儿才发现自己全身大汗淋漓。
“什么事?”守了一夜,显得异常疲惫而打起盹的宫汐澈突然被她吵醒。
“漾哥哥……我要去找漾哥哥……”仿佛还是睡梦之间,她脱口便叫了出来。
那一刻,宫汐澈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
月光映照着她惊世的容颜,那一刻,仿佛有什么,突然就此改变!
“你——你的脸——”宫汐澈的唇瓣一张一翕。
少女白皙精致到近乎透明的婴儿般的肌肤透着樱花般的粉嫩,如蝴蝶翩然的长长睫毛浓密的卷曲着,随着眨眼的动作张翕,漾着晶莹的唇小巧的仿佛一颗海棠果。明明虚汗直冒,不仅没有为她的美丽减色,反让她显得越发娇柔可爱,美丽到了极致。
有一些迷离朦胧的眼闪烁着令人动容的波光,轻易漾进别人的心底,卷起惊涛。
然,最让他惊异的,是这惊世的容貌,分明在哪里见过!
不会的……
她,真的就是她?
不……
“如沫妹妹?”惊愣的清澈少年许久才试探着叫出这个名字,仿佛有不可言说的伤随着这四个字蔓延在了空气中。
那个瞬间,宛若有什么东西突然碎裂。
柏旻漾分明说过,她服用过无颜丹,但是,他从来不敢想,她就是他要找的人。
不会吧……
“真的是你?”
心跳仿佛莫名空了一个节拍,他觉得有一点力不从心。
他希望她的回答是什么?连他自己也不晓得!
然,此刻的秦如沫并不晓得他震惊的原因。因着他的目光,她本能地伸手抚了抚自己的脸颊,并未摸到什么奇怪的东西,没有痘痘吧?也没脏东西。他怎么了?
“澈哥哥,你怎么了?我的脸出什么事了吗?”她再三抚摸着自己的脸颊,惊异于他的表现。
☆、召唤万兽
宫汐澈的身体震了震,才又缓缓道:“如沫妹妹当真不记得我了?莫非……这中间发生了什么意外?还是说,只是长得相像而已,你不是她,对不对?你一定不是她!”
他死死地握住了拳头,此刻才终于明白了什么,他从未像现在一样渴望,她不会是她!
不会是那个他一直寻找的如沫妹妹。
不会是他挚友此生唯一的知心爱人!
不会是的……!
他的表现好怪哦。又开始问那个同名的女孩子的事情了。她们长得很像吗?之前他不是说不像的吗?对了,之前那只雪狼说什么契约……莫非和那个有关吗?
不管怎么样,她也不能告诉宫汐澈说自己是穿越来的啊。他问的那个如沫究竟是不是这个,她也不能确定。
“之前是摔过脑袋,失去了一部分记忆,但也不是全都不记得。我之前不是说过吗?”秦如沫这样回答着,又看向他道:“怎么了吗?”
这一次,他的震惊太过明显!几乎让整个世界都迷漫出了浓浓的感伤!
“真的是你……竟然是你……”
他的笑容藏满哀伤,好奇怪,笑容怎么能用哀伤来形容呢?可是那一刻,她真的觉得,他的笑容好伤好伤,仿佛有什么东西,让他变得很挣扎,很茫然,很无错,很受伤……又无能为力。
他失去了什么,他觉得很珍贵,却不能再去争取的东西……
她从未见过他清澈之外的笑容,竟有些失神起来。
他为什么会突然表现得那么奇怪?
之前他从未这样过,莫非她的脸?出现了什么奇异的变化??啊,该不会是……秦如沫恍惚想起什么,突然掠过宫汐澈,飞快地跑出山洞,寻找可以照到容颜的东西。
哐当哐当的脚步声,在宫汐澈的耳畔回荡,他却宛若失了魂,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同一时间,秦如沫冲出了山洞,低洼处被她踩出涟漪,雨水依旧未干,她顿下脚步,俯下身去,才终于发现——
这张脸——!
起初那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脸,竟真的在一夕之间完全变了样子!?
是因为雪狼契约加速了变化的时间吗?
亦或是那场梦境里一切都是真的!
三个月,无颜丹,果然都是真的!
从那时候到现在,竟然已经三个月了呢。
难怪刚才又做了那样的梦,一定是身体的主人要她去找她的漾哥哥吧!自己既然用了她的身体,自然也要帮她做她必须要做的事情。想到这里,那女孩心中的漾哥哥,一定对她很重要吧?
让她宁愿冒着死的危险去往另一个人身边偷东西的人,定是她曾倾尽一生去爱的人,即使灵魂死去,身体竟还保留着与他相关的记忆。这样重要的人,她怎能不救。
秦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