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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柏接了药,抬眼瞧见瑞青的脸色不太好,想是方才他为自己逼毒耗费了不少真气。他心里顿时有些可惜,想着若不是自己此刻浑身无力,这会儿倒又是一个杀掉瑞青的好机会。
肩头还有些疼,似乎还没止血,纪小柏舀起药瓶就打算敷药,然而瞥见自己的伤口,他整个人顿时僵住。
察觉到他动作的停滞,瑞青侧眸望了过来,随口问道:“怎么?”
纪小柏脸色阴沉:“义父,那个使用透骨钉的女人是谁?”
瑞青回忆了下,丝毫不感兴趣道:“不知道。”眼角瞥见纪小柏忽然撑起身子就向外走,不禁皱眉道,“你要去哪里?”
“杀人。”
闻言,瑞青不再多问,只闭了眼继续调息,却在纪小柏即将走出门外时又抛出一句:“当心别死了。”
※※
从孤月峰回到南赋庄后已过了两日,而渺渺也是连着两夜碾转反侧,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
唐梵去了昆仑山还没回来,而红燕躺在床上时不时发烧,因为端容一直在旁边照料她,渺渺就只有趁着花孔雀也在场的时候才敢去看看她。
心里倒是没忘记打探雪灵芝的事,然而花孔雀为谢红燕的事已经焦头烂额,渺渺实在找不到机会套话。距离上次‘梨花’发作已经过去大半个月了,眼见下一次月圆之夜就要来临,渺渺心里更是一阵忧郁。
手中的玲珑骰子也已经被她翻来覆去看了无数次,可是,要怎么用这东西来联系到纪小柏呢。这东西这么小,里面也不像是装着信号弹或者追魂香什么的,唉,那家伙不是随便给一个骰子糊弄她的吧。
想到纪小柏,她就更头疼了,也不知道他现在是死是活。虽然花孔雀说那个‘黑葵’之毒可以让高手逼出来,可万一那个瑞青不给他逼毒该怎么办呢。
到了第三天晚上,渺渺终于再也熬不住了,一个人悄悄跑到后山温泉处,瞧瞧四下无人,她手里抓着骰子就开始念念有词:“天灵灵,地灵灵,渺渺要见纪小柏!”
果然没反应……
渺渺瞪着手里的骰子,分外生气:“快点,我要见纪小柏,你给点反应啊!难道他死了吗?就算死了也得给我吭一声!”
正抓狂中,身后传来一道冷冷的声音:“你在做什么?”
渺渺心头一震,随即化为喜悦,转身不敢置信道:“哇,小柏哥哥,你真的来了——”
月光下,纪小柏仍是紫衣灼灼,就这么不远不近地站着,然而他的脸色白到几乎透明,眉宇间的戾气却是更重了,一眼看上去竟像个鬼。
靠,不会是这破骰子召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出来吧?!渺渺吓得一抖,手上的骰子都给掉在了地上。
纪小柏走近了她,瞧见地上的东西,眼神柔和了几分:“玲珑骰子不是这么用的。”说罢,他捡起骰子,在“一”面和“六”面上分别按了一下,只见玲珑骰子竟然啪嗒一下打开了,从里面钻出一条红色的小虫。
渺渺再次吓得一声尖叫。
纪小柏却意外的没像往常一样讽刺她没用,只从自己怀中又掏出了另一颗骰子,用同样方法打开后,里面也竟钻出一条一模一样的红色小虫,只是比渺渺的那条稍大些。
“这叫影蛊。你手上的是子蛊,你若想找我就把它放出来。我手上的母蛊感应到后,会带我找到你。”
呃,这么说纪小柏今晚会出现在这里,不是因为她刚刚天灵灵地灵灵的召唤啊……
见纪小柏重新将蛊虫装了回去,她伸手接回自己的玲珑骰子,疑惑道:“那我刚刚又没有放子蛊出来,你怎么来了?”
纪小柏漠然道:“有事。”
渺渺愣了愣:“什么事?”
纪小柏脸上的柔和之色忽然在刹那间褪去,凤眼中竟闪过一抹厉色:“杀一个人。”他面无表情的看向渺渺,“那个用透骨钉射伤我的女人在哪里?”
“你要杀端容?”反应过来的渺渺大吃一惊,立刻拉住他道,“不行!你不能杀她。”
“我要杀谁,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了。”
“不行不行,只有她你一定不能杀的。她是,她是……”
纪小柏冷冷地打断她:“她是杀我爹的凶手。”
正要说出口的话顿时被噎了回去,渺渺惊诧无比:“怎么可能?!”
纪小柏捂住自己的肩头,神色越来越狠:“当初我爹重伤,我查看过他的伤口,和我现在被透骨钉打伤的伤口一模一样。”
纪寥死后,他虽然接二连三遭遇变故,却也一直没忘记要查找父亲的死因。然而整个江湖之中,他再未见过第二个那样的伤口。
渺渺惊骇得不行,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你是要为你爹报仇吗?”
“他也是你师傅,难道你不想给他报仇?”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纪小柏不耐烦地打断她,“反正一切由我动手,你只要告诉我她在哪里。”
渺渺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拉着他的手都在微微发抖:“不行。”
纪小柏闻言,扯开她的手,转身就走。
不管父亲曾经对他多么不闻不问也好,至少对纪小柏来说,纪寥是他此生唯一的追逐目标。如果父亲还活着,只要他努力努力再努力,总有一天会得到他注意的吧。他要的不过是父亲一句赞赏,然而如此卑微的愿望,如今竟是永远不能实现了。
他可以不再恨抢走他父亲的渺渺,却绝对不能放过夺走他希望的凶手。
连天上的明月也似是感应到他周身的杀气而隐到了云后,夜晚的后山温泉竟陷入一片深不可测的黑暗。纪小柏面若寒霜,一步一步朝南赋庄里走去。
渺渺却从身后扑上去抱住了他,终于将刚刚一直没说完的话喊了出来:“你不能杀端容,她是你娘啊。”
一时间四周一片寂灭。湣鸶袅艘槐沧幽敲淳茫托“夭叛迫皇Γ骸澳闼凳裁捶杌啊!�
渺渺这会儿也是心乱如麻,语无伦次道:“真的。小时候我问师傅为什么不给我找个师娘,师傅就说我已经有师娘了,她的名字叫端容。还有……后来师傅还给我看过她的画像……”
那画像中的女子一身衣衫皓如白雪,容颜秀丽无双,普天之下几乎再难找出第二个人能与她比肩。她那时只以为师傅是情之所钟,所以才将画中之人画得这么美。然而那日她在南赋庄第一次见到端容,才知道原来这天下间竟真的是有这样一个人。
渺渺的话犹如一声惊雷般在纪小柏的脑炸开。他后退两步,不信道:“不可能,我为什么要信你的话?如果她是我娘,为什么要杀我爹?”
渺渺果然答不上来。
纪小柏推开她,提剑要走。
看来他今晚是铁了心要找到端容了。渺渺怕他一个人乱闯南赋庄会出事,只好慌忙开口:“等等,小柏哥哥,我带你去就是了。你、你见了她,可要先问清楚再动手……”
☆、25没人要的纪小柏
其实纪小柏此刻也只是表面镇定;心思早已乱成一团。如果渺渺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如果这是真的……那他该怎么办?
浑浑噩噩地点了点头,纪小柏脚步僵硬地跟着渺渺潜入了南赋庄。
幸亏先前为了寻找雪灵芝,渺渺早已经将庄内的守卫情况都摸熟了。端容住的地方就在最靠近后门的一个院子,渺渺带着他避开守卫东拐西拐了一阵子,很顺利地就到达了目的地。
纪小柏神情恍惚地朝门里看了一眼;抬脚就往里走。
渺渺有些不放心地拉住他;嘱咐道:“你要小心。”仔细想来;师傅若真是被端容所杀;那么她那天在孤月峰出手打伤纪小柏;难道并不是因为没打中瑞青而造成的失手;相反她一开始的目标就是纪小柏?
渺渺越想越心惊,拉着他还想再说几句,然而纪小柏却像是什么也听不见了般;身形一掠就跃进了院内。渺渺无奈,四下张望了下,决定暂且先躲在院门口的假山后静观其变。
已是深秋了,院子里点了灯。明明暗暗的烛火映得院中的老梨树一树枯黄,树下摆着一张小案几,而端容独自一人站在案几前,挽着衣袖不知在捣弄什么,模样温婉。
察觉到有人走近,她微微抬起头,露出一张绝美的脸。
纪小柏冷不丁被她的目光所慑,一时间竟有些茫然无措之感,不由自主的就停下了脚步。
端容瞧了他一会儿,脸上却忽然绽出了一抹笑,像是闲话家常般地:“你来了。”
这样温柔的语气,让纪小柏听得有一瞬间的怔忪,呆呆得站在原地不知该如何回应。他应该质问她的,然而目光落在她手中一个精巧的盘子上,他想要说出口的话变成了:“你……在做什么?”
“捣酒曲。阿卿喜欢喝梨花酿,我这几天正好在庄里,就多给他酿几坛。”她举起手边一个小坛子,“这是以前酿好的成品,你要来尝尝么?”
纪小柏望着她那双与自己有几分相像的凤眼,一颗心砰砰乱跳,整个人都像是魔怔了般,他鬼使神差地伸手接过酒坛,听话的尝了一口,也没尝出什么滋味,就忽然觉得自己整个身子都软了。
端容看着缓缓软倒在地的纪小柏,神色依然温柔:“真是好骗,和你爹一样好骗。”
听到纪寥的名字,纪小柏脑中清醒过来,扶着桌子想要爬起来,奈何全身都酸软无力。他只能仰起脸:“我爹……我爹真的是你杀的?”
端容轻笑,脸上竟隐隐有几分得色:“是啊。他喜欢我,天下间也只有我杀得了他。”
一句话像是抛下了千斤巨石,压得纪小柏有些喘不过气来,半晌,他才艰难地开口:“那你……那你究竟是不是我娘?”
听到此话,端容的目光骤然变得狠厉,湣鸨蝗私铱艘桓鑫薹ㄈ淌艿纳税獭H欢袅诵砭茫中耍蠓匠腥系溃骸笆前。沂悄隳铩:枚樱慊钭乓彩侨媚镄姆常蝗缦氯ヅ隳愕桑俊彼底牛值屯匪尖饬艘幌拢圃卩杂铮叭梦蚁胂耄诳济荒芘滥悖獯胃枚阅阌檬裁春媚亍!�
纪小柏的脸色苍白得吓人:“为什么要杀我爹?”不等她回答,他握剑的手指渐渐攥紧,又咬牙追问道,“又为什么……要杀我?”
“你想知道?”夜色沉沉,端容的表情让人看不分明,“唐家堡堡主夫人的位子原本是属于我的,若不是因为纪寥,若不是因为他毁了我……”
纪小柏听得怔住:“是我爹强迫了你?你……你不喜欢他吗?”
喜不喜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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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夜风带出许多刺骨的凉意,纪小柏的脸色又白了几分:“你既然那么恨他,那又为什么要生下我?”
端容的神情又是一变,用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向他:“因为我斗不过纪寥,被他关在祭谷禁地里整整一年,所以才被迫有了你这个小东西。”
果然是父亲强迫她的,所以她才不喜欢他,所以她才要杀他吗?纪小柏只觉得自己胸口一阵翻江倒海的闷,无处发泄。
端容却话锋一转,又笑得畅快起来:“不过后来,他中了我的‘梨花’。谁能想得到,强势如纪寥,竟也会有痛得在地上打滚的一天。可我却偏偏不杀他,我要他每月都受这生不如死的折磨。”
“够了!”
一柄冰凉的长剑贴上了端容的脖颈。
端容神色微变,转眼看向不知何时站起身的纪小柏,冷笑道:“原来你是假装中的软筋散,看来你还是比你爹聪明一些。”
然而纪小柏握着剑的手却是颤抖的,似乎连向前刺出一分的力气也没有。这个女人杀了爹,还想杀自己,他该杀了她的。可是……可是……
许久,纪小柏颓然地收回了剑,后退两步,脚步竟有些踉跄。(文*冇*人-冇…书-屋-W-R-S-H-U)
案几上的烛火一阵跳动,渺渺忽然从门外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有人朝这里过来了,好像是花孔雀。”
纪小柏下意识的转脸去看端容的反应,却见到她脸上竟显出几分紧张的神色。
紧张什么?是怕被人发现他和她的关系么。
肩头的伤口有些疼,纪小柏压下了所有的心绪,面无表情地抓过渺渺,从另一侧翻到了墙外。坚实的墙面隔绝了那个女人的表情,他转身就想走,想立刻离得远远的,然而却不知道为什么一步也迈不动,整个人就这么呆呆地站在院外的墙角下。
渺渺被他抓在手里,小声抗议:“你要跑就自己跑嘛,把我也带出来干嘛,我又不需要跑的。诶诶,话说你的手怎么这么凉?”
纪小柏失魂落魄地瞧她一眼,伸出一只手捂住了她喋喋不休的嘴。
墙的另一面,南卿已经踏进了院子。他刚刚见到端容院子里的灯还亮着,就顺便想过来看看,没想到一进门就看见端容脸色极差地站在梨树下,不禁疑惑道:“容姨,刚刚这里有谁在吗?”
端容的表情僵了僵,很快恢复镇定:“没有啊。”
南卿奇怪:“可我刚刚好像听到渺渺的声音了……”
端容笑了:“你在做梦吧,做梦都想着人家小姑娘,是不是喜欢上人家了?”
南卿却也微微一笑,对她的调侃丝毫不以为意,反而趁机征询意见:“是啊是啊,我挺喜欢她的,容姨觉得她怎么样?”
“怎么问我?”
“容姨是我长辈嘛。”
端容的眼神柔和几分:“只要你喜欢她,容姨就喜欢她。”
“真的啊?”南卿放了心,先前在青城山还觉得她和渺渺之间气氛有点诡异,看来是自己多心了。他心里有点乐,偏偏还要摸着下巴卖乖,“容姨这话怎么听着这么纵容我的样子。”
“当然纵容了。”端容慈爱地看着他,柔声道,“我姐姐就只有你一个孩子,而我又没有孩子,不纵容你还能纵容谁。”
院子里的谈话声清晰地飘过了墙沿,纪小柏的身体越发冰凉了。
——而我又没有孩子。
多可笑。他那个该称之为母亲的女人,却可以这么坦然的否认他的存在,湣鸷薏坏盟用怀鱿止谡飧鍪澜缟稀D撬降姿闶裁茨兀桓贸錾墓治锫穑�
院中那个女人慈爱的声音还在断断续续传来,却是在关切叮咛另一个人。纪小柏再也无法忍受,猛地松开渺渺,像夺路而逃般冲出了庄外。
逃跑声惊动了南卿:“谁?”
端容来不及阻拦,南卿轻点双足,身形一晃就跃到了墙外,却看到一只渺渺呆立在墙角。
一向脸皮很厚的南卿竟难得有点心虚起来:“渺渺?你在这里干嘛?”不会听到刚刚他对容姨说的话了吧。
渺渺确实都听到了。她暗骂一声把她丢下的纪小柏,然后内心五味陈杂地望向花孔雀:“我……那个……我睡不着,我去后山泡泡温泉哈,你不要跟来。”说完也不敢看花孔雀的表情,立刻头也不回地拔腿就跑。
一直气喘吁吁地跑到后山温泉边,确认花孔雀没有跟出来,渺渺才小心翼翼地掏出玲珑骰子,将里面的小蛊虫放出来:“快,纪小柏他跑远了没?带我去找他。”
红色的小虫子懒洋洋地扭了扭身子,不理她。
“喂喂你不能这样的啊。难道只能等母蛊来找你,你找不到母蛊的吗?”
渺渺急了。刚刚端容对纪小柏说的那些话,她守在院外时全都听在了耳里。虽然纪小柏一向是个贱人,可瞧见他离去时那像是被人凌迟了几千遍般的悲惨模样,她也忍不住有点伤心了。
她大力地摇晃着手中的骰子:“靠,你给我动一动啊,要不然我晃死你!”
蛊虫终于被她摇得不耐烦,尾巴一甩就朝前指了指。
渺渺顺着它尾巴所指的方向走了几步,赫然在一块石头后面发现了像只小兽般蜷成一团的纪小柏,他的肩头隐隐有血迹映出,在昏暗的月光下可以看到连原本紫色的袖子都染红了。
渺渺吃了一惊:“小柏哥哥,你上次被透骨钉打的伤口还没好吗?”
纪小柏看也不看她,只吐出两个字:“滚开。”
听到命令,渺渺条件反射般的就想乖乖滚开。然而眼角瞥见他微微抖动的肩头,她还是忍不住上前一步:“那个……你在哭吗?”
怎么办怎么办,安慰纪小柏这种事,她连做梦都没有梦到过啊。
她正在搜肠刮肚的寻找能够安慰人的话,纪小柏却转过了头,映出一张极其冰冷脸:“滚。”
唉,原来不在哭啊,渺渺一阵失望,嗫嚅道:“好吧,那我滚了。不过你不要在这里呆太久哦,这后山还是属于南赋庄的地盘的,要是被花孔雀发现你在这里就糟了……”
话没说完,纪小柏就像是受到刺激般吼了出来:“被他发现又怎样?我难道是什么见不得人的怪物?!”
“诶?我不是这个意思啊,谁也没说你见不得人吧。”渺渺莫名其妙,不明白他的脑子在想什么奇怪的东西,“我只是担心你们见面了要打起来,孤月峰和南赋庄还是敌对关系吧。”
纪小柏却一阵冷笑,想到端容对南卿的温言细语,他忽然站起身:“我去杀了他。”
渺渺吓一跳。真是个疯子,好不容易不杀端容了,怎么现在又想杀花孔雀了?她立刻死死拉住他:“你这个样子还想杀谁啊!小柏哥哥你冷静啊。”
纪小柏狠狠甩开她,眼神里越来越充满恨意。为什么他父亲的宠爱都给了渺渺,为什么母亲的慈爱宁愿给那个死人妖也不给他,为什么只有他一无所有?
渺渺被他有些疯狂的表情吓到了,立刻决定自己还是乖乖滚回去算了。
纪小柏却一把又将她抓了回来,神情凶狠:“不过是‘梨花’而已,我也可以为我爹承受。为什么爹要选择你?”
“……你冷静啦。”
纪小柏冷静不了:“如果因此可以得到父亲的注意,我宁愿承受‘梨花’的是我!”
“靠,你懂什么!”渺渺终于也有些恼火了,“你从未受过生不如死的滋味,说什么风凉话。这个命运不是我想要的,我一千一万个愿意和你换。”她只是没的选择,不服从纪寥就是死,服从了还有一线生机。十二年了,她却要为了这一线生机,日日苟延残喘,不得安宁。
而如今,她又要为了从地狱爬回人间,不得不为纪小柏去偷取雪灵芝。刚刚花孔雀对端容说的话她不是没听见,可是花孔雀喜欢她又能怎样呢。若偷不成雪灵芝,她早晚被‘梨花’折磨死,若偷到了雪灵芝,她又只能逃离南赋庄。
她的结局,注定就只有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