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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妾-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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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娘上次来看我的时候说了,她怀着我两个哥哥的时候总是去偷我爹爹的书去看,结果两个哥哥做学问都很有成就嘛……”应小檀拉着赫连恪的手,贴到了自己的小腹上,“我也想让我的孩子好好读书,多做学问。”

赫连恪闻言,心里很是不屑。

读书有什么劲道,要紧的还是马上功夫……

然而到了嘴边的想要讽刺应小檀的话,却变成了柔情蜜意的附和,“那就多读吧,要什么书,只管叫福来寿去书房替你拿,多宝阁那边乱杂得很,你千万仔细着些。”

应小檀一心全系在孩子身上,浑没注意赫连恪表情间的微妙。知足地点了点头,应小檀甜声向赫连恪道了谢。

绵软的嗓音,带着浓浓依靠的意味。

赫连恪心中微动,伸臂将小女人揽入了怀中,带着试探地吻,轻轻落在了应小檀的唇尖上。

是一个没有进攻、没有掠夺的吻。

男人的舌轻轻地卷动,撩拨着怀中女人的每一根敏锐的神经,小心翼翼的动作,好似在品尝难得的琼浆,每一滴汁液都舍不得错过。

赫连恪难得会这样绵长而缠腻地吻着应小檀,久久都不肯撒开怀抱。

他将人往自己的怀里一点点按去,大掌仿佛封锁了应小檀每一种退路,只许她与自己越来越亲近,没有缝隙的依靠,没有动摇的信赖。

直到榨尽少女所有的呼吸,赫连恪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怀抱。

然而,不等应小檀喘足一口气,赫连恪的吻卷土重来……

含混间,她觉得自己的手好像被赫连恪拽着往一处不该碰的地方按去……她想要低头去看,却被赫连恪野蛮地扣住了脑袋,两人胶着在一起,赫连恪的声音轻得像是从天边飘来,“小檀,帮帮我吧……”

他咬着她的下唇喃喃,“已经五个月了……”

☆、第69章

赫连恪呼出来的热气喷在应小檀的下颚上;暖融融的,像是什么小动物的毛从她脸上拂过。应小檀痒得发颤;忍不住往后倾仰身子,却又被赫连恪按回了怀中。

他小心翼翼地向后错了错自己的坐姿,以免压到应小檀腹中的孩子,只是辗转不舍放开的吻,依旧逗留在应小檀发肿的唇上。

若是在往日;应小檀一定毫不犹豫地将赫连恪推开……偏偏今天,不知怎的;她竟然有些撒不开手。

流连于他的怀抱,他的亲吻;和他带着安慰般的轻抚。

正殿里比外面清凉不少;而应小檀的额头还是泛了一层薄薄的汗,喘息都变得短促起来。

赫连恪抵在她肩背上的手臂一点点往下移,最后换作拥着少女的腰,另一手则托住了应小檀的臀,撩起她的褙子便往里去探。

久未亲热,应小檀的脸“蹭”地一下就红了,不适应地在赫连恪怀里扭了扭,她拒绝的话,迟迟才说出口,“王爷,不行……我……”

“我知道。我知道。”应小檀拒绝的话才到嘴边上,赫连恪便停下动作,以便打消她的忐忑与畏怯。

其实,他何尝不担心呢。

也许是膝下单薄,也许是因为侧妃而迁怒了努蒙……赫连恪也找不准原因,总之,他殷切地期待着应小檀腹中孩子的诞生。

他甚至都悄悄替孩子拟好名了,小檀爱吃酸,听母妃说,这一胎多半是女儿。女儿不要紧,既能有应小檀的知书达理,还可以有萨奚女子的洒脱大方……就叫赫嘉拉,是寒廊山上一种花的名字。

这一胎是女儿,下一胎可以再生个儿子。

努蒙生的时候他还不懂怎样做一个父亲,全撒手交给了侧妃。如今看清呼延青玉的品性,他真是悔不当初!

纷繁复杂的情绪塞满了赫连恪的心,他禁不住显出些不得纾解的急躁。

他换了攻势,不再停留于少女的唇瓣儿上,而是去舔她的耳垂,舌尖将那一处柔软的肉反复噬咬,无端让应小檀想起话本里的仙魔鬼怪,好像这样就能吸掉她的魂魄,占据她的心一样。

应小檀抗拒地双手抵住了赫连恪的肩,谁知他不退反进,将放躺在罗汉床上,一脚便将梨花木的炕桌踹到了角落里。应小檀吓得惊叫一声,赫连恪的动作却愈发温柔起来。

他吻着她的颈窝、锁骨,衣襟敞开之处的雪白的肌肤。

应小檀神魂颠倒地被他掌握住,身体的每一处,竟都配合地有了反应。

身/下变得濡湿,她双颊绯红,愈发不知该拒绝还是该接受。

赫连恪见她这般情态,再也无法压抑自己,双手飞快地扯开了应小檀的衣带,甚至带了些炽热的手掌,得偿所愿地贴到了微凉滑润的肌肤上。

他畅快地舒出一口气,贴在应小檀的胸前喃喃:“我不进去,小檀……你别怕,我就在外面……弄一弄,保管叫你也舒服,好不好?嗯?”

应小檀只觉眼前迷迷蒙蒙,变成一团放大了无数倍的雀跃烛火,将整个世界都映得温暖而暧昧。

赫连恪的一双手都揉捏在她微微发胀的胸口,害得人连呼吸都觉得困难。应小檀微微挣扎,不知是这样的亲密相隔太久,还是因为腹中孩子,而觉得格外羞耻……她拧着身子躲闪,却无论如何也躲不掉赫连恪的大掌。

他包裹着她,完完整整的,掌握着她。

他左右着她的快乐,她的敏感,还有她的脆弱。

应小檀无力的吟哦从唇齿间一点点逸荡出来,带着难以名状的渴求,叫赫连恪心里火烧火燎的躁动起来。

他腾出一只手,往应小檀的腿间摸索去,与此同时,自也不忘敞了衣襟,去拉应小檀的手帮他。

指尖触碰到久违的火热,应小檀下意识地抽手,却被赫连恪死死地按住。他挑动着她的情绪,一点点看着少女变得欲罢不能。

像是被人双手捧到了云端上,烛火变作了粲然的日光,赫连恪的手指则化作了撩动她的风,带着她飘荡,徜徉。

猛地里,赫连恪却突然停下动作,炙热的吻落在应小檀的唇上,他逼她不耐地睁开眼,带着哀求地磨蹭着他的身体。

赫连恪低笑,捋动了应小檀温软的小手,“好小檀,你也帮帮我么……我待你这样好,你就不心疼?”

她?

她当然不心疼!

她手疼!

应小檀真想把“他”称之为匕首,又硬又烫,像是刚被火烙烤过的铁……她想逃开,却被他死死地控制住手腕,带动着她的速度,不许她有片刻的惫懒。

好在,他总算大发慈悲地想起她的难耐来,应小檀禁不住抬起两腿去夹他的腰,将人拉得离她近了许多。

赫连恪一下子就被应小檀这个动作取悦,直接俯下。身子,衔住了应小檀的唇瓣,继尔加深,探索,勾缠上了她的舌尖。

他的喘息藏在了她的唇齿里,带着汹涌澎湃的爱。欲,不断加快着应小檀的手里的动作。她不适地哼出了声,却被赫连恪整个吞了下去,不许她不快乐,不许她不享受。

赫连恪霸道地将她的情绪锁在顶点,让少女在他怀中不断地颤栗,与此同时,他也猛地耸动自己,应小檀的脚尖忍不住绷起,纤弱的腿却有力地夹住了男人的腰腹。

赫连恪终于释放。

他大汗淋漓地翻到在一旁,双手却紧紧地将应小檀拥到了怀里。

“小檀,小檀……”

身体的每一寸的都舍不得与她分离。

熨帖地亲上应小檀的鼻尖,赫连恪缱绻地舔去她鼻翼的汗珠,“小檀,我喜欢你。”

喜欢,喜欢她。

眷恋她的身体。

所以即便辛苦的忍耐,也不愿意再去找别人。

是除了她,旁人没法给予的满足。

赫连恪小心翼翼地用嘴唇碰了碰应小檀的嘴唇,没有吻,就是这样因为渴望亲近而单纯的触碰。

仿佛还在余韵中没有缓过来的应小檀,此刻突然睁开了眼,赫连恪展出笑容与她对视。

少女疲困地重新合上眼,适才还扶着赫连恪肩头的手,渐渐滑落。

她抚了抚自己的小腹,近乎平淡地点了点头,“好累,王爷……叫水吧。”

赫连恪一怔,抬起来想替应小檀拂去绫发的手竟僵在半空,好一阵,他才从失神中反应过来,迷茫地喊人进来送了水,沉默地退到了屏风后面。

·

这一年,仲夏的邺京可谓是雨水丰沛。

应小檀仔细数了数,她这个月足足有一半的夜晚,是被雷声惊醒的。

她平素睡觉还算安沉,既不畏光,也不怕吵,只要入了梦,便是天打雷劈也再难打扰她半分。

但不知何时开始,一个轰鸣的雷,一道划破夜空的闪电,都足以将她从虚幻美好的梦境中拉出来,睁开眼,黑暗无边。

赫连恪一贯是躺在她外面,他一早要上衙门,再不就是进宫觐见皇帝,为防吵着应小檀,赫连恪每每都是轻手轻脚地爬起来,连内间的灯都不许内侍来点。

赫连恪最近忽然的忙碌,主要还是因为太子最近常被皇帝申饬,手上重权被分得七零八落,其中泰半,都过渡到了这位之前始终很低调的三王爷手上,其实,于赫连恪而言,忙倒是其次的,毕竟真正做事大臣都在那里摆着,他需要的就是上传下达……赫连恪与太子这一点大不相同,太子自命不凡,泰半经他手的事务,也都由他一并决策了,然而赫连恪每每都是整理条陈,再去请教皇帝意见。这一来一往,父子感情加深不少,也更叫皇帝对这个成年的儿子万分放心。

但是,重权在握带来更直接的结果,则是太。子。党一味的攻讦刁难,和墙头草唯恐天下不乱的效忠依附。

赫连恪为了周全名声而自保,堪称是为之焦头烂额,连自己的寿辰这一年都没敢办起来,找个借口一个人躲去庄子上避了几天,才又悄悄地回来。

要么说朝堂之上风云际会,热闹得很呢。这厢兄弟对峙,那厢却又个后起之秀。

四王突然间在朝野间美名远扬,兄友弟恭,仁孝双全,举重若轻,三哥嘱托他的小事,他能办得干净利落,皇帝吩咐下来特地历练他的大事,也是一样做得漂亮。

既不像太子般自命不凡、倨傲跋扈,又没有赫连恪这个庶出的皇子虎视眈眈,盯在一旁。

总之,四王如今真正成了香饽饽,两边都不得罪,当然,两边也都不讨好。

若说有谁是四王心里向着的人,那便唯有帝后二人了。

只是……帝后之间的罅隙,却仿佛越来越大了。

“曼妃突然说想见见你,父皇叫本王择日送你进宫一趟。”窗外依旧雨声滂沱,赫连恪低沉的声音,险些被雷声掩了去。

好在应小檀就靠在他胸前,即便读着书,也没有错过这句话。

应小檀回首,一本正经地望向赫连恪,“好端端的,为什么想见我?”

赫连恪伸手刮了刮应小檀的鼻尖,笑得无可奈何,“本王怎么知道,不过,你若是身子不舒服不想去,本王替你回绝了就是。听母妃说,眼下皇后和曼妃闹得不可开交,咱们少趟这个浑水才好。”

应小檀背过身,不禁露出了几分沉思的模样。

自从上次离宫之后,她着实不曾和岳定福有过任何来往,上一次冒险让大妃去请托她帮忙,主要是因为她吃准自己在日后定能替岳定福照顾她的弟弟,方敢这样行事。但时隔不久,曼妃就寻了路子来找她,难道是决意叫她立时履行承诺了?

这个应小檀倒不担心,她瞧得出赫连恪如今委实宠她,联络联络家里人,收养个义子,叫父亲多教个学生,都是没什么打紧的事情。叫她真正犹疑的是,之前岳定福冒昧威逼她,是因为她决意刺杀皇帝,那么如今,她再度“托孤”,又是要做什么呢?

“我还是去见见吧,曼妃与我年纪差不多,她是汉人,在宫里恐怕没什么能说话的伴儿,我若是能替她开解一番,想来也是为腹中孩子攒一个福分。”

“说得倒玄乎。”赫连恪嘴上数落,笑容却宠溺得很,“你要是觉得无妨,那就去吧,太医不是说你也该多走动吗?本王亲自派几个人跟着你,免得有什么意外,拜见外曼妃,再让母妃瞧瞧你,左右都是好的……”

应小檀自信贤妃、曼妃都不至于害她和她的孩子,此刻进宫,该是最安全不过。

当下顺服地莞尔,应小檀主动握住赫连恪的手,显得格外乖巧。

这样毫无芥蒂的笑容,总算叫赫连恪心里舒服一点了。

他也不知自己闷了多久,自从那一次,他无心出口的一句喜欢,却没有收到应小檀任何的回应……没有惊喜,没有感激,更别提同样的一句“也喜欢你”。

赫连恪替自己给应小檀已经找了无数个理由,她素来面薄,大抵说不出口这样的话,又或是情。事刚结束,并不知他是真心,再或者她自知身份,不敢有所僭越……

每一种解释,都像是一条框,将她与他分隔开来。

而这每一条框,又都好像真实地存在着,提醒赫连恪那样才是应小檀,恪守本分,从不贪心。

因为他喜欢她,所以这样的应小檀,他也一样喜欢着吧。

赫连恪有些狼狈地松了口气,她这样靠在他怀里笑,安宁又顺从,且专属于他一个人的笑。

那他还有什么可不快的呢?

·

不知是不是因为皇后从中作梗,抑或是宫里有什么变故耽搁了,赫连恪提了那一茬儿过了许久,直到七月末,最是酷暑的时候,应小檀才奉诏入宫。

旗号打得是贤妃的旗号,可应小檀直接被送进了南三所。

哦,不,此时的南三所已经彻底更了名,称作眷福宫。

要不是应小檀知道,曼妃的名字里有一个福字,那这个宫名实在显得没什么特别,甚至无法吸引她站在这前面多停留一步,然而,直到内情的她,却忍不住不去驻足了。

字是皇帝亲笔的字,其中那个福显得格外清峻有力。

应小檀咂咂嘴,心里五味陈杂——啧,皇帝大概也搂着定福公主说过,我喜欢你吧。

☆、第70章

眷福宫一点点扩建开来;如今已显得很有气派了。

然而;曼妃岳定福却并没有邀请应小檀到正殿里去;而是命人在院中的小凉亭里摆了茶点;二人沐浴着今夏罕见的日光,含笑对坐。

岳定福的心情仿佛很好;笑容始终凝在她的嘴角。

倒是应小檀;一脸严肃,紧张地捧着自己隆起的小腹;连寒暄都顾不上;开门见山地问道:“娘娘要做什么?”

应小檀问得焦急;岳定福却是无动于衷;她兀自斟出两碗茶来,继尔将宫婢们禀退到亭外;淡漠地开腔,“本宫那殿里,不知皇后布置了多少麝香,她三天两头送东西过来,本宫既不能辞,还要欢欢喜喜地摆在明面上……没法子,你怀着身孕,本宫可不敢叫你进到屋里头去。”

“麝、麝香……?”若隔几个月前,应小檀兴许还不懂其中奥义,眼下在王府经了种种波折,皇后怀着什么心思,她几乎立时就明白过来了,“皇上不知道吗?就任由皇后这样拿捏你?”

岳定福自嘲一笑,“旁得倒罢了,子嗣这一样,皇帝的心思倒拎得十分清楚,本宫是汉人,别说是生下一儿半女了,前几天皇帝酒喝多了,还拉着本宫,要本宫等他百年之后,殉了他去,啧啧,贼皇帝想得倒美。”

饶是无关于应小檀切身,她却不由得被殉葬这事吓得一惊——这、这该不会是萨奚的旧俗吧!

那赫连恪呢?

他会不会也让她去殉葬?

应小檀打了个冷颤,脸色变得有些发灰。

岳定福猜不到应小檀的心思,见她默不作声,遂开口安慰,“你不必替我忧心,本宫活一日赚一日,谁殉谁还不一定呢。他的孩子,本宫也不想生,辛辛苦苦怀胎十月,出来倒有半边萨奚人的血统,到时候,本宫就真要沦为世人笑柄了……”

“娘娘别这么说。”应小檀听她字句里俱是消极情绪,不由得跟着一恸。“孩子总归是依靠,娘娘若是诞育一子,大抵也不用殉葬了。到时候跟着儿子离宫就藩,不也算是逃离么?”

岳定福坚决地摇了摇头,“小檀,本宫与你不同,你还有很多出路,本宫却要永远背负着父皇的死,在这座本该属于大魏的皇宫里挣扎一辈子……家恨国仇,本宫不报,永生也难得安宁。”

她神情坚毅,叫应小檀任何劝说的言辞都开不了口。

岳定福倒不在意应小檀的态度,她是相信应小檀的忠心的,得知这世上汉人百姓依然记挂着大魏,岳定福心里,已然熨帖很多。“本宫听说你有了身孕,委实高兴得很,你们王府的事本宫是大有耳闻的,男人的心没法倚仗,有个孩子也总算是个凭恃了。”

她的话轻飘飘地砸在应小檀心坎儿上,应小檀不免颔首,一副深以为然。

岳定福见状,舒眉展目地笑了笑,“你们王爷子息困难,在宫里可都是出了名的,也正因此,皇后说什么都不许本宫宣见你,生怕你在本宫殿里出了蹊跷,三王顺藤摸瓜查出线索,叫这个一国之母面上难堪。本宫刻意吊着她胃口,叫她悬心了好几日,最后才透出风声,说是要与你在院子里喝茶赏花,这么着,皇后才敢松口呢。”

明明是让人堵心的事,岳定福说起来却是习以为常的口气。应小檀不知是她故作云淡风轻,还是当真习惯了这样算计人心,当下唯有附和一笑,抚着自己的小腹道:“听娘娘这么说,纵使皇后万般刁难,您的处境,倒也不算难过了。”

岳定福颔首,“自是比你要好得多……不过,本宫还是需得麻烦你。”

这是话赶话,总算诱得曼妃放心开口了。

“娘娘但说无妨,小檀既答应了娘娘,自然不会反悔。”

“思启,本宫的庶弟。”岳定福格外柔婉地念出了亲人的名字,区区两个字,竟足以叫她热泪盈眶。

应小檀心里跟着酸楚,忙递上绢帕。岳定福并不接,只是摆了摆手,深吸一口气,眼泪停在了眼眶里,并未落下,“本宫时日无多,等真要有所动作,就不方便宣你入宫了……没的连累了你,本宫又要背上一道债。思启他,本宫就托付给你了。”

前面种种话端,应小檀深知岳定福已了无生意,大抵这世间唯一能叫她牵挂的,就是国朝的复辟与亲人的安危了。

应小檀郑重应是,“小檀自当安顿好小殿下,叫娘娘再无后顾之忧。”

岳定福苦笑着摇头,“不用叫他殿下,本宫的公主之位都要靠萨奚人来册封,他又算得上哪门子的殿下?思启今年七岁了,本宫派人将他安顿在了一座道观中,衣食住行俱不需要你来操心,我只盼你能给他找个好点的先生,教他启蒙读书,明辨是非,通晓政事,来日复辟大魏江山。”

“娘娘放心,此事不难,小檀必定为娘娘做到。”

见应小檀答得爽快,岳定福心中安定,笑意里的涩味散去泰半。

“他大抵不知道你得了本宫的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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