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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妾-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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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什么不肯?本王又不动她的嫁妆?”赫连恪透出了些不明白的神情,捏着应小檀的手,笑得愈发无奈,“都要做母亲的人了,怎么说话颠三倒四的?”

被这样数落,应小檀索性缄声,不再质疑。

寻常人家的规矩,已经没法套用到王府上了。其实她早该想到才对,赫连恪若是肯讲半点规矩,那他就不是他了。

兀自摇了摇头,应小檀温顺地莞尔,“左右我什么都不懂,那就全听王爷的了。”

赫连恪大喜,抬步就往外去,命福来寿去请造办处的人过府。

三日后,应小檀的生辰如约而至。

说是大办,也无非就是在花园的水榭里搭个戏台,像上次努蒙生辰一般,将众人聚在一起。赫连恪素来看重应小檀,自然也是要来捧一捧场。

谁知,不巧,这日竟有好几位大臣登门拜访,赫连恪始终不曾在后院露面。

好在时辰还早,和煦的春风从水上拂过,以大妃为首的女人们,便兴致勃勃地坐在亭子里,有说有笑地看着戏。

应小檀是寿星,特地被奉了上座,就坐在大妃的身侧,呼延青玉、察可,分坐在她二人左右……至于周宓,挂了个“重疴在床”的名声,已被幽闭许久,再不曾踏出蟾瑜院一步。

为了凑热闹,主子们贴身的丫鬟,也分别得了个小杌子,坐在主子们前面,既方便斟茶倒水的伺候,也能凑趣儿说几句戏里的乐子。

总之,负责操办此事的侧妃,将应小檀的生辰经营得其乐融融,在花木扶疏的仲春里,显现出一派和谐的美好。呼延青玉本人,也有着罕见的殷勤,殷勤到应小檀和大妃忍不住频频交换眼神,猜测她今日的用意。

应小檀眨眼:她想与我重修于好?

呼延青媛鄙夷地撇撇嘴:也不掂掂你几斤几两!

应小檀委屈地垂首:我肚子里的很值钱好不啦……

呼延青媛恨铁不成钢地扭开头:就因为你肚子里的太值钱,人家才不可能和你好!

应小檀一愣,如果说,之前得宠的她,威胁到侧妃的只是侧妃在赫连恪面前说话的份量,那么,怀胎以后的应小檀,也许还会挤占努蒙的地位?

难怪侧妃会急着让周宓出手,用最拙劣的办法,迫不及待地想要除掉应小檀的孩子……甚至在应小檀自己都不确定的时候,就甘愿冒险一试……

努蒙是侧妃的底线,更是她地位无法被撼动的王牌。

应小檀醍醐灌顶般地抬起头,竟刚好与大妃默契地对视上。呼延青媛看出少女眼中的了悟,不由抿唇一笑,抬起茶碗,向她做了个敬酒的手势。

继而,也不管碗中究竟是茶是酒,大妃一饮而尽……

“等……”应小檀阻止的话还没来得及开口,呼延青媛已是惊叫一声打碎了茶碗,应小檀又是好笑又是焦急,连忙抽了帕子,上前替呼延青媛擦着衣衫,“茶是刚倒的,烫着呢!”

倘使不是当着众人的面,呼延青媛巴不得要伸出舌头来散散热气,忍着烫伤的泪,呼延青媛低头,含糊不清地咕哝了一句,“你怎么不早说……”

……谁想到你喝了那么一大口啊!?稳重的大妃娘娘!

呼延青媛捂着嘴退回春晖殿里更衣,隔了整整一出戏才重新回来。

即便被烫得狼狈,再次归来的大妃,风华气度依旧不减,从容不迫地坐回到正位,呼延青媛信口又点了两折戏,仿佛不如此,就不足以证明她的舌头安然无恙。

应小檀忍不住窃笑,提着袖口小心地掩住了微弯的唇角。

“小檀妹妹也点几出戏吧?今日你可是寿星呢。”呼延青玉忽然递了戏折子来,她挨着大妃坐,手臂免不得伸的长了点。

呼延青媛见状蹙眉,当即把横在自己身前的玉臂推开,“耶以,你眼睛瞎了不成!哪有叫主子自己递东西的?手伸得这么长,你觉得好看么?”

听起来像是责怪侧妃的丫鬟耶以没有眼里健儿,可话里话外,无不是讽刺侧妃管得多、不体面。

呼延青玉很是尴尬了一下子,应小檀低眉浅浅一笑,解围般接下了侧妃手里的戏折,从旁劝道:“今天是小檀的生辰呢,大妃看在我的面子上,也不要动怒嘛……”

大妃不置可否地哼了声,应小檀莞尔,将目光收回到了手中的戏折上。

才看了两三行,呼延青玉从旁道:“妹妹坐在这圈椅上累不累?我记得我有孕那时候,最容易腰酸了,若是不舒服,我就叫人给你那个绣垫儿来。”

应小檀扶了扶自己的腰,累倒是不累,却隐隐有些酸痛,她正要答应,呼延青媛却一伸手按在了应小檀的膝头上,“若是累了,索性就回去休息,歪歪靠靠的,像什么样子。”

大妃的话,向来是说一不二,即便呼延青玉,平日也鲜少当面违抗。

然而,今天,呼延青玉竟是笑着将大妃的话顶了回去,“王爷都不叫小檀妹妹寻常向咱们行礼了,姐姐还苛待她这些做什么?妹妹身子是最要紧的,那点子规矩礼数,还不全都是叫外人看的?”

大妃觑了自己的亲妹妹一眼,面无表情地扭回了头,“青玉啊,你说话倒是和娜里依越来越像了……规矩礼数,昔日母亲教你的东西,你混忘了不成?”

呼延青玉气堵,太久未居于人下,这样的训斥,竟比扇她一掌还令她难堪。

偏偏这个时候,应小檀伸手按住了大妃的手背,轻轻捏了下,朝侧妃道:“小檀现下虽然不累,但这几日也偶有腰酸的时候,我正想叫花末儿她们给我缝一个什么呢……倘使姐姐那里有什么能叫我躲懒的,那就再好不过了。”

话刚说到这里,赫连恪的身影忽然从长廊一端绕了过来。

侧妃到了嘴边的话,突然改口,只换作勉强一笑,“用旧了东西,顶一时只需尚且无妨,长久用,总是不体面的。”

应小檀低首,只看着呼延青玉的拳攥了又松,片刻,她便施施然起了身,屈膝一礼,“王爷万福。”

众人闻言,俱是起身施礼。

应小檀比大家都迟了一步,于是,刚好看见侧妃的竖起食指,朝耶以的方向摇了摇。

果然。

侧妃绝不会无故向她献殷勤。

那所谓的靠枕,十之八。九会有问题……

·

本以为会是一场鸿门宴的生辰,竟风平浪静地度过了。

翌日一早,应小檀就带着满心的不可思议,主动去了春晖殿。

只不过,借口没找好,大妃险些亲自把她撵出来。

“我来瞧瞧大妃昨日烫的伤,可还要紧么。”

不等婢子进去回话,里面就传来一声不冷静地怒吼:“叫她滚!”

应小檀尴尬,却很快又上一副厚颜无耻的媚笑,“我是来问问大妃今早的早膳用得可好么。”

“叫她进来吧。”

蹑手蹑脚地进了春晖殿,呼延青媛正半靠着罗汉床上药,昨日应小檀没发现,今日见了才知道,原来那热茶,烫伤的是大妃的手腕。

一片高高的红肿,显得触目惊心。

应小檀再无心玩笑,行了个礼便道:“怎么这么严重?昨日不还是好好的……”

呼延青媛翻了个白眼,“你的生辰,王爷都亲自过来贺寿,我还能缺席不成?去,给我倒杯茶。”

应小檀想也不想就称了是,斟满一碗,小心翼翼地递到大妃手心,甚至还不忘叮嘱了一声烫。呼延青媛恼羞成怒,“我还用你提醒?”

……明明是你昨天嫌我不提醒的喂……

看应小檀又委屈又别扭的表情,呼延青媛仿佛也想到了什么,轻咳一声掩饰过去,轻描淡写地带开了话题,“怎么,找我有事吗?”

作者有话要说:我的天,我感觉我要写跑偏了,大妃小檀你们两个在做什么尔康手

快从我的脑洞里正常起来!!应小檀,你不要以为你的春天来了!你的CP不是大妃啊啊啊!

顺说,我最近可不正常了……总是打不开完整的网页,一直刷一直刷一直刷才可以。

可是基友都正常……难道我是一个人?

本来想感谢下霸王票的,死活打不开后台。

淡淡的忧桑。

还是先发文吧…………趴地

☆、第63章

春晖殿里;有着令人平心静气的檀木香味。

大妃漫不经心地拨着手里的十八子,听应小檀将她的猜测娓娓道来。

“侧妃瞧着不像是单为我过个生辰这样简单;可昨天风平浪静;除了她说要给我那个靠枕,再没有旁的异样了。没想到那日王爷来得早;侧妃只得半截改了说辞……我瞧见她给耶以打手势了。”

“怎么?你怀疑她是想在那靠枕上动手脚?”

应小檀颔首;“若是如此;一计不成;只怕侧妃还会有后手。这一次;小檀想……先发制人。”

呼延青媛闻言蹙眉,身子一点点坐得直了,“先发制人?怎么?你也动了害人之心不成?”

大妃神情登时变得严厉非常,“应小檀;王府里人心叵测固然没错,你为着孩子,为着自己,想做什么都能给自己找到理由……但我拿一句你们汉人的话警告你,防人之心纵使不可无,害人之心也决不可有,否则,我容不下你,王爷更容不下你,娜里依的下场就是你的前车之鉴!”

应小檀脸色红一阵白一阵,两手交错叠在一起,又是迷茫,又是尴尬,“我没有要害侧妃的意思……我只是……”

呼延青媛皱着眉头盯着应小檀,眼神里就透出一股子浓浓的失望来。

应小檀不好意思地扭了扭身子,低着头道:“我知道这样做有点工于心计,可是太医说这一胎怀得不稳,要很小心才可以,侧妃总是这样,我心里委实惊惶得很,总怕她在什么不经意的地方就把我设计了,像娜里依一样……就这么过了一辈子最好的时光,大妃,我想要这个孩子,不想让她离开我。”

呼延青媛略显出几分缓和的表情,十八子的金穗儿垂在罗汉床雕祥云的床沿上,沉吟片刻,呼延青媛方不甚耐烦地挑了挑眉,“你先说吧,说你想做什么。”

“我……我想主动去要侧妃的那个靠枕……”应小檀仍是垂着脑袋,手捂着自己的小腹,谨慎道:“想来问题就出在那靠枕上,到时候,我说自己不舒服,便可以叫王爷去查那个靠枕了。”

“如果王爷查了,那靠枕没有问题呢?你待如何?”

应小檀抬首,眼神澄澈,一片坦荡,“那就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自该收到王爷惩罚。”

呼延青媛这才霁颜,嘴角微微一笑,五指拢紧了掌心的十八子串儿,“这还差不多,不过……”

大妃顿了顿,神色又怅然下来,“只怕我那个好妹妹,可不会有什么君子之腹,贪心不足蛇吞象,青玉她从小就不懂什么叫知足,想要的东西越来越多……我的衣服、我的弓马、我的丈夫……你肯把机会送到她手边,她如何会放过。”

呼延青媛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罢了,你这招将计就计,怕是刚刚好。”

得到大妃的首肯,应小檀心里一松,紧绷着的情绪终于舒缓下来。

然而,呼延青媛却又重新露出严肃的表情,“这几天先不许去,等满了三个月,让太医扶一扶脉再说。无论如何也不能拿孩子冒险,听见没有!”

应小檀认真点头,“我省得的,大妃放心罢!”

呼延青媛目光里的柔情渐渐浮了出来,良久,她方摆手让应小檀退了下去。

不知不觉中,那个不苟言笑的大妃,在应小檀的记忆里,愈行愈远。与之相反,大妃更像是一个有主意、有分寸的长姐,悄悄地替她铺好了未来的路。

就算王府里还会再遇到心机深沉的劲敌,她应小檀也不能主动去谋害任何人。

自保是底线,更是上限。

·

生辰后没几天,赫连恪就履行承诺,派人接了应夫人到王府。

应小檀大喜,巴巴儿地在门口,从清早等到了正午。母女久违,自是免不得抱在一起又哭又笑。应夫人见女儿得宠,又怀了身孕,免不得连连叮嘱了好一阵子。

可惜,相聚总是短暂。

未至傍晚,应夫人便不得已离开。

赫连恪回府,少不了看到一个眼圈红肿的小人儿,抱在怀里足足哄了半个时辰才平息了应小檀脸上的凄风苦雨。

赫连恪松了一口气,只是,他永远不知道,应小檀的委屈并非是一时的别离,而是这一生,都断送在一个再也无法改变的妾室的身份上。

在一个牢笼里,度过余生。

·

初夏的雨总是格外丰沛,一早醒来,应小檀就听见窗外淅淅沥沥的声响,雨滴拂落了一地玉兰,皓白的花瓣儿柔弱地躺在青草间,不一会就变得泥泞起来。

“夏天来得可真快。”依稀记得窗外第一支玉兰开花时,应小檀恪还踮着脚,亲自剪了一支,她命花末儿配了个天青色的水仙盆,里面装了水,就叫花儿漂在水面上,无依无靠,既是可怜,又是可爱。

她难得的雅兴,提笔在纸笺上写下了“江南无所有,聊赠一枝春”,吩咐天绮送到了赫连恪的书房里。

第二日,赫连恪就命人移栽了三四棵玉兰树在庭院中,当晚,格外缠绵地抱着应小檀,贴着她耳边说了不少甜腻的情话。

当然,那一晚赫连恪的情动还是由他自己解决。

应小檀伴随着耳边的碎碎念,睡得格外香。

而眼下,窗外的玉兰谢得七七八八,只剩下满树青翠,枝桠里写满了夏天。

才起了床,太医就照例过来扶脉看诊,应小檀平安度过了前三个月,坚持服用安胎药,让她腹中的孩子,总算健康了起来。

应小檀脸色红润,对着铜镜,也看出了自己微微丰润的下颚,捧镜自览,免不得笑意开怀。还没高兴太久,花末儿就进来替人通禀,“主子,大妃请您到春晖殿用早膳。”

“早膳?”应小檀怔了一下,自打她怀孕,除了生辰那一次是在外头用的膳,其余时候,都由正院的小厨房单独为她开膳,用膳时更有太医先作查验。

赫连恪这样的吩咐,免不得透露出对府中女眷的不信任。为了免得自找难堪,大妃和侧妃也十分警惕,从不与应小檀一同用膳。

而今天,大妃怎么突然想破这个例了?

正不知该不该拒绝,呼延青媛竟已是亲自到了,一身品红的袍子衬得人精气神十足,紫金束带掐出纤腰,呼延青媛精带着笑就迈进了殿中。

“是我疏忽了,怎么能把你叫出去用膳呢,王爷知道,恐怕又是好一番不乐意。”

应小檀忙不迭起身,略含歉意地将大妃迎了上座,“不怪大妃,是我不该多心犹豫的,倒给大妃添麻烦了。”

“嗐,这又什么麻烦的,瓜田李下,我也不愿意叫人揣测我的用意……先用膳,吃完了咱们再说话。”

小厨房加一份大妃的早膳并不困难,这一次,大妃倒是等应小檀吃得肚儿圆才停下筷子,“你……人瞧着小,倒是能吃不少东西呢。”

应小檀生了几分不好意思,“我娘说我天生就该是个儿子,小时候调皮野性,读了书才把心收回来,能吃能闹,就是个混小子。”

呼延青媛噗哧一笑,“我瞧你规规矩矩,很是个大家闺秀,哪里闹了呢?你如今一人口吃两人饭,多吃些也是应当,可别为了我的打趣,委屈了咱们哥儿。”

两人有说有笑步到了里间,分主次落了座,大妃才入了正题,“算日子,三个月也满了,孩子可还康健?”

应小檀一句话就醒悟了大妃的来意,忙点了点头,“太医说连安胎药都不必再喝了,可见是不成问题的。”

“那王爷呢?王爷知道吗?”

“知道,昨天还特地叫了太医来回话,他知道我如今并无大碍。”

所以,倘使出了一星半点的问题,自是有人图谋不轨,要害应小檀了。

呼延青媛满意微笑,主动伸手拉住了应小檀,将她的柔荑握在掌心里捏了捏,“那就放心去吧,绣枕取回来,记得叫太医先验一验,放得离自己远些,别真沾染上什么。”

应小檀颔首称是,却在不知觉中,也将大妃的手攥得紧了。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去设计旁人。

为了生存,为了在这个王府里扎戏稳稳的根。

很努力地挤出了一个微笑,应小檀喃喃,“我省得的,大妃安心吧。”

·

特地隔了几日,应小檀终于踏出正院,去找了侧妃。

太就不曾涉足的宜心院,让应小檀突然生出一种面目全非的感觉。

再没有昔日那般祥和安宁的气氛,那种闲适自得的心态,仿佛从每个人的体内被剥离一样,剩下的只是人人自危的谨慎。

值守的婢子瞧见来客是应小檀,不由得一脸惊讶,强自克制着没有失态,才一路小跑地到正房里替她通传。

好在,侧妃的态度还算自若,亲自命耶以出来迎了她,两人仿佛从未有过罅隙一般,坐在满室阳光中,热情地寒暄。

“说来,此行还是有些事想麻烦姐姐。”应小檀刻意笑得有些勉强,仿佛是不得已的央求,走投无路下,最后的选择。

呼延青玉倒沉得住气,挑了挑眉,从容一笑,“怎么,还有什么事是王爷不能替妹妹办了的,也给我一个献力的机会?”

“姐姐这话真是……”应小檀低了低头,软下了声腔,“不知怎么回事,这阵子我总是腰酸得坐不住,太医只说是常态,熬过这段就好了,可我想着姐姐这里有那个……软枕,是不是?”

呼延青玉一愣,神情复杂地盯住了应小檀,“怎么?上次不是和妹妹说了,那东西旧得很,可当不得久用呢。”

应小檀讪讪一笑,“我那两个婢子蠢笨,缝了几次都不合心意,索性想到姐姐这里讨个便宜。”

“这样啊……”呼延青玉迟疑地打量着应小檀,仿佛想从她的表情里看出什么破绽。

应小檀自是察觉出侧妃的疑虑,当下并不躲闪,只是一脸期盼地等着侧妃的回复。

片刻,那张鹅蛋脸上透出几分得逞的笑,呼延青玉抚了抚自己的袖边,低眉道:“既然妹妹不嫌弃,我当然也不会吝啬,只是那东西委实需要好好拆洗一番,妹妹再等个两三日,回头我叫耶以给你送去,这样可好?”

催得太紧反而显得虚伪,应小檀爽朗称好,一脸知足地告了退。

侧妃诚不欺人,三日后,耶以亲自把崭新的绣枕送到了正院。

☆、第64章

之前寄人篱下的日子里,应小檀与耶以可没少打交道。

听说是她过来;应小檀当即叫天绮把人请到屋里;和和气气地寒暄问话。

棉花搪了一整个小枕头;枕面是金线绣的石榴;多子多孙的盼想不言而喻,而这东西有多精致;也不必赘述。

应小檀的眼睛十分配合地亮了亮,转瞬间笑靥如花;“这样精细的东西;青玉姐姐怎么还说是旧了呢,实在是太客气了。天绮,去拿个福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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