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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念在屋里转圈,她现在觉得那人更可怕了,原来不止有手段,更能放下身段,娱乐圈里能红的都是这种,豁的出去是技能。
她的忧愁更甚,等她姐叫她吃饭的时候,她已经不知道在屋里转了多久,最重要的,她觉得很难面对这个姐夫。
顾惜又在外敲门,“念念,你现在起来吃早饭吗?”
顾念拉开门。
顾惜站在门外,一看她已经起来,顾惜说,“那先刷牙来吃饭,我可给你下馄饨去了。”
顾念点头。几步之外的位置,程琦正看着她,他好像有点愣神。
顾念的包在客厅,里面有她的化妆品,她往客厅去,从包里掏东西,却发现那人好像还在看她。
她的感觉没有错,程琦的确在看她。他以前和顾念只见过一次,多数是看照片,此时看她穿着睡衣坐在沙发上,早晨的光从阳台透进来,她坐在自己摆的沙发上,正往外掏一个个小包,很多个,都很女孩气很可爱的东西。顾惜的包里没有的种类。
程琦的眼神直直的,顾惜在他身后几步远,正把馄饨一个个捞出来,放进鸡汤里。
顾念站起来,身上是两件套的睡衣,睡衣上有小花,有蕾丝,衣角一个小小的熊,她抱着几个小包包往洗手间去,身材纤细苗条,那睡衣在身上晃荡,小熊像在打秋千。
顾惜从后面端了碗出来,看程琦盯着顾念,眼神很复杂,她问,“怎么了?”
程琦一把把她拉到厨房,还反常地关上门,很崩溃地说,“你为什么要她穿你的睡衣……那个我搂过,我抱过,我每天晚上睡觉都摸来摸去的睡衣……那花边,那衣角的小熊……我刚看的清清楚楚。”
顾惜望着他,完全不知道说什么好,停了几秒,她抬手,安慰地拍拍说,“你误会了,那是我妹妹的,我们俩买的姐妹装,一样的。我的还在咱们房间,很安全,放心。”
程琦闻言更崩溃了……他的花边,他的熊,他的老婆,怎么可以批量复制呢。
第110章()
早饭吃的异常别扭。
顾惜不知道程琦那么心思深沉的人,怎么会对顾念的睡衣那么在意。整个人闷闷不乐,从未有过的样子。
而顾念更别扭,吃饭的时候一直怕那个人又看她,她对程琦有种说不出的怕,就算早晨他好像姐夫一样陪着她姐在厨房做饭,她还看过他拿酱油瓶子,可顾念也忘不了前一晚的事。
顾惜有心多问两句,但她还得上班,真是想耍花腔也没时间。昨天戴邵东和汤念聪谈事情,今天一定一早就会去公司找自己。
今天要谈公司人员配置,还要……她一边吃饭一边想工作。
顾惜喝下最后一口汤,站了起来,一看顾念碗也剩下一口汤,她柔声问,“念念,你吃饱了吗?”
顾念一边喝干净最后一口汤,一边站起来,把碗递给顾惜,嘴一擦说,“不要了,吃饱了重生之星际冒险王。包子好吃,再给我装几个,等会我在路上吃。”
顾惜接过碗去了厨房。
程琦又看向顾念。
神色很难懂。
顾念顿时心慌,不敢看他,对顾惜说,“姐,我去化妆。你别给我装到饭盒里,装到食品袋就行。”
“好。”顾惜说。
程琦放下了筷子。
顾念一溜烟钻去洗手间,这个“姐夫”怎么喜怒无常,她姐知不知道他那样轻轻看人一眼,就能心理折磨人。
她不知道,程琦也很难过。
这位先生,生平第一次吃醋了。
程琦心里难过的不行,想不通,怎么还有人这样理直气壮的吩咐顾惜,吃完饭一推碗就行。他还每次都帮着收拾桌子呢……他站起来,默默端着自己的碗去厨房,不开心。
顾惜侧头看到他进来,拿出食品袋,把包子装进去,低声自言自语,“这等会都凉了,怎么吃呢。”语气很担忧。
程琦看着那包子,心里生出一种想抢夺的冲动。
这简直太荒谬,他都不敢相信。
顾惜看他站在那里不说话,就柔声问他,“你怎么了?有话想和我说?”
程琦一听这声音,也觉得不高兴,顾惜也是这样和她妹妹说话的。他以前知道顾惜对她妹妹不错,可是亲眼见到和知道根本不一样。他都不舍得顾惜做饭,凭什么要她给别人做,何况之前三个月都没吃过顾惜做的饭。
更甚至,他今天吃了顾惜做的饭,也是占了顾念的便宜。
那关怀,那柔声细语,都应该是自己一个人的。
顾惜和他擦肩而过,拿着包子放在客厅桌上,提醒顾念等会带,一转身,看到程琦还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个碗,她伸手把那碗拿走,放进水槽里说,“吃好了吗?”声音还是柔柔的。
程琦说,“我还想再吃呢,碗被你拿走了。”
顾惜正弯腰在调洗碗机,闻言看向他,“那你不说。”她又去橱柜拿出一个干净碗,“那我重新给你调一碗不就行了,怎么不高兴的样子。”
程琦从来都没有这样外露过不高兴,他也不想不高兴,可心里很酸呀,他走过去,楼上顾惜说,“我有事情和你说。”
他必须和她谈一谈,关于住宿的问题。住宿比吃饭更令他困扰。
顾惜说,“可以呀,下班后吧,我今天上班不能耽搁。”
程琦看她拿出芝麻,左手上的戒指一闪一闪,她动一下,那钻石就折出五彩的光来,这是一位专做复古首饰的大师作品,现在只做很少量不能推的定制。
程琦觉得,女朋友戴上戒指的愉悦都要被冲淡了。
顾惜已经装好一碗馄饨,转头对他说,“你这样一直搂着我,我竟然还可以做饭,也算奇迹寻花载酒少年事。”
程琦放开手,心口飘过一句突如其来的话,我不喜欢你妹妹。
这话一过心口,他好像舒服了些。
顾惜已经把碗给他放好,看了看表,说,“快点吃,温度正好。”
小香葱混着香菜,上面还飘着芝麻,香气在这里也能闻到,程琦走过去,心很酸,其实他很想和顾惜发个小脾气,但是发脾气得看看自己在对方心里的分量,发脾气是为了她哄自己,她要是不哄那可怎么办?
他坐着吃饭,试图找回进门前的自己,但是听到里屋顾念打电话的声音,他又不由皱了皱眉头。她拍戏拍多久,以后回来还偶尔来和他们住吗?
想到这顿饭,还有那睡衣,他已经觉得够够的!
就算偶尔一起住一晚,也不行。
顾惜已经收拾好厨房,走出来说,“我去换衣服,晚上一起吃饭好吗?”她忽然弯腰,在程琦脸上亲了一下,“想吃什么告诉我。”
那轻轻柔柔的触觉,好像瞬间融合了人的心,程琦顷刻就心花怒放。他拉起顾惜的手,又搂上她的腰,说,“……还是我做吧。我又学新菜了。”
话一出口觉得好心酸,其实他想吃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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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念不敢多呆,本来要和她姐去公司的,可是这地方令她太怕了,所以顾惜叫了安星来送她。
程琦好像是唯一的无业游民,顾惜上班也不让他送,他被司机接回了家。
顾惜一到公司没多久,戴邵东果然就到了。办公室说话方便,秘书放下咖啡一走,他就说,“出大事了。”
“怎么了?”顾惜整理着桌子,今天要做的事情,文件,都排列好。
戴邵东敲了敲桌子,不满道,“真的出事了。”
顾惜看向他。
他神色很别具一格,顾惜竟然看不懂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她说,“你这表情我还真没见过,好像天降横财砸晕了,又像天降横祸无法接受。”
“你……”戴邵东瞅着她,“还真又说中。我爷爷昨天去程家,没谈成。”
一句话,成功让顾惜安静。她不收拾了,呆看着他,“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没谈成?这事情,还能谈不成,人不是都关起来了。”
“关起来又怎么样。程家人气没消。”戴邵东抬手揉了揉眉头,“我昨晚一晚上没睡,今早回家又听到这个消息,其实现在也很震惊。”
顾惜木木的,她当然知道程琦宝贝,那样也是赔不起的。可戴世全亲自出马,以戴世全今时今日的地位,竟然还能谈不成……程家竟然会这么不给面子。
她慢慢地坐下,“那你们家准备怎么办?”
戴邵东说,“还能怎么办,程家的老爷子有点背景,当年为了要儿子,曾经做过非常惊世骇俗的事情'综童话'渣王子滚粗童话界。所以他放不下,不会轻易松口,原本我爷爷也有心理准备。”
顾惜的嘴动了动,不想问那惊世骇俗的事情是什么,事关程琦的父亲,如果要知道,她希望是程琦告诉自己。
顾惜说,“其实我也觉得你爷爷挺无辜的。可是毕竟死了人,那个因为你们家而死掉的女企业家,你们家准备怎么处理这件事?”
“那个很快就能出结果,会还对方一个公道。”他停了一下,忽然说,“顾惜,你今天有什么事?”
顾惜说,“本来要和你谈人员招聘的事情。如果你爷爷不准备清算清酿,那我们把新旧公司一合并就不用请那么多人了。”
戴邵东站了起来,“那行。我爷爷现在哪里还有心思管这个。你和我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顾惜跟着站了起来:“去哪儿?新公司吗?”
戴邵东把大衣递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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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后,顾惜到了公墓。
她沉默地跟着戴邵东走,从戴邵东反常地提出先去花店开始,心里就有种强烈的预感。
深冬寒冷寂寥,这里空无一人,冰寒的气息从四面八方包裹而来。戴邵东顺着路拐了好几下,拿着电话还对了还几次,才拐到地方。
戴邵东弯腰,把花放在了前面。
顾惜看着墓碑上的字,抬手捂住了嘴,忍下倒吸的一口凉气。
“顾西”
多么久远的属于自己的东西。
戴邵东说,“看到和你名字差一个字,很惊讶对不对。”
顾惜点头,没说话。
这是尽头的最后一个位置,应该还是个好地方。
戴邵东说,“这就是平城因为我去世的那位。”
顾惜说,“你怎么拿到骨灰的?”不是说自己埋在公墓吗?
戴邵东说,“那个当时有人帮忙,只不过运过来也费了点时间,在外面停了一阵子,后来才安葬。我心里有愧,一直都没来过。”
顾惜:“……”
戴邵东侧头看她,今天没有风,就是冷。顾惜没有戴围巾,他抬手,拉了拉顾惜的衣服领子,放下手,他说,“她没有家人,孤身创业,所以现在就算想还个公道,我也没地方还。”
顾惜慢慢蹲下,那墓碑近在咫尺。
戴邵东低头看着她,说,“顾惜……你说,人要是犯了这样的错,该怎么弥补?”
顾惜低声说,“……我不知道。”
女孩的声音温柔低婉,这样说不知道的时候,有种令人无所适从的心疼'足坛'小公主。
戴邵东觉得自己也确实是难为顾惜,她就算聪明,可是这种事情连他爷爷都没有办法,顾惜能怎么样。
他伸手把顾惜拉起来,“这事是我自私了。总在心里压着,除了你,也没办法告诉别人。但忽略把情绪专加给了你。”
“走吧,”他转身而去。
顾惜跟着,走了一会,轻声说,“既然人死了,再说什么也没有用。你也别太放在心上。有些错,只能对自己自欺欺人,用精神胜利法。”
戴邵东回头看她,忽然长叹了口气说,“所以我总告诉自己,因为这场名利之争,让我失去我最爱的人,都是报应。”
顾惜看向前方,路很窄,她说,“其实你一直都放不下,为什么不去找她。这是两回事,你失去爱人是因为你们俩沟通上有问题。”
戴邵东放慢了脚步说,“事情一直就没有断过,我和你说实话,当时咱们俩结婚的事情,我那段时间状态非常不好。整个人好像都失去了方向。怕惹我爷爷不高兴,就赶紧找个人代替。”
顾惜说,“有时候思维是会陷入死胡同的。我理解你。”
戴邵东继续道,“可后来,一下形势就逆转了,咱们做了眼镜店的事情之后。我才发现慢慢找回状态。”他忽然停下脚步,对顾惜说,“我真的很高兴认识你,顾惜,无论发生任何事,你在我心里,都是我的好朋友。”
顾惜微微一笑说,“你知道我们以后工作会走的近,所以有些话想提前说清楚,不用这么婉转我也听的明白。“
她说完笑着往前去,戴邵东跟上。
“其实我也是没办法。”他说,“你到底是不是真的有了男朋友,我看你今天戒指都戴上了,别是昨天让汤汤吓的。我觉得你这人太谨慎,真怀疑你就是怕麻烦,故意说已经有了男朋友。”
顾惜望着前面,走了五六米,说,“那这样吧,这周末他要给我过生日,你来吧。”
“过生日?你生日11月,今天都12月了。”
顾惜说,“他那时候没在,一定要给我补上,我也没办法。”
戴邵东半点不信,说,“那他是干什么的?在哪家酒店给你过?”
顾惜停下脚步,看着他说,“在方毕纯的美术馆,据说要包场。不过他那天有事还是不能到,但你觉得我有钱会做这种事情吗?”
戴邵东完全愣住,指着她说,“真土,包方毕纯的美术馆,你以为有钱就行了吗?那地方我可从来没听说还能包的。”
顾惜说,“所以有时候我都觉得和你无法沟通。你今天找我不是说你家里的事情吗?怎么还有心思管这个。”
戴邵东说,“那有什么好说的。过段时间你自然也会知道。我爷爷惹不起程家,准备全家都移民,家里的生意能搬的都搬去国外,不能搬的,国内留给我。”
“什么?”顾惜身子一歪,差点栽地上。
第111章()
顾惜已经被戴家的雷霆速度惊呆了!
“竟然要全家移民?”她站在冬日的墓地里,觉得寒气从脚底往上蹿,对方要多可怕,才能吓到戴家这种家族,举家移民呀。
戴邵东看她脸都白了,说道,“你是担心我吧?我没事,我家好歹和程家有亲戚关系。这事情我也算个间接受害者。昨晚上程进不是还来了,我合计就是为了安我的心。”
顾惜无语地望着他,莫名觉得手指上的戒指有点烧手。
戴邵东说,“其实咱俩说,你觉得我这事是不是也算因祸得福?现在家里再也没人难为我。”他嗤笑了一声,嘲讽之极。
顾惜茫然地说,“这九转十八弯,竟然走出了这样一条路,我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戴邵东推了她一把,“边走边说吧,这地方太冷,你穿的少。”
顾惜说,“我以为你要带我去新公司。那边有暖气。”
戴邵东抬手摘下自己的围巾,“要不给你戴。”
顾惜推开说,“还是别了。虽然我也很冷,咱俩保持工作距离,对你和我都好。”
说完不看戴邵东的表情就往前去,她现在心里翻了天,程琦一定知道了,早上说有事说,会不会是和自己说这个。
“那现在具体是什么安排?”她低着头,前途一瞬间又渺茫,戴邵东家生意那么多,他现在显然分身乏术,怎么还可能和自己办公司。
戴邵东说,“我今晚要飞港城,刚刚的决定是我爸爸带回来的,他和我早上见了面,现在估计应该已经到机场了。这事情也没别的办法,总得程家消了火气,回头过几年再回来也没什么。”
顾惜说,“你二伯他们也都去吗?”
“都去。”戴邵东说,“我爷爷少了一个儿子,不敢再冒险。”他语气平淡地说。
可正因为语气平淡,令顾惜更加不安,至于吗?她不敢问。
戴邵东看她不说话,反而安慰道,“这事你一想也能明白,程家就一个儿子,那个程进和程思,都是小时候抱回去的,为了陪着琦爷长大。”
顾惜心里装了愁绪,说道:“那你们家是不是觉得,因为你妈妈和程家的关系,你这里现在反而是更安全的?”
戴邵东叹了口气,说,“顾惜你想的没错。咱们的合作是要发生变化了。”
顾惜说,“我知道,没关系。”
“上车说。”
已经走到了墓园门口的停车位,戴邵东远远看了大门一眼,给顾惜拉开车门说,“改天我再自己来。现在说说咱们俩的事情。”
顾惜坐在副驾驶,看戴邵东上了车,车慢慢地开出去。
戴邵东说,“咱们的饮料品牌做的不错,这条路是你带出来的。能不能做心里都有数,我也不和你客气,帝景城这边我家的生意乱,我爸爸得留在港城接手那边的事情,这边我实在就无暇再去自己创业了。”他看向顾惜,“你一个人单干怎么样?”
顾惜说,“单干没什么,品牌销的不错,咱们本来是要做大,找到自己的饮料基地,现在情况起了变化,这种模式也可以生存。”
“我家的饮料基地卖给你一个怎么样?”
“啊?!”
戴邵东笑,“不开玩笑。家里的生意太乱,虽然晚上才商量,但是逐步把能卖的都卖掉是一定的。”
“这个我得想想。”顾惜低下头,戒指在指头上点点的亮着,车行一段,光一照就能发出存在感强烈的光。
她低声说,“……我也不知道自己可以再创业几天,以前我一心想做点事情。但现在有了男朋友,他家不在这里,如果结婚,我也就不能留在帝景城了。”
戴邵东惊讶道,“你手上的戒指,难道是求婚戒指?”
顾惜右手抬起,搭在左手上,盖住那戒指说,“不是……是现在还不是。”
可也只是现在而已,有件事她和程琦一直没有明说,就是,如果怀孕了怎么办?俩人没有避孕,其实她知道程琦的意思,他留出空间让她工作,甘愿当一个不影响她的男朋友。可她的退让,就是没有避孕,俩人无声的彼此妥协,怀孕的日子,就是她人生转型的时候。
戴邵东也好像想明白了她的话,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