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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名门公敌-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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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铲子铲在土里,顺着那块地方一路坐着铲到下面,天太冷,土很硬,她被卡住,滚落坑底,她一个翻身起来,又翻身爬上去,继续早前的动作。

    心里还有丝庆幸,觉得这“死人”也是托了天气的光,土都冻硬了,压的不实,不然这人现在应该“更死”一些。

    压下一部分坡度,她又手脚并用爬上去,再一样的坐着下来,黄土地上翻滚,她身上的这身衣服现在彻底不能看了。

    差不多了,她一把扔开铲子,拉起一旁的人,小声说着:“你要醒了快起来帮忙,万一那些人回来,咱俩都完蛋!”

    回答她的是纷落的雪花。

    她也没指望对方回答,扯着人的衣领,好像拉车一般把人往上拉,都说死人“死沉死沉”,昏迷或者死的人,更沉。

    顾西拼了命,爆发出同命相连的倔强蛮力来。

    曾经有报纸报道过,一个妈妈看到女儿被车压了,她竟然情急之下,一下抬起来那车。人类的潜力是无穷的,顾西把那人拽上来的时候,她都不相信是自己干的。

    又拽着人往远处去,这种重体力活,如果是以往,她根本无法完成。

    扯不动了,她又伸手去架着对方手臂,环着他拖,简直要命,拉扯间,头发缠在对方身上也顾不得,生生扯下一股头发。

    她无知无觉,只是再次庆幸,要不是“逼上梁山”她根本不会有这种力气。

    把人一路拉扯到一期工程这边,这边盖好的空房都闲置着,找了最里面的卧室,她却不敢把人长久放在这里,缓了口气,她说,“你先在这待一下,我去清理一下那边穿越之符师。”

    她往回跑,转眼跑到大坑那边,找到绳子和蒙眼的布,把埋人的地方又尽量盖起来,这样万一对方回头,也不会明显发现人不见了。

    然后找到自己的包……周围看看,跑到自己上坡的地方,拾起铁铲,这地方也太明显,她一路跑上去,又从旁边掀土来盖,简直满头大汗,两辈子的农活今天都干了。

    看到这边也盖的差不多,她才拔腿跑开。

    跑到一期这边,发现那人还没醒,黑暗中,她打开自己的包,拿出矿泉水来,给那人一阵灌,水都流出来,她手上的土,男人身上的土,都成了泥,她这才想起来,那人嘴里或许也有土。

    又把人翻过去,伸手在他嘴里抠,什么也没抠到,却给人家塞了土和泥,还有血,她觉得自己累糊涂了,这人刚刚嘴上有胶布呢。她又把人翻过来,靠在他胸口听,这次好一些,她真切地听到了心跳声。

    一口气松了,她停在那里,简直憋屈地差点哭出来。

    这种心惊胆颤,灵魂深处发出的恐惧,是她生平第一次!

    万一那些人回来怎么办?

    万一这人死了,这么多血是她的怎么办?

    万一……几千几万个万一,她抬手在脸上按住。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个地方还是不安全。

    她在外转了一圈,却没能找到更合适的地方。森然的楼群林立,都是黑洞洞的眼睛,她知道,自己只能到这一步了,多一步的路,她也拖扯不动那个人了。

    她走回去,把那人扶起来,又灌了几口水,也不管那人能不能喝进去,她说,“只能到这一步,我实在没力气了。这种情况,估计你醒来也能找到人救你。”她在自己口袋摸了摸,里面是花剩下的几十块钱,最大的是一张20的,她塞进对方大衣口袋里,却掏出来半把黄土。

    她把那人的口袋翻了翻,把里面的土都倒出来,然后把钱装进去。也不管人家能不能听见,礼貌性的交代了两句,“我没手机,所以不能帮你报警。等你醒来后打电话找人来救你吧。能撕票的一般都是熟人干的,我不想惹麻烦。把你拉出来也是为了自己心里好受一点。大家各自保重。”

    “还有,这绳子和布给你留着,回头你醒了要报仇也多个线索。”她自己有仇必报,以为别人也理所应当和她一样。

    说完她把人靠在墙上,拿起旁边的铁铲,还有自己的包,里面露出半包餐巾纸,她转头,看那人一脸血和泥土,特别是嘴上,全是她弄的。应该给人家擦擦,可一想到擦,手指钻心的疼起来,她瞬间放弃。

    实在没劲了!

    咬牙忍着,步履蹒跚地往外去,真是两辈子的罪,今天都受了。

    那男人靠在墙上,一动不动,如同又死了一般。

    外面大雪纷飞,铺天盖地皑皑飘舞,无时无尽,成了一年中最美的景致。

第7章() 
顾西挪着腿走,那腿已经不像自己的,浑身也像虚脱了般,雪花漫天盖地落下,她狼狈不堪,脏的像个露宿者,每走一步,都有黄土扑簌簌落下,她走出了一生最“浪漫”的足迹。

    车灯忽然在远处一闪,她连忙挪到路边。

    过来的车很多,速度极快。一时间这乡村地界有了都市车流的感觉。

    可怜顾西走了半响才挪到二丫家门口,旁边有树,她连忙又艰难地闪到树后。

    那些车夹着风雪从她身边飞驰而过,卷风碾雪,车速昭示着开车者的心急如焚,整整一排,有十几辆,一水高档车,垫底的是雷克萨斯。

    顾西站在树后看着,看着那些车准确地拐向“她家”方向。

    这些车来的高调张扬,她站了一会,觉得应该不是早前那伙撕票的。那伙人接了电话走的仓惶如过街老鼠,人都来不及埋实在,应该是收到消息人家找到他们了。

    顾西趁着夜色继续往前走,只能这样安慰自己婚内霸爱之独宠娇妻。此时就算来的是坏人的帮凶,她也回天乏力了。

    这些人,还有早前的,都不是她们平城人!

    把铁锨给人家放门口,敲了敲院门就闪,押金她也不要了,自己这样子,让人看到可吓死人,像土里爬出来的。

    她找了个地方洗了手和脸,龟速挪到公交车站,用兜里的钱坐了公交车回去。一路上,别人看到她都躲,她闭着眼当没看见。

    还好脸是干净的,其实她有点后悔,早知道脸也不要洗了。

    丢人。

    随即又安慰自己,反正自己已经死了。现在丢的也不是自己的人……

    不过真脏呀,她都不想看自己。

    工地上

    车绕着土坑停满,一圈大灯照的这片灯火通明,几个男人被押着跪在上面,中间那个被压趴下的,正是之前的老大。

    下面十几个人正在拼命挖,手脚并用,样子一点不比刚刚顾西好看,显然来的时候没预料到这种情况,没有工具,用水桶的都有。

    可是那土都被平移到旁边,已经把土面几乎清空,还是没有看到丝毫人影。

    “人呢?”一个男人抬脚奔过去,一下踹在那老大的脖子上,“你们挖了多深。”

    那老大被踹的险些断气,可也不敢耽误,伸头往下看,“没有那么深,就是这儿!”他神情错愕而惊悚。

    “会不会挖错地方了?”一个人喊。

    “不会!刚刚旁边咱们也查过。”坑底下的喊。

    “再挖!”

    一辆车飞驰而来,车没停稳一个人跳下来,“三哥,找了把铲子。”坑上面早前踢人的年轻男人一脱西装,挽着衬衫袖子,接过铲子就跳了下去,三层楼高也不怕摔死。

    “走开!”他挥着铲子就去挖,“再挪,把那土往后面挪。找不到人今天都死到这算了!”

    旁边人一直就没停过手,又有人扔水桶下来,大家沉默地挖土运土。

    大雪漫天飞舞,原本西装笔挺,此时手脚并用的,一个个都变成了早前的顾西。却都无知无觉,真正和时间赛跑的样子,动作却还小心,好像生怕伤到土下的人。

    转眼土被挪开,

    早前被埋人的地方也挖出一个大坑……却没见人。

    真是掘地三尺,愣是根番薯也没挖出来!

    下面被叫三哥的男人猛然一扔铲子,“操,把他扔下来!”

    一个人飞起一脚,那老大不及喊就被平扔了下去!

    手在背后绑着,被摔的肝肠寸断。

    这可比他先前扔别人的姿势痛苦多了'神夏'当裴东来穿成约翰华生。

    “人呢?”不等他回神,脸上就多了只脚,夹杂着泥土踩着他。

    “真……真不知道。”那老大声音发颤,忍着撕心裂肺的疼,“都这时候了,我怎么敢不说真话。”

    上面的几个也被再次盘问,“你们说。”

    “真的就是这儿!”

    “就是这儿!”

    “那人呢?!”被称三哥的男人脚上用力,劲道如同真的要踩死脚下的人,“人呢?”他的语气撕心裂肺。

    “不……不知道。”那老大说的自己都没了底气。

    一阵电话响,旁边人接了,立刻递过去,“三哥,是家里。”

    被称三哥的男人忙接过电话收回脚,“是我,阿进。”

    “程进,找到人了吗?”对面的声音苍老略带紧张。

    程进鼻子一酸,嗓子卡住,好一会才说,“……还在找。”

    对面沉默了一会,那人说,“一定要找到!”这一句,像是吩咐,更是绝望的请托。

    雪花大朵大朵落在每个人的脸上,

    “好!”程进狠狠捏着电话,看着下面的老大,恨不能生吞活剥了他,“如果今天找不到人,一个也走不了!”

    那老大惊惧地望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真的应该在这儿,这白日见鬼的事情他觉得自己也没法相信自己。

    “真的就是这儿!”上面的几个也觉出不对味,一个吓破胆地喊,“你们报警吧!要不让警察带警犬来找。”

    “报警!”旁边一直没说话的男人冷笑着,风雪飞扬中,面朝下面立着,带着肆虐肃杀的威势,他侧头来,看着那人,“你们还不知道自己埋的是谁吧?”这话是什么意思?绑匪不明白,却无端令他觉得,好像报警更错了一样。

    那人说:“那人……如果是平时,你们连见都是痴心妄想。”他的语气平淡,却有种说不出的凄凉之感,“交人给你们的另一帮绑匪,当初是拿着ak47劫的人,却自己都不敢撕票还要交给你们,你就没想想为什么?”

    那几个绑匪傻了般只知道看着他。

    他们哪儿知道,老大接了单活,对方交给他们一个人,完事之后说有五千万可以分!五千万呀,不是说是个富家子吗?怎么现在完全不是这回事?能用ak47去劫持的,那是绑架亚洲首富儿子的排场!

    “那……那这人是谁?”一个绑匪颤巍巍问。他就是早前那个开挖掘机的,要是论罪,他是首犯了,但此时他只想知道自己得罪了什么人,会得个什么下场。

    却见那男人早已轻蔑地收回视线,又望去下面,神情带上忧色。

    下面的人手脚一直不停,周围都挖,却什么也没。

    万籁沉寂的夜,空气越发冰冷,雪花落的急速,每个人都觉得如同自己的心,空落落的直往下落,却不知可以落到哪儿'综'桃李满天下。

    “三哥——找到了!”忽然,一声大喊从远处传来,“在这边!”语气带着狂喜。

    喊话的是派去周围打探环境的。

    雪花飞扬散落间仿佛陡然有了光,一时间所有人脸上都迸发出光彩来,令看到的人也能被感动。

    程进拔腿向那边跑,大家跟上,顺着刚刚临时造出的斜坡上去。

    带路的打着手电,引着路说,“三哥,在这边。”

    冲进楼里,三室一厅的单元房,卧室的位置,男人靠在墙边,浑身的土,简直令人不敢认。手电照了一下就急速挪开,好像生怕不恭敬。

    程进一下冲过去,单膝跪着,隔着半米,却愣是不敢伸手。

    攒了勇气伸手出去,却发现自己的手指都是颤抖的。

    脚步凌乱,后面人都拥堵过来。

    他颤巍巍地,伸到人鼻子下,自己的心跳已经停了,不敢想,不敢奢望,心里除了惊惧害怕,竟然什么也没有……感受到一阵温热,飘忽在手指,巨大的欢喜从天而降……

    刚刚那时,他一铲子一铲子落下都是绝望,其实心里都已经不报希望。

    他的手停在那里,觉得心又跳回了自己的胸腔,后怕的感觉袭来,他沉声说,“活着!”而后一把拉住那男人的手,惊惧交加失声痛哭,“哥。”

    周围人都顿时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庆幸来。

    “车,把车想办法开过来!”外面已经有人喊。

    早前和绑匪说话的男人也跟了进来,转了一圈,走过来拿起地上的矿泉水瓶子,手电照着,神色一凛,“琦爷是不是受伤了,这里有半瓶水,上面都是血!”

    “血?”程进连忙伸手去摸,还没碰到衣服,手腕一下被抓住,“老三!”

    靠在墙边的男人忽然说话了!

    程进保持着伸手的动作,不敢相信惊喜道,“哥——”

    另一个男人也忙靠近,却没第一时间说话,好像生怕刚刚听错了。

    “嗯。”淡淡一个字,却是世间最美妙的声音。如果顾西在这里,一定不敢相信,自己拉出来的男人灰头土脸,竟然说话的语调这般好听。

    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如同按了暂停键。

    男人放开拉程进的手,“你们来的挺快。”

    “哥——”程进在外被称三哥,也是个男人,此时却如同瞬间变成了男孩,眼泪一下冒出来。他在脸上抹了一把,眼泪却还是冒出来,他一边擦一边说,“真的吓死我了!刚刚挖人的时候,真不知道是想挖到还是不要挖到……”

    挖到了死人如意狼君。

    挖不到是生死不明……

    男人等着他说,仿佛聆听已经是给予安慰。

    外面响起车声,来的很快。

    程进忙在脸上擦了擦,伸手去扶人。又想起来那血,抓起矿泉水瓶子问,“哥,那些人碰了你?你受伤了?”那语气像要和人拼命,好像忘了人家埋人都敢,打人算什么。

    程琦看着那瓶子,上面是凄厉的血和泥,低头,看到自己满是黄土的衣服,被扯的乱七八糟,胸口的位置凉飕飕的,有贼风往里钻。

    大家都看着他,一副等他说出仇人好去剥皮叉骨的样子。

    却见程琦竟然露出一丝笑容,“应该是救我的那个丫头。”

    “丫头?”程进语气惊悚,“一个女的救的你?!”他的语气这次真的见鬼了。

    程琦点头。

    程进的表情愣愣的,随即不可思议道:“……那这女的力气可真够大的!那么大的坑她怎么上来的?”

    ******

    顾西半死不活回到酒店,还好顾念没有回来,她死撑着洗了澡,手指疼的她想死,那衣服是顾念的,脏的不成样子,她也不敢扔,找了个袋子装着塞进行李中。

    上面有血,万一那男人死了,这衣服扔在这里也是麻烦事……也不知道能不能活过来,也不知道那些人是找他的还是怕他不死来加一脚的。

    但她顾不得,找东西随便包了包手指,裹着被子一秒钟就睡着。

    真是全身都散了。

    第二天,她是被自己手指疼醒的,睁开眼来,顾念睡在旁边的床上,顾西看了看自己的手指,觉得好像要溃脓,她咬牙洗了脸,找医院去。

    下了楼又想起来兜里没钱……上楼还得找她妹,顾念睡的糊里糊涂,听她要钱嘟囔了一句,“钱包在桌上。”就又翻身睡去。

    顾西一辈子没有和人伸过手,用了她妹200,她都无以为报,把自己的项链挖出来给人家,没想到还不够。

    真是没钱的时候才知道钱多重要。

    这样的帮助,加倍还钱她心里都过意不去。一路都想着,以后只能加倍对这妹妹好。

    平城她熟悉,找的职工医院,这家没监控,她的手指惨绝人寰,护士给她包扎的时候一个劲打量她,顾西没有解释原因,这种把手当爪子的事情,她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才不侮辱对方的智商。

    还好人家问了一次她不说,人家也不追问。

    用了剖腹产术后的止疼针,一般的止疼药已经压不住她的疼。

    顾西心里好难受难受,觉得还没有恋爱结婚过,倒是生孩子的疼痛已经体验了一次!真是救个人而已,却要为他受一次生孩子的疼……

    这叫什么事!

第8章() 
风从窗口吹进来,顾西……现在的顾惜正裹着毯子坐在桌前。

    桌上的电脑对着窗,她觉得有点冷,伸手去关窗,顾念从浴室出来,一眼看到忙喊道:“我来。”

    顾惜坐回去,看着手上厚实的白纱布,讪讪的。

    顾念裹着浴巾跑过来,一下关上窗,“你今年真是流年不利,生病一场,我想着带你出去旅行一下,可你走路也能掉坑里,还把手弄成那样,下半年就三点一线什么地方也别去的好。”

    顾惜点头,表示同意。

    她那天告诉顾念,有个地方搞基建挖坑,她没看到才掉了进去,爬出来的时候伤了手,手包着,顾念看不到里面的样子,不然这借口就不好用了,“你不是要出去谈事情?还不换衣服?”

    “是呀是呀!”顾念语气欢喜,跳着去找衣柜衣服穿。真是蜗居,一间卧室挤着衣柜,单人床,梳妆台,书桌都要支在窗台上。

    顾惜拿着根铅笔,在搜索引擎上戳出“戴绍东”三个字,页面一闪,那个“熟人”的样子就来了举身赴小楼。

    原本以为要费一番力气,没想到,一下就看到了那人的照片。

    正是自己见过的那个!

    顾惜缠纱布的手,捧着根铅笔,简单的令她无法相信。

    “咦。”顾念在浴室换了衣服回来,正看到电脑上的照片,奇道“你也关注戴绍东?”

    “关注?——你认识他?”顾惜诧异地转身望她,觉得这语气像熟人。

    “谁不认识?”顾念笑着拉开椅子,开始化妆,倒了化妆水拍着脸说:“……咱们市的名人,他家可有钱了。”

    顾惜觉得自己的心砰砰跳,除了那晚救人,初恋都没这么跳过,她故作镇定地问,“那你认识他吗?”

    “我朋友有认识的。”顾念对着镜子涂粉底液,漫不经心地说,“你也知道我朋友多。不过我本人没有见过他。”

    顾惜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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