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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西也没虚留,就说,“那晚上吧,晚上咱们再吃饭聚聚。”
程琦左手拉着他儿子的小手,闻言看去顾西。
于自善对他们打了招呼,就先走了。
看人走远。
程琦立刻不满,低声说,“你约人也可以晚点决定,都没有问我。你晚上吃饭,那我去吗?”
顾西说,“当然不叫你,谁想和你吃饭。”她挽上程琦往楼上去,“还记得以前吗,邵东和你吃过一次饭。”她伸出食指,比一个“一”,“一次而已,邵东就有心理阴影了。谁愿意和你吃饭呀,那真是自虐。”
程进说,“和我哥吃饭怎么是自虐,咱们不是天天一起吃?”
顾西说,“有些事情你不知道。”
程琦只关心实际的,“那我晚上怎么办?”
顾西说,“还用说,带孩子。”
程琦想了想,说,“我刚刚问他美国那边的事情了,他承认了。如果你晚上想问这个,可不用再问了。”
顾西停下脚步,认真看向他,“真的?他认了?”
程琦点头,对程进说,“你先上去。”
顾西从程进手里接过女儿。
程进说,“那我出去把他们叫进来,把米瑶先弄走。”
程琦说,“不用了,于自善带她来的。你去看看就知道,他一定带着他们走了。”
程进飞快走远。
顾西叹了口气,“怎么回事?”
程琦把他和于自善大概的聊天内容复述一遍,晃着他儿子说,“儿子,怎么办呀。有人等着抢你的妈妈。”
顾西打了他一下,“别在孩子面前胡说。”
她女儿伸手,抱上她的脖子,紧紧地搂着。
顾西失笑,对程琦说,“这也没办法,我以前和他们接触的不多。和好多年前的我一样,全凭自我想象了。回头我再找他谈一谈。”
程琦说,“他要找个你这样的,我觉得有点难度。”
顾西说,“你是说心理年龄层要四十多岁的?那确实有点难度。”
说完她抱着孩子,先进门了。
程琦追上去,说,“程太,你这样说我太太也太过分了吧?”
*******
晚餐,
是钱小乐张罗的。
顾西来的很早,给足诚意。
于自善和以前一样,坐在她旁边,钱小乐占了另一边。
另外几人都有了孩子,和顾西倒是反而更多话说,都是做父母的人,顾西也在给女儿选校,这个他们家有点分歧,不知道要在国内上,还是外头上。
所以大家聊的挺开心。
饭后,顾西提出于自善送她。
顾西的地址,是曾经她自己说帮人督建的那别墅。
于自善一路上心思就没停过。
快到家的时候,顾西说,“前面的广场,你停下咱们说几句话好吗?”
于自善靠边停了车。
顾西推开车门下车。
他走上台阶,顾西离他很近,俩人顺着无人的广场走了两步,夏夜微凉,于自善觉得空气里有熟悉的味道,却说不出什么时候经历过。
他说,“好像几年前,我也这样送过你。”
顾西说,“那时候,程琦还小,我不能和他立刻结婚。就先回国来住了。”
于自善忍着诧异没有看她。
顾西说,“我那时候特别喜欢程琦,为了他,做什么也不觉得辛苦,就像那些为艺术燃烧生命的人,做一件自己真正喜欢的事情时,是不会觉得累,也根本不会衡量是否值得。”
她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于自善,等他转身也望着她,她才柔声说,“如果今天你没有和程琦说那样的话,我们不会有这样的谈话。”
于自善说,“我相信以他的身份地位,不会添油加醋。”
顾西笑起来,“你这三年做的事情,我应该也都了解。不过我知道,大家都有选择自己生活的权利。就像如果我不遇上程琦,我也会单身。”
于自善的心沉沉下落。
顾西说,“爱情,不过是那样。没有那个人也就算了,既然他出现过,就注定再也不能随心所欲。我希望你和小乐,都很喜欢你们现在的生活,还有你们选择的路。”
于自善有些了然地看着她,“你放心,我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顾西说,“那就好。只是出于朋友,我还是要说,如果朋友因为我,做出违法的事情,我会觉得很不安。”
于自善望着她,不躲不闪,从容镇定。
顾西说,“出土文物,不能碰!”
于自善转开视线,没有说话。原来她指“会有今天的谈话”,不是要劝自己放弃她,而是劝自己别动出土文物。
顾西说,“这件事,我不想装作和我无关,选择什么样的路,就得承担相应的后果。你如果还当我是朋友,就请为自己多打算一些。”
于自善沉默不语。
顾西又说,“我也是关心你,像你说的,咱们认识那么多年了,我这次回来,也是希望有些悲剧,不要再发生。”她的语气苦涩,很有些苦口婆心的味道。
于自善却皱起眉头。
顾西又说,“其实早几年,咱们接触并不多。这些话,换做以前我不会说,可现在,咱们年龄也都不小了。做事之前,得想的更长远。你家里还有父母亲人,人生中,还有别的重要的东西……”
于自善深吸一口气,她是那么担心他,所以说这么多,以至于,都变得啰嗦了她也不知道。他看着顾西,看着顾西,忍不住道,“我就是不明白了。我只是心里有这个打算,还什么都没答应人家呢,怎么你和你先生,那么肯定我会去干?我明明什么还没有做!”
顾西呐呐地,“啊,还,还没做呀?”
作者有话要说:
程琦:“反正迟早你要干,有什么区别!哼。╭(╯^╰)╮”
第272章()
街心广场,偶尔有车过去。
顾西脑子也不笨,一听于自善说他还没有做,立刻说,“没有做就好,我是从对方那里得到的消息。这种事情,没有回头路。”
于自善:“……”
倒卖出土文物最高死刑,他又不是不知道。
顾西向车方向走,又说,“时间一晃,十年就没了。我现在就想每次回来,老朋友都好好的。”
于自善跟着她走,站在车的另一边,闻言手搭上车顶,笑着说,“你就特意要和我说这个?”
顾西对着他,含笑认真说,“绝对是!”
俩人上了车,顾西又说,“所以,就算你觉得我多此一举,也别觉得烦。美国国税局,后面会大力查这方面,风险太大。”
于自善说,“好,都听你的。”
车加了速,把顾西送了回去。
*****
于自善回到家,开了灯,把车钥匙放在门口木盘里。
外套扔在沙发上,手机响,他拿起来,简二万的声音从对面传过来,“喂——你过来看看吧,小乐喝多了,在这边又哭又闹。”
于自善松开领带,去解衬衫纽扣,“让他闹呗,你们还都在?”
“当然。谁敢放他一个人。”
于自善倒了一杯水,对上镜子,就是一张皱眉烦躁的脸,他说,“没出息。等着。”
拿了车钥匙,于自善又一路开回去。
到的时候,钱小乐正抱着一个酒瓶,趴在桌上哭。
鼻涕眼泪的,好像痛失爱人。
另外几个大男人,很无语地坐在旁边陪着。
于自善给逗笑了,“你哭就哭,好歹注意点形象。”
“你懂个……屁。”钱小乐哭着嘟囔,伸手又去拿桌上的半瓶五粮液。
旁边汪睿连忙抢过,隔空递给郑开明,郑开明放在赵宣手边。
钱小乐对着于自善说,“谁像你,你就会躲被窝哭。”
于自善拉了椅子坐下,笑容淡去,“躲在被窝哭至少不给别人找麻烦。人长大学的第一件事,就是该知道,怎么不给别人找麻烦。”
钱小乐抱着酒瓶呵呵地笑,“多可怜,保真也是这种人,从不给人找麻烦。”
赵宣拿着茶壶给于自善斟茶。
于自善看着那热茶慢慢倾进茶杯,两小时前,这个情景的时候,顾西还在他身侧。
那么近,又那么远。
这一辈子,他和她的距离,也不过是那样般。
最近的一句话,也不过是,“好,都听你的。”
钱小乐歪在桌边,脑袋枕着酒瓶,看他,“你说,你知道为什么说那话吗?”
“什么话?”于自善已经忘了。
钱小乐说,“就是成熟的人,都知道,应该学会不给别人找麻烦。”
“不知道。”于自善摇头。
“是因为太见外!”钱小乐肯定地说,“她对咱们见外,你想想是不是这道理。我不拿你们当外人,才让你们见我的丑态!”
于自善沉默,旁边简二万递过来香烟,他接了,赵宣划拉打火机给他点上。
于自善吸了一口,抬手,点着面前的玻璃杯,“满上。”
视线是赵宣手边的那瓶五粮液。
******
于自善喝多了,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梦里又回到那一天。
他们被赶出国。
来人说,“没什么七爷,是顾小姐和你们开玩笑的话,她是琦爷的太太。”
桌上一张照片,上面合影的几个人,彰显出显赫的背景。
赵宣简二万,醍醐灌顶,怪不得,觉得有点眼熟……
程琦,原来有那样的背景。
虽然他爸现在退下来了,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不正是这话。
而保真曾经做的一切,也好像都有了解释,是为了讨好男方家,为了把草根的自己嫁入那样的家庭吧?
他们必须走,也只能走。
在权利面前,只有势力可与之抗衡。
人虽然走了。
却是此生最大的耻辱。
于自善不甘心,他们每个人都不甘心,怎么能甘心。
不单纯比背景权利的时候,他们也是天之骄子。
心里满满地不甘,可又能怎么样?
搭上那些美国人,是巧合,也是他苦苦寻找的。
树大根深的古董商,明面有英美的拍卖行,实际上,却是做着古董走私的生意。
甚至还帮富豪用古董避税。那些贪婪自大的美国人,挣钱却为富不仁,甚至不想给国家交税。当然,在他们的逻辑里,税收也是掠夺。
他努力经营,只为足够强大,再也不会被人欺负。
也许还有更深层的希冀,
他要遇上她,问她一句话,她对他们,到底是纯粹的利用,还是也有一份真。
却没想,最终,四年后,他有了势力,能派人找她的时候,却是她死在平城的消息。
她没有,以他们猜测的,以一个平凡的身份,守的云开见月明。
也没有,用那令他日夜嫉妒的方式,留在她心爱的人身边。
竟然是被放弃,扔在她出生的小地方。
开着一个小水厂。
最后被无良开发商,害死在一堆瓦砾之下。
而她珍视心爱的那个人,竟然是背后出钱,给那个无良开发商的人!
照片中的夕阳发黄,一堆强制拆迁后的破败。
32岁的她,死的凄凉。
而她的男朋友,养了一堆,比她年轻的女孩子,眼看都要毕业了……
他能做的,就是为她报仇。
天知道,要把那个丧尽天良的家伙抓到,有多不容易。
还好那些美国人也正有此意。
不过他还是做到了,用了两个月,把那人弄到平城,埋了给顾西陪葬。
收到消息的那一夜,他那么高兴。
却没想程琦没有死。
不止没有死,他还爱上了救他的女孩子。
机会只有一次,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机会下手……
不过从不曾放弃。
但人生那么奇妙,
后来,他竟然不想下手了。
因为他忽然发现了更有趣的事情,
程琦有了新欢,
新欢却不知道他在外养情妇的事情,而后,他默默观察,看情妇中的楚翘米瑶出手。
作死的人,走上作死的路,
没想到那么短的时间,都没有等他养精蓄锐完成,他的新欢就死了,那人,也把自己给作死了。
死的好!
死的,好令自己惆怅呀……
于自善睁开眼
外面阳光大而热烈,已经是白天。
他和钱小乐住在酒店套房,外面沙发上都睡的有人。
他坐起来,揉着额头,梦里情景清晰,他因为帮美国人弄出土文物,最后都无法回国了,顾西死,他都不能回来看一眼。
他茫然地想,不会顾西也是预想到这一天,才追着他说了昨天那些话吧。
他下了床,旁边写字台上,手机上闪着短信提示。
他按开,
顾西来的,她说,“一言为定的事情,你别食言。”
他露出笑。
扔下电话,心里想,怎么会做那么奇怪的梦。
大梦一场,真实的好像多过了一辈子。
心口空落落的。
他拿起手机,回了一段,“你今天做什么?一起吃午饭怎么样?”
不多时,短信就回了。
上面写着:“不好意思,今天中午已经有人约我了,我和潘厂长刚在餐厅坐下。晚上也不行,我要回家陪孩子他爸吃饭,你要愿意,明天中午吧,小乐要愿意,也一起来。”
于自善放下电话,心口微热,当了妈妈是不一样,好像更懂得体谅人了。
另一边,顾西也放下手机。
潘厂长的办公室。
潘厂长正在看一张很大的图纸。
顾西说,“你们市场份额萎缩的太厉害,不能总靠关系撑着,这是我新的计划,你考虑一下。”她拿起手机,发短信。
潘厂长说,“你要是忙,中午不用陪我吃饭。刚刚是于自善吧,还骗人,咱们哪里在餐厅。”
顾西说,“这不是正要去吗。”
“你是怕说在路上,人家也要来。”潘厂长卷起来图纸,递给顾西,“这个我认真考虑。”
顾西接过,“那要是你不愿意和我吃午饭,我就去别的地方吃了?”
“去吧,去吧。”潘厂长说,“知道你忙。”
顾西笑,“我表侄子到了帝景城,我急着见他有点事。”拿起包,她给程琦回了条短信,就往方毕纯博物馆去了。
博物馆外头,
汤念聪看着那气派的大门,感慨说,“有财力才能提高文化生活,你家这个亲戚,到底有多少门路?”
戴邵东说,“你说话注意点,有点礼貌。”
“我说的挺有礼貌的,难道也要和外头人一样,叫他一声爷?”
“那称呼能换钱,你随意。就像能进这里面的画,都是几十万往上的。”
汤念聪撇了撇嘴,很不屑地,“所以你这次,叫几声,他能给你投资?”
戴邵东给了他一下,“你今天怎么了?”
汤念聪有点茫然地说,“我也不知道,就是特别烦躁。早知道不要出门了,好像要倒霉一样。”
戴邵东说,“我表舅身边的人多,我先进去,你自己在后面的画廊转转。回头我再带你去见他。”
汤念聪点头,自己去后面的画廊转。
墙上挂着很奇怪的,各种方块的画,他看不懂,就觉得那彩色方块,和积木有什么区别?
靠近,上面还没有价格。
他想到戴邵东说的,都是几十万往上的,不免又有点不屑。
“钱多了没处花。”
旁边过了一个人。
他没有看,也不在乎。
一个女声慢声说,“我以前觉得,现代艺术品也不过是一个作用,圈钱而已。”
汤念聪皱眉,最讨厌轻浮的女人,没事先和男人说话,明显的搭讪,他略不耐,脚步挪了一下。
旁边的人站着不动,继续说,“后来,有人给我说,任何艺术品,要看的时候,先要问一句,艺术家本身想表达什么。”
汤念聪的眉头皱的更紧。
白搭话,
难道现在外围业已经攻陷了各种会所,mba学习班,蔓延到美术馆这种地方了?
转头看过去,准备刺两句。
却对上一位很正派,端庄的女性。
他有点惊讶。
她的眼神温柔,看着他,那眸光,沉寂出千言万语的楚楚动人。
他脑子里,闪出一句特俗的话,“这人,他以前一定是见过。”
刚刚的鄙视也没了,常年找他搭讪的女人太多,这个绝对不是。
他望着她,换上自己最风流倜傥的笑容,问道,“你是?”
对面人保持笑容,柔声说,“我姓程,是程琦的太太,戴邵东的表舅妈,你可以和邵东一样,叫我表舅妈就可以了。”
汤念聪的表情瞬间破碎了。
一脸懵逼。
顾西转身,背后对上神色无奈的程琦。
她立刻笑起来,朝着程琦走过去,搂上程琦的手臂。
程琦低声无奈地叹了口气。
顾西最爱逗这帮家伙,平时还逗es,他觉得这帮家伙好可怜。
还有阿进。
阿进要吃她做的饺子,她就说,“饺子呀,可阿进你是吃意大利面的。还是吃面吧!”
他揽着顾西,亲了下她的额头。
“这些人好可怜。”
顾西说,“你看到没有,汤汤的表情,他都懵了。”
程琦看汤念聪这会都没回神,也忍不住笑了笑。
后面,戴邵东正走进来。
顾西拍拍程琦胸口,“看着!”她低声嘱咐。
戴邵东走过来,“舅妈。”
顾西板着脸点头,说,“邵东,你来的正好,我找你有点事。”
戴邵东很茫然地点头,其实他和她表舅妈不熟呀,他不明白,为什么每次他表舅妈见他就很熟悉的样子。
就听他表舅妈说,“我以前有个饮料厂你知道吧?”
戴邵东:“好像……好像听说过。”
顾西说,“我准备把饮料厂弄个分厂,地方我已经选好了。你陪我去看看怎么样?”
“好。”戴邵东答,茫然地,为什么要自己看,就问道,“在什么地方?”
顾西说,“在平城,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