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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复仇-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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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她这不理会的样子,落到了别人的眼底,就成为了不悦,是一种遮掩,卫子夫看到她那不理会的模样,便觉得解气,她一心以为陈阿娇会因为这些事情生气,而没有想过,她是以自己的心情去度测陈阿娇的心情,却不知陈阿娇的段数比她高多了。

卫子夫想要拉陈阿娇下水,顺便也让她不开心,于是又笑道:“不过这还要陛下您做主,而且陛下您好歹也要考虑一下陈夫人的意见,妾身瞧着陈夫人似乎心情郁郁……”

后面的话不必说下去,卫子夫这是要给别人一个印象——陈夫人是个妒妇,不如她卫子夫贤惠。

其实这是一个语言陷阱,陈阿娇哪里有听不出来的,只是卫子夫的段数太低,简直让她有些不屑于与此人争斗,若是没了卫子夫背后的卫青和平阳公主,陈阿娇早就一把捏死她了,哪里还轮得到爱她在这里出言挤兑她?

这话,自己要是顺着卫子夫的,说自己不高兴,那就是妒,可是如果反过来装出一副贤妃的模样,那李妍进宫根本就是势在必行的事情,在卫子夫的猜测之中,陈阿娇必定厌恶李妍的存在,这样一来,她就能够算计一把陈阿娇,让她不舒服了。

只可惜,陈阿娇其实还挺喜欢李妍。

当下拿出锦帕给张安世擦了擦脸上沾着的果汁,陈阿娇好整以暇道:“李妍妹妹倾国倾城,这姿容万千,倾倒众生,卫娘娘与臣妾,都比不过李妍妹妹,臣妾想着,这样的人如果到了陛下的身边,封位必不能比你我二人低,否则叫群臣看去,以为你我二人善妒,不知卫娘娘以为如何?”

卫子夫没有想到陈阿娇会这么说,这也是要让自己不痛快,封位不比她们低,那便是至少要与她们平起平坐了,再往上便是皇后,李妍根本想都别想!

她心中恨极,根本没有准备给李妍如此的高位,现今被陈阿娇这么一提,便是骑虎难下了。卫子夫不如平阳公主有那么高的眼界,挣扎纠结于这样的小事,反倒错过了平阳公主给的眼色。

平阳公主暗骂了一声不济事,只好自己出面:“陈夫人果然懂礼,子夫肯定也是没有意见的,现下便要看陛下您的了。”

卫子夫这时才反应过来,只是平阳公主已经将自己要说的话都说了,她也只好微笑了一下,以示平阳公主说的正是自己的意思。

刘彻只觉得好笑,看着这一群女人斗来斗去,还真是……

不过看着阿娇的样子,似乎对这个李妍另有打算,他之前去李延年的府上,分明看到陈阿娇从内院出来,身边还有李氏陪伴,别人不知道,自己可是知道的,那李妍定与阿娇认识。她都说了封位不能低于自己与卫子夫,那他就——

“既然姐姐和两位爱妃都没有意见,那朕便封李氏为夫人,赐居兰林殿。”

李妍垂首,“臣妾谢陛下恩典。”

于是舞乐又起,立刻有宫人为李妍安排了漆案,便在卫子夫旁边,陈阿娇看着,只觉得好笑。

历史上著名的李夫人,便这样出现了。

陈阿娇微笑着,不过似乎从来没有她这个陈夫人啊……

张安世忽然道:“安世想回去看看娘……”

陈阿娇怔然,又笑了,孩子总是想娘的,“那我带你过去?”

而后陈阿娇与刘彻禀告了一声,便牵着张安世离席了,谁知道离开了这里面,张安世才笑道:“我看那里闷得慌,便诓夫人出来了。”

陈阿娇愕然,随后大笑起来,里面的确是闷得慌,她一刮张安世的鼻子,“你小子,有心计,不过我喜欢,现在你还要去见你娘么?”

“要见。”

张安世点了点头,于是陈阿娇领着他去了官员家眷那边,刚刚一到,便有许多命妇给自己行礼,她忙道她们免礼,这才到了陶氏身边,交还了张安世,陶氏却道:“稚儿顽劣,搅扰夫人了。”

陈阿娇道一句“无妨”,转身便往建章宫那边的凉风台走,旦白与馥郁跟在她的身后,一上凉风台,便瞧见了已经等候在那里的李氏。

李氏一见到陈阿娇,立刻俯身行礼:“叩见夫人……”

陈阿娇扶她起来,许久没看到李氏,倒觉得她老了许多,陈阿娇打发旦白与馥郁去一边守着,防备有别人进来。

李氏垂泪:“妍儿终究还是进去了……”

“现下她已经是李夫人了。”陈阿娇提醒了一句,李氏愕然,转瞬却叹了口气。

“还望夫人以后照拂于她,妍儿进宫前,老身曾经与她说过,必定听从夫人的意思,决不敢违逆。”

如此甚好。

陈阿娇走过去,手往这白玉栏杆上一搭,极目远眺,便见湖光潋滟,水色方好,清风徐来,吹动了腰上的系带,宫绦压下,便更见风致。

“你放心,她若肯忠心于我,自然是什么事情都不会有的。”

陈阿娇一笑,“只是平阳公主卫子夫都在拉拢你们……”

“夫人明鉴,老身服侍过夫人一段时间,看得清,更何况那纵火之人必定是夫人的仇人,差点害了妍儿,妍儿如何能够容忍心肠如此歹毒之人?进宫之后,妍儿必定为夫人所用,她今日出门前,已经嘱托老身将此事告与夫人。”李氏将原委道来,不想让陈阿娇对李妍起什么隔阂。

毕竟以后李氏一门的荣辱,几乎就系于李妍一身了。

“我只能尽力保她,你放心吧。”

陈阿娇这便是给李氏下了保证,只是还要寻个机会跟李妍接触一下而已。

不过进宫之后机会还很多,陈阿娇还不担心这个。

李氏不便在此处久留,俯身告退,陈阿娇在凉风台待了许久,才准备重回宴席,但这个时候宴席已经散了,皇帝与大臣们便坐在一起随意议事,在殿外便能听见汲黯的声音,陈阿娇想着这肯定是在骂张汤的,毕竟汲黯与张汤素来不睦,没有想到站在外面听了一会儿,竟然是在骂丞相公孙弘,陈阿娇无言了半晌,叹了口气转身便走。

那一边,仆妇们聚在一起,旦白询问道:“夫人要过去吗?”

陈阿娇远远地看了一眼:“没兴趣去找不快,还是回凉风台吧。”

只是她主仆几人才准备离开,便见平阳公主过来了。

平阳公主朝她一笑:“我见着夫人的容貌,与一位故人很相似。”

陈阿娇看了她一眼,转身便走了,可怜平阳公主做出了一副笑脸想要试探陈阿娇,如今竟然被无视了!

那姿态,何等嚣张?!

竟然只是平淡的一眼,高高在上极了,一转身便走远,似乎不屑跟他交谈。

平阳公主在原地气得发抖,脸色清白交错,引得腹中胎儿一动,疼了起来,她一下捂住了自己的腹部,却狠毒了这该死的女人……

正文 第七十四章 黄袍

只可惜了这个时候已经养不起来碗莲了;否则单看凉风台下面池水之中盛放的青莲,倒是婉秀可爱。

陈阿娇坐在上面;有风吹过来;“方才我走过去的时候,平阳公主是什么脸色;”

她从水中捞出了一枝莲花,却掐断了;只留了一朵海碗大的花在自己的手中;捧了起来,放在了栏杆上;阳光照着,玉一样晶莹剔透。

馥郁笑了一声;“婢子看着脸都快气歪了。”

也许在平阳公主看来,自己就是个跟陈阿娇一样蠢,嚣张跋扈没有心计的人,否则不会这样明目张胆地得罪于她,可是她不会知道自己就是想要得罪她,一是本来就看不惯,二是这样顺便可以降低平阳公主的戒心。

平阳公主从来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她是王太后的长女,刘彻的姐姐,陈阿娇幼时与她没有什么交集,对平阳公主其实并没有什么感觉。原本平阳公主与陈阿娇接触,她还尊称她为阿姐,只是在陈阿娇成为皇后之后,平阳公主竟然向刘彻进献了卫子夫,试想当时陈阿娇乃是皇后之尊,而平阳公主进献美人,也该看个时候,那个时候起,陈阿娇便已经对平阳公主没有什么好感了。

再加之,平阳公主乃是王太后的女儿,而陈阿娇却是馆陶公主的女儿,并且是窦太皇太后的孙女,王太后一向是被窦太皇太后欺压,两个人是面和心不合,所以陈阿娇与馆陶公主的关系自然也不会太好。

一切都是顺理成章的。

她听了馥郁的话,笑了一声,却手撑着下颌,看着那荷花,打了个呵欠,倦意涌上来,便想借着这凉风台的位置好好地睡上一觉。

竹帘卷起来一半,阳光一般洒在身上,却因为这凉风台建在水上,却背后有绿荫的缘故,不觉得灼热,只觉得暖烘烘地,就那样晒着,陈阿娇忽然说:“旦白,馥郁,我觉得我现在就像是一条死鱼,横倚在这里,一点也不想动啊……”

“噗”地一声笑忽然之间从后面的竹帘那边传过来,陈阿娇惊起,这才发现帘后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人,她皱眉道:“何人在后面?”

却见一角绣金的黑色衣袖露出来,掀开了那竹帘,这大汉,唯有最尊贵的人才能服黑,这黑色衣袖,一看便知道是刘彻的了。

他刚出来,便捂着最笑:“我竟然不知道自视甚高的阿娇姐什么时候会将自己比作死鱼了,还是躺在地上晒太阳的死鱼……哈哈……”

陈阿娇忽然觉得自己头顶有些冒烟,方才不过是困晕了,才说出这句话来,哪里知道竟然恰好被刘彻听见了,还遭他如此大笑。

陈阿娇当下敛去一脸的表情,冷哼了一声:“想不到堂堂天子,竟然只是个会在帘后偷听的小人。”

她这似笑非笑的表情却恰恰泄露了自己的愤怒,让刘彻又笑起来,他走过来,坐到她身边,也去看那一朵被她放在栏杆上的莲花,“朕只是约了群臣打猎,不想策马路过凉风台,竟然看到有一角天青的衣袖落下来,然后便见一只手伸到了水里,将那青莲掐下,放在了栏杆上,我还道是谁,才一来便听见你说自己像条死鱼……”

说到这里,他唇边又多了几分笑意。

陈阿娇从凉风台往那边一望,只见长长的廊道那头,真有群臣坐在马上,下面有羽林军跟着,的确是要去打猎。她瞧见他的几位近臣都在,张汤、主父偃、桑弘羊等人都在那边看着,心知自己这脸是丢大发了,索性也就破罐子破摔,也就斜倚在横栏上,动也不动一下,侧过身拿了蛋白手中的扇子往脸上一遮,便懒洋洋地道:“陛下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吧,臣妾要午睡了。”

刘彻被陈阿娇晾在了一边,这女人竟然没说给他这个皇帝半分面子,那边群臣们都还看着,这算是个什么事儿啊?

不过看她的确是困倦,他便将自己的外套也脱下来,那绣着盘龙的龙袍,便盖在了陈阿娇的身上,“你啊,便睡吧,朕去打猎,旦白、馥郁,你俩看着,别让夫人掉下去了。”

旦白与馥郁都低头偷笑,然后点头,送刘彻走了。

那团龙的外套披在陈阿娇的身上,有些大了,不过她已经是昏昏沉沉,没一会儿就睡熟了,这黑色的龙袍,衬得她的脸越发白皙,却叫那边远远看着的群臣觉得心惊肉跳,龙袍披在一个女人的身上,这简直——

当下丞相公孙弘便出来对着刚刚走过来的刘彻道:“陛下,龙袍乃是皇权象征,陛下得权于天,天人感应,乃是九五之尊,这象征至尊的龙袍怎能加身于一浅薄妇人?!”

刘彻恨不能翻一个白眼,但公孙弘乃是鸿儒宗师,与董仲舒乃是一脉,老牛鼻子一样难缠,他只能道:“丞相多虑。”

只是公孙弘此人固执,这种于礼法不合的事情一定要辩个清楚,不依不饶道:“陛下,一介夫人也敢受陛下龙袍所覆,且酣然睡去毫无所觉,乃知其后不意图不轨?”

“丞相大人危言耸听了。”

刘彻还没来得及说话,后面却有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起来,众人扭头,却因为人太多,这人在后面,除了近处的人能够看见之外,别人根本看不到说话之人是谁。

公孙弘老年得志,大器晚成,七十多岁才当了丞相,虽然事事愿意揣摩刘彻的意思,但是在这种事情上是绝对不愿意让步的,事关天子权威,怎么能够随意说过去就过去了,他对这接话的人无比恼怒,当下老脸一板,便喝道:“言者何人?”

主父偃在后面打了个呵欠,这什么破天气还出去打猎,当个官真他娘的雷,还要跟个行将就木的老头子吵架,他到底是抽了什么风采想着来当官的?

他心中郁闷极了,慢慢地出列,懒洋洋地行了个礼,“下官侍中主父偃。”

“不过是个小小侍中,竟然敢说本相危言耸听,此乃天威大事,你竟然敢胡言乱语,该当何罪?!”公孙弘本来是按捺着心中的怒气的,但是因为主父偃实在不识抬举,行礼的时候竟然还懒洋洋的,看上去完全没有将他放在眼里,实在是在挑战公孙弘的底线,原本这事儿他只要维护一下皇权的尊严,让刘彻知道自己是在维护皇帝的,这样也就表了忠心了,谁知这主父偃竟然顶撞自己!

主父偃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得罪了一个小心眼的人,但就算是主父偃知道了,估计也不放在眼里,他知道自己如今的地位是怎么来的,也知道如果此刻怂了,不为夫人说话,还不知道夫人会被扣上什么大帽子呢,刘彻提拔他也是因为他算是陈阿娇的心腹。

当下主父偃一笑,故意十分夸张地皱着眉头,又挑了眼看公孙弘,开口一句话就是:“公孙丞相,您年纪大了,火气小一点,待下臣慢慢与你理论。”

公孙弘差点没气得吹胡子瞪眼,若是不是在刘彻面前,他早已经直接挥手让人将主父偃丢进这湖中了,哪里还容得下这人一张臭嘴在这前面说话?

主父偃眉开眼笑,知道这老头儿被自己气得不轻,还挺得意他正想要继续反击,却不想那一头,陈阿娇拥着黄袍起身,已经是听到了那边众人的话,当下在旦白与馥郁惊恐的目光之下,将那黄袍披在了肩上,慢慢地走了出来,一脸的笑意,刘彻背对着他,群臣却是用一种恐惧的目光看着陈阿娇的。

看到了陈阿娇的,自然也有主父偃,他本来想说话,但陈阿娇朝着他比了一个嘘声的手势,食指竖起来,含着雍容的笑意,便往自己的唇边一放,凤眼微眯,主父偃一下明白了她的意思,一句话也不说了,便在一旁准备看好戏。

这时,陈阿娇的声音才响起来,她拖长的声线很是华丽迤逦,像是长裙曳地,亦如凤吐流苏,雍容之中,还带了几分冷意,是被冰层冻结起来的莲,美则美矣,可远观而不可亵玩,一旦靠近,便有被冻伤的可能。

“陛下的皇位乃是传自先皇,黄袍不过是一种象征,真正尊贵的人还是陛下,陛下穿着什么,什么就是黄袍!难道因为没有了黄袍,天子、便不是天子了吗?”

说到后面,陈阿娇的声音沉沉地,却骤然高起来,那最后一句话真是如惊雷一般劈在众人的头上,让众人倒吸一口凉气,直接被陈阿娇这句话吓得心跳都停了,更有胆小者已经吓软了腿,差点直接跪在地上,这陈夫人到底是个什么人,如此胆大妄为的话,竟然也敢说出口了?是活腻味了吗?!

饶是公孙弘能言善辩,也被陈阿娇这那咄咄逼人的一句话给吓住了。

能怎么说?

否认?那就是否认刘彻身为天子的权威,黄袍才是皇位的象征,那岂不是说此刻披着黄袍的陈阿娇才是皇帝?天子不如黄袍,说出去那就是死罪!

承认?那公孙弘之前所说的一切都全做了无用功,黄袍不是皇位的象征,那刘彻随随便便将黄袍披到一名妃子的身上,便是无可诟病的。

刘彻也缓缓地转身,看着陈阿娇,她歪歪斜斜地披着龙袍,其实脸上还带着几分惺忪的味道,就算是那一双清亮的眼眸,也带着几分倦意,想来是被他们搅扰了睡意,这才出来的。

他向着她伸出手,她顿了一下,然后伸手过来,两人的手握在了一起,刘彻将她拉到自己的身边,“歪歪斜斜地,穿着像什么样子。”

他顺手就让她穿上,那手臂穿过龙袍的袖子,后面的大臣们冷汗涔涔地看着,就差给刘彻以及陈阿娇跪下了,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啊,陛下到底是怎么了!这女人一定是妖妃!

天子的龙袍,怎能穿在妇人的身上?

饶是主父偃胆子大,这个时候看到这场面也嘴角抽搐,头上冒汗,偷眼一看距离自己不远的桑弘羊,也见这人一脸的震骇,倒是那张汤,不显山不露水,还是死人脸一张,啧,果然这张汤是有两把刷子啊!

陈阿娇抬起手,看着完全将自己的手盖住了的龙袍,连手指都伸不出来,她卷了袖,才将自己白皙的手指露出几片指甲盖来,顿时无奈地翻了个白眼:“陛下的龙袍太大了,穿不上。”

刘彻一下大笑起来,陈阿娇将那黄袍一脱,扔回到刘彻的手上,“这么大热的天气,穿着黑的能热死,陛下您自己享受吧。”

刘彻怀里抱着龙袍,唇角勾起来看陈阿娇:“这普天之下敢将朕的龙袍随手一扔,且弃之如敝屣的人,夫人乃是独独一位!”

陈阿娇方才将那龙袍穿上的时候,只觉得一身都是压抑,不仅是那沉沉的黑,更是因为那龙袍上绣着的金龙,带着无比的威压,这样的龙袍,要穿在身上,一穿便是这么多年,她眼前这眉目俊朗的男子,轮廓已经成熟了许多,便将这龙袍穿了这么久,她似乎都快忘记了,连遗诏都是自己亲手交给刘彻的。

将刘彻推上皇位的,还有自己。

那一刻,陈阿娇无法直视他,低下眼眸,缓声道:“臣妾去凉风台小睡了,陛下还是行猎吧。”

郭舍人上来帮刘彻重新将那龙袍穿上去,刘彻看着她,眼底有几分温暖的笑意:“无妨,是朕搅扰你。”

陈阿娇终于重新回了凉风台,只可怜那公孙弘,脸上当真是风云变幻。

张汤在人群里,想起方才陈阿娇的手伸出龙袍那黑色袖子的时候,那尖尖的手指,又远远地瞥了一眼小湖里的莲花,这才调转马头跟上了众人。

回宫后几日,陈阿娇便听说宰相公孙弘气得回府便吐了一口血,称病在家数日不朝。

主父偃便在宫中,与陈阿娇对伊,听了旦白说这消息,落下一子:“那老匹夫,倒挺有骨气!”

正文 第七十五章 婉画消息三更

陈阿娇觉得自己可能是宫里头最自由的人了;刘彻都没她悠闲,每天顺着宫道走;去哪里都没人管着,便是陈阿娇要坐在宣室殿中喝茶;刘彻也说随她;不过她不是那种得寸进尺的人,就像那披在自己身上的龙袍一样,她不会真的以为便能够一直穿在自己的身上了,因为——刘彻才是皇帝;他穿着的才是龙袍。

有句话叫做穿上龙袍也不像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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