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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代十国-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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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存勖言道:“叔父言重了,亚子求贤若渴,敢问二位叔父何时能发兵相助?”

王处直言道:“回到定州两日之内,即可率兵来此。”

“好!”李存勖言道:“今早得报梁兵前锋已在柏乡屯兵,请二位叔父速速搬来来河北兵马,孤王将择日开战。”李存勖将二人宽待一番。王镕、王处直即可返回,约定三日后与此处会盟。

后梁开平四年、公元910年十二月,晋王李存勖与义武节度使王处直、成德节度使王镕在赵州会盟,众人推举李存勖为盟主,统领晋、赵、定三州兵马八万余众。晋王李存勖令人高筑祭天台,焚香设案,香案之上供有李克用遗命三支雕翎箭,晋王率领文武众将伏地祭拜,李存勖对箭祭道:“父王大人在上,孩儿即将挥师南下与梁贼大战。昔日王处直、王镕皆助梁伐晋,而今人心所向尽皆归附我邦,孩儿当摒弃父王私仇,昭彰天下大义,同仇敌忾以诛梁贼!今祭三箭企盼父王在天之灵保佑孩儿。”言罢,众人叩首祭拜。

祭箭之后,众人往中军大帐点将。有流行探马来报:“启禀晋王,梁兵先锋官王景仁率前部四万人马在野河以北岸五里安营扎寨。”

李存勖问道:“再探!”

“得令!”探马转身出帐。

周德威言道:“末将以为梁兵来势甚大,不易贸然轻进,先试探交锋,以观虚实。”

李存勖言道:“镇远所言有理,孤王也正欲试探梁兵动静。”话音未落,只闻流星探二番来报:“报…………!启禀晋王,梁军先锋官王景仁率兵三万向此地而来”

李存勖言道:“梁兵来的好快呀,左军都督周德威、右军都督李嗣源各点马步军五千人虽本王处营迎战梁兵!”

“得令!”周德威与李嗣源各自出帐点兵。

梁军先锋官王景仁率兵来至晋兵大营叫阵,只闻晋王大营号炮三声,营门大开,骑兵在前,步兵在后,摆开阵势。李存勖、周德威、李嗣源等众将个个顶盔披甲,列队阵前。远远望梁军阵中一员上将,此人熊眼虎视,颔下短髯,项上豹头盔,身披荷叶甲,手兵器酷似大斧,名曰金攥劈山钺,重有一百八十斤,坐骑乃是一匹银鬃兽,这人便是大梁先锋官王景仁,字茂章,合淝人氏,官拜北面行营招讨使。王景仁身侧一将身长八尺,豹目方面,跨下一匹赤炭火龙驹,手中一口金臂砍山刀,乃是副先锋寇彦卿。王景仁对周德威等高声叫道:“吾乃大梁先锋官王景仁是也,尔等谁敢来战?”

晋将李建及喊道:“梁孽休出狂言,大将李建及来也!”话音未落,李建及催马出枪直取王景仁,王景仁挥舞劈山钺与其战至一处。晋军大将李建及与王景仁大战一团,二人武艺相当,难分胜负,战至二十回合,王景仁虚砍一钺,拨转马头败回阵中,李建及正欲追赶,只见梁兵大变阵型,兵卒交替变换。一个威武夺目的阵势令晋军将士心惊胆颤。正是:

柏乡大战由此生,各点雄兵沙场逢。

号角振鸣牛皮鼓,风云际会龙虎腾。

李建及与王景仁大战一场,不知胜负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四十八回:李嗣源大破红白马  张归厚兵败野河桥

王景仁回至阵中,下令三军变换阵势,只见在前面的步兵往两侧散开,后面骑兵分作两队顶向阵前,左面一队全由白马列阵,右面一队全由红马列阵,在观马上骑兵更盔甲耀目,兵刃光寒。正是:

白驹座上闪金翎,赤马鞍桥挑红缨。

杀气凌人尖锋锐,却教壮士畏骑兵。

李存勖见红、白二马列阵,且骑兵盔甲金光闪烁,阵势威严,对左右言道:“梁兵战马居多,气势威武,当如之奈何?”

周德威言道:“梁贼结阵而来,观其阵势非为作战而设,乃是为震慑我军炫耀威风而来。乍观此阵,定会以为梁兵锐不可挡,千岁若不在首战挫起锐气,恐难绝胜梁兵。”

李存勖虽有破敌之心,但见晋军士卒皆面带畏惧,便对问周德威:“我观左右将士心生畏惧,恐难一鼓作气破其马队。”

周德威言道:“臣愿出兵先败一阵,骄梁兵高傲之气;千岁可智激左右,壮吾军必胜之心。”

“镇远之计甚妙!” 李存勖又大声喊道:“传令击鼓,为周都督助阵!”

一通鼓响,只见周德威与其子周光辅、大将孟知祥率三千兵马冲向敌阵,只见王景仁率白马阵由左杀来,寇彦卿率红马阵从右杀来,将周德威夹击中央。周德威在阵中一场乱杀,对左右士卒惊呼道:“再不撤退,性命休矣!”左右晋军将士个个抱头逃窜,大败而回。

李存勖见周德威诈败,对左右将官叹道:“周镇远大败,恐再无可战之上将。”

此言一出,激怒了身旁的李嗣源,李嗣源对晋王言道:“千岁何出此言,末将请调鸦兵三千,与梁兵决一死战。”

李存勖摇头言道:“卿见梁军白马、赤马阵势否?睹之令人胆破。”

李嗣源答道:“梁贼虚有其表,今日这红、白战马当归千岁马厩之中。”

李存勖拍腿大笑道:“卿已气吞梁兵矣!取孤的白金巨盅来,我当为兄长敬酒!”只见有侍从将酒满于白金巨盅端至马前,李存勖敬酒言道:“请兄长满饮此盅。”李嗣源接过白金巨盅,此盅可乘白酒半斤,李嗣源一饮而尽。身侧安金全言道:“启禀千岁,三千鸦兵点齐!”

李嗣源对鸦兵喊道:“大丈夫在世碌碌无为,如同枯枝朽木,今当报晋王宏恩,振沙陀威仪!”只闻二通战鼓擂响,李嗣源率三千鸦兵冲出阵中。周德威回至阵中对李存勖言道:“此番李嗣源已是胜券在握!”只见李嗣源策马挥枪直捅红马阵,阵中主将寇彦卿挥刀来战。梁军士兵以为这沙陀铁骑如同方才周德威所带士卒不堪一击,未曾想却鸦兵身着黑衣,彪悍凶猛,使得梁军骑兵枉有金甲良马,却无必胜之心。少顷之后,红马阵已溃不成军,战死甚多。王景仁急令白马队杀来,李嗣源高声吼道:“鸦兵随我来!”一阵风沙,沙陀铁骑又与白马阵混战一处,只见黑衣鸦兵与白马梁骑混战一团,黑白绞杀难辨两军。正是:

风沙一袭闻嘶鸣,野河南北动地惊。红白分列双马阵,黑风卷土奋鸦兵。

湮没疆场留血迹,惊澜战阵起悲情。忘却三晋离乱日,只叹魏赵无寂宁。

李嗣源陷阵厮杀,观阵的周德威对李存勖言道:“红马阵已破,白马阵混战,千岁此时出兵必败梁贼。”

李存勖喊道:“传令三军,击鼓进兵。前进者赏,后退者杀!”只闻三通鼓响,众人得令,分兵杀出,霎时间风沙满天,人嘶马鸣。王景仁与李嗣源酣战之际,已难以抵挡李存勖大军杀来,只得大败而退。李存勖大胜而归,斩籍五千人,夺马数千匹。王景仁连夜拔掉北岸大营,退至南岸。

晋军大胜,众人会聚中军大帐, 李存勖问道:“梁兵今日大败,有利军心,本王欲明早过河决战,以求速战退敌。”

周德威言道:“千岁不可,我观梁军来势凶猛且兵马甚多,士气骄胜,千岁当静待时破敌之机。”

李存勖言道:“孤王千里行军,力求速战以退敌,若是耽搁日久,恐军心涣散,难破梁兵。”

周德威劝道:“我部兵马多有河北调来军士,久未经战阵,倘若与梁兵遭遇野战,必为敌军所败。”

李存勖不耐烦的答道:“如此缩手缩脚,晋、赵将士何时才能南下中原?”言罢拂袖出帐。周德威见李存勖心生浮躁,恐贻误军机,便对张承业言道:“两军交战非同小可,倘如有失,难以挽回,不知军师意下如何?”

张承业言道:“都督方才所言有理,老奴去劝导千岁,请周都督放心。”

周德威言道:“那就有劳军师。”

张承业往李存勖寝帐而来,见李存勖横卧榻上,满脸怨气。张承业问道:“敢问殿下何事烦虑?”

李存勖答道:“周镇远主张据守,如此拖延安能击溃梁兵。”

张承业言道:“殿下要战是靠河北久未操练的兵马,还是靠我沙陀铁骑?”

李存勖言道:“自然是以沙陀铁骑破敌。”

张承业言道:“那沙陀铁骑驰骋沙场千里而无人能及,但若渡河攻寨,岂是骑兵所长?何不退守高邑,诱梁兵过江来战。”李存勖听了此言心生犹豫,张承业又劝:“这一战,谁率兵过河,谁便败局已定。”

“若非承业相劝,孤王险些要误大事,速招周德威来帐中议事。”李存勖言道。张承业少时将周德威叫来,三人当夜定下破梁之计,并于次日退兵据守高邑。

话说已是公元911年正月初二,晋王李存勖令周德威为兵马总调度使节制各部,准备与梁军决战。五更天时,中军帐内晋王升帐点兵,众将官左右分列,左魁首坐的是王处直,右魁首坐的的王镕,监军张承业、参军郭崇韬、左都督周德威、右都督李嗣源、大将李嗣昭、李存璋、李存审、丁会、石绍雄、安休休、安金全、李建及、周光辅、孟知祥分坐两厢。李存勖对众人言道:“本王今日遇与梁兵决以死战,命左军都督周德威为藩、汉兵马总调度使发号施令。”

周德威起身接过李存勖所赐令旗,站与张中令道:“李存璋、安休休、安金全听令!”只见三将出列,周德威言道:“三位将军点马步军两万五千人在南岸列阵,待梁兵大部追过北岸,骑兵在前,步兵在后,迎面击之。”

“得令!”李存璋接过令箭。

周德威又道:“周光辅、李存审、李建及尔等三人点马步军一万人随本帅沿野河之东埋伏,待梁兵渡河北上,我等便渡河南下劫营。”

“得令!”周光辅接过令箭。

周德威言道:“李嗣源、李嗣昭、石绍雄、孟知祥,大太保与三位将军点马步军一万五千人沿野河之西埋伏,待梁兵渡河北上,便渡河南下劫营。”

“得令!”李嗣源接过令箭。

周德威又道:“大将丁会,本帅给汝八百定州轻骑兵护送晋王殿下往野河南岸叫阵。”

丁会一听此言,疑惑问道:“都督给我八百定州兵怎能与敌交战?”

周德威答道:“丁将军只需护送晋王诱敌过岸,待李存璋率兵接应方可反击。”

“末将遵令!”丁会亦接过令箭。

周德威见众人皆以调遣妥当对众人言道:“各路兵马安排已妥,其余人等留守大寨。此战关系重大,诸公当同仇敌忾,抱定一心,力挫梁兵,不得有误!”

“遵命!”众人齐声答应。

梁晋依旧相持野河时间长久,梁王监军朱友珪却等得有些不耐烦,对都督张归厚言道:“此番北征,大都督因何在柏乡屯兵,而不速进?”

张归厚言道:“晋军多骑兵,前番王景仁以红、白战马列阵尚不能胜,我等再往岸北,必中晋军下怀。晋军之所以退守高邑乃是沙陀骑兵渡河难成冲击之势,引诱我等到岸北决战,我等当以野河为堑隔岸据守,疲惫晋兵军心,而后发制人,方为上策。”二人正为出兵之事争议,忽有流星探马来报:“启禀监军、都督,李存勖率骑兵过野河桥,于南岸列阵叫战。”

朱友珪赶忙问道:“所带多少人马?”

探马答道:“不过千余人而已。”

朱友珪对张归厚喜道:“李存勖只带骑兵千余前来叫战,乃天赐良机,都督不可失此战机。”

张归厚犹豫片刻传令道:“速命各军点兵迎战。”

张归厚麾下一万士卒列阵迎战,李存勖左右不过八百骑兵。晋将丁会出马喝道:“大将丁会在此,梁贼阵中谁敢出战?”

张归厚怒道:“丁道隐!汝昔日乃万岁麾下臣子,却勾结胡虏,此番定将汝斩于马下,谁可出战?”

副将徐怀玉言道:“都督稍候,末将出战!”话落将出,徐怀玉催马来战,丁会横枪相应,二人大战十几回合,丁会假装战败,退回阵中。徐怀玉阵前大骂,晋军却无人出战。朱友珪对张归厚言道:“丁会大败,无人敢战,都督何不趁此时机发兵活捉李存勖?”

张归厚言道:“李存勖仅带千余人在野河背水列阵,如此胆大,其中必有玄机,不可妄动。”

朱友珪笑道:“大都督身经百战却不甚通晓兵法。”

张归厚问道:“监军有何高见?”

朱友珪言道:“昔日韩信背水列阵,大败项羽身死地而后生。以少胜多全赖汉军破釜沉舟,自断后路。如今李存勖背水列阵却留野河桥于身后,将士无必死之心,焉能取胜?李存勖不通兵法,此战必败。”

张归厚欲再争论,奈何朱友珪以监军之命再三催战,张归霸只得下令出兵。梁军战鼓擂响,张归霸率部杀出,李存勖故作惊慌,赶忙下令退兵,八百骑兵调头逃窜。张归厚率一万人马追过野河桥,王景仁对朱友珪言道:“大都督率部过桥,倘若北岸设有伏兵如之奈何?”

朱友珪言道:“过河的卒子无回头,将军立刻点齐三军随本王过河杀敌!”王景仁得令,赶忙唤出九万梁兵一同过河。

这张归厚率领一万兵马沙过野河,却见李存勖只往高邑退去,甚是疑虑。徐怀玉言道:“都督不可再追,李存勖仅率不过千人,我等过河追出十里,却不见晋兵大队,恐有诡计。”

张归厚言道:“从冕所言有理,传我将领后队改前队,返回南岸。”将令一出,兵马纷纷返回。未走几里,前队友校尉来报:“启禀大都督,王景仁率九万大军开过野河,桥梁拥挤难以通过。”

“什么!”张归厚惊道:“谁人如此大胆敢率大军倾巢而出?”

校尉答道:“士卒皆言乃奉监军之命。”

张归厚一扔马鞭怒道:“十万大军必毁于监军之手。传我将令急命过河的将士速速返回,违令者斩。”校尉急忙回马传令,奈何那九万军事进退两难,前面有大都督将令,后面有监军将令。加之张归厚所带一万兵马,使十万梁兵在野河桥上挤来挤去,杂乱无章。

张归厚焦急之际忽有探马急报,李存璋率两万五千将士向南杀来,张归厚急忙对部将言道:“在传将领,过河兵马速速列阵!”此令一发,梁兵更是无人响应,列阵之令、后退令、前进令四处乱传。慌乱之中,李存璋率领精兵已冲杀而来,梁军将士隐约听到喊杀之声,等观望之时,晋王兵马已杀至眼前,张归厚、徐怀玉等人只得率左右亲兵兵仓促应战,又是一场好杀。正是:

监军乱解兵法计,连累三军遭奇袭。进退将令两头下,十万兵卒桥上挤。

军心涣散失战心,同仇敌忾斩荆棘。柏乡之战见败兆,晋王从此不可敌。

河岸北侧梁兵被杀得大败而归,在野河桥上的士卒闻听前队战败,纷纷挤回南岸。朱友珪得前方败报,正欲在南岸列阵,忽闻探马来报:“监军大人大事不好,李嗣源率兵由西面渡过野河向我大营杀来!朱友珪言道:“令寇彦卿督战南岸,其余人等随我西面迎敌。” 朱友珪也未清点兵卒,便慌忙带一支兵马阻劫李嗣源。那朱友珪岂是李嗣源的对手,在河西大败而逃,周德威从东面渡河直捣梁军柏乡大营,十万梁兵如同一盘散沙,溃败而散。

晋军大胜斩杀梁兵两万余众,俘敌一万余人,所得车马钱粮、辎重更是不计其数。朱友珪、张归厚等人败回开封。李存勖在柏乡会宴有功之臣,王处直赞道:“此番河北诸镇仰仗晋王神威,而李嗣源将军大破白马阵,当属头功。”众人纷纷赞许。

李嗣源却言道:“若非千岁赐酒壮胆,周都督诈败励兵,嗣源焉能破阵,末将不过行拼杀之胆,腿脚之力,实乃千岁天威护佑,周都督智勇无比。”

李存勖乐道:“人言大太保威名鹊起,而不吝军功,反谦逊与他人。兄长才德乃令亚子钦佩万分呀!”其余众人也随声赞叹不已。

李嗣源言道:“梁军遭此大败,千岁踏过黄河指日可待,何不趁势南下席卷中原?”众人七嘴八舌附和嗣源所言。唯有一人言道:“千岁尚不可南下。”不知何人所言,且看下回分解。

第四十九回:会节园张全义献妻  德寿宫梁太祖淫乱

话说李存勖贺宴文武众将,李嗣源等皆请命南下,唯有一人言道:“千岁尚不可南下。”众人一看,此言乃出参军郭崇韬之口。李存勖问道:“安时之言必有独到之处,愿闻其详。”

郭崇韬言道:“先王临终之时曾有三大恨,刘仁恭背信弃义,耶律阿保机背约毁盟,朱晃弑君篡位。如今千岁柏乡大捷,梁军虽存余孽,但已无复击之力。何不趁此时机,提兵北上,消除幽燕后患。”

李存勖听了连连点头,郭崇韬进而言道:“今闻刘守光杀其兄,囚其父,自称大燕皇帝,改元应天。我夜观乾象,刘守光并非真命之人,料定率军向北则必胜,请晋王定夺。”

李存勖言道:“安时所言有理,若灭朱梁,孤王必先除幽州祸患,方可趁心南下。”三日后,李存勖命令李嗣昭、安金全,孟知祥、李建及会同王镕、王处直镇守河北诸地,亲率大军五万人马北伐幽州。

再说梁太祖朱晃整日宫中无所事事,闻听左右侍者传说中书令张全义在府内修造避暑花园一座,名曰“会节园”。朱晃便下令召张全义入宫来见。朱晃一见张全义问道:“张大人你好雅兴啊!”

张全义一听此言,知道其中话中有话便装腔作势伏地言道:“臣年老愚昧难解陛下圣意,请万岁明示。”

“哼!”朱晃怒道:“汝可知黄河之北军情十万火急?”

张全义叩首言道:“圣上差遣为臣筹集军粮辎重,臣万难不敢耽搁。”

朱晃道:“前方十万将士正浴血拼杀,爱卿却斥资修造会节园,挥霍淫乐,难道这也是为了筹集粮草辎重否?”

张全义一听此言是吓得魂不附体,但毕竟是有心计的文官,把脸色一变笑道:“陛下所言不假,为臣所建会节园乃为圣上开心解趣所造,圣上不往御用,为臣岂敢玩乐其中。”

“哦?”朱晃一听此言又问道:“果真是为朕所造?”

张全义言道:“臣却是为陛下所建,只是尚未寻得美姬,故未敢邀陛下圣览。”

朱晃大笑道:“爱卿真乃朕竑股之臣,传旨起驾,朕要亲往会节园一游。”朱晃遂起驾出宫,张全义却是吓得冷汗倒流。

朱晃来至会节园,观其园景是别致非凡,亭台楼阁、枕山引水、泉石轩榭、花木禽鱼点缀的幽雅神韵,青林斜影,绿水浮纹。正是:

亭台溪流映古松,青石小径意幽浓。碧草点落黄鹂鸟,群花绽放满园红。

翠园艳色春尚早,惟见异境独不同。忘却三军枕戈月,只愿醉卧冥冥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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