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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代十国-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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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太保李存璋言道:“随军将士中,有一伶人,能说唱小曲,可为父王解除愁闷。”

李克用言道:“既然如此,且命伶人,为孤唱一两曲,众人共赏。”李存璋命人唤来伶人,横一旧勤于祠内,伶人伴琴声而唱,曲目是西晋初年陆机所做的《百年歌》,词曰:

“二十时。肤体彩泽人理成。美目淑貌灼有荣。被服冠带丽且清。光车骏马游都城。高谈雅步何盈盈。酒将炙奈乐何。清酒将炙奈乐何。”

李克用听罢此歌,一边摸着依偎在膝前的李存勖,一边老泪纵横,哀痛不止。李存璋问道:“父王何故如此悲痛,是否换首曲词?”

李克用摆了摆手,慨叹道:“孤闻此曲,方晓岁月无情,人生易老。其曲甚悲,令孤深感凄怆呀。”这李克用已是不惑之年,戎马半生,感慨良深。看着偎在膝边的李存勖,李克用却泣极而喜,对众人言道:“孤今逢战败,虽数万大军犹在,但平定中原尚需时日。老夫壮心未已,二十年后,此子必战于此。”话说至此,李克用令人准备笔墨,于古祠墙壁留诗一首已抒情怀,诗曰:

三垂岗上感泪多,暮年犹难补山河。壮士威风今虽在,欲比当年老廉颇。

有心豪杰协劲旅,不觉光阴总蹉跎。他日功业随诸子,今夜只饮百年歌。

次日天明,只听有士卒来报十三太保李存孝,率五千精兵援到,克用大喜,即令召见。李存孝见过李克用及众太保,对李克用言道:“儿接父王急令,日夜兼程不敢耽搁,闻父王坚守潞州,因何陈兵于这三垂岗之上。”

再看众太保皆沉默不语,李克用言道:“此事全怪老夫,本当以逸待劳,却又轻视了梁军兵马,出城交战得此大败。”此时,又有流行探马急报:“禀告千岁,朱全忠命邓天王、邓季筠率兵三万入长子谷。”

李存孝起身言道:“孩儿愿领精兵三千,出兵长子谷。”李克用应允。

邓天王与邓季筠率领三万梁兵行进长子谷,行至半路忽见一支人马迎面而来,当先一员上将正是李存孝,存孝怒道:“邓天王认得我否?”

邓季筠一看并不认得,向邓天王问道:“此乃何人?”

邓天王答道:“此乃号称十八骑杀进长安城的晋王十三太保李存孝。”

邓季筠言道:“我看徒有虚名,待我去取其首级。”说着,邓季筠催马来,李存孝展开禹王开山槊与其交战,二人大战六七回合,李存孝一槊便将邓季筠挑落马下。

梁军小将孙揆怒道:“十三太保休狂,吃我一刀!”说着也催马杀来,仅以各回合小将孙揆再被挑落马下。李存孝怒道:“邓天王,当年我念你是孝子,饶汝回家孝敬老母,但汝却反复无常,助纣为虐,是何道理?”

邓天王言道:“人各有志,管你屁事。”言罢舞枪来战,李存孝持槊迎战,二人大战时个回合,李存孝槊交左手,右手一把将邓天王拽下战马,夹于腋下,生擒回去。梁兵见诸将被擒欲上前营救,副将安休休、安金焌率三千沙陀铁骑,迎面冲来。一场恶战打散三万梁兵,死伤过半,降者亦有数千。

李存孝收降败兵,正欲返回,忽闻有人大喊:“十三太保休走!”李存孝转身一看,原来是王彦章、王彦童兄弟二人杀到。这王彦章、王彦童本事率领后队兵马,见前队三万梁兵被杀得一败涂地,问询方知邓季筠战死,邓天王被擒,便率精兵急进,欲抢回邓天王。

王彦章高声大叫:“李存孝,快快还我邓天王,否则将汝碎尸万段!”

李存孝冷笑道:“铁枪贼,今日让汝有来无回。”言罢,二人走马交战,王彦章铁枪压顶,李存孝力挽千斤,二人十几回合,那镔铁点钢枪却敌不过李存孝手中开山槊。王彦童见兄长不是李存孝的对手,拍马换将。王彦章慌忙逃命,李存孝又战十余回合,一槊挑了王彦童右臂,顿时鲜血染袍,王彦童催马便逃,梁军队中再无人敢战,李存孝仰天大笑,得胜回师。

李存孝回到三垂岗大寨,参见李克用。李克用问道:“长子谷战况如何?”

李存孝言道:“孩儿连败两阵梁兵,还为父王带来一个熟人。”

李克用不解,问道:“所指熟人是谁?”

李存孝言道:“父王请看。”即命部下将邓天王押了上来。李克用仔细一看这捆绑之人,认得此人便是当年长安被擒的邓天王。李克用问道:“敌将可是邓天王否?”

邓天王答道:“正是某家。”

李克用问道:“当年,汝称家有老母,年近七旬,孤看你一片孝心,不忍斩首,饶汝姓名。今日却为梁将,犯我河东,莫非朱三是你老父?”

邓天王怒道:“大丈夫生于乱世,当报效明主,立盖世之功,焉能老死家中?”

李克用言道:“汝还敢妄称大丈夫,出尔反尔,反复无常,左右来人!将邓天王推出辕门外斩首。”左右士卒将邓天王连推带搡,拉出辕门斩首不提。正是:

二番擒获邓天王,才知反复且无常。

当年口称养老母,今朝方晓侍梁王。

梁军长子谷大败而回,晋王李克用大悦,加封李存孝为邢州、洺州、慈州三镇留后。李克用在营中正谋划反攻之策,李嗣源来至帐中言道:“启禀父王,周都督搬来一万幽州兵马回营。”

李克用闻听大喜道:“快快有请。”少顷,李嗣源引周德威来至帐中,李克用碱周德威身后跟随一人,此人面如青铜,目若铜铃,颔下美髯垂胸,头戴三叉紫金冠,内着白鳞甲,外罩白罗袍,外系嵌宝狮鸾带。周德威与李克用行过礼,对晋王言道:“千岁,此人乃幽州名将高思继”高思继上前行礼,李克用拉住高思继的手言道:“今有高将军相助,何愁朱三不败。”众人大喜。

李克用率领晋、幽两地兵马,过长子谷杀回潞州城下。朱全忠见李克用率晋、幽兵马杀回,士气旺盛。朱全忠下令开城,亲自压阵。只闻得战鼓急促,梁军部将李谠阵前叫战。晋军阵中幽州大将高思继言道:“末将为晋王去杀头阵。”

李克用言道:“为高将军擂鼓助战。”

一通战鼓擂鸣,高思继手提浑铁点钢枪,催促跨下银色梅花马入阵。李谠手持金宝铁环大刀,举刀就砍。这高思继练得一套高家枪,与李谠交战,枪法是出神入化,防不胜防。二人大战十几个回合,李谠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被高思继一枪刺心,命丧疆场。梁军牙将赵咨见李谠被杀,大呼道:“长须贼休狂,赵咨在此!”赵咨举枪上阵,与高思继交战仅一个回合,被刺落马下。

连折两将令朱全忠不觉倒吸一口凉气,心想曾闻李存孝武功盖世,未曾想又冒出如此厉害得武将。朱全忠问道:“谁知此乃何人?

王彦章言道:“末将前去会他。”言罢,催马入阵。对高继思大喊道:“大将王彦章在此,来将通名!”

高继思言道:“我乃燕京神枪将高思继是也。”王彦章二话不说持枪直取高思继,两位铁枪将战至一处,一场好杀,正是:

幽州神枪战铁枪,势均力敌两相当。白蟒翻身刺咽喉,犀牛望月撩心房。

勇比常山赵子龙,胆胜瓦岗王伯当。刃如寒风戳碧日,尖似火舌扎斜阳。

两虎相争,难分高下,二人大战一百回合不分胜负。周德威对李克用言道:“前番长子谷大败,梁兵士气已丧,二人大战一百回合,此时已连战三阵,正值一鼓作气。”李克用应允,即令三军齐发,十三家太保奋马当先,晋、幽兵马蜂拥而上。朱全忠见此态势只得慌忙下令鸣金收兵。晋王兵马云集潞州城下,参军敬翔对朱全忠言道:“前番夺取潞州大战时,城池守备尚未修整,日久恐难以防御。千岁当早弃潞州,可急召河北各路兵马,合围晋军。”

朱全忠究竟是守是退,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二十七回:五候会师尧山折兵  南辕北辙流言反间

第二十七回:五候会师尧山折兵  南辕北辙流言反间

朱全忠虎踞中原,有多镇兵马纷纷依附,卢龙节度使李匡威,成德节度使王镕,魏博节度使罗弘信,云州节度使赫连铎、鞑靼部首领慕容扎托皆依附于朱全忠。自梁晋战事吃紧,五候便会合兵马二十五万进兵河东。朱全忠数日之后率兵退出潞州,会合五路兵马驻兵于尧山

流行探马飞报河东晋王李克用,李克用即招众人议事。李克宁言道:“今番五路兵马依附朱全忠,会兵冀州屯兵尧山,王兄恐难胜出,弟以为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李克用叹道:“我经营河东亦有十年,怎忍弃之远去。”众人也有退兵之计,惟有参军郭崇韬以为不可退兵。郭崇韬,字安时,代州人氏。他对克用言道:“千岁不必忧虑,此战晋王已是胜相显出。”

李克用闻听此言一愣,问道:“参军之言,令孤王不解,愿闻其详?”

郭崇韬言道:“朱全忠五路大军皆不足惧,其有九败。五路大军进兵河东,各怀异志,不得同心,此其一败;五路大军,调度繁琐,人多心杂,虽有必胜之愿,却无必死之心,此其二败;会兵二十五万,辎重粮草空乏民力,料其必不能维持长久,此其三败;千岁无过于天下,各路犯兵出师无名,此其四败;此番各军人马起兵仓促,少经战阵,多而不精,此其五败;千岁恩泽三晋,人心所向,各路犯兵徒有虚名,此其六败;朱全忠会各路兵马,自己却不派重兵,可见其无决战之心,此其七败;鞑靼首领慕容扎托,草原败类,世人所恶,此其八败;成德节度使王镕乃随风之草,当以重兵吓之,利禄诱之,必能丧其战心,此其九败。值此九败,千岁何愁犯兵不破。”

李克用闻听大悦:“安时之言,如拨云见日,令孤茅塞顿开。”

大都督周德威言道:“臣以为千岁,可命十三太保李存孝进兵洺州、镇州;四太保李存信出井陉关会师,共破尧山之敌。”

李克用闻听言道:“善哉!即传令李存信、李存孝二人各发兵马,合击尧山。”

李克用将令一发,李存信、李存孝各自率兵往尧山,单讲康君立因上源驿之战,对李存孝怀下怨恨。四太保出兵前日,康君立邀李存信到府上饮酒送行,席间康君立言道:“今战尧山,恐四太保是徒劳无功呀。”

李存信闻听问道:“我与十三弟会兵尧山,共诛五路顽贼,怎能徒劳无功。”

康君立言道:“前番四太保兵败三垂岗,李存孝大胜长子谷,使得十三太保加封三州留后,凌于四太保之上。尧山即使取胜,那头功也当属十三太保,而四太保的汗马之功却如同草芥一般,恐为世人所耻笑呀?”

李存信顿时把脸一沉言道:“哼,牧羊童不自量力,我焉能送他便宜。但不知康将军可有良策赐教?”

康君立言道:“四太保出兵井陉之后,先攻临城,后按兵不动,李存孝纵使飞虎插翅,也难胜那二十五万兵马。倘若晋王问罪,四太保可言李存孝,不尊将令,擅兵轻进,千岁必燃动怒于李存孝,而器重四太保。”李存信频频点头,二人又畅饮一番,才各自散去。正是:

自古功利害人心,豪杰亦忘兄弟亲。

花开不过百日好,凋零只需一夜尽。

李存孝南面出兵邢州,兵临尧山;李存信北面攻占临城,却按兵不动。李存孝按将令所遣,进军尧山。卢龙节度使李匡威率兵交战,李存孝横槊应敌,一阵厮杀,李匡威诈败退去。李存孝率兵急进,忽见成德节度使王镕,魏博节度使罗弘信又各率兵马从两侧率兵杀来,李存孝分兵而战。又是一阵厮杀未果,见李匡威回兵杀来。此时,李存孝才想到中敌军之计,但始终未见李存信兵马援助,恐是有变,对麾下大呼道:“尧山有五候伏兵,快快撤出。”众将士闻听,纷纷掉转马头向回撤退。只见迎面杀来二将,乃是鞑靼部将领一个叫脱罗那,手持金针蛤蟆槊,另一格名叫白云索,手持苗子枪。李存孝飞舞禹王开山槊,交战二将,仅两个回合,脱罗那命丧马下,白云索魂交西天。刚杀鞑靼部二将,又来两将是兄弟二人,哥哥名叫蔡津,手中一口龟灵七宝刀、弟弟名叫蔡良善用一对短把青铜斧,兄弟两人乃李匡威部将,来战李存孝不过又是两个回合,蔡津刺喉,蔡良穿心。

连诛四将刚出重围,只听一声大喊:“牧羊子,哪里逃”,只见又有一路人马杀来,这一路兵马乃是赫连铎的吐谷浑部兵马,为首大将名曰赫连述,此人乃是吐谷浑部一员上将。此人脸似青铜,面若猛兽,青面獠牙。凶光四射。手中一对五毒瘟璜人面锤,跨下一匹宝马名曰扳肋墨雕透骨龙 ,甚是凶猛。李存孝展开禹王开山槊,直逼赫连述,二将交锋二十多个回合不分胜负。李存孝急于突围,突然槊交左手,右手抽出背后打将鞭,一鞭打向赫连述右手腕,只见右手一锤落地,存孝执槊再刺,戳破赫连述铠甲,赫连述惨叫坠马。李存孝对围堵的吐谷浑部兵马大声吼道:“十三太保在此,可有敢应战者否?”吐谷浑部士卒建赫连述已经战死,士气大落,再闻李存孝吼似狼叫,皆不敢阻挡。李存孝飞马驰出尧山,再看左右跟随士卒,死伤者已逾半大半,只得率领残部退至镇州。五候率领兵马乘胜追击,李存孝已经是力所不及,只得回至邢州驻守。正是:

五路诸候会梁王,尧山脚下泛血光。

十三太保兼神勇,藩汉将士无人当。

尧山大败传至晋阳,康君立知道李克用必因此而大怒,对李克用言道:“尧山晋军大败,主将带兵失利,臣闻十三太保藐敌轻进,使得三军受辱,望千岁谨慎呀。”

李克用闻听康君立之言针对李存孝,便问道:“孤令四太保与十三太保合兵进军尧山,李存孝率兵贸然轻进,那李存信按兵不动,孤欲罢免二人兵权,以为如何?”

康君立答道:“李存孝自持功高,目中无人。常言‘能人背后有能人’,十三太保自满招损,方使尧山大败。四太保李存信按兵不动,乃是以逸待劳。末将以为李存孝夺功心切令三军受辱,其罪非小;李存信用兵稳重,并无过失,临阵换将乃兵家大忌。如何处置,请千岁三思。”

李克用言道:“君立之言,也有道理,传令李存孝留守邢州,命大太保李嗣源、石绍雄领兵一万代替李存孝出兵尧山。”

李嗣源率领兵马会合李存信,流行探马飞报梁王,朱全忠闻听此事满腹顾虑,军师谢瞳见朱全忠坐卧不宁,问道:“千岁因何事焦虑?”

朱全忠言道:“今闻李嗣源带兵来源,欲在临城会合李存信攻占尧山,不知如何是好?”

谢瞳言道:“各路兵马所畏者乃十三太保李存孝,前番交战五路兵马围困李存孝,惟李存信却按兵不救,必是其中有将帅不和,可设反间计使李克用与李存孝反目成仇。”

朱全忠闻言大悦:“军师妙计,快请速速说来。”

谢瞳言道:“曾闻李存孝原名安景思,千岁可逐流亡冀州百姓投往临城李存信大营,只言愿降安景思,不降李克用。”

朱全忠问道:“李存孝南在刑州,因何反令百姓北往临城投奔李存信?”

谢瞳言道:“这正是南辕北辙之计。百姓在李存信营地口称投奔安景思,可借李存信之口离间十三太保,早晚不战自乱。”朱全忠大喜,以为此计可行,即令大将丁会驱逐冀州流民万余人往临城逃难,朱全忠又派五百亲兵,扮作百姓,夹杂其中,散布谣言。这五百兵士或帮妇孺推车,或掺老弱行路,随时告知晋军只有安景思可降,李克用为人暴虐万不可降。待百姓逃至晋军地界,这五百梁兵渐渐离开流民之中,纷纷返回梁营。正是:

白骨成堆无人泣,千军不敌反间计。

将帅失和父子悖,谋术无穷夹诡异。

这万余百姓受梁兵驱逐逃至临城,多有打听投奔安景思之事。不过三日,李存信营中流言四起,将士皆在言论百姓愿降安景思,不愿降李克用。李存信便将此事书信告知康君立,康君立闻听冀州流民皆降安景思,反到信以为真,慌忙求见李克用。李克用见康君立有急报,问道:“君立何事惊慌?”

康君立跪倒在地言道:“千岁大事不好,十三太保恐是已生谋反之心!”

李克用心中一惊,问道:“十三郎乃是忠义之人,谋反之事从何说起?”

康君立言道:“三晋百姓今已尽人皆知,十三太保改回原名安景思。甚至还有人传言安景思自封邢州、洺州、慈州三镇节度使,不再听命于千岁麾下。”

李克用顿时心中大怒,再问左右之人,也确闻听此事。李克用对左右怒道:“传令都督周德威校军场点兵,孤要问罪安景思。”

李克用要讨伐安景思之事,传至邢州。李存孝怒道:“前番四太保李存信,按兵不动,贻误战机;今日父王不知又听了何方流言,发兵来讨。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其能忍不明不白之辱,我亦欲兴兵向父王讨还清白!”

部将袁奉韬言道:“如今三晋皆言李存孝改名安景思,众口铄金乃是天意。将军若立李氏大旗,乃是儿子伐父有悖纲常,出师无名。倘若将计就计立安氏大旗,才可顺应天意。”李存孝应允,当即命人制作“安”字大旗,立于邢州城上。

李克用率兵进驻邢州,周德威用兵城下,围而不攻,掘沟堑以围城。李存孝固守邢州恐日久难以维持,便写书信向成德节度使王镕求援。王镕得存孝书信,亲往梁军大寨,面见朱全忠报送此信。朱全忠看信言道:“李存孝既然改名安景思,孤王当予以重用,我即日禀奏天子夹缝李存孝为邢州三镇节度使。”

王镕言道:“既然千岁器重,请梁王修书一封告之李存孝,会兵讨伐李克用。”朱全忠闻听此言大悦,令人代笔,口述书信一封送回存孝城中。

单讲晋军大将安休休正在晋军外营巡视,忽见一人跨马疾驰,自东向西,安休休心中生疑对随行士卒言道:“此人恐是细作,尔等随我前去捉拿。”言罢,安休休率二十余士卒飞马将那人捉住,押回大营。安休休将此人绑至中军,对李克用言道:“启禀千岁,末将巡营擒得细作一人,请千岁发落。”

李克用见那小厮吓得哆哩哆嗦,问道:“汝乃何人?欲往何处?”

那小厮言道:“小的是成德节度使王镕所遣信使,转送梁王信件交与安景思大人。”

李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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