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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么?”那嗓音有些低沉,除了肃杀,听不出别的。
一道冷光闪过,万俟度弼的右手齐腕而断。
不知道是不是秋水太快,隔了一刹血液才从那吓人的伤口中涌出。
万俟度弼额上全是冷汗,咬紧了牙关没有发出声音。
“叶仲卿你!”锦柒一下白了脸。
叶仲卿却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好像犯下弥天大错的人并不是她。她挥手甩掉刀尖上的血珠,放开万俟度弼站起来一刀挑开绑着锦柒的绳子,“他这么对你,我才只要他一只手,够便宜了。”
“你怎么能这么肆意妄为!”锦柒说着,慌忙蹲下点了万俟度弼断腕周边的穴道,撕下袖间的布将他伤口勉强止血。
“我肆意妄为?更肆意妄为的还在后面。”
火势已经越发蔓延,烤的人有些昏然,叶仲卿更不耽搁,拽起锦柒就向外走。
“你放开!你放开我!”锦柒眼见万俟度弼身周已经着了火,可是怎么挣扎都抽不开手,她禁不住急怒道:“叶仲卿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一直走在前面的人闻言脚步一顿,扭头看一眼锦柒,沉了脸松开她回去拽起万俟度弼的领子将他扔到殿外。
而后她返身回来,再也不管不顾的更加握紧了她手,眸中的光闪了闪,“七七,要是只有我一个人这样一直走,我终究会失了前行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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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之外的洛阳城,也正陷入一场骚乱。
太子周锦成,连同被留强的西车皇子万俟介元起乱京都,分兵两路:一路率了重骑围了外城,一路领了轻兵神鬼不觉的攻占了内庭。
谁也没料到,接连被削减权利的太子竟然是扮猪吃虎,不光金吾卫、大内总管听命于他,连禁军中都有他的不少人马。
这样一来,不管景王殿下再怎么手眼通天,也是远水难解近火了。
而蔓延在九州大地上的战局,也像是象棋中双将的路数一般,微妙了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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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仲卿带着锦柒出了大殿,还没来的及将回风召过来,就运气不好的迎上了一群西车兵。
双方只僵持了不过一刻。
仗着人多,西车人率先发难。
叶仲卿让锦柒靠在墙上,自己护在她身前,迎面一刀劈开了冲在最前面的西车兵,夺了他的□□在手,就势横扫,几个靠的近的兵士口鼻喷血,倒地不起。
可她也没好到那里去,太为经的效力渐渐退下去,先前的伤口刺刺拉拉的疼起来,眼前一阵阵的黑。
一轮轮攻击漫上来,包围圈随着时间的推移不断缩小,开始有些避无可避了。
也许死在一起,是最好的结局吧?
锦柒扭头看着叶仲卿紧抿嘴唇的苍白侧脸,有些恍惚的想。
斜刺里,一个小兵寻到了叶仲卿的空隙,恶狠狠的将手中的大刀捅进来。
锦柒微微侧了身,去挡。
刀锋的冷意破空而来,她瞪大了眼睛去正视死亡。
“嗤”一声轻响,一支羽箭穿透了那个小兵的胸膛,他的手在锦柒身前没了力气,刀也颓然的坠落,砸在地上,磕出一个小坑。
“援兵来了。”叶仲卿将枪交由左手,喘一口气,将她拉到身后藏好,“呼,这回死不了了。”
燕青虽只带了数十人,可这些先锋军个个能以一当十,在西车人不断的惨呼声中,神勇的将叶仲卿和锦柒解救了出来。
“燕青,这回,多谢了。”被玄央的兵士们包围起护好,叶仲卿终于挨不住,脚一软坐倒在地。
“叶将军客气了。”燕青口中不冷不淡,手上瞄了远处侥幸跑出的几个西车兵,放箭将对方一一射倒。
飞快的盘查,将周围没死绝的西车人一一补刀,确定再无活口,这一队先锋军才向叶仲卿行了军礼。
叶仲卿浑身酸痛,还是拄着秋水站起来回了一礼。回风这会儿也机灵的挤过来了,停在她身边,乖乖的让她靠着。
“将军,此地不宜久留。”燕青不着声色的将她扶上回风,自己也跨上马,“将军就和我先回营休整吧。”
“好。”叶仲卿笑一下,握着缰绳探头对锦柒道:“殿下不如也随臣下先行回营吧?”
不待锦柒回答,燕青已经先提马上前一步将两人分隔开,他将手锁在叶仲卿脉门上。
“将军说哪里话?殿下——不是已经殉国了么?”
第80章 信疑,忠谤()
叶仲卿敛了笑容,眼睛也慢慢的冷了。
“你们是谁的人——太子?还是景王?”
燕青起先还能神色如常的和她对视,后来不知怎么被她目中的正义之色刺到,有些神色不自然的别开了头;“将军何必一定要问呢?”
“若是见得了光,如何说不得?”她皱眉扫过周围的兵士,昂然道:“堂堂须眉男子,本该保护妇孺,可你们如今却在这里欺负一个弱女子——问问你们的良心,还配的上‘男儿’二字吗?”
满场寂静,人人都低下了头。
“叶将军,燕某,燕某这也是不得已……将军就别为难我们了。”
叶仲卿闻言,微微提起手腕,道:“燕青,现在是我为难你,还是你为难我?若是你祖上泉下有知,说不定宁愿你不曾继承了你燕家的箭术!”
在场的先锋军都是燕青麾下的,个个都曾学过燕家的基础箭术,听得叶将军这样训斥,人人都觉得面上无光,有几个心性不坚的面上已现出羞惭之意。
燕青毕竟在军中风浪见久了,断然不会被她就这样说动。心神只恍惚了一下,就又扣紧了叶仲卿的脉门,道:“知道将军足智多谋,也知道将军对我恩重如山,可燕青如今追随的那一位——肩上负着的也是江山社稷。将军,就不要拖延时间了。”
说罢,他点头示意锦柒身边的兵士动手。
可忽然间,从叶仲卿脉门处传来一股大力,震得他手不由弹开。
秋水在刀鞘中将众人拨开,回风轻嘶一声,竟从他马前一跃而过。
好险,还好时间勉强是够了,还可以再用一次太为经。
“七七,快走!”叶仲卿夹着马腹弯腰伸手,已将锦柒拉上马,她催动回风向远处狂奔而去。
变故来的太快,几个机警的骑兵立刻的人追了出去,可惜回风脚力太健,转眼就和他们拉开了好几个马身的距离。
“邪门儿!”燕青唾一句,飞快的甩手,待手上麻感稍退,就奋力从箭囊中夹出箭搭在弓上。也许还是心软了,放箭的一瞬间他终究还是偏了准头。
感觉到身后那个抱着自己的身体震了两下,锦柒惶惑的转头去看,那双手却将她的头按在肩头靠好。
“七七……别怕。”
她听见她的阿卿这样说,而后,有腥热的黏腻一点、一点浸湿了她的衣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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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前走就是谷阳成了,锦柒下马,轻轻拍了拍浑身用炭涂得漆黑的回风,“我很快回来。”
回风蹭了蹭她的手心,锦柒目送它走入到一边的矮林中,而后转身向谷阳城中走去。
这里离檀州足足有三百里,应该不会有人再追过来了吧?虽然这样想,靠近城门前,锦柒还是将身上粗布的衣服又扯得皱巴了一些。
顺利的通过了城门口,她逐渐放下些心,进药铺时也就自如多了。将在肚子里翻来覆去推敲一路的话又温了一遍,她轻轻在柜台上叩了叩,“劳驾,店里有川穹、没药、元胡、川乌吗?”
“有啊。”称药的伙计本在柜台后,听见来人的声音娇柔婉转,慌忙笑眯眯的抬头应道。入眼发现对方是个面皮焦黄、衣着破旧的农妇,心中大失所望,也就不冷不热起来,“要多少?”
锦柒不太懂这些世故,心里又记挂叶仲卿,所以也没觉得怎么,道:“每样二两。”趁着那人称药的功夫,又问:“这儿有贵妃面和白芨吗?”
这两味儿药可不常用,那个伙计半掀了眼皮扫她一眼,“这两味儿药可不常用,你要买去干什么呀?”
锦柒蹙了蹙眉,略一沉吟,面上带出些忧愁,叹道:“家里的弟弟顽皮,踩到了山中猎户的捕猎夹子。村里的大夫说,要想不留病根,就一定要各找三两半回去。”
“呵——你们村里的大夫还有点儿本事。”
锦柒草草的点了点头,有些焦急的瞧着他。
那小伙计已利索的将先前四味儿药装好,撇撇嘴,想了想道:“贵妃面是有的,但是今年雨水多,这白芨可有点贵,你银钱带够了么?”
锦柒从怀中取出个粗布缝的小包,打开里面是小半截金步摇。犹犹豫豫的递过去,面上的不舍也刚刚好,“这是我娘的嫁妆,另外半截上次抵给村里的大夫了,你看看成么?”
那伙计瞧见金子,眼前先是一亮,而后飞快掩了神色,假意嘟囔:“这半截能值什么钱啊,真当我们药铺是施舍要饭的了,我们掌柜的都不一定会……”
锦柒听他说的难听,心中有些厌烦,皱眉强笑着开口,“我真有急用,要不也不会吧这压箱底的东西拿出来。要是不成,我弟弟就真的没救了。
“这……行吧,那我去帮你问问掌柜的。”那伙计见她面上焦急神色不似作伪,价也压得够了,就收了把戏,摆摆手进了后堂。
“多谢。”
锦柒点点头,站在柜台前静静的出神儿,忽而有人掩了她的嘴,将她挟出了药馆。她心中一惊,再顾不得许多,张口就去咬那人的手。
“殿下别急,是景王让我来的。”那人见状慌忙附在她耳边低声表明身份,见锦柒停了挣扎,他也就放开她道:“时间紧急,那药馆的伙计很快就会报官,殿下莫问,先虽我来。”
锦柒将信将疑的跟着他走过街角,转头停步去看,果然方才的药馆中追出了一群衙役,正站在街上四处打量。
那书生打扮的人站在她身后,自然也瞧见了,稍等了一会儿,见衙役散了,才又道:“殿下也太不小心了些,这样制作精美的器具,如何会是寻常人家的有的?又赶上这样的时候,怎么能让人不起疑心。”
锦柒却没有接话,只退开两步,和他保持距离。
见她如此举动,男子笑了笑,从怀中掏出了一个黑底的木牌,牌子上用朱砂描了个篆书的景字。男子将牌子递给她,行礼道:“在下莫平,曾受景王殿下救命之恩,已经奉命在此侯了殿下两天了。”
不动声色的将牌子翻过,认得背后的景字最后一笔上有个小小的缺口,锦柒才确定这是哥哥的信物。
还了一礼,有些赫然,她为难的轻声开口,“我手中没有银钱,也是逼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放心,银钱早已为殿下准备好了。”莫平解下腰间的荷包打开,只见里面有银票若干、几锭银元宝、散碎银粒十余颗,甚至在暗袋中还别了几片做工精巧的金叶子。他将荷包递给锦柒,又将背上的褡裢接下,双手奉上,“巧在莫平也略通医术,殿下方才寻的药这里都有。家父手中配出的几服外伤药也还使得,不才已经为殿下一并装进去了。您还有什么需要?只管再提。”
“我……”锦柒是从来不曾求过人的,这样向别人要东西,虽有着景王的安排,还是难以启齿。可叶仲卿还命悬一线,耽搁了这么久,真的再也拖不得了。这么一掂量,纵然她涨红了脸,也还是嗫喏道:“要是能有四两枇杷叶、一两半生地,再有石莲肉二两就更好……”
“好,殿下只管从先前进城的城门出城去。盏茶时间,莫平一定为您收齐,送到城外。”
“多谢。”整日来的担忧终于有一刻可以,锦柒出了口长气,低头道谢。
细心的男子决出眼前人儿有些疲累,贴心道:“那在下就先告辞,城外见。”
“等一下。”她喊住了行色匆匆的人。
莫平闻言驻足,有些疑惑的望着她,但耐心的没有催促。
踌躇着,最终咬了咬下唇,问出了一直藏在心底的疑惑。“哥哥怎么知道我会北上,过谷阳城?”
莫平闻言一愣,而后笑得无害,道:“这个在下也不知道,只是听说景王殿下在东西南北四个方向都布置了人手。”
四个方向么……知道景哥哥有雄才伟略,只是没料到他的势力已经深入到了如此境地。
叶仲卿之前问燕青的话又在耳边响起,锦柒心中隐隐闪过了一个念头。似乎,景哥哥也有下手杀她的动机。她抬眼,不肯错过任何微小的细节,“为什么如此兴师动众?”
莫平清秀的脸上闪过一丝狐疑,皱了皱眉,问的不明不白,“殿下不知道?”
锦柒答得更加不清不楚,“知道什么?”
莫平四下望了望,天光正好,清朗之下,没有任何可疑的形物。
他谨慎小心的凑近一些,深黑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屑,“叶仲卿杀了西车先王万俟度弼,自然成了众矢之的。是以平白失踪的殿下您,如今也正被通缉。”
第81章 金杯慢尝,蜜糖砒霜()
锦柒晃了晃,手中的药都有些拿不稳,她煞白了脸,“这是何处传出的谣言?”
“谣言?哼!两国的军报上可都这样写。这武夫犯下如此大错,致使玄央和西车再无缓和之机,殿下您何必还包庇她?跟您说句实话,若非景王殿下叮嘱要留她一命,在下其实不愿助公主救她。”
莫平越说越激动,到了后来,脸上的不屑已变成了某种厌恶。
锦柒有一会儿听不清他又说了什么,脑中纷乱无比。
要冷静下来。
她闭目收了眼中散了的光芒,再睁眼时,目光灼灼的盯着莫平,“万俟度弼,他是怎么死的?”
莫平正自滔滔不绝,被她打断,骇了一跳。还没回答,又听眼前人追问:“是失血么?”
“不是的……也不知是被烧死的,还是被叶仲卿杀死又焚尸的。”
这个回答实在太差劲,锦柒忍不住皱眉,“说详细些。”
觉得眼前的人忽而有了天家的气派,莫平答得有些讷讷,“其实小人也没见到,只是听说死状颇惨——万俟度弼的王殿城破后就着了火,西车人扑灭了火进去就瞧见他已经死了,尸体都烧焦了。说是,被叶将军惯用的□□穿胸钉在龙椅上,又断了一只手。”
不对……
不对。
不对!
明明看着阿卿将断腕的万俟度弼拖出了火场,怎么他竟死了?
这样弑君的罪名有多重,就连街头的小儿都知道,不消多言。若是背上了这样的不白之冤,余生阿卿在九州四海将再无立足之地。
她是这世上,唯一能证明阿卿清白的人了。
目中亮起倔强的光,锦柒面色平静的将荷包和褡裢收好,从莫平身边走过时她撂下句话:“叶将军并非凶手,本殿先去城外,那三味药就有劳莫公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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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里了,大人。”走在前面猎户打扮的人,有些讨好的指指不远处隐在山间的小木屋,“这是小人的一处住所,冬季大雪封山时才会用到。今早小人来洒扫时,发现这小屋中隐隐有炊烟升起。”
见为首的黑衣人面有不信的神色,他急忙快走几步,俯身蹲下,将一处地面清理开,道:“大人你看,这还有马蹄印——我们山中的寻常人家,那里会骑马?分明就是有外人来过,而且现在就住在小人这个木屋中。”
似乎也有些道理。
如果那破旧木屋里的真是叶仲卿,那这泼天富贵可就落在自己手上了。
不论是太子殿下的加官三级,还是钩吻大人许下的黄金千两——都足以让他们兄弟几个搏一搏了。就算再不济,失手让她逃掉了,只要通报叶仲卿的藏身之所也有赏银百两可拿。
贪婪在他胸中点了一把火,烧的五脏翻腾不已。他将一手的汗在黑上蹭干,抽出腰间佩刀紧握在手中,“兄弟们,一会儿招子都放亮点儿,别让点子跑了。成不成,可就看这回了。”
“是,二哥。”身后黑衣人悄声应了,在他身后排开个半围的局势,一步步向山间的小屋逼近。
山中太寂静,可一门之隔的房间里更静。
趴在门口听了半天,什么动静都没有。除了风吹松涛的飒飒声,就是几人因着兴奋而有些粗重的呼吸声。斑驳腐朽的旧门仿佛有千钧重,被换做二哥的人费了老半天神,才狠心将它吱呀推开。一马当先的冲进屋,手中一套风波刀被他舞得泼墨难进,可料想中的困兽之斗并没发生。
正自疑惑间,身旁一人指着床上插嘴道:“二哥,你看是不是那个家伙?”
躺在床上的人紧闭着眼睛,唇角边有一抹殷红的血色,地上还有一滩黑色的淤血。
“该不会死了吧!上面可是明令说要活的。”
他暗道了一声晦气,单手握刀在胸前,压着下盘向前趟了几步细察——胸腹间还有起伏,只是微弱的转瞬间就会不见。
“奶奶的,这小子离死不远了,来兄弟们搭把手,早点把她弄出去。”他说着将刀收回刀鞘,大步上前去扶床上的人。
“二哥当心!”
一道水光溢过他的咽喉,合着他要说话的“嗬嗬”声,血沫从被切开的喉管中不断冒出。
脸色苍白的有些发青的人已经收回了雷霆一击,有些失了气力般拄着刀支在地上,才勉强没有摔下来。
“噗通——”被唤作二哥的人颓然跪倒,抽搐着没了动静,血从他身下一点点向外蔓延。
“王八蛋!杀我二哥!”先前插嘴的人耐不住了,提了刀向前急冲,他身边一人没拉住他,也只能拔出剑一起冲过来。
这次的伤,可是有点重了。
叶仲卿没有提起内力,侧身勉力躲开劈面而来的一刀,秋水向上撩去,只将夺命的一剑磕开了分毫。
“哧”的一声轻响,那一剑已经没入她的左肩。叶仲卿一怔,那剑被主人抽出,带的她身体前倾,从床上跌下。
先前那人大喜过望,当头一刀强劈过来。
叶仲卿眼睁睁瞧着那厚背刀一寸寸逼近,却再也没了力气。
斜刺里一根铜棍探过来砸开那刀,“铛”一声溅出许多火花。刀的主人虎口发麻,被他震得接连退了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