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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的骑士-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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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惊讶地瞪大双眼,呆住了!

没错,滕霏十二岁那年到医院例行检查身体之后,回程竟遭到一群来历不明的帮派分子追杀,那时,只有他陪在她身边,一个人应付了十来个大汉的攻击,打得惨烈而狂乱,最后,那些大汉一一被他摆平,年仅十五岁的他虽也伤痕累累,浑身是血,却仍直挺挺地立着,而滕霏在他的保护下,毫发未损。

但令他惊奇的不是这个他们两人共同经历的过往,而是她竟然知道那份“饭店评估”及“麒麟居”地契的事!

方家以建筑业起家,目前仍以房地产方面的经营为主业,近年来进军中国市场,现任当家方腾有意插手饭店观光业,他正好对这方面有兴趣,表面上为了尝新而不停地换住各个饭店,真正的目的则是要搜集各饭店的资料,做为日后的投资评估。

那份评估数据还在进行中,但之前完成的部分他交给了丁略这个投资专家去审查,按理说,只有丁略知道他在干什么,为什么滕霏也会知道?

至于有关方家正在上海整建“麒麟居”的工程,之前因土地产权的问题一直迟迟无法进行,连他那位能力超强的哥哥方广也束手无策,于是便将这棘手的案子推给他处理。他单枪匹马去会见土地的所有人,没想到那人竟是以前他在香港认识的道上朋友的大哥,那位大哥欣赏他的胆识和气魄,便答应将整座古园卖给祥和会馆……

只是,除了方广,没有人知道这件事,家族里的人都以为这是方广的功劳,他也懒得计较,并未拆穿。

这件事滕霏是从哪里得知的?

错愕中,一股奇异的火热在他胸口渐渐膨胀,填满了他空虚愤恨的心灵。

他这些年汲汲追求的某种东西,似乎找到了……

“为什么……为什么妳会知道这些?”他上身向前倾,双肘撑在膝上,抬头直视着她,眼里有着惊奇和困惑。

“只要是你的事,我都知道。”滕霏漾出一抹淡淡的笑靥。

只要是方阔的事,她都不会错过的。

“妳……”他心头一窒,曾几何时,在他心中永远像个小女生的滕霏也会有这么成熟妩媚的笑容?眼前的她,竟是如此的美丽动人。

“别妄自菲薄,阿阔,我很清楚你的能力,在我心目中,全世界没有人比得上你。”她清楚明白地表达了她对他的爱慕和认可。

他愣了愣,再一次感受到强烈的震撼。

胸口的灼热激荡得更猛烈,血液在他全身血管中澎湃飞扬。

原来被人肯定的感觉是如此的满足与充实。

即使只有一个人,但,这就够了……

呼了一口气,他低头以指尖摩挲着额头,笑了。

“妳啊!对我的崇拜会不会太夸张了……”他故意借着嘲弄的语气来掩饰自己晃动的情绪。

“你知道我对你不只崇拜而已。”她截断他的话,直勾勾地望着他。

他的手僵了一下,抬头看她,被她那坦率而直接的目光牢牢吸住,再也无法移开。

她的眼瞳清亮如星,透彻得让人对她浓烈的热情一目了然。

他屏息着,从不知道外表冰冷的她也会有这种痴情的眼神,而他竟没注意,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什么时候,她开始用这种眼神看他……

滕霏有种感觉,这一刻,她和方阔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了许多,他终于肯正视她的存在,正视她对他的感情。

就像投了半天的篮球,终于进了篮框,先不管计不计分,起码,她投进了……

两人就这么四目相对,无形的情丝在视线交会处渐渐萦绕,房间里的气氛突然变得暧昧起来……

蓦地,方阔发觉自己竟看着滕霏看得有点痴了,不禁大惊,慌张地挣脱了这份微妙的悸动,别开头去,并起身走向落地窗。

只是,视线可以收回,但他的心却一时无法归位,好像有什么隐藏在他心底深处多年的东西,开始发酵、膨胀,往上挤压,害得他的心找不到地方可放……

“咳……太晚了!妳该休息了。”他清了清不太顺畅的喉咙,又重重吸口气,把那股发酵的奇特感觉压回去,好让窒闷的胸腔空畅一点。

唉!又被他逃开了。

滕霏在心里轻叹,心想,他已经知道她爱着他,但还要多久,他才会发现他自己的感情呢?

“妳最好换件干净的衣裳,赶快睡觉,不然等麻醉药效一过,妳会痛得睡不着。”方阔平缓了情绪之后,又恢复了原来的调调,他瞥了她一身残破的衣服,走到衣柜前,帮她挑了一件浅蓝睡衣,丢给她。

她接住睡衣,低头看着自己身上被医生剪成短裤的牛仔裤,眉头微蹙。

“我的牛仔裤……”这条牛仔裤是她最喜欢的一条裤子,却沾了许多血迹,还被剪得乱七八糟。

“赶快换吧!别再哀悼妳那条牛仔裤了!”方阔催促着。

他太明白这小妮子的恋物情结了,什么东西被她喜欢上,就会被她珍藏一辈子……

想到这里,他的心忽地震了一下。

只要是她喜欢的,她就会珍藏一辈子……

无端端的,他又觉得呼吸困难了。

滕霏开始解开裤腰的钮扣和拉炼,但腿才动了一下伤口就痛得她连连吸气。

“怎么了?”方阔看她一眼。

“麻醉药好像褪了……好痛……”她咬着下唇道。

“看吧!拖拖拉拉的,才会搞成这样,来,我帮妳。”他忍不住念她,接着走到她面前,伸手便要帮她脱下裤子。

可是,手才碰到她的裤头,从拉炼开口露出的白色蕾丝底裤像火一样烫得他立刻收手。

老天!他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清楚意识到她是个女人!

“妳……自己脱好了。”他尴尬地转身。

滕霏也有点羞,她低着头,挪动着臀部,想尽快把裤子脱掉,但当裤管碰到伤口时,她痛得简直无法动弹,偏偏她又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免得方阔回头。

方阔知道她非常不舒服,忍了几秒,终究回过身来,假装不在乎地道:“算了算了,还是我帮妳吧!”

她正好脱到一半,脸颊微红,不敢看他。

他一副冷静的模样,面对面搀着她站起,命道:“扶着我的肩站好。”

她双手搭在他肩上,而他则慢慢弯下身,将裤子往下拉,轻轻滑过她右大腿的伤口处,小心地帮她抽出裤子。

滕霏的心跳好快,她的下身几乎裸露,而方阔又靠她靠得这么近……

“好了!”方阔很快地站起身,努力不让自己去注意她那双白皙匀称又修长的腿,以及双腿交会处的那件引人遐思的白色蕾丝底裤。

“谢谢……”她的声音细如蚊蚋。

“上衣也快脱掉,换上睡衣睡觉。我累了,我要先睡了。”他仓皇地转身走向自己的床,背对着她躺下,决定明天就帮滕霏换间单人房,否则再这样下去他绝对会疯掉。

滕霏本来想直接换上睡衣,可是她觉得还是冲洗一下比较清爽,于是抱起睡衣,强忍住疼痛,打算走向浴室。

浴室近在咫尺,不过才试着跨出一步,她就痛得跌跪坐倒。

“唔……”

方阔惊讶地从床上跃起,然而一看她倒在床与浴室之间,就明白她想干什么了。

“医生不是说过伤口不能碰水,妳忘了吗?”他拧着眉走到她面前,双手扠在腰上。

“没洗澡我睡不着。”她低头闷闷地道。

“一天没洗又不会死。”他翻个白眼。

“我要洗。”她固执地道。

“真是!”他没辙,索性将她抱起,走进浴室。“我来帮妳洗!”

“不要!”她惊道。

“再像妳这样慢吞吞的,我一整夜都别想睡了。”他让她坐在马桶盖上,开始打湿毛巾,拧干,直接帮她擦拭脸和脖子。“先擦一擦就好,等伤口好了,妳爱怎么洗就怎么洗。”

她红着脸任他擦着,总觉得自己在他面前又变回小女生了。

而她讨厌被他当成小女生。

“来,接着洗脚。”他拿起莲蓬头,单脚跪地,小心翼翼地帮她清洗双脚。

他以为他可以无动于衷,可以心无罣碍地完成这件工作,然而,当他握着她那白玉般的脚掌时,他的胸口一阵驰荡,竟怔怔地发起呆来。

同样都是脚,为什么女人的脚就充满了勾人心魂的美感?

他无意识地抚揉着她的脚,渐渐心猿意马……

她怕痒地缩了一下,突然笑出声,“啊,好痒!”

他抬起头盯住她,长发披垂,眉眼间笑意迷人,连平常冷冷的嘴角也化为两片诱人的花瓣,身上的T恤遮掩不住下半身隐隐若现的春光,这一瞬,她看来像是雪地里的妖精,既清冽,又绝美。

顷刻间,早已恍动的心思被惹得更加大乱,那股隐忍的欲望陡地冲破了他层层封锁的理智,奔腾出柙──

他想吻她!该死的好想吻她!

她被他看得满脸通红,笑容僵住,讷讷地唤着:“阿阔……”

莲蓬头从他手中松开,他缓缓撑起身,向她靠近,再靠近……

滕霏不敢动,不敢呼吸,只有心狂跳不止。

她梦寐以求的事就要发生了!就要……

但他在离她的唇只剩一寸时却忽然停止不动,似乎有些踟蹰,有些迷乱。

我是正常的男人,他在心里告诉自己。

但她是滕霏,不可以──

看出他眼中的迷惘,以及即将撤退的想法,她怕这稍纵即逝的一刻又要错过,于是,不知哪来的勇气,她主动前倾,吻上了他犹豫的双唇。

他愣住了。

很轻、很浅的一个吻。

但却像个火种,点燃了早已徘徊在他理智边缘的欲望。

吸了一口气,他再也把持不住,手伸往她的后颈一拉,仰头含住她那两片粉嫩的唇瓣。

她的芳心强烈颤动着,既惊慌,又欢喜,手足无措地不知该怎么回应。

他浓烈灼热的男性气息扑鼻而来,炙得她晕眩颤动。

好甜……

他反复地轻吮着,在心里叹吶着,从不知道她的唇尝起来味道和触感是如此美好,那弧度美丽适中的唇形,彷佛是为他而打造,四片唇一相贴,便紧密得如同一体,让人再也不想放开。

随着情火被挑起,他原本浅尝的吻愈来愈深入,挑开她的贝齿,探进她的口中,找寻着她尖嫩的小舌,手也不自觉地沿着她的大腿抚摸……

她慌乱不已,满脸通红地推开他。

不行!她还没准备好,还没准备好接受这种不在她想象范围的亲昵。

被她一推,方阔猛然觉醒,他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被自己的举动吓住了。

他在干什么啊?他竟然吻了滕霏?

他是哪条神经搭错线了?否则他怎么会吻这个怪丫头?而且,还吻得这么浑然忘我……

充斥在全身的燥热火苗顷刻间卸得一乾二净。

“呃……”他试着想解释自己荒谬的行为。

“什么都别说。”她很快地阻止他。不想听他说出“后悔”或“道歉”的字眼。

他闭紧嘴巴,把差点说出口的烂理由全吞了回去。

也对,现在说什么都没意义,在他找出他吻她的真正原因之前,任何不负责任的言语都只会造成伤害。

就在两人僵滞无措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乍响,他警戒地抓起浴巾盖在她腿上,并将睡衣塞给她。

“衣服穿好。”他走出浴室,随手将门带上,来到门边,沉声问道:“谁?”

“是我,方广。阿阔,开门。”

方阔一听到来者的声音,脸色骤变。

是他哥哥?半夜三更的,方广来找他做什么?

狐疑地打开门,方广立刻带着两名保镖走了进来,一进门就搜寻四周,问道:“滕霏呢?”

“干嘛啊?一副像要捉奸似的。”他冷哼,双手环在胸前,倚在门上,不太高兴地瞪着和他一样长得高大修长的方广,以及他身后两名保镖。

方广与方阔有几分神似,拥有翩翩的风度和仪表,其俊帅程度和方阔不相上下,甚至还比方阔多了几分绅士感,不过,他的中规中矩和方阔的放浪不羁正好是个对比。

方广一听方阔的奚落,立刻皱起双眉。

“你从小就会耍嘴皮子,阿阔,不过,你这次真的完蛋了!”方广冷着脸道。

“什么?”方阔不解地扬了扬眉。

“滕霏呢?”方广又问。

方阔还没回答,滕霏就从浴室跛着脚走了出来,她已经换上睡衣,脸上红潮已褪,完全看不出刚才和方阔之间激荡的情愫。

她不看方广,只是静静立在一旁,眉心闪过一丝烦厌。

方广是标准的优秀菁英分子,这是每个人见到方广的第一印象,聪明,进取,积极,这点是闲散浪荡的方阔比不上的。

可是,滕霏却不喜欢方广,方广太过精明了,和一切以“完美”为目标的他相较起来,随性又不擅争斗的方阔反而可爱多了。

“把她带走!”方广一看见滕霏,立刻朝手下命令。

方阔大惊,急忙闪到滕霏面前喝道:“你想干什么?”

“我奉命要带滕霏回会馆,至于你,你也得跟我们一起去,阿阔。”方广阴怒地盯着他。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方阔简直一头雾水。

“我没想到你为了成为“土麒麟”,竟用这种方式,阿阔,你的野心还真是可怕哪!”方广站到他面前,每一字都充满挑衅。

“你到底在说什么?”方阔怒道。

“你再隐瞒也没用了,我们已经查出,这阵子攻击滕霏的那些人,全是你的指使……”方广瞪视着他。

滕霏愕然地抬起头,但方阔比她更加惊诧,他呆了几秒,才哑然失笑地道:“你在胡扯什么啊?哥。”

“我不是开玩笑,阿阔,消息一确定,爸爸和爷爷都气坏了,他们要我来带你回会馆,先接受大家的质询,等罪状确定,滕叔和长老们会从香港赶来对你做出判决。”方广严肃地道。

“这简直太荒谬了!”方阔难以置信地大喊。

“的确荒谬,你把我们方家的脸都丢光了!”方广嫌恶地骂道。

“别闹了,我怎么可能找人攻击霏霏?如果我真要攻击她,这三天我有的是机会,又何必找其它人……”方阔连忙辩驳。

“有什么话回会馆再说。”方广说完,便朝他的保镖使个眼色。

两名保镖走到滕霏身边,恭敬地道:“小姐,请。”

滕霏看着方阔,终于出声,“阿阔不会做出那种事的,我相信他。”

“滕霏,只有妳一人相信他没有用,因为证据确凿,我们已抓到刚才狙击妳的那些杀手了,妳等一下听听他们的说词就会明白。走吧!”方广说着打开房门。

滕霏总觉得事有蹊跷,她盯着方阔,看他如何决定。

方广则对着兀自发愣的方阔道:“有什么话,留着去向丁略他们解释吧!”

“去就去!根本不是我做的,等一下我向丁略他们说一说他们就会明白,这一定是一场可笑的闹剧!”他气呼呼地抓了一下头发,上前扶着滕霏走出房门,随着方广一同离开。

第6章

这绝对不是一场闹剧。

方阔回到上海祥和会馆时才发现,事情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

会馆的大会议厅里,丁略、江洵、林天纵和武绝伦,五行麒麟中的四位麒麟早就等在那里,他们个个脸色凝重,一看见方阔,神情便更加阴郁。

会议厅的布置和香港的祥和会馆一样,暗红色的地毯上摆着一张圆桌,和五张红桧木雕着麒麟兽的座椅,圆桌前方有五张太师椅,而太师椅的后方,则是以五只麒麟盘居整张座椅的“麒麟王”王座。

四位新上任麒麟各自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土麒麟的位置是空着的,方广和滕霏则坐在一旁的旁听席位子上,只有方阔一人站在大厅中央,像个罪人般地待审。

“阿阔,你是不是该为我们解释一下这个……”

沉默了许久,丁略将一迭照片丢在桌上,他锐利的目光如刀,似乎想将方阔射穿。

方阔过去拿起照片一看,脸色骤变。

每张照片都是他和几个男子交谈的画面,其中,他还对着一个驾着那辆冲撞滕霏的车子的男人握握手,两人似乎交情不错。

他又惊又怒,照片上的人肯定不是他,因为他压根从没接触过那些陌生的人,这一定又是些计算机剪接的手法!

“鬼扯!这照片是假的!”他啐道。

“但里头的人确实是你。”林天纵冰冷地盯着他。

“问问江洵,这种照片十年前就做得出来了,移花接木嘛!”他冷笑。

“但我们逮到开车冲撞滕霏的那个人,他已坦承一切都是你的指使。”武绝伦双手环在胸前,森然地道。

“你们信一个陌生人的鬼话?”他忿忿地低喊。

“是的,因为我们用脑波测谎器,证实他没说谎。”江洵脸色暗沉地道。

他一怔,脑波测谎器是最近几年由美国中情局开发出来的破案科技器材,其正确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点九。

“更惊人的是,那家伙是上海沪帮的人马,这就表示,你和沪帮的人有接触。”武绝伦补充道。

一听扯上沪帮,方阔不禁心头惊凛。

沪帮是上海的地头蛇,也是这两年来祥和会馆进军上海与中国市场的最大敌人。他们与祥和会馆互相较劲,这正是丁略最棘手的问题。

“你怎么解释?”丁略又问了一次。

“你们认为我可能做出这种事吗?”方阔生气地反问。

他是该生气的,被嫁祸就已经够呕的了,更气人的是这票老友竟不相信他。

“我们不知道,阿阔,所以才要问你,你到底在想什么?”丁略失望地看着他。

“你以为我在想什么?”他听出丁略话中有话。

“我认为……你也许很在乎成为“土麒麟”,或者,更进一步,你有计划地想成为“麒麟王”!”丁略道出了他的怀疑。

“什么?”丁略竟会说出这种话,他已经快要气昏头了。

“你一直无法赢过你哥方广,所以,当你知道他很可能成为“土麒麟”之后,你就决定以滕霏为要挟,暗地里进行你的计划,是不是?”江洵推断道。

“你……”他还能说什么?他们早已将他当成了主谋了。

“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武绝伦哼了一声。

“以前你曾说过,五大家族没事干嘛去伺候滕家,又不是天生卑贱,那时我还不以为意,现在想想,原来你早就起了叛心。我们竟然还把滕霏交给你,真是……”丁略摇头叹息。

“不!阿阔不是那种人。”滕霏突然激动出声,替他辩解。

方阔转身看她,心里泛起一股暖意。起码,还有滕霏相信他。

“滕霏,冷静点……”方广温柔地要拍拍她的肩膀。

滕霏很快地闪开他的碰触,站了起来,笔直走向方阔。

方广的手僵在半空,脸上闪过一丝谁也没发现的愠怒。

“这一定是有人的诡计,故意陷害阿阔的诡计。”滕霏立在方阔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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