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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安县主垂头丧气,觉得自己好心却没办成事,对不住大嫂。
这次出来没带左明珠,回家的路上,想买些点心带回去,没想到看到尤夫人。
别人分不清尤夫人姐妹,不知为何乐安县主每次都能分清楚。
尤夫人是乐安县主的媒人,只不过对外说是蔡夫人,乐安县主走到尤夫人跟前小声道:“尤夫人也来买点心?”
尤夫人一看是她,小声说道:“给我外孙女买,你也来给你家明珠买?”
乐安点头,然后道:“尤夫人,我请你喝茶,就去隔壁茶楼。”
俩人偷偷摸摸说话,因为尤夫人还在孝期,她除了去女儿家,别处很少去,如果看到熟人,马上装同胞姐姐蔡夫人。
所以和乐安小声说话,跟做贼的似的。
俩人去了茶楼,尤夫人坐下解释道:“我家贵宝爱吃那家点心,我心疼外孙女,怕下人买不好,亲自买了送去。”
这是解释她孝期出门上街,乐安道:“夫人放心,我不是那长舌妇,这么多年没听我乱嚼人舌根吧。”
“这我信,县主性子痛快,值得交的人,不然我也不会给县主做媒,咋样?左家还不错吧?”
乐安抿嘴一笑,道:“多谢夫人,我还想着哪天好好请请夫人,不是夫人给我说这门亲,我现在还孤零零一个人。”
“不用谢我,只要你过得好,也不枉我说回媒。今天怎么没带明珠出来?这是要去哪?”
乐安县主请她喝茶也是想说这事,知道尤夫人性子虽然厉害,和她一样,不是那翻闲话的人。
乐安今天也堵心想找个人说说,刚好遇见尤夫人,那就给她说说吧。不过没说侯家奚家,只说为了侄女婚事犯愁。
尤夫人听她说完眼睛珠子一转,她见过郡王府家的陈喜婉,那是在外边看到外孙,旁边有年轻的一男一女,听介绍是阜阳郡王府世子的小闺女和那个南蛮生的小子。
她还多打量了那个小娘子几眼。
乐安县主见她尤夫人那神情,急忙问道:“妇人想起有哪家合适的了?”
尤夫人道:“也不知该说不该说,说起那人,是你亲戚也是我亲戚。”
乐安县就想了一下,马上说道:“夫人说的是蔡家的?邵阳县主的长子?”
尤夫人点头。
她同胞姐姐嫁到蔡家,就生了一子一女,儿子娶的是清河郡王府的邵阳县主,当年也是她给姐姐建议,为的压住被姐夫偏心的庶子。
蔡夫人嫡长孙今年十六,之前说了王学士府一小娘子,可惜对方得病没了,幸好是口头说亲,没下定。
尤夫人一看乐安那神情,知道她想什么,说道:“别看我姐夫,看我姐和你堂姐,能让孙媳儿媳受委屈?你堂姐难道护不住自己儿子媳妇?外人说蔡家宠妾灭妻,那是我姐根本不搭理那些恶心人,让他们好吃好喝鬼混去。嫡支就是嫡支,当年邵阳县主嫁进来,我姐让她受过委屈没?她和我外甥夫妻相合,生了两子一女,说过那话,她这一支,只要她活着,就别想有庶出。”
乐安心里吐槽:那得是受了多大委屈才说这话。
829 是至亲()
于是,乐安县主又回娘家。
世子夫人奇怪她刚走怎么又回来了,就听小姑子说了尤夫人提到蔡家的事。
“大嫂,尤夫人说让咱们先考虑,行的话她就给蔡夫人说,不行也没事就当她没提,她也是听我说才想起来。大嫂,我可没多说,侯家奚家不成的事没提一句,是她问我去哪,我就说回娘家一趟听我嫂子提了侄女,我想着尤夫人认识人多,哪家底细她都知道,而且她也不爱翻是非。”
世子夫人知道这点,就是她这小姑子,当年虽然性子骄纵,我行我素,但从来不胡说八道,也不在娘家讲是非,对她这个嫂子一向尊重。
所以,她现在也不计较小姑子的以前,尽量的帮她。
“大嫂,尤夫人说让我把话捎给你,说大嫂会考虑清楚。”
世子夫人道:“我明白尤夫人的意思,蔡家目前蒸蒸日上,闽粤有个蔡布政使,京里有大理寺左少卿,蔡家不争气的也就是蔡宏深,也就是蔡夫人夫婿,年轻时还在翰林院任过职,如今啥也没干呆着。不过他是蔡少卿的亲弟弟。”
“大嫂,我一直奇怪当初为何邵阳堂姐嫁到蔡家,就是我年轻那会也看不上蔡夫人家,有个那么样的爹,万一儿子跟着学咋办?弄一屋子小妾,我清和堂叔怎么会把邵阳堂姐嫁过去?”
世子夫人说道:“那会儿你小,虽然有些事不知道,我这会儿给你说,你可千万不要说出去。你堂姐邵阳是六指,幸好在脚上,这要是在手上那更难嫁。人家说六指不详,那会你婶急死了,这要是啥也不说嫁出去,万一男方嫌弃让邵阳日子怎么过?所以邵阳好大了都没有定亲,你婶子说要不选个外地来的学子,家里穷点儿也没关系,可你叔不愿意,说门第相差太大,万一遇见小人得志的那种人,将来受苦的还是邵阳和她的子女。说起这事,当初还是你太婆婆罗老太夫人说的媒,不知蔡夫人怎么拜托的罗老太夫人,又给你婶保证过,不会给儿子纳妾,你婶衡量了半天,才把邵阳嫁过去,邵阳比她夫婿大两岁,但是蔡夫人如何知道邵阳市六指我就不知道了。”
乐安县主恍然大悟,难怪,她一直都很奇怪为何邵阳嫁到蔡家,只不过她和这个堂姐没有什么来往,不知道她的事。
“蔡布政使的孙子听说和戚家女定了亲,戚家将来是稳拿稳的刑部尚书,要说门第,蔡布政使家的和蔡少卿家的不见得会娶我们郡王府小娘子,蔡夫人这一支依靠着蔡家,如果儿孙争气,那起来的也快,如果儿孙不争气,几代后那就靠打秋风过日子吧。”
这回乐安不发表意见了,问道:“那大嫂说不合适了?”
世子夫人道:“我之前打听过,所以才知道的那么清楚,只不过你提了侯家奚家,我觉得这两家更省事。要说蔡夫人的孙子,也行,嫁过去受委屈那是绝对不会,邵阳嫁过去都没受过委屈,轮到孙子辈更不可能。蔡夫人虽不像她妹妹尤夫人那样泼辣,但也不是那无能的。邵阳夫婿当初考中了进士,如今在工部从五品员外郎,也算不错。邵阳之子,今年下场,能不能中秀才还不知道。我找机会见了那个蔡家子,长得黑,像邵阳,所以我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喜婉长的好,我生的这几个就她长得好,这要是看不上人嫁过去那也不好。这事我没跟你大哥说也没给洗碗说。”
乐安心想,难怪会同意侯家奚家,这两家儿郎长的都不算难看,看来蔡家子长相不太好。
“那喜婉怎么说,人都见过?”
世子夫人摇头道:“没,两家没说定哟哪能给她说?不过喜婉说过,婚事让我和你大哥做主,说爹娘不会害了她,考虑好了才会提。”
乐安听这话,面色讪讪,侄女比她明白,当年她可是不听爹娘的,谁说都不听,所以日子过的乱七八糟。
“喜婉越这么说,我就越得给她找个好人家,不求多高门第,只愿意她过得舒心。”
只有当娘了才会明白,乐安点头。
“等我问过你哥,再回复你。”
一天跑两趟娘家的乐安回府。
尤夫人买了点心,去了国公府,没见外孙女。
“贵宝哪?”
尤氏接过点心让母亲坐下,道:“这两天川儿天天带着贵宝去高家,还带着那大虎。”
尤夫人知道,大虎是外孙养的狗。
“去高家好,高家是有福之家,没事就多去。”
尤夫人坐下喝茶,把点心打开道:“有你爱吃的,先吃点。”
尤夫人拿了一块,尝了尝,“川儿说蔡家表弟也总去高家,当初和高家长子一起从福建回来的,就是和戚家定亲那个。”
尤夫人呵呵笑道:“我说高家有福吧,结交的都是什么人?正要给你说一个事哪,刚买点心时遇见了乐安。”
就把阜阳郡王府的嫡孙女说给蔡家的事说了。
尤夫人想母亲又为姨母家事操心,当初建议娶邵阳县主也是母亲的主意。
“你姨母儿媳是县主,孙媳是乡君,将来也得是县主,那,看你姨丈能如何?那个阜阳郡王府的嫡孙女比邵阳厉害,我看人一看一个准,邵阳因为自身原因,脾气算好的,阜阳郡王府出来的,嘿嘿,还有乐安哪,都得给你姨母撑腰。”
尤氏无奈,这就是至亲血脉吧。
母亲有时气的背地里把姨母骂死,可是又为她跑前跑后,到头来说上辈子欠姨母的,这辈子来还。
其实尤氏知道,母亲一个是心软,再一个,为了当初把她扔到江南外家,姨母却在京里父母跟前长大,母亲心里有气。
见姨母过得不好,她出头,一是做给娘家看,我这个你们不要的女儿是出力最多的,二是,母亲性子也做不到闭眼不看,啥事不管。
所以,多年习惯了,有什么好事都会想到姨母,姨母有事她第一个着急。
只有亲姐妹才会如此罢。
所以尤氏生了儿子之后,一直盼着再生一个,就是爹娘没了,一个爹娘的亲兄弟姐妹能互相依靠。
830 瞎渣渣()
尤氏问道:“那阜阳郡王府会同意?”
“为啥不同意?当初清河郡王府都会让女儿嫁到蔡家,那还是县主,阜阳郡王算什么?世子夫人考虑闺女多一点,世子那就会考虑其他的。阜阳郡王府就老三还争气,偏偏去了云贵给人当女婿,留一个楞头青儿子在京里当质子。蔡家怎么地是几代为官,不是因为你姨丈不争气,也轮不到他阜阳郡王府。我是看中他家小娘子了,你姨母撑着这个家太累,邵阳县主就是有个名头,性子不够厉害,所以这孙媳妇得找一个能担得起事儿的。别瞅阜阳郡王府那小娘子不吭不哈,我告你说,有句话说得好,咬人的狗不叫,那汪汪叫的狗不咬人。拿它来说人是一个道理,那咋咋呼呼的就是面子看着厉害,其实不见的能把日子过好。典型的就是乐安县主,看她是厉害,有事不怕事,敢闹,可有什么用?不长脑子的闹腾害自己。现在年龄大了,吃的亏太多,不算傻,所以如今这做事还看得过去,要是还像以前那样,你看以后,有她吃亏的时候。”
尤氏很想说,娘,您老可是京城里有名的母老虎啊。
尤夫人看女儿的表情,笑道:“心里笑话你娘是不是?我闹事,那个都是理在我这边,要是我没理,我照样悄悄的夹着尾巴,还有就是,无论是什么事,头一次两次千万不能忍不能让,厉害了又怎么着?以后谁都怕你让着你,但是该讲理的时候讲理,该对人好的时候对人好,让人家怕你也服你。乐安虽然没脑子瞎闹腾,但是她对她娘家一向不错,这也是她娘家肯帮她的原因,她要是像那真正的被爹娘宠坏的傻蛋,婆家娘家全得罪光,那才完蛋哪。”
尤氏一脸堆笑道:“娘威武!女儿自愧不如。”
尤夫人得意的笑了会儿,又说道:“你也用不着学我,娘是这性子没办法,娘生了你们四个,就会护着你们四个,谁欺负了都不行。谁要捅我一刀,我得看情况没准会忍一忍,谁要是对我儿孙打一下,那我可挥刀子上。你祖母就喜欢我这一点,说我能护着儿孙。”
尤氏心里也是这么想,谁要动川儿和贵宝,她一样是母老虎。
尤夫人最早被人叫母老虎是两件事,一件是成亲没两年的时候,尤大人被同僚叫去喝酒,男人喝酒免不了叫花娘陪着,尤夫人偷偷跟着,看见每个男人旁一个花娘。
男人喝多了就会浪言浪语,手脚乱动,花娘搂着喝什么交杯酒,什么香唇酒,这会尤氏进去了,给夫婿说说宵夜做好了,等你回家吃饭。
后面有人嘲笑尤氏,她就找了那人问:你稀罕给你儿女找个花娘当小娘谁也管不着,但尤家丢不起这个人。你就说看中哪个花娘,我余氏舍不得给夫婿买,绝对舍得给你买一个,省得你花酒喝不起,让我夫婿去给你结账。
一个好色小气赖账的帽子扣那人头上,再以后没人敢叫尤大人出去喝酒。
还有一个,尤氏大哥,从小性子急,小儿之间玩闹免不了你推我我推你,有个大几岁的见弟弟被尤氏大哥推到,他上去就是两巴掌,尤氏大哥爬起来,一头对那人撞过去,两个躺地上抱成一团打起来。
尤氏大哥年龄小,被打的鼻青脸肿,尤夫人找上门去,那家男人说小儿打架谁有本事谁打,哪有长辈找上门,一脸的嘲弄。
尤氏二话没说,脱下鞋子,对着那男人几巴掌,说:那我俩谁有本事谁打,你今天把我打趴下我认,那是我没本事。
这两件事都有围观的,一时间,母老虎名声传出去了。
公主府,高兆再给香兰上课。
“咬人的狗不叫,叫的狗瞎叫不咬人,你一拿石头它就跑。人也是如此,那背后害人的都是看着和气的,我瞎渣渣,可我心最善,但我有底线,欺负我没事,欺负我家人那可不行。”
香兰眨巴眨巴眼,问道:“二奶奶,有谁欺负柳树巷那边了?”
高兆道:“没呀,我就是这么说,我不是无聊嘛,想起啥给你说啥,是想让你以后少说话多听,别人说什么回去再想一想,慢慢的学会分析了。”
高兆是在府里呆的实在无聊,婆婆那不让她去献孝心,二爷不在府里,婆婆有伤她又不能出去,想回趟娘家也不敢,想说去庆王府看太妃更不敢提出来。
每天胡思乱想,除了想二爷,最多的是想前世的自己。
和如今比一比真是一把辛酸泪呀。
那会的梦想就是每天睡到自然醒,买东西不看标签,去饭店不看右边价格,有个属于自己的房子,嫁个喜欢的人,生宝宝。
可是每天要爬起来上班,磕磕喷喷,刺猬一样的性子磨圆了,会对着讨厌的同事堆笑,会给管事的送礼,会为了那点加班费积极加班。
但,就是不会对着色眯眯看着自己的人妥协,不会让自己做假证的人妥协,为此丢了工作也不后悔。
工作没了可以另外找,人格没了,很难找回来。
在高家,她是快乐的,有房子住,有爹娘家人,不用发愁工作,没有嫁不出去的女子,那时她知道这个,捂着被子笑。
认识二爷嫁给她是快乐的,虽然古代女子有点憋屈,但这都不是大问题,高兆也没那雄心壮志跑出去干一番事业,头脑不够用呀。
要有自知之明,在家里连妹妹巧云都比不过。
想到这里,高兆自己扑哧乐了,刚说的咬人的狗不叫,会叫的不咬人,怎么像妹妹和自己?
如果用这来比喻人,不应该说叫,是有心智和手段的人从不瞎渣渣,而她只会瞎渣渣,打架可以,如果处理问题,估计比不上妹妹巧云。
正笑哪,外面代秋说柳树巷大少爷来了。
下人称呼高家都是说柳树巷,高兆奇怪,弟弟这会来干嘛,难道娘家出事?
吓得高兆急忙往外跑,去了前院会客厅,见高兴荣背手站着看墙上的字。
831 长大了()
高兴荣听到脚步声转过来,“大姐。”
见大姐着急神色,忙说道:“家里没事,我过来给吴伯父请安。”
高兆松口气,“吓我一跳,坐下说话吧。怎么想起来跟你姐夫他爹请安了?”
高兆嫁过来后,除了公主府请客,娘家人还没有上门来过,所以刚才她才着急。
“在福建的时候,吴伯父说让我没事过来玩,可我回来后就很忙,还有就是我没事上门总觉得不好意思,怕给大姐添麻烦。”
有下人来上了茶,高兴荣接过客气的说了声谢谢。
下人恭敬的说不敢退下。
“那今天是大姑让你过来送酱菜?”
“不是,是我找了几块石头给吴伯父送来。”
高兆明白了,驸马公爹有个爱好,收集各种各样的石头,然后用石头做盆景,荣禧堂园子里的假山是公爹亲手布置的。
高兴荣小的时候也喜欢捡石头,不过大了以后就不玩了,去福建一路上,看到有特色的石头他又想起来一路捡了一些,被驸马公爹看到,然后俩人对着石头聊起来。
看到墙上的字,高兴荣羡慕的说道:“这是吴伯父写的吧,写的真好,刚才伯父给了我字帖,我说我练浪费了,留着给阳荣,然后伯父又给了我一些,说用完了他还有再来拿,怪不好意思的。”
高兆说道:“那你没事骑马去城外要是看到好看的石头就给你姐夫他爹捡回来。”
“嗯,我刚才说了,吴伯父还说多谢我,还夸我哪。”
说完看看门口,小声问道:“大姐,公主府好大呀,你在婆家有没有受气?我刚才说要给公主请安,吴伯父推辞,是不是公主不喜欢咱们家的人?”
高兆心里很暖,大弟性格比较粗条,为了她还观察到这些。
“没有的事,我婆婆对咱家的人挺好,每回回娘家我带那些东西都是婆婆给的,我给你说回家别给爹娘说,我婆婆摔了一跤,所以不方便见你,没给外人说,就是怕到时上门来看望的人太多还得应酬,你别给娘说,娘知道了要来我婆婆还得招呼,知道了不来娘心里也过意不去。”
高兴荣哦了一声点点头,“大姐我知道了。”
“家里还好吧?目前我不方便回娘家,你姐夫又不在家,我在家里呆着。”
“大姐,那你应该在公主面前服侍,姐夫不在家,更应该替姐夫照顾公主,可别像在家那会,大大咧咧的,你只要心细一点,要是咱娘病了,我将来的媳妇不管不问,我心里会有想法,将心比心,大姐可不能在屋里呆着,得守着婆婆伺候。”
他还一副责备的语气,高兆鼓腮帮子,轮到弟弟教训我了。
“你当你姐是傻蛋?我知道怎么做。”
“那就好,当人媳妇不像在娘家,可不能做让别人拿着把柄的事,将来有啥娘家也没法给大姐出头。”
高兆哟的一声,真没看出来,这一转眼在自己心里还是小丁豆的弟弟一下说大人话了。
“你咋啥都懂?那以后娶了媳妇千万别做那白眼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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