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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外面有人禀报侯家二太太来了。
高兆没反应过来是谁,见进来的是郑氏,带着个小娘子,是见过一回的侯燕婷。
吴长亮起身说了出去找舅父。
郑氏上前给太妃行礼,侯燕婷跟着,高兆起身行礼叫了声表嫂。
而侯燕婷给她行的晚辈礼,高兆见她比上次见的长高了点,脸也长开了,那会十三四,这会一看大娘子。
都坐下,侯燕婷现在郑氏身后。
“芜娘来了,算起来和兆娘是同乡,以后多来往。”
郑氏微笑道:“是,以前没见过,听我堂姐时常说起,见了更觉得亲切。”
听说话不是第一次来,看来郑氏交际不错。
高兆观察侯燕婷,看她大方很多,那一次见她印象蛮深刻,因为头一回见大家闺秀唯唯诺诺,当时她还以为是庶女,知道是原配嫡女,吃一惊,第一个念头就是:难道是在后娘手下长大的?
问了不是,就奇怪了,听了西贝的解释,知道了侯家二房的事,儿子女儿都是妈宝。
这会看她神情,虽然不是那种一看就是大气淡然自若之人,但也比第一次好很多。
看来是郑氏的功劳。
如果郑氏把侯家二房撑起来,再把继子继女教出来,那没人会看低她,反而会高看她一眼。
算起来,她嫁到侯家还没一年,能有这成效,可以可以。
高兆是现代思想,从没有看低能干女人,像万郑氏姐妹,凭自己本事吃饭,堂堂正正。
侯燕婷见高兆眼神看过来,含笑轻轻福身,礼仪到位,不像以前,谁打量她,马上低头。
贾老太妃问问侯家的事,郑氏一一回答,语气温和,但会说几句俏皮话,逗得太妃笑个不停。
“就该这么着,男儿呆在屋里算怎么回事,做买卖不丢人,不会跟着学,谁天生就会?你给秉贵说,他表叔庆王爷都开铺子哪,他儿子比庆王爷还金贵?就说我说的这话。别惯那毛病,自己没本事做事,还瞧不上女子,女子怎么啦?能干的女子多了,想要子孙满堂不得靠娶媳妇才能做到?瞧不起别娶?娶男人好了。”
高兆哧哧的笑,郑氏也掩嘴笑。
“我家老爷还好,倒没那么说,反而心疼我,说交给他们去做,钱多钱少够花就行。老爷心善,体贴下人,总怕累着他们。”
贾老太妃笑着点头:“是太心善了点,你姑母就发愁,这么心善下去,不怕奴大欺主,没人敢,就是怕将来儿孙没饭吃。幸好娶了你,你姑母几次给我夸你哪,所以你也别顾忌他们的心善,再心善也不能把自家搭上去。要说不容易,谁都不容易,可主子就是主子,奴婢就是奴婢,各有各的位置,不愿当侯家的奴婢,说出来想当谁家的,让他们去,别拦着,随了他们的心。”
郑氏道:“太妃说的对,回去给老爷说,我家老爷这点好,尊敬姑母,对太妃更是敬畏,几次要来给太妃请安,这一阵身子不舒服,怕惊扰了太妃,让妾替他问好。”
“好好养身体,我这就别来了,是我给你表叔说的,我想静静,哪个都来,累不累呀。不过芜娘想啥时来都成,我就爱听你说话。”
郑氏起身福身道:“多谢太妃,那以后妾常来给太妃请安,陪太妃说说话,让妾敬敬孝心。”
贾老太妃又招手让侯燕婷上前,给了她一个首饰,夸了几句。
郑氏没有多留,带着侯燕婷告辞。
“兆娘,去送送你表嫂。”
郑氏对着高兆微笑,说了声:“有劳。”
送出宝墨堂院门,郑氏让高兆留步,又说有空给她下帖子去侯家。
高兆含笑答应。
返回去,见太妃屋里慢慢走着,“扶我院里走走,如今呀,就不爱屋里呆着。”
高兆伸手扶着,俩人去了园子里,顺着小道慢慢走着。
“刚没让你出去,就是想让你听听郑氏说话,你表舅母对她赞不绝口,我是第二回见,你说说,她来是为何?”
789 借大旗()
高兆道:“我知道,是拉大旗做虎皮。”
贾老太妃停下,转过脸问道:“哦?什么意思?”
晕!这个好像是近代的说法。
大忽悠开始了。
“就是类似于狐假虎威,狐虎之威,也不是,就是借外祖母的威风堵住侯家有些人的嘴。”
贾老太妃哈哈笑:“这么说我是老虎了?”
“外祖母是美人,要是老虎也是美老虎,嘻嘻!”
贾老太妃继续走,拍拍高兆的手道:“你继续说。”
“表婶会说话,我听出来了,侯家人看不起商人,表嫂打理侯家产业被他们笑话,就是侯家二表哥也认同,可是表嫂说二表哥心疼她,不让她操劳,啧啧,表嫂没说侯家一句不是。”
贾老太妃点点头,“平民有两亩地还看不起商人,别说高门了,可得看自家什么情况?侯家二房空有一副皮囊,再这么下去,以后靠打秋风过日子吧。以前你表嫂也看不起,找郑氏时,还和你表哥闹气,有回进宫,我好好把她训斥一顿。不过娶了郑氏后,她明白了,如今心里认同这个侄媳妇。”
高兆边听边点头,就是现代,老百姓看做生意的人赚了很多钱,多威风,可是在有身份的人面前,一样是满身铜臭味的暴发户。
“郑氏嫁到侯家不算难,刚开始二房人忌讳给郑氏做主的人,给她撑腰的你大表嫂常华县主,还有你婆婆也给她做脸,你二表哥秉贵又事事听她的,她自己也争气,把二房打理的好好的,平时一步步教导燕婷,你也看见,燕婷如今好歹能带出去见人了。”
高兆道:“可不是呗,刚见她我吓一跳,和以前比像换了一个人,还是二表嫂厉害,真看不出来,温温柔柔的,说话大气都没,做事看效果,我算是服。”
贾老太妃点点头,“这样的不是没有,就是少。”
她心里道:以前宫里一个嫔妃就是如此,不显山不显水的,成宗帝颇为喜欢她,却让她一个子女都没。老太妃见过她一面,那年她都四十多了,没多久病逝。后来是先太后给她说,成宗帝怕她有了儿子,为儿子谋算,这样的人想做事,如果起了外心,防不胜防。
老太妃继续道:“一个家光靠郑氏能靠多久?她也四十的人媳妇了,带出二房几个男人,以后继子侄子的娶个能干的,慢慢的二房就改头换面。可就是这个,二房开始作妖了,觉得自己高贵,话里话外的嘲讽郑氏。”
高兆心里早就预料,再软趴趴的人也有歪心思的,干事不会,搞事肯定会。
“不是说我二表哥什么都听表嫂的吗?”
“秉贵耳根子软,再说又是从小锦衣玉食长大的官家子弟,又有秉岫当着四品官,骨子里也认同其他人的话,明着劝郑氏别管他们,其实还是想让儿子当那吃喝不愁的靠家产过日子的人。唉!这不是他一个人会如此想,京里多少家的子孙都是这么想,我是欣赏郑氏,我要是她,正好借着这个借口,撒手啥也不管,只把家里打理好,侯家又没她亲儿女,定了型的半大不小的哪里那么好教导?可郑氏没放弃,来我这里拉大旗了。”
高兆嘿嘿笑,这么快太妃就会用这词了。
“我愿意给她这个大旗,一是欣赏她,二是为了我侄子,侯家的事你表哥没少操心,可他不姓侯,不可能就近事事伸手管,有事了那就不是小事,你表嫂着急,你表哥能看着不伸把手?兆娘,记住,将来你弟媳妇娘家或者亲戚有事,能帮忙就帮忙,你管是为了你兄弟和你娘家,所以压根别指望人家记你一个好,该帮的帮,但该教训的教训,大旗不是那么好当的。”
高兆一手扶着太妃,一手搂着,嘿嘿道:“外祖母,那我先预借大旗,以后二爷要是欺负我,我就来外祖母这借大旗,到时我背着外祖母去教训二爷。”
贾老太妃也笑,“我看这辈子都不会,你不欺负我外孙就算好的,我得给薰生说,要是你欺负他,让他去你家借大旗,背你爹来教训你。”
高兆脑补吴长亮背着父亲狂奔的情景,忍不住,使劲笑,刚好看见庆王爷和吴长亮往这走,她凑到太妃耳边说道:“两个大旗来了。”
贾老太妃看了一眼,哈哈大笑。
庆王爷不知笑什么,问道:“说什么这么高兴?外甥媳妇说故事了?”
太妃边笑边说道:“对对,说了个做虎皮的故事。”
“那就写给舅父看看,舅父好久没看到可心的戏了,就指望外甥媳妇写一个。”
贾老太妃已经知道高兆写了锦画奇缘,但她不赞同庆王爷的主意。
“要看找别人去写,外孙媳妇哪里有空?不像你,每天发愁三顿饭吃什么之外,就没事做。”
庆王爷嬉皮笑脸道:“娘说得对,今儿午食吃什么?”
高兆捂嘴笑,吴长亮走到她身边,也忍不住笑。
几人进了凉亭坐下,下人倒了茶,高兆给太妃递上。
“我想吃包子,昨晚做梦吃包子,一个个像拳头这么大,小时候吃过一会,里面有粉条和肉沫,别提多香了,再来碗豆花,吃的饱饱的。”
贾老太妃住进王府,庆王爷专门买了几个会做乡下吃的人。
高兆跟着凑趣,“对对,我大姑会包,小时候用油渣包,我一顿吃两个。”
庆王爷和吴长亮都不知道什么是油渣,听着太妃和高兆说,大包子说到蒸榆钱面。
于是,庆王爷接到一个任务,去找榆钱,因为太妃说这个季节还有榆钱,过阵子就没了。
午饭高兆夫妻陪着老太妃,让庆王爷夫妻回屋自己吃。
人走了,老太妃说道:“人从小的环境不同,我们觉得美味的,人家觉得难以下咽,这不是人家不好,所以没必要强求。给我一个自在,也给媳妇一个自在。别说媳妇,就是我亲儿子你舅父哪里吃过什么榆钱油渣,虽然随了我,爱吃一些乱七八糟的,但也是做的精美,为了孝敬我陪着,他遭罪,我也遭罪。”
咬了口包子,咽下去对高兆说道:“没以前那个味,不香。”
老太妃放下包子,自己开始乐。
790 大变化()
是呀,记忆中的美味,特别是贫困那时的美味,等以后再吃同样的,不会再有以前的味道。
只是怀念那种记忆。
吴长亮吃完了一个大包子,贾老太妃说道:“不想吃就别说,不用委屈自己。”
吴长亮笑下道:“没事,挺好吃的。”
贾老太妃爱怜的看着外孙,知道他是让自己欢喜。
高兆吃了一整个,再怎么也比油渣的包子好吃多了,还有豆花,里面的调酱比外面卖的好味。
她的好胃口让太妃多吃了其他的菜,人老了,嘴里没味,吃啥都不香,看着别人的好胃口,会跟着一起吃点。
甄嬷嬷趁机给太妃多布置了几个太医交代要多吃的菜。
贾老太妃午后要睡一觉,高兆夫妻和王妃辞别,庆王爷有事出去。
回去后因为平武大长公主午休,他们直接回到馨园,高兆给吴长亮说了刚才郑氏去找太妃的目的。
倒不是高兆八婆,啥都说,她想说这个,就是想说侯家的一家子妈宝,说着说着说到最初为啥不同意婚事,以为吴长亮就是侯家那样的妈宝男。
当然她不是说的妈宝男三个字,改了下,长不大的儿子。
吴长亮那会知道,这会明确的有个模板,理解高兆的想法,但多少心里有点不舒服。
我以前不爱说话,可不是那种人。
“所以人要互相了解呀,那会我是没接触过亮哥,自己乱猜,等接触了,我被亮哥深深的吸引,亮哥不仅不是长不大的儿子,反而是个能吃苦的、坚韧不拔的、很有主见的、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还没背完成语就被贴上了,还问了句:“何时被吸引?”
迷糊的高兆道:“在松山所,骑马的时候。”
猛地清醒,咋说了实话,应该说经过漫长的考验才付出了自己炙热的心。
吴长亮在她耳边笑,吹了口气。
高兆外头躲开,又推开他,继续说刚才长不大的儿子的话题,主要的还没说哪。
“亮哥,以后咱们的孩子,无论是高兆兆还是吴亮亮,从小都要摔打,千万不能舍不得,捧在手心里长成大娃娃,那我可就要急死了。”
成亲一年来,他们彼此玩笑时用高兆兆比喻女儿,吴亮亮比喻儿子。
高兆为何绕了一圈,从侯家说起,就是怕将来有了孩子,就看公主婆婆当初对吴长亮那架势接着对他们的孩子,那就麻烦。
吴长亮骨子里不是那种妈宝男,十四岁认识她,在她的熏陶下,越来越独立,高兆美滋滋的认为就是她的功劳。
万一孩子没那个韧性,再被祖母护着,她又没法管,没准出现个侯家二房。
侯秉贵和侯秉岫可是一个祖父的,但人是两样。
所以先给吴长亮打上预防针,将来有什么他出头,儿子说什么,婆婆就算生气,之后不会计较,媳妇哪里能说?有这样的婆婆,说了就是缺心眼。
高兆早就发现,驸马公公有时都会哄着婆婆说话,她在婆婆面前算哪棵葱?
“兆妹,放心,我会看着的。”
既然说到正事,吴长亮自然正经起来。
高兆叹口气,道:“你看我大弟,我觉得蛮好,可就担心我娘,我娘心软,这么多年,好在有我爹管着高兴阳荣,等将来他们娶妻生子,我娘当了祖母,儿子没轮到我娘娇惯,孙子终于轮到手上了,可劲顺自己心意娇惯吧,管他将来会不会变成长不大的孙子,反正先满足了我当祖母溺爱孙子的心再说。”
高兆心里认为母亲会有这种心里,当初大弟小弟一是她故意带着玩,又言传身教,不让母亲一腔母爱护着,再就是父亲支持她,总给母亲说,孩子要自小摔打,兆儿带弟弟很好。
如果没有父亲的支持,母亲不可能由着高兆的做法,哪里舍得儿子让大女儿带着摔打?又是蹦又是跳,家里有啥每个人动手,两岁的阳荣那会走路都歪歪,一样跟着哥哥身后搬小煤块。
那会别说江氏,就是高翠都舍不得,高家的男丁多宝贝呀,她首先不愿意,被兄弟狠狠说了一顿,大归回来,头一次被训斥,也是唯一的一次。
自那后,高翠不再干涉,只会心疼。
吴长亮听明白了,兆妹拐着弯提醒将来母亲会溺爱孙子。
“放心,我会处理。我们的孩子我们来教。”
高兆见他明白了自己的意思,满意的给了他一个奖励,然后听到一句:“高兆兆会不会已经来了?”
缠绵中高兆认定这个家伙是个闷骚货。
不过,好喜欢。
话说郑氏带着侯燕婷回到侯家,侯秉贵一直在等着。
他那会想送媳妇女儿去王府,确实受了凉有点不舒服,郑氏没让他去,正好他也挺怕见到庆王爷,就留在家里。
侯燕婷一开始并不接受这个后娘,是侯丹若说了她几次。
长这么大,只有丹若堂姐回来后,回回带她出门,又细细和她说话,所以堂姐说的话,她不能不听。
然后观察后娘,见她温温柔柔,做事有条有理,二房搬离祖宅,不止是他们这一房,侯燕婷还有两个叔叔,一个出了嫁的姑母,都是嫡亲。
可后娘把每房都处理的清清楚楚,听说二房的产业也是后娘打理,两个婶子和姑母嘀嘀咕咕,又悄悄把她叫去,让她盯着后娘,好抓她把柄,收拾后娘。
本身侯燕婷自己都留意后娘,又有了任务,她就事事留心,可比以前亲娘在的时候上心多了,反而看了内宅原来有这么多事要处理。
侯燕婷首先找堂姐去说,堂姐一一给她解说,给她说女子将来嫁人就是要处理这些事情,哪家的主母都是如此,说了自己母亲,是县主也是侯家媳妇,不一样做主母要做的事。
侯燕婷听进去了,等回去后再把后娘做的事给婶子们说,听到了嘲弄,二婶给她说,她亲娘可是不沾这些俗物,郑氏就是上不得台面的乡下人,亏你爹把她当成宝,让她压在我们头上。
如果没有听堂姐的细说分析,侯燕婷会认同婶子的话,可是现在听了,心里不舒服,因为婶子把父亲和亲娘都说了。
堂姐说当媳妇就得沾这些俗物,人得吃喝,吃喝就是俗物。可婶子那么说她亲娘,让侯燕婷反感。
人是这样,一旦反感谁,就会向着那人的对头,侯燕婷开始不用敌对的心态观察后娘。
郑氏对这些自然知道,这会她才开始让侯燕婷跟在她身后,从不正面坐下一一指导,但遇见每件事就告诉她该怎么做。
慢慢的侯燕婷改变了。
郑氏开始带她出门,出门前随意说见了人要如何,别人问话怎么回答,有人打量微笑点头。
她从不说你哪里不对,只是说该如何。
侯燕婷自己体会到变化后的快乐,郑氏这时让姑母,也就是贾家老太太,给侯燕婷找了个教导嬷嬷,才有了如今大变化的侯燕婷,虽然和那些大家闺秀没法比,但比以前强太多。
这让侯燕婷不再排斥后娘,主动跟着郑氏,诚心诚意叫她母亲。
堂姐说了,你亲娘过世和后娘没关系,你父亲不娶这个也得娶另外的,娶谁你都得叫母亲,等你出嫁了,娘家是你的依靠,难道以后有事让你父亲哥哥出面?
侯燕婷一想这,父亲哥哥?不可能。
791 四方地()
郑氏对侯家妯娌如何看她心里明白,但又能如何?
她从不把这放在心上。
嫁到侯家,把这当笔生意,各取所需,教导继子继女是她本分,也是她后半辈子过的安顺的必须。
隔房的,就是办理事情,没什么感情亲情存在。
侯家大房是侯秉岫那支,他父母过世,二房是侯海栓,原配没了,生了两个嫡子,长子就是侯燕婷父亲侯秉贵。
娶了继室钱氏又生了一子一女,没有妾室,也就没有庶出。
侯秉贵原配生了两女一子,嫡长女已经出嫁,嫡长子今年十六岁,还没定亲,次女就是侯燕婷,十四岁,按理都是该定亲的年纪,因为守孝,还有两年出孝。
郑氏带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