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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姥姥更是惊呆,外孙女刚才那样在生孩子?
张嬷嬷给江氏号脉,惊喜道:“叫太医来!”
外面人听到婴儿哭声全部在门口伸脖,听到张嬷嬷的声音,高文林推着两位太医进屋了。
“卢太医,你来号号脉。”张嬷嬷让开位置说道。
卢太医号了脉,快快开了方子,高文林拿着方子冲出去。
交代魏白家的抓药,又冲回屋里。
收拾好婴儿的稳婆抱着大哭的婴儿不知该怎么办,因为没一个人问孩子怎么样。
王太医又看了看婴儿说很健康。
高文林点下头送太医出去。
人都走后后,张嬷嬷和稳婆开始料理产妇江氏。
江姥姥刚才魂都没了,又被外孙女那样吓住,这会抱着孩子都没回过神。
“恭喜老太太,得了外孙,听声音就是结实儿郎。”
稳婆露出今晚的第一个笑容,就是笑的心惊胆战,是刚才的心惊胆战劲没过去。
刚进来的人没人留意高兆,她强撑着,等人走了才在炕头坐下,靠着墙喘气。
江姥姥抱着外孙,看着大喘气的外孙女,先把外孙放下,从身上拿出两个金叶子,分别给了张嬷嬷和稳婆。
“你们也知道我外孙女的婆家是谁,什么话可以说什么话不能说不用我多说,我外孙女是菩萨保佑的人,你们到时别把自己害了不说还连累家人。”
张嬷嬷两人收下金叶子,眼神是敬畏,她们吓都吓死了,哪敢回去乱说,得罪谁都不能得罪神人。
对!高家大娘子就是神人,能帮母亲生产的神人。
稳婆抱孩子去了侧屋,江氏昏睡着任由张嬷嬷给她处理下身。
江姥姥把女儿散乱的头发归拢好,又让外孙女去休息,因为看高兆有气无力的歪靠着炕头。
“外祖母,我没劲,让代秋进来背我回去。”
高兆觉得自己身体被抽干了似的,一点力气都没有,软软的,想抬胳膊都没劲。
江姥姥慌得下炕,叫来代秋,又让香兰去找太医给外孙女号号脉。
高兆没等回屋就昏了,觉得像背了三天砖,累的。
等她醒来,看见守在炕头的巧云,还笑下,说道:“天亮了吗?”
她以为睡了一夜。
“大姐,这会是午时,大姐睡了三天了,爹要急死,大师兄每天来看你。”
高兆:……
高文林这几天头发都要白了,开始是太太的生产,让他绝望,之后是大女儿莫名其妙睡倒,太医号了脉,也觉得奇怪,说是累的昏睡,没毛病。
高文林以为是那晚的惊吓,又守着太太一天半夜,女儿累着了,可是睡了一天不醒。
又请来太医来看,还是那句话,累着了。
徒弟每天一早来,傻傻的守到天黑。
高文林没有一点得子的喜悦心情,太太平安了,岳母守着,孩子由李氏照看,可大女儿咋回事?
江姥姥是想外孙女这么昏睡和那晚古怪动作古怪事有关,本来不想给女婿说,可是外孙女一睡两天还不醒,女婿着急的两天没睡觉。
这样不行,别再倒下一个。
于是,江姥姥把高文林叫在书房,给他说了那晚的事。
还学高兆蹲马步憋气鼻子发出嗯嗯声,然后女儿肚子动了,孩子出生了。
高文林看着岳母那动作,发晕,蹲马桶?
591 耗能量()
江姥姥站起来,看着发懵的女婿,伸手在他脸前晃几下。
“女婿,高女婿。”
高文林回神,啊了一声。
“你别啊呀,多亏兆儿救了她娘,不过我没来得及问她,这到底是咋回事。女婿,我先给你说,兆儿可是你闺女,你可别嫌弃她,这世上是有些稀奇古怪的事和人,那也是受菩萨之托,借了凡人之躯,来帮受苦受难的人。不然你媳妇我闺女那晚就没了,不过这事别给娟娘说,她胆小,该吓着她了。这次娟娘可是受了罪,女婿,以后可别再生了,三儿两女,娟娘对得起你高家,再生娟娘受不了那个罪。”
江姥姥真想说不行我买个人伺候你。
高文林赶紧说道:“不生了不生了,我有兆儿他们心满意足。”
“兆儿的事,等她醒了我来问,你就装着不知道,你有菩萨护着的闺女,那是你高家的福气。”
高文林只有点头,还没回过神来,得回去好好想想。
平武公主知道高太太生了个儿子,可是大娘子昏睡不醒,儿子每天过去,回来后无精打采。
她让人把张嬷嬷叫回来,问问高家出了什么事。
张嬷嬷就把经过说了,虽然江姥姥嘱咐她不要说,给别人她是不会说,平武公主是她主子,不可能隐瞒。
平武公主看着张嬷嬷做的动作,一头雾水,又想刚才她说的经过,浑身寒毛竖起,惊得
“你说大娘子就这么的,高太太就生了躺着不动就生了”
张嬷嬷站起身说道:“回主子,是这样,然后大娘子就跟脱虚了似的靠在炕头,走路都走不了,是让代秋背回去的,没到屋就睡着了,一直睡到这会儿还没醒。高老爷着急,太医看了两回,都说是累着了,睡够了就醒了。小主子天天去守着。”
平武公主又惊又想不通,让张嬷嬷退下叫来驸马。
驸马听了后,沉思一会,说道:“公主,这等事不好说,古书上记载过一些奇事,我以为是编造,当初打听高家时,也有一件奇事,那年寒冬不下雪,冬天打雷不说,闪电都出现了,大娘子出生后当晚开始下雪,所以高经历给大娘子起名高兆,就是说好兆头。”
平武公主一脸震惊,急忙说道:“会不会”
吴驸马摇头,道:“要这么想,大娘子就是上天派来救咱们儿子的,我看大娘子是福星,我查了,高家是有了大娘子才开始转运,以前一年到头肉都吃不上,高经历也是有了闺女中了举不说,阴差阳错的在原籍任职,一家人守在一处越过越好。还有薰生,只有和大娘子在一处啥事没有,这两年除了被烧那次,出了事吗你得想大娘子是菩萨派来救薰生的。”
平武公主若有所思,她再是公主,也是凡人,对鬼神是敬畏的,大娘子让亲人化险为夷,让儿子逢凶化吉,她哪敢胡思乱想。
就凭这个,什么大学士府,什么皇亲国戚家的,哪个也比不上大娘子。
吴驸马接着说道:“你放心,大娘子的八字表哥算过,我也找人算过,和薰生是绝配,真正的天作地和美满婚姻。”
平武公主蹬了驸马一眼,“我说什么了吗你也放心,我不会搅和的家宅不宁儿子过不好,等薰生成亲,看着他们过上几年,跟你说的那样,我们去庄子里住,谁也不管。”
心里想眼不看为净,爱咋折腾咋折腾,要上天都不管。
吴驸马笑道:“就该如此,管了他们这么多年,公主也该管管我了,不然我好失落。”
平武公主抿嘴一笑,道:“给你纳个妾你就不失落了。”
“夫君哪敢这辈子有公主为妻我吴某心满意足。”
虽然快要半百,可是听到驸马如此说,平武公主那板正的方脸柔和了,含羞瞥了一眼驸马。
吴驸马伸手道:“走,儿子不在家,看娇娇它们爬杆去。”
平武公主扑哧笑了。
高家。
高兆醒来,坐在炕上吃了一大碗馄饨,外祖母亲自做的,她饿坏了。
“慢点吃,先垫垫肚子,一会再吃。”
刚一帮人围着她,大姑擦眼泪,父亲眼里晶莹,师兄,好像眼里也有晶莹。
高兆得知自己睡了三天,吓坏。
看来金手指消耗能量,以前只是小小的用不费劲,这次不同。
感觉好饿,外祖母亲自去做馄饨,父亲说了句好好休息,带着师兄走了。
巧云说了句娘很好弟弟很好让大姐放心也走了。
屋里只有江姥姥和高翠,想法把高翠支使出去,江姥姥给高兆身后放个枕头,让她半躺着。
“兆儿,你给外祖母说,那天,你蹲着使劲嗯叽,你娘才生了天意,你说,是不是菩萨教你的”
高兆眼睛咕噜咕噜转,就知道醒来要解释这个事,没想到外祖母自己安到菩萨头上去了。
她招招手,江姥姥凑过去,高兆搂着外祖母的脖子小声说道:“外祖母,那会我要急死了,听到半空中有声音,说蹲着,使劲,快使劲。所以我就照做了,外祖母,别给别人说,我害怕,会不会把我当妖怪烧了”
松开手,无辜的眼神,带着害怕,带着眼泪。
江姥姥坐下,念声佛,拉过高兆的手安慰道:“别怕,外祖母谁都没说,嬷嬷和稳婆外祖母给了她们金叶子,又吓唬了她们,她们不敢说,谁也不敢得罪菩萨。就是你这么一睡,吓死你爹了,以为你被你娘吓着了,还有外甥女婿,我听说那晚他一直在门口守着,你睡的时候天天来守着你,让他回去也不回,这个女婿好,兆儿嫁了他外祖母放心,是个会体贴人的。”
高兆心里感动,刚才看到师兄眼里都有血丝,这三天他肯定也没睡好。
“师兄对我很好,外祖母放心。”
江姥姥可不是放心吗,就是外孙女以后生孩子都没事,都能帮亲娘生,她自己到时还不是顺顺利利
“你醒了就好,家里可算能安心了,你还没见天意呢,长得跟你小时候一样,哭起来也一样,扯着嗓门嚎。”
江姥姥一脸的笑容,女儿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小外孙子能吃能睡能嚎,外甥女醒了,一切都好了。然后是给女儿好好坐月子。
王太医说女儿伤了身子,以后不会再怀,江姥姥听了心里想,不用给女婿买小妾了,更好。
男人六七十了还得有女人伺候,女人年轻时不会生那是大毛病,快四十了还要生,那是受罪,没准命都没了。
难怪那些贵人家的当家主妇给当家男人纳妾,保命要紧。
592 是福星()
吴长亮见师妹醒了,还能吃一大碗馄饨,放了心,给师傅告辞先回府了。
高文林疲惫,让草根送徒弟出去。他瘫坐在椅子上。
两天没睡,就昨晚睡了三个时辰。太太那岳母守着,夜里也陪着,小儿子天意哭声响亮。
这次太太吃药没法喂天意,就是有法也喂不了,太虚弱。
高文林提前想过这个问题,早就预定了一个奶娘。
这几天他从没有过的慌乱,大女儿睡不醒,其他儿女眼里是不安。
反而是岳母镇定,安排好一切。
这会女儿醒了,他才觉得心落下去了。
门口有岳父的声音,高文林起身迎出去。
“女婿,又是个小外孙,好!正月十五生辰!好!有福之人!”
说着笑着,一听就知道还不知家里情况,可能是刚问了草根,只知道太太生了。
江季同看着高文林,吃惊!
又不是你生孩子,怎么那脸色,那眼眶,那身子,站不稳似的,不知道还以为是个赌鬼才出赌场。
惊!又怕,江季同颤声问道“出事了?娟娘她……”
高文林赶紧回答“没,都好着哪,娟娘是岳母照顾,天意有奶娘喂着。”
江季同松口气,“那你这幅模样,吓死个人,我以为……”
收住不吉利的话,高文林招呼岳父进屋,坐下,倒茶。
“你爹哪?先去给你爹拜个晚年,今晚和你爹喝两杯。”
“我爹去庙里了。”
高文林也奇怪,太太生那天,顾不上,又是女儿昏睡,两天后想起来,去看父亲,草根说老太爷十四一大早去了庙里,说去几天,该回来就回来,别找他。
对于亲家时常外出,江季同也不奇怪,嗯了声,看女婿精神实在是差,让去他休息。
高文林让下人去后院叫来岳母,江姥姥说后院一切都好,非得让女婿去高兴屋里睡一觉。
等高文林走后,江季同问有什么不妥,女婿那样不止是休息不好。
江姥姥叹叹气,把这几天的事儿说了,江季同瞪大眼半天没说话。
“我说他爹,你说说兆儿……,我这心都突突。”
别看江姥姥给女婿说的斩钉截铁,可她不能深想,外甥女说的话她也不全信,想一想外孙女从小到大的事,就有点发毛。
江季同想半天,看着等他回答的老妻,说道“世上是有奇人,我祖父说过,他小时候听我曾祖父说,我高祖父从小就能看见一些普通人看不到的东西,小时候他不懂,以为所有的人都能看见,清明去上坟,他就说,哪个坟头坐的什么人,穿着打扮长相,吓到家里人交代他在外面不能说,那以后,谁要是给下面的人捎话都悄悄找他。家里不敢让他外出怕惹祸,就是娶媳妇专门娶了个不会说话的,就是我高祖母,可也是怪事,我高祖母虽然不会说话,但谁家生孩子都请她去坐镇,难产的都会顺产,不过就我江家人知道,从没改外传。”
江姥姥捶了老伴一下,道“老家伙,以前怎么不说?”
江季同揉揉被捶的胳膊,低声说道“这种事哪里敢说,万一说漏嘴,外人怎么看不说,再以为我江家女有这个本事,有事求上门,你说不去,人家说你家里说出去的,那可是惹祸,这么几代人,江家再没出现过什么奇特之人,我都忘了,不是你说兆儿那天帮娟娘生孩子,我才想到那事。”
江姥姥同样放低声音“我这两天都在琢磨,兆儿出生那天就不平常,还有,高女婿可是有了兆儿之后才发达,还有,公主家定了兆儿,女婿不是说是公主家按照八字找上来的吗?我外祖母说过,有种人,天生八字带福星,能让人逢凶化吉,估计兆儿就是因为这八字才让公主家看上,不然女婿家的门第哪里配的上公主府?”
江季同点头,江姥姥继续说道“我外祖母说,遇到福星,得让她高兴,她要不高兴的事,强迫没用,那就是招祸。外祖母听长辈说过曾经有个小娘子,就是因为这八字好被一个大官家强纳,四十多人纳人家小娘子当二房,那小娘子说让那人家破人亡,子孙三代内流落街头去要饭。说完跑了,大官想抓她,一家人都没了,又没亲戚,只好作罢。谁知那人当年被罢官,查封家产,流放千里之外,儿孙没受连累,可没了家产,只能要饭去了。”
江季同听了明白了,为何外孙女婿最开始是塞给女婿当徒弟,就是想让两个小儿接触,让外孙女自己看上。女婿说过,公主家来提亲,女婿和外孙女开始是拒绝,那个贾先生提出两年后再提婚事,行就行,不行也不会为难高家。他们是怕得罪福星。
想到这江季同笑了,福星是我江家外孙女,嫡亲的!
江季同又低声问道“你没问那个福星女姓什么?没准跑了后又嫁给高家,不然兆儿怎么会有这八字?”
江姥姥皱眉思索,道“不记得,那会我还小,在我外祖母家住了一阵子,晚上外祖母哄我睡觉时当故事给我说的。”
刚说到这,江姥姥突然一拍大腿“想起来了,叫照娘,外婆说,她娘生她那天太阳老大,照的人眼花头疼,然后当天就生了,所以起名叫照娘。”
江季同和江姥姥对望,又惊又喜!
同时说道“给谁也别说!”
“亲家会算,没准女婿知道,没看女婿自小就宠兆儿,她想干啥就让她干,娟娘干涉都不让,这事烂在我们俩肚里,知道吗?”江季同交代老妻。
江姥姥使劲点头,她不是个没主意软和性子的妇人,自然知道内里厉害关系。
江季同坐不住了,站起来来回走,平时总讲究讲究,这会搓着两手,激动。
“我说咱一年比一年收成好,我爹以前看上的那块地,人家不卖,后面卖给我了,我想想,那年兆儿几岁?两岁,对,兆儿来梁各庄住了一个月,那会和珊瑚一起住。”
“不到两岁,对!那年琥珀她娘生琥珀,琥珀生下来就胖,她娘差点难产,那会稳婆还问保大还是保小,娟娘带兆儿回娘家,那时我哪有功夫招呼她们母子,可就是娟娘她们来了琥珀她娘才生了,母女平安!等收拾完了,我去我们屋里,娟娘帮着照看珊瑚,珊瑚那会听到她婶子的哭喊声,吓得哭了,可兆儿一脸镇定,还问我是表弟还是表妹。吓!吓死个人!兆儿小时我总说她有时像个小大人,可顽皮起来像个男娃,都敢地下打滚,还说滚一滚骨头长得好。”
江姥姥说着话还拍拍自己胸口,“娟娘生兆儿是难产,这以后每次生孩子我都揪着心,娟娘和她大姐不同,从小娇弱,有的头胎难生,后面更难,可高兴他们哪个都是顺顺利利,这次生天意,因为心疾生不下来,最后母子平安。他爹,你说的有可能是对的,那个照娘没准就嫁到高家,不知是兆儿曾祖母还是高祖母那辈,反正不是女婿他娘,我听说女婿他娘是心疾去世,可惜去世早,再坚持坚持,等有了兆儿,没准还能活到现在,再活几十年看到儿孙满堂,那才是闭眼都是笑。”
高兆不知道,外祖父外祖母给她安排了个福星长辈,把她也归为福星。
593 对我好()
高兆醒来后,仍旧有些没精神,外祖母让她继续躺着。
高翠看着以前生龙活虎的侄女,蔫哒哒的样子,心疼坏了。虽然她不知弟媳生那晚发生什么事,因为自己是寡妇的原因,产房她从来不进去,怕晦气带给弟媳。
“多喝点汤,这是你外祖去买的参,张嬷嬷煲的汤,说是补元气。你外祖家对你们姐弟几个那是没说的,你这一睡,可把你外祖母急坏了,家里也幸亏你外祖母来了,里外的张罗,就是你大舅母也是忙里忙外,天意她守着,大姑是个不祥之人,得等你娘出了月子才能照顾她们。”
这才是心底善良的大姑,有的人可能会说:可把我担心死了,可把我忙坏了,尽量把自己的功劳放在前面提起。
甚至有的母亲对子女也是如此,高兆前世有个闺蜜,她工作几年的钱给了家里,可她母亲很少提,给她说的最多的,甚至给外人说的也是我怎么怎么心疼她,我怎么辛苦,我给她做了什么好吃的,一年做不了一次,可回回拿出来说。
可是轮到她弟弟,那就是不一样,不住嘴的夸,弟弟小时拿着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