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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就差一个月,孙子夜里外出被马车撞了,那个撞了人的马车逃了,大冷天,孙子就这么没了。
要是大孙子还活着,不说大三元,就是中个举人,娶妻生子,陶家也不会落到这般地步。
辰哥儿说他要把陶家担起来,让祖母以后儿孙绕膝,五世同堂。
辰哥儿说他等科举完了他要娶世上最好的小娘子,陶老太太还玩笑说到时媒人要把家里门槛踩烂。
可如今,不是李家聘了孙女,慧君都要嫁不出去。
我的辰哥儿,陶老太太无声痛哭,一下一下捶打胸口。
门外的婆子拿出帕子不停的擦泪。
582 给我上()
高兆给母亲报了平安,回到自己屋里,她一直握着手,在车里在母亲那都没送来。
手心一阵阵疼,回去后发现蹭掉了一块皮。
让代秋帮着处理,上药,哎哟的叫唤。
“大娘子太冲动了,不该爬高,有姚师傅他们哪,还有我,还能抓不住一个拐子?幸好没出事,不然没法给主子交代。”
高兆也觉得自己冲动,也幸好这阵子每天练习双杠,不然就要掉下去。
没想到的是师兄跟上来了,真不错,体能合格。
“我知道了,以后再有啥你们上,我退后,将来你们跟着我出去,我一摆手说姐妹们,给我上!哈哈!那场面!别提多帅了。”
代秋见她这会了还开玩笑,无奈,笑下继续给大娘子包扎。
“能不能不包着?让我娘看到了该着急了。”
“包着好的快,大娘子就说绣花扎着了,这样太太不会让大娘子动针线,岂不正好?”
唉!只好这么说,反正以前拿针还扎过手背,这次扎手心母亲也不会怀疑。
等去了母亲屋里,江氏见女儿手包着,果然问了。
高兆说针扎的,江氏奇怪问道“怎么两只手都扎了?你左右手拿针?”
“最近脑子晕乎,把手当布料,想插针,对着自己手插下去,用劲过猛,插了个洞,一着急,拔出来,针又插另只手手心。”
江氏还能这样?
“算了,针线活你就别做了,屋里让香兰好好检查下,别再忘记插枕头上一个针,以后动剪子动针的活计交给针线房,呆着还安全。”
高兆嬉皮笑脸道“师兄说他家里针线房就十几个人,用不着我动手。”
江氏奇怪道“薰生还给你说这个?”
“是我先给师兄说的,我可是帕子都不会绣,师兄说没事,家里有绣娘,娘,放心,师兄对我可好了,以后我就等吃等喝,享福一辈子。”
江氏溺爱的点点女儿额头,“你呀,嫁了人要孝顺公婆,可不能像在家里这样随随便便,你是娘亲生的,娘挑你但不会看不上你,婆婆妯娌挑你就有说头了。”
高兆乖乖点头,最近母亲总会教她各种女子贞贤女子为妻为媳之道,说什么高兆都听着应着。
江氏摸摸肚子,最近身子沉,可胎动的厉害,她感觉这一胎或许和大女儿一样,是个好动的。
如果是个闺女,再不能让老爷惯着,看巧云她教的多好,安安静静。大女儿就是从小被老爷惯的,没个小娘子样。
高兆没看到大姑,母亲说去陶家了,说送点年礼。
“陶家也怪可怜的,你大姑说这些年没什么亲戚走动,孙女嫁了李家,才来了些人上门,可这些亲戚还不如街坊哪,严芹她娘是个心善的,也就她这么多年时不时陪陶老太太说说话,你大姑说去看看陶家,我让她多备些礼,咱家今年酒铺子生意好,手头宽松,街坊邻居的走动走动。”
高兆明白大姑肯定是交代陶家祖母去了。
高翠回来后想了想,万一陶老太太打听了,知道是侄女救的人,再来家里感谢,弟媳就该知道了,她再去嘱咐一下。
陶老太太已经派人去打听了,知道是高家大娘子救的土哥儿,外人不知,回来告诉她后,陶老太太明白那个爬杆的小娘子是高家的。
虽然惊讶高家大娘子竟然有这身手,但还是感激,不是高家大娘子,土哥儿不知会被拐子卖到哪里。
想想都后怕。
她是想去高家感谢,可在医馆里高家姑太太一口否认,她也明白为了啥。
该如何?
不一会高家姑太太来了,陶老夫人亲自迎出门。
“姑太太,我正想不知怎么去你家感谢,你怎么还给我拿礼物?让我怎么好意思?”
高翠坐下,放下礼物说道“这些礼都是我弟媳准备的,让我提前给老夫人拜个年。”
“多谢高家太太了,自从你们搬来,我都没去看望过,还让你们过来给我拜年,你看让我说啥好。”
“老夫人,我提前来拜年,就是想说一下,我弟媳这一胎怀的艰难,正月里就要生了,受不得惊吓,如今家里都是我侄女安排,外面啥事儿都不让我弟媳知道,所以今天这事儿土哥儿平安就好,以后不提。”
陶老太太心里明白,高家太太身子或许有什么问题,也就明白了从没见高太太出门。
“这个情我陶家记着,总之多谢你家兆姐儿了,何时办喜事,我可要去喝喜酒。”
这话就是会在高兆成亲还这个恩情。
“日子还没定,就等我弟媳生了之后在选日子,最近我家里这是头等大事,别的都不提,等有空了我再来找老夫人说话。”
唐老太太起身要送高翠出去,被高翠死活推掉没出屋。
高翠走出去叹气,偌大的宅院,可就是死气沉沉,没点人气儿。
要不说子嗣兴旺,一个家才能兴旺,如果大壮是陶家的,能回到他家也是好的,两个儿郎将来成亲多生几个,慢慢的也就兴旺了。
不说高翠回家如何说陶家的事,花三郎回府后,实在忍不住,跑去给母亲学见到的那一幕。
鲁国公夫人听了后万分惊奇,又不停念佛。
“亏了高娘子,不然谁家孩子让人给拐了,岂不要急死?就没听说拐了的能找回来的,多谢菩萨,好人有好报,高娘子做的好,我要有这么个闺女我也愿意。”
花三郎看看母亲的肚子,心想还是别了,他要有这么个妹妹得揪心,太能生事了,写话本子不说,还会像猴子一样爬杆。
带着夫婿一起爬杆,不知公主知道了会如何想。
“娘,别给我爹说是高家大娘子救的人,总归是公主儿媳,让人议论也不好,我爹知道了那满京城都知道了,如今我都不好意思出门,个个见了我那种笑容,好像我喝了石榴酒似的。”
“这有啥,我也觉得是石榴酒的功劳,你爹去高家铺子抢了两坛,说给你成亲后喝,争取当年就怀上。”
花三郎哈哈笑“还抢了两坛?当是送子酒吗?没听说的奇闻!”
583 拜托你()
“送子酒?说对了,可不就是送子酒嘛。你小子,爹好不容易抢了两坛给你,说说怎么感谢爹?”
鲁国公进屋听到儿子最后一句接话说,满脸的笑。
花三郎起身,现在看父亲那种笑容,浑身起鸡皮疙瘩。
“儿子给爹多生几个孙子就是感谢,要不这样,将来我儿子爹娘一块养,和他小叔一起玩。”
“想得美!只管生不管养?再说你娘没空,我还指望你娘再生一个,我决定了,以后喝酒就喝高家的,让你娘像葡萄串似的,呼噜生一串,不对,应该是像石榴,肚子里都是子。”
花三郎:
他小声对母亲说道:“我爹已疯!”
咳咳两声起身出去,边走边说:“我也去抢两坛,送给五皇子,爹娘,不回来吃饭了。”
鲁国公在他身后说:“大过年的去哪吃饭?”
花三郎回头说道:“混饭吃去,不然在家对着爹吃不下去呀。”
“臭小子。”
见儿子嘿嘿跑了,鲁国公又转头对着夫人的肚子眉开眼笑。
“儿子哎!”
夫人拍掉要摸她肚子的公爷的手,问道:“不是去我娘家了吗?这么快回来了?”
“是呀,岳母要留我吃饭,我哪能把夫人一人扔下独自吃饭,所以回来了,路上遇到个熟人打招呼,听到个新鲜事,有个拐子去灵虚寺拐了个小儿,被一男一女救了,看到的人都说是尔哈将军,我要笑死,书里乱编的,还能从话本子里跑出来救人?会爬杆铁定是玩杂耍的艺人,要不有句话说艺高人胆大,要是咱家川儿,只会跳脚让护卫上。”
公主儿子?艺人?
不知道平武公主听了会不会生气。
“管什么人救得的,能救下就是好心人,要是咱家川儿救了人,我得给他大奖励!那是多大的功德!咱也养儿,想想如果孩子丢了,我都活不了了,所以,不管是谁,是艺人也好,是谁家公子小娘子也好,都该敬佩。”
鲁国公夫人严肃说道,说的也是真心话,换成是她,就算是艺人救得,她也要把艺人当救命恩人。
“那是,我这人最恨拐子,拐人家小儿,只是图了点钱财,抓住就该千刀万剐!谁家孩子不是宝?被拐子拐了让一个家怎么活?”
花三郎小时调皮捣蛋,经常躲起来让人找不到,鲁国公给下人和护卫说了,看好了,别的错可以放过,可要是小主子弄丢了,全家卖到矿上去,还分开卖,一个矿上去一个,无论男女老少。
“公爷去顺天府交代一下,抓住的拐子审问清楚,没准能交代出被拐了孩子,要是能找回来,找不到人家的咱国公府收养,我想想心里就不得劲,就当为咱肚里的孩子积福,也不知今天被拐的孩子是哪家的,能救回来是幸运。”
鲁国公这才一脸的好奇,说道:“我听说是陶家的,这也奇了怪了,陶家八百年不出一趟门,出门一趟孩子差点让人拐了,这叫什么运气!难道外面传说是真的?要不说要多做善事为子孙积福,不行,这大年初一我得去上香,头炷香上不了,二炷三炷我也得排上。”
鲁国公夫人更是吃一惊,这要是真丢了可是要了陶老太太的命了。
高家对陶家可是大恩,不过这个不能给国公爷说,他个婆婆嘴的嚷嚷的满城都知道。
花三郎出门后遇到公主府的护卫,说吴公子有请,他看了看路边的马车,上去了。
吴长亮接到师妹的纸条,拜托他找花三郎说一下,不要把看到他们的事说出去。
所以他就来找花三郎了,虽然万分不想见他。
“吴公子找我有事儿?”花三郎上车直接问道。
吴长亮也直接说道:“今天的事麻烦花公子不要说出去,拜托。”
花三郎摸摸没有胡子的下巴,“救人是好事,为何怕别人知道?”
“那是我们的事,只是希望你不要说。”
“行,我今天就当没看见,不过我要多谢你和高娘子,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我敬佩!”
吴长亮不再说话,花三郎不见有回音无趣,抱拳告辞下车。
下车后看到吴家的马车远去,花三郎好奇,高家大娘子一看是话多的,不知和吴公子俩人在一起怎么相处,一个不停的说一个不吱声,会不会两人都感觉到无聊?
在门口站了会儿,想想还是回府吧,没事干就练练双杠,一个小娘子都能做到用手抓木杠走过去,我就还不服我练不会?
公主府,姚师傅回去就给主子汇报了,只要跟着主子出去,大小事都要汇报。
平武公主和吴驸马面面相觑,儿子会爬杆?
公主虽然没有细看过杂耍,但是去灵虚寺的时候看到过庙门外杂耍艺人表演。
儿子天天在那个木杠上翻来翻去吊来吊去,一转眼就会爬杆?
吓人不?
以前走路都要拌跤,下台阶都要踏空,一院子人天上鸟飞过,鸟屎掉他头上,今天是?
姚师傅不可能夸大,平武公主和吴驸马还是不相信,觉得是不可能的事。
两人换装坐车去了灵虚寺,要实地考察一番。
庙门口旁边杂耍艺人还在爬竿,竹子做的长杆在半空中晃悠,杆上的一人两手抓杆翻跟斗。
平武公主头一回大众广庭之下张大嘴,扬头看着,又看看驸马,看到驸马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然后姚师傅又带着他们去了前面那个两边街道店面楼顶横着的木杠。
平武公主问道:“为何搭个木杠?”
姚师傅解释:“是过年准备打横幅。”
“他们就这么用手走过去?”
“回主子,是的。”
吴驸马问了句:“没掉下去?”
平武公主瞪了他一眼:“什么话?你还盼着儿子掉下去?”
吴驸马用手掩嘴磕磕两声,“我不是奇怪嘛,一会儿我回去试试那个木杠。”
公主人就瞪他一眼不说话宝马车那边走去,都能听到周围人再说救小儿的话。
回到府里,吴驸马去了儿子院子,院里没人,他走到双杠跟前,伸手够了够。
呵!冰凉。
搓搓两手,吴驸马跳起抓住木杠,想松开一手挪动,一只手吊不住,只好松手下来。
584 一家人()
平武公主想了下,也去了儿子院子。
看到驸马松手下来差点摔倒,公主哎了声,见驸马站稳,又笑了。
吴驸马讪讪道“还别说,有点难度。”
平武公主马上虎着脸道“刚看那个竹竿多危险?还有那个木杠,街面那么宽的长度,他们就……,出了事谁担着?”
“不是没出事吗?好好的回来了,有大娘子哪,我看薰生好本事,刚我试了下,一只手根本吊不住,还别说用手走过去,以前薰生饭吃不了两口,如今得吃两大碗,以前可是求都求不来的事,多亏大娘子,你看现在,个也高了,身子也壮了,还会爬杆了,要是岳母知道了,那得多欢喜。”
这时吴长亮也从屋里出来,吴驸马看着和几年前变化很大的儿子儿子,肤色虽然还是白皙,但不像以前是苍白,如今透着健康气色。
终于不用担心了,会爬高还没掉下来证明以后扫把星要转运了,高家大娘就是儿子的福星,表哥没说错。
吴长亮开门让父母进屋,吴驸马看着焕然一新的屋子,全是儿子自己安排人收拾,平武公主几次忍不住想插言,都让驸马拦住,说别管,你又不住去掺合什么。
平武公主说一个儿郎哪里懂,驸马说不懂不会问?再说还有大娘子,俩人天天见面都不够,还纸条来纸条去。
平武公主也只会给驸马发牢骚,见到儿子就是一脸笑的夸赞。
“这个架子做的好,准备放花盆?”
“给猫爬着玩。”
平武公主……
扭头看到两个木人桩,那个知道,打架用的。
巡视了一番的公主驸马回自己屋了,坐下后的公主说道“我就纳闷了,这个高家到底是文官还是武馆?让闺女学武艺?”
高兆会点拳脚公主早就知,儿子在高家学点拳脚她也知,见儿子身体日渐强壮,公主也高兴,这个儿媳她是没法挑,再挑再嫌弃又换不了,也就不计较高家学文学武什么门第。
但就是好奇。
“不是说他们在武成县的隔壁吴家学的吗,吴家学武之家,我看大娘子就是自小好动,高经历又是个宠孩子的,他家人口少,大娘子又是老大,没事就跑隔壁去玩,好奇跟着学了。”
吴驸马当初调查出来这些,他到不计较这方面,认为女子练武身子好,身子好那就更好了。
“高太太正月就该生了吧,除了自家儿媳,我还没把谁怀孕月份记得这么清楚的,我希望高太太平平安安。”
平武公主已经准备了两根百年人参,过年让儿子给高家送去。
吴驸马也知道了高太太的心疾,这也是他们不提婚事的缘由。高太太生之前,大娘子不会安心出嫁,如果高太太……,又想不会,有女儿这个福星在,高太太不会出事。
高家过年没回武成县,高成继觉得儿子最近有点精神恍惚,叫来儿子一问,得知儿媳情况。
高文林早就想让父亲算一卦,又不敢,怕算出不好的。
这会父亲问了,他鼓起勇气问了句“爹,帮我算算?”
“你不是鳏夫命。”
这么一说,高文林安心了,就怕太太生产出事,到时孩子没了亲娘,他没了太太,这个家可怎么办?
高文林回去后暗暗发誓,等太太生了,一年后,他喝绝子汤,喝上两大碗。不再让太太受罪。
如此状态下的高家哪里也不去,除了来拜年的,也没亲戚串门,江氏初二不可能回娘家,江珊瑚怀孕不可能来,只有吴仲宝来拜了年。
一直到初五,吴长亮来给岳家拜年,然后说带师妹进宫给外祖母请安。
贾老太妃知道江氏的身子,不再惦记让高兆进宫陪她说话,就是吴长亮进宫请安时她问上几句。
高兆穿戴一新,跟着师兄去了宫里,在殿门口就能听到庆王爷的笑声,还有一个,高兆听了觉得熟悉。
进去眼神一扫,是花三郎。
规规矩矩请安,被招呼上前,贾老太妃拉着高兆的手说长大了,长高了,又送了一堆礼物。
有别的诰命前来请安,庆王爷说带着晚辈去酒楼喝茶听曲,花三郎厚着脸皮跟着。
高兆以为就是喝茶,她不想跟着凑热闹,可见庆王爷给她挤下眼,知道有话说,可花三郎跟着说话也不方便呀。
四人去了茶楼,高兆有点别扭,就她一个小娘子,那三个,虽说一个是一个是未婚夫,一个是未婚夫的舅舅,还有一个是奇奇怪怪的花三郎,咋想她都不应该跟着去。
看看师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花三郎和庆王爷边走边说着话。
出了宫门,分别坐车,高兆和吴长亮一辆马车。
上车后,高兆说道“师兄,舅父有事?要不一会我先回去,你和舅父去喝茶,回头告诉我什么事就行。”
“好。”
高兆多说一个字你会累死?
吴长亮有那个花三郎我心情不爽。
走了一阵,停下,下了车,高兆不认得这是哪,抬头见是一茶庄,大过年的倒也营业。
不过京里除了家门口,高兆哪里都不认得,没出过几次门。
“舅父,要不我先回家,你们喝茶听曲,我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