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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这块玉佩代替他保护着她。
这时,白允忽然停下对她的痴缠,反而叫她有些不适应。
他坐直了身子,静静的凝视她,伸出手来抚摸她的侧脸。
“忙完了就早些回来,莫要在外面贪玩。”他平静的叮嘱她这些话,显然以为她只是如往日那般去市集上采买一些东西。
林香儿本要向他解释,可不知为何,听他这样说着,那即将要道出的事实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挣扎了许久,她最终还是乖顺的点了点头,而后攥住他的袖摆,又伸到袖摆下寻到他的手握住:“我很快就回来,你莫要担心。”
说完这句话,她又费了一番力才狠下心来离开了他的怀抱,而后一步三回头的出了屋子。
苏瑾已然在府宅门口等候,林香儿行至他面前,连行装都不曾收拾,打算修补好神器就立刻回来。
对此,苏瑾并未相问,只看了看她,淡然道:“走吧。”
说罢他已挥袖招来云雾,托着他们二人缓缓腾空而起。
眼见着那间府宅越来越远,林香儿的目光自始至终都停留在白允所在的那间屋子上。
直到耳畔拂过烈风,直到隔了厚厚的云层再也瞧不清了,她却还朝着那个方向怔怔的看着。
苏瑾也只是默然赶路,一路上竟没有同她说过一句话。
自从那日被他撞见屋子里的那一幕,他便好似刻意的回避她,俨然是真的不再视她作徒弟。
即便如此,林香儿的心里他却始终是她的师父,这一点从她被他带回三清门时起便再也不会改变。
乘云而行了不知多少时间,他们渐渐进入了蓬莱海域。
感受到熟悉的海风迎面吹来,林香儿却是百感交集。
被逐出师门之后,她曾是那么希望能够重新回到这里,如今她真的回来了,却又什么都变了。
灾难的情形远比她想象的要严重许多。
海域的范围扩大到难以估量的距离。
海水倒灌上陆地,淹没了不计其数的田野和村庄,数不清的岛屿被洪流吞噬,成为沉没在海底的废墟。
看着那些凡间的惨状,林香儿不忍设想蓬莱的情形,也无法揣测夕南城中等待的那些日子,师父是在怎样的煎熬中度过的。
想到这里,她心里充满了内疚和懊恼,可苏瑾却始终只是疏离的样子,俨然没有给她忏悔的机会。
好在等到他们抵达,才发现蓬莱岛在结界的庇护下,并不算太过惨烈。
虽说大半的岛屿已经在被海水吞噬,然则中间的几座高峰尚且没有受到威胁。
三清门因为藏于峰顶之上,幸而并没有受到太大的波及,看起来依旧是如常的样子。
好在及时赶到,林香儿心中的不安才稍事缓解。
当他们停在岛上时,立刻有蓬莱弟子认出,一脸欢喜的往三清门内跑,呼着:“掌门师尊回来了!”
想到即将见到那些师尊师伯,林香儿心里忽然有些惶恐,下意识的往苏瑾身后退了退。
片刻之后,那几位仙风道骨的三清门长老果然就端着仙袂飘飘的架势来了。
见到林香儿,他们的面色立刻阴沉下来,看向苏瑾道:“这……”
苏瑾却往前移了两步,正好将她护在身后,对他们道:“如今她非我门下弟子,却还顾念苍生,愿往蓬莱助吾等修复定海神器,吾等当怀感念之心。”
其中一名长老却冷哼一声道:“可这孽徒与邪物有染,只怕神器未能修复,反而招致祸患,你身为掌门,不该这般护短。”
看来他们对她的敌意并没有减少,林香儿不免心下难过,已然有些动摇。
这时,另一位长老却道:“即便她与那邪物关系密切,可如今唯有这法子才能修复神器,再无更多选择。”
这位长老的语调比方才的缓和了许,而其他人似乎也对他的话感到认同,并没有人出来反驳。
林香儿才稍松了一口气,却听见那名长老道:“想必掌门定能处理此事。”
她抬起头来,正触上那名长老投向苏瑾的目光,俨然是咄咄逼人的态势。
显然此人也并非是要为她说句公道话。
林香儿看不到苏瑾的表情,只是见他在顿了许久之后才道了一句:“那是自然。”
与那些长老打过招呼,苏瑾便径自领了林香儿回去。
和过去一样,她仍被安顿在苏瑾庭院后的屋子里。
到了这里才发现,所有的一切仍然和她离开的那一日一样,没有丝毫变化。
屋子里也很干净,似乎时常有人打扫。
看着眼前的一切,恍惚又回到了过往无忧无虑的日子里,林香儿一时感概万千,坐在朝向门口的桌机前沉默不语。
苏瑾则行至她面前,叮嘱道:“如今已不同往日,你且待在这里,千万莫要随意离开这庭院。”
林香儿自然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多半是怕她因为弃徒的身份遭到同门的欺负。
师父虽然已经不认她这个徒弟,可行动言语之中却还是免不了对她的关切。
这些东西无需通过言语已然被林香儿所感知,才令她的心里又好过了些许。
她于是抬头看向他,十分认真的点了点头。
第93章()
想必是因为她被逐出师门的缘故,过往那些与她相识的同门都对她避之不及,几日里来没有一人来探望的。
她一个人待在这院子里又觉无趣,若是放在过去,定然要坐不住偷溜出去玩耍的,如今却是再不能妄为,只得在这庭院之中走动。
不知不觉,她就来到了师父居住的屋子前。
书房、寝屋、闭关室……那一排房间里,每一个是做什么的,她都谙熟于心,哪怕闭着眼睛也能找到。
只是如今,她也不便再靠近。
这几日苏瑾果然不似往日那般每天都要来督促她几次,看她有没有按时服药,有没有在修行的时候偷懒。
终于实现了小时候无数次期待的自由自在,她的心里却反而不是滋味。
于是原本顿足在门口的她,还是忍不住跨进了苏瑾的庭院。
周遭十分的安静,也不知道他在不在这里。
林香儿放轻了脚步前行,挨个将目光扫过苏瑾常在的几间屋子,最终停留在闭关室前。
那间屋子的门是关着的,不知师父是不是在里面做着修复定海神器的准备。
此前他已经将前往海底的时间定下,就在数日之后。
为了解开这疑团,林香儿把自己的呼吸也努力掩藏起来,慢慢靠近那件屋子。
到了跟前才发现,门虽然关着,却是虚掩的,恰好留下一条缝可以看到里面的情形。
林香儿凑近了往里瞧,果然看到师父盘腿在屋子里调息。
想来她应是猜的不错,而师父在闭关时也不宜受到打扰,林香儿便垂下眼眸退开来。
她正要转身离开,却听到背后传来一阵声响,似是一阵呕吐声,接着有什么倒在了地上。
心里刹那间传来不详的预感,她顾不了更多,立刻破门而入。
屋内的苏瑾却正艰难的自地上爬起来,衣襟上沾染了一片血迹,连他的唇畔也残留着滴落的血渍。
林香儿连忙上前将师父扶起,让他靠在自己的怀中。
看着那些触目惊醒的血痕,她心下大骇,双手都不住的颤抖,噙着泪道:“这是……怎么了?”
苏瑾却强撑着坐直了身子,半晌扶着胸口,似渐渐缓和过来,却只是应道:“无妨,不过是修行时心急了而已。”
即便因为偷懒而修行不精,可林香儿至少也能判断出眼下的事实绝不像他说的那般轻巧。
这么多年来,他从来谨慎小心,怎么可能犯这样低级的错误。
她暗自思忖了一会儿,忽然措不及防的去握他的脉,却只触上片刻就被他躲开。
仅仅只是这短暂的时间,已足够让她发现问题所在。
这是第一次她不惧他身为师父的权威,看向他道:“师父的脉象虚浮却又凌乱,有走火入魔的征兆,这是为何?”
“莫要胡言乱语。”苏瑾却避开她的眼眸,挣扎着站起身来。
这个过程中,他踉跄了一阵子,林香儿于是连忙跟着起身相扶,却被他轻轻推开。
虽然遭到拒绝,可她还是坚持说下去:“师父在夕南城时为了给我渡气已然消耗过多的修为,后来蓬莱出事为了加固仙岛周围的结界,又耗去了仅剩不多的修为,如今就要进入海底修复神器,师父已等不及修为恢复,才会想到用这禁忌之法催生功力,对不对?”
“并非如你揣测的那样?”苏瑾还在极力的否认,可林香儿却早已对自己的判断确信不疑,含泪对他道:“修复神器的时间可以再推迟,可禁术有令人走火入魔的危险,到时候不但救不了蓬莱,还会搭上师父的性命,何必……”
“不能再等了。”不等林香儿说完,苏瑾却已打断了她的话,同时也终于默认了她的推断。
他低头叹息,眉心的朱砂衬托在过于苍白的面容上显得格外刺目。
“蓬莱以及周遭沿海的苍生都不能再等了。”他道:“神器已经撑不了多久,镇压了数百年的凶煞之气随时可能爆发出来,定下的日子绝不能再推迟。”
“可是师父你……”林香儿蹙紧双眉,正要再行劝说却忽然听到一声剧烈的闷响如雷声般隆隆响起,紧接着脚下的地面忽然剧烈的晃动起来。
由于毫无征兆,她险些就要被掀倒在地,可一直避开她的师父却在这时出手,及时将她揽入臂间,助她站稳了身子。
待到那一阵剧烈的晃动平息下来,苏瑾立刻行至屋外,朝远方看去。
林香儿也连忙跟上他的脚步,赫然发现天空正在被遮天蔽日的乌云所笼罩,俨然一副暴风雨将要来临的景象。
蓬莱为世外仙岛,终年繁花开放四季如春,即便海上有再大的风暴,这里也始终晴空万里,从来不曾有这样的景象。
她的心里已然蒙上了厚重的不详之感,担忧的看向师父。
连苏瑾平静的眼眸里也浮现出不安之色,他挥了挥衣袖,笼罩在蓬莱上方的结界便显现出来。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那些浮动的气泽似乎变得很不稳定,好似遭受了来自外面的侵袭。
他凝视了片刻,最终自言自语般道:“是天灾的前兆,神器已经撑不住了。”
苏瑾说罢,招来云雾,同时在周围凝聚起结界。
林香儿紧跟在他身后,自然而然的被笼进结界之中。
他们二人乘云而起,来到三清门正门前的那座山峰。
众位三清门长老和数不清的弟子已经聚集在此。
大家正讨论着眼前这忽然出现的异相,见到苏瑾现身,不约而同的朝他们投来目光。
其中一位长老走上前来对苏瑾道:“封印的煞气已然开始泄出,很快就会引发天灾,我们必须立刻加固结界,尽快修复神器。”
说着,他将苏瑾引至山崖前。
这里的视角更加开阔,可览尽整个蓬莱岛的情况。
却见远方天际乌云已有蔽日之势,隆隆之声隐而不发,远处的海面上有浪潮暗自翻涌,似乎下一刻就要席卷而来。
苏瑾沉吟了片刻,继而对身边的数位长老道:“尔等先去周遭的岛屿和沿海的村落加固结界,我即刻就和香儿出发,修复神器。”
听到他这样说,林香儿惊诧的抬起头来。
方才在闭关室中的情形并没有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天灾被她抛到脑后,凭借她的那点儿修为和师父如今的状况,如何能够深入那凶险之地。
苏瑾却似看透了她心中所想,凝视她的双眸道:“你放心,我一定护你周全。”
“可是师父你的身子……”林香儿现在更加担心师父的身子,可是还不及阻拦,他却已经腾身而起,并对她道:“已经没有时间了,为了蓬莱和周遭的无辜苍生,我们必须立刻前往海底。”
“准备好了吗?”他最终用关怀的语调问了这一句,眸子里充满了不忍和坚定的矛盾情绪。
这样决然的眼神却让林香儿无从推拒,最终将那些劝说的话都顿在口中,抬头看向他,点了点头。
他是她的师父,她理应相信他。
林香儿便是怀着这样的心随他朝着那潮涌翻滚的海上飞去。
随着他们的靠近,海水在他们面前缓缓破开裂缝。
苏瑾挡在林香儿面前,引着她往那海底的深处而去。
封存着定海神器的海域,她并非是第一次来到这个地方,只是此时已全然没有过往好奇探寻时的欣喜。
这里到处都隐藏着危机,随时可能爆发一场祸及苍生的灾难。
待到残破的神器出现在眼帘里,苏瑾携着林香儿愈发小心翼翼的靠近。
眼前的神器已经和初见时判若两物,照亮整片海底的光晕早已消失殆尽,徒留下布满斑驳裂痕的器身如死物一般沉于海底。
不仅如此,有一股隐约的黑气不断的自神器下方浮现,并向周遭的海域弥漫开去,想来正是他们所说的煞气。
苏瑾将神器查看了一番,确认暂时并不会对他们造成威胁,便转身看向林香儿,对她道:“我们开始吧。”
林香儿点头,亦移至定海神器的近前,而后在师父布下的结界中盘腿而坐。
她集中心魂,感觉到师父也在他身后坐下,而后有一股气流源源不断的传入她的身体。
这与师父为她渡气时的情形有些相似,但这一次不同,她将师父的气泽在周身血脉中循环一周之后便尽数自双掌中推向了定海神器。
这个过程不断往复,持续了许久的时间。
在精神极度集中的情况下,她隐约察觉到一些不同的气息,似乎是沉寂的神器正在渐渐苏醒过来。
见神器的情况逐渐好转,林香儿忽然有了信心。
可就在这时,她却明显感觉到输入到他身上的气泽越来越虚浮。
想来是师父的修为已然到极致,恐怕无法再继续。
可这时也正是修复神器最关键的时候,输送的气泽一旦中断,便前功尽弃。
她顿时陷入焦急,又为师父的身子担心,正要忍不住回头去看,却听到一个虚浮的声音严厉的传来:“莫要分心。”
被他这样厉声一阻,林香儿只得重新将注意力都放回到神器上,并且试着用自己身上属于白允的灵力去填补苏瑾已然不稳的气泽。
第94章()
幸而那神器不负他们的坚持,最后终于完成了修补。
林香儿连忙起身查看师父的情况,然而她才到他的身边,他却已支撑不住的倒下,连同周遭的结界也随之减弱。
她奋力用自己的力量撑起结界,又上前将师父扶住。
“师父……”她焦急的一遍又一遍唤着他,试图将体内的灵力输送给他,却被他阻止下来。
他费力的睁开掀开眼帘,凝视她道:“我无事,你莫要白费力气。”
被他坚定的拒绝,林香儿只得作罢。
在海底稍事休息过后,苏瑾稍微缓过些许,林香儿便忖着要尽快离开这里才行,于是搀着师父欲往海面上去。
可就在他们以为一切都平息下来的时候,原本宁静的海底忽然涌动起一股强烈的暗流。
林香儿心道不好,暗想莫不是神器出了问题,方才费的那番力都前功尽弃了。
然而当她将目光投向神器时,却见剧烈翻腾的海水之中,那神器依旧安然无恙的标浮着,其内发出的明亮光芒照亮了漆黑的海底。
直到听见一声尖锐的嘶鸣,紧接着一个庞然大物映入眼帘时,她才明白过来,根本不是定海神器的问题。
是海妖。怎么会有海妖?
面对突如其来的危机,林香儿下意识的拥紧了师父。
那是她只在书卷上看到过的东西,蛰伏于海底的凶猛妖兽,经过天长日久的修行可得人形,即便如此也因其天性的残虐而危害世间,其妖元却是练就神器的好材料。
这定海神器正是当年林挽香收服了一只海妖,用其妖元打造而成的。
自那以后,蓬莱海域已经很久没有海妖出没。
眼前的这一只也不知是被神器吸引还是被他们修复神器时散发出的灵力所吸引。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只海妖十分厉害且来势汹汹,只在一瞬间便冲破了他们周围的结界,闯了进来。
林香儿担忧的低头,只见师父虽然已自昏迷中苏醒,却仍然显得十分虚弱。
她正想着该如何带着师父伺机逃跑,苏谨却将她推开,而后踉跄的站起来。
“守住结界,保护神器。”他对林香儿下令,同时拔出了原本悬于腰间的利剑。
林香儿一心都系在师父的安危上,眼下经他提醒才注意到结界在遭受了妖兽的撞击之后,多处都出现了裂缝,而海水正自那些裂缝中灌进来。
她不得不遵照师父所言,集中精力修补结界。
待她将那些裂缝都填补上,转头看向师父时,发现他与那海妖正打得激烈。
若是放在平时,这样一只并未修成人形的海妖应该早已被他降服,可如今他已经多番过度耗费灵力,简直就要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看着恶战还在继续,林香儿已是满心焦急,却又因帮不上忙而干着急。
眼见着师父举剑的时候越来越吃力,数次抵挡海妖的攻击都显得力不从心,可那海妖却在被他刺中几处之后被激怒,更加的凶狠起来。
就在这时,一旁的定海神器却发出了异样的光芒。
林香儿察觉到这变化,又恐神器为战气所扰,再生事端,只得分出心来,用灵力将其稳住,可这个过程她却感觉到一股力量在推拒着她。
那股力量似乎来自于神器本身,是用以铸造神器的海妖妖元的力量。
她忽然明白过来,或许眼前这只海妖是它的子孙,此番正是冲着这妖元而来。
果然,那只海妖似与妖元有所感应,发出了一声声悲凉的嘶鸣。
这给了苏谨短暂的时间喘息,可就在下一刻,那只海妖忽然如疯了一般朝他连续攻击。
苏谨已经撑到了极限,终于被它用尽全力的一下击倒。
眼见着海妖再次发起攻击,而他还未来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