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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锐和卫相如这才发现司机是个颇为年轻的男子,一头卷发,肤色深,身材矮壮,似乎带点印地安人的血统。
他们不敢反抗,乖乖下车。只是,一下车,一股恶臭立刻惹得高锐拧起双眉。
“这是什么鬼地方?”他掩鼻,环视著整个脏乱的环境低咒。
“这里是圣保罗的另一面……贫民区。”卫相如看著四周,喃喃地道,终於明白他们遇上抢匪了。
“贫民区?”高锐满脸厌恶地皱了起来。
食衣住行育乐都处在金字塔顶端的他,最无法忍受的就是这种地方。
“把你们身上值钱的东西都拿出来!”司机把枪口对准他们两人,大声喳呼。
不需要卫相如翻译,高锐也知道对方要的是什么。
他不耐地将皮夹拿出来,瞪著年轻的黑人司机,冷冷地道:“说吧!你要多少?”
但司机根本不理他,一看见他拿出皮夹,陡地冲向他,一把将他的皮夹抢了过去,接著,又瞥见卫相如颈子上的钻石项链,二话不说便粗鲁地将链子直接扯断。
“啊……”卫相如痛得低嚷。
“喂……”高锐生气地伸手想夺回,却被卫相如拦下。
“不要冲动!”她急忙拉住他。
“哼,我可不怕他。”他冷哼,要对付一个小小的抢匪,一点都难不倒他。
“不只有他一个人,看,四周都是他的同党……”她惊慌地看著周围,十来个衣衫破旧的男于不知何时已悄悄围了过来,每个人手中都有武器,脸上也都不怀好意。
他拧起眉,暗咒一声,心情顿时坏到了极点。
这次到巴西究竟是怎么了?连被抢这种倒楣的事都发生了。
司机把皮夹里的大把钞票拿出来,向同伙的其他人大声叫嚣,众人见钱眼开,都开心地鼓噪。
“鲁卡,你带来这两人可是大肥羊哦,再搜搜看他身上有没有值钱的东西。”有人大叫。
“他身上的衣服全是名牌!把他的衣服扒光,再杀了他,把他的尸体丢进海里!”另一个人道。
“那个女的呢?也要杀了她吗?”又有人问。
“对方只交代杀了男的,至於女的……乾脆把她卖给人口贩子,还能大赚一笔。”叫做鲁卡的司机盯著卫相如邪恶一笑。
卫相如愣住了。
从这名司机的话里,她才惊愕地发现,他们遭劫竟不是意外,而是蓄意!
有人……要杀了高锐?
“好耶好耶……”他们笑著起哄。
“他们在说什么?”高锐如刀的浓眉高高耸起,瞪著他们。
“在讨论要如何处置我们……”她解释。
“啧,真是倒楣透了,怎么会这么凑巧,竟会被抢?”他愤怒不已。
“也许不是凑巧。”她转头看他。
“什么意思?”他也盯著她。
“有人找上他们,要他们杀了你。”
“什么?”他一怔。
“他们是冲著你来的,高先生。”她轻声道。
“是吗?原来,有人想要我的命。”他脸一沉,冷冷地道。
“你有得罪什么人吗?”她问道。
“在商场上竞争,得罪的人可多了,数都数不清。”他哼了哼。
“那会是谁……”
“我想,我大概知道是谁了。”他冷笑。
“啊!该不会是……锋迅集团?”她灵光一闪,忽道。
他高高挑起一道眉,定定地看著她。
不错嘛!居然立刻就猜到了……
这一瞬,他突然欣赏起她来了。
“为什么你会认为是锋迅集团?”他反问。
“因为你抢了和摩狄可的这笔交易,所以,他们才想报复。”
“没错,他们的总裁想在明天签约之前除掉我,如此一来,就没有人能和他抢这块大饼了。”他阴惊一笑。
“可是……他们怎么会这么清楚你的行踪?签约不过是一个小时之前的事,但这个司机却好像早就在饭店前等著了……”她偏著头,好奇地问。
他心一凛,被她精准的问题问住了。
这的确是个重点。
就算艾托塔通知了锋迅集团要中止签约,他们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找到人来杀他,除非,他们早就知道他要到巴西……
是谁能这么快通知他们?是谁?
倏地,鲁卡的喊声打断他的沉思,“喂,没时间了,快把他的衣服剥了!”
其他人高声附和,上前架起高锐,抢夺他身上的手表和PDA,还打算剥光他的衣服,高锐挣扎反抗,忍无可忍,冷不防地挥出重拳,把其中一个人打得向后飞出去。
“妈的!你这家伙找死!”鲁卡见同伴挨揍,气得把枪对准高锐,直接将枪抵住他的后脑,准备开枪。
卫相如大吃一惊,立刻以葡文大喊:“住手!你们要的是钱吧?”
他们听她居然说得一口流利葡语,都呆住了。
“如果要钱,就别杀他。”她又道。
“为什么?”鲁卡盯著她。
“他是个亿万富翁,雇用你的人给你多少钱,他愿意出原价的三倍,买回他的命。”她只能用这种方法拖延点时间。
鲁卡愣了一下,与同伴们互相交换了个眼神,然后恶意地笑了。
“这倒有意思……”鲁卡收起枪,贪婪地伸出一根手指,“那么,叫他付一千万美金,我就放了你们两个。”
“你和他在说什么?”高锐不解地问。
“我告诉他你很有钱,只要他放了你,要多少都可以给他……”她解释道。
“笨蛋!你以为付钱他就会放人吗?”他生气地瞪著她。
“我知道他不会,但这样可以稍微拖延点时间,想想办法怎么逃走……”她蹙著眉,对那十把对著他们两人的枪很伤脑筋。
“不需要这么麻烦,要逃走一点都不难,我有办法撂倒他们的。等一下我叫你走,你就拚命逃,懂吗?”他说著突然脱下西装外套,拉开领结。与其等死,不如自救。
“你想干什么?”她惊呼。他该不会天真的以为他能单独对付十个拥有枪械的敌人吧?
“喂,别动!”鲁卡立刻把枪指著他怒暍。
“别紧张,我只是觉得有点热。”他举起双手,表示自己没其他企图。
“乖一点,打电话给你的人,叫他们快点汇款到我的帐户,我或许还可以饶你一条小命。”鲁卡拿出手机,要他打电话。
“不必了,我只用我自己的手机。”他说著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哇!你们看,他的手机是镶钻的顶级货,全部手工打造,我最近才在网路上看过,那一支起码要美金一万元!”有人眼尖地大喊。
卫相如咋舌地盯著那支银色暗沉的手机,左看右看也看不出它有这种身价。
“果然是个富豪,看来我是捞到宝了,你比我的雇主还要阔绰。”鲁卡睁大眼睛,得意地笑了。
“如果你放了我,我还可以把这支手机送你。”他大方地道。
“真的?”鲁卡惊喜地道。
“真的……”他嘴角一勾,按下按键,突然之间,一阵高频刺耳的声响突然大响,在场的每个人都被那尖锐的声音刺痛了耳膜,个个痛苦掩耳。
卫相如也吓得捂住耳朵,还来不及反应,只听高锐低喝一声:“快走!”
接著,他将手机丢向鲁卡,拉著她拔腿就逃。
她惊白了小脸,没命地跟著他一路往山坡林地里狂奔,隐约还听见身后鲁卡一伙人破口大骂地追了过来,并且举枪不停朝他们扫射。
坦白说,平静地活了二十多年,最刺激的事也不过就坐坐摩天轮而已,想都没想过她竟会遇上现在这种性命攸关的可怕情况。
天色黑暗,树林中枝哑树丛遍布,崎岖不平,她又穿著一身根本不适合跑步的衣鞋,更增加逃离的难度。
一口气奔逃了十多分钟,她虽然被高锐拉著跑,但他人高腿长,她跟得辛苦,撑到最后,心脏实在负荷不了,只能挣开他的手,跪倒在一棵大树下,上气下接下气,
“我……不行了……我跑不动了……”她喘著气对高锐道。
“你别在这时候扯我后腿,快起来!不然我丢下你不管。”高锐瞪著她怒暍。
“好……你……先走吧!别管我了……”她也不想成为他的累赘,挥手要他走。
“是你说的,我真的会不管你的死活。”他转头看著后方追兵,无情地道。
“生死有命……我不会怪你的……你快走吧!”她也想得开,大不了一死。
“你……”他真的快被她气死了,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没神经。
“他们追来了,你快走!”不远处传来鲁卡wωw奇Qisuu書网的咒骂声,她急道。
他看了看远处,又看看她,冷酷地暗忖,乾脆把她丢下,反正明天的签约也用不著她了,就让她转移歹徒的注意力,他正好可以多争取一些逃走的时间。
只是,这个念头在他脑中转著,他的脚却始终没有行动,好像有种什么莫名的力量拉扯住他,让他走不开。
“别替我担心,你快走,否则被抓到,不但生命有危险,你的生意也要泡汤。”她知道,对他来说,他的工作比什么都重要,而她绝不能在这时成为他的绊脚石。
她的话点醒了他,明天的约他说什么都要签成,谁也不能阻挠他。
“也对,我的生意可比你的命还重要,那你就自己保重了……”他心一横,冷漠地道,转身就走。
从来不为谁挂心,也不为谁留情,这次也一样,他没有什么好迟疑的,她是活是死都是她的命,与他无关。
对,与他无关……
“你也是,保重。”她轻声道,心里没有太多的恐惧,只有淡淡的不舍。
她一直希望能和他成为朋友,就像她和那只杜宾后来成为莫逆一样,只可惜,相处的时间太短暂了……
高锐走了两步,停了一下,又走了三步,顿了顿,终究还是停了下来。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无法把卫相如一个人留下来,虽然她的个性让他又烦又气又无奈,可是,一想到她被那群人逮住之后会有什么后果,他的心里就猛冒疙瘩。
可恶,真没道理,太没道理了!
他愤然回头,走向她身边,心里则不停地低咒,为自己的这份不该有的担心感到非常生气。
“啊?你怎么……”见他走回来,她怔了怔。
“闭嘴!不准说话。”他没奸气地怒斥一声,一把将她抱起,迅速冲进林木深处,找了一个树丛浓密的地方,将她藏起来。
“听著,你给我留在这里,别出声,也别乱跑,等我引他们走开,再来找你。”他拉长著脸警告。
他……并没有丢下她……
她心里其实有点小小的感动,想说些什么表达谢意,又怕惹恼他,只能呆呆看著他,不敢开口。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他瞪著她低暍。
“听到了。”她深深吸口气,俏声回答,一道暖流溢满了胸口。
她的眼神,好像看穿了什么似的,让他心口一阵推挤骚动,情绪更糟。
“哼,听到就好,我走了。”冷哼一声,他起身朝鲁卡他们那群人的方向奔去。
定定地望著他的身影消失在林间,她突然觉得,高锐这个人其实还满好的……
比她想的还好……
她脸上拉开一道温柔的微笑。
第4章
高锐故意引开鲁卡一行人,在林间疾奔,原本遇上这种麻烦而心情烦郁,但山风的吹拂和大地的气息渐渐唤醒他潜意识里的兽性,他愈跑愈兴奋,一种无拘无束的自在顿时充斥全身。
有多久没这样舒展四肢了?
整日裹在合身的西装里,他都快忘记自己是谁了……
生性倨傲,野性难驯,多年以前,他也曾经像这样狂奔於山野。
是什么原因才以兽形存在,他早就忘了,他只知道,以四脚著地的肉身,是他甘愿沦丧的命运。
后来虽被仙人所伏,降了的却只是他的躯壳,不是他的心。
选择逃离,不为别人,只为自己。
不甘於被豢养,不接受神佛渡化,他,非人,亦不屑成人。
摒弃效忠与守护的愚蠢天性,再也没有任何锁链能束缚他这一身骁勇身影。
他是……犬!
是一只努力要挣脱所有枷锁的犬!
然而,讽刺的是,在与人类一争长短的过程中,他却不知不觉用人类的形貌束缚了自己。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丑陋人性吧!一旦沉迷於金钱和权势,就再也想不起自己原始的样子。
闭上眼,享受夜风刮动发丝的舒畅,回复激狂的血液在血管里跳动的快感,他忍不住想仰天狂啸,忍下住想向全世界嘲笑……
无奈,奔走得太急太快,他的胸腔急促挤压,心脏收缩太过遽烈,害他气喘如牛,汗如雨下。
这副没用的人躯!他停下脚步,自嘲地啐骂。
明明天天做运动,锻链身体,却还是这么不禁使用,才跑没多久就喘成这样,真是丢脸,看来,号称万物之灵的人类也不过尔尔。
稍做休息,努力调整呼吸,他抬头搜寻鲁卡那伙人的踪影,很快地就发现有三个人正悄悄逼近。
这气味……不是鲁卡,而是其他三个喽罗。
“小声点,他就在前方,鲁卡说一定要杀了他,才能向对方交代。”其中一人刻意压低声音道。
“哼,他还真以为他逃得掉,太可笑了,这片山林可是咱们从小玩到大的地盘,再说,鲁卡还放了他的狼犬在追人,他和那个女人都死定了……”另一人道。
“快点把他收拾掉,好去领赏吧!”第三人不耐烦地道。
高锐冷冷一笑,这听声辨味乃是他的拿手绝活,那三个人想偷袭他,真是太愚蠢了。
无声无息地闪到一棵大树后方,他盯著那三个因一下子失去他的行踪而有点错愕的男子,咧嘴狠笑。
他们很快就会知道,谁才是猎物。
风,突然静止了,暗沉沉的大地有如被黑暗吞噬了般,四周弥漫著一股凌厉杀气……
那三名男子还在左右张望的同时,一道黑影如闪电般窜出,他们只感到疾风扫面,还看不清来者为何物,一张镶满了尖牙的利口便分别朝他们的颈子咬下——
“啊——”
三声惨烈的惊喊声在林闾回荡,惊动了一些飞禽,栖息的鸟儿四散狂飞,翅膀的扬动声更为那份血腥之气增添些许的阴魅……
卫相如也听见那阵从远处传来的厉喊,她有点不安地探出头,担心著高锐的安危,只是,她没注意到,她这一探头,正好暴露了她的行迹。
“卡”的一声,她听见背后有枪上膛的声音。
怔了一下,她知道自己恐怕是逃不了了。
“喂,女人,如果不想被射成蜂窝,就乖乖地转过身。”鲁卡狠笑著。
她慢慢转身,看著鲁卡,静默不语。
只有他一个人,其他人呢?难道都去追高锐了?
“你的男人竟然丢下你自己逃了,真狠心哪!”鲁卡知道她听得懂葡文,故意讪笑道。
“你说得对,他有时的确还满狠的。”她赞成他的说法。
他有点诧异,在这种时候遗能这么冷静的女人还真少见。
“你是日本人吗?葡文说得挺不错的。”巴西的日本移民不少,他以为她也是日裔。
“不,我来自台湾。”
“台湾?那还挺遥远的,可惜,你可能再也回不去了……”他意有所指。
“大概吧!”她也知道要平安离开巴西机会渺茫,应该说,要活著离开这座林子根本不可能了。
“你这么镇定的原因,该不会是以为那个男的还会来救你吧?”她的不疾不徐有点惹毛他了。
“我是这么希望啦!不过,我不知道他能不能打赢你的手下……”她说著眼睛瞄向远方。
高锐他还好吧?刚才那声惨叫,到底是怎么回事?
“告诉你,他死定了!我的狼犬是经过训练的,要在这林子里找人易如反掌,你最好期待他不会被我的爱犬咬伤。”他冷笑著。
这时,一阵动物的喘息声集结而来,四名鲁卡的手下领著两只狼犬奔了过来。
“鲁卡,没找到他……”一名手下报告道。
“饭桶!这山林我们熟得不能再熟了,居然会找不到他?”鲁卡怒斥。
“这……”
“阿更他们三个呢?”鲁卡又问。
“不知道,刚才他们往东边搜索,但一直没有回来。”
“那刚才那些惨叫声又是怎么回事?”鲁卡眉头整个纠结在一起。
“不清楚……”
“笨蛋!才一个人也搞不定!”鲁卡生气地破口大骂,看见卫相如一脸平静,心里的火顿时烧得更旺。
“你别高兴得太早,我就下相信他真的不顾你的死活……”他冲著她阴狠一笑,慢慢后退,扯掉手下手中的绳索,将那两只狼犬放开。
卫相如一怔,暗叫下妙。
被狗咬死这种死法可能会有点可怕……
“上。”
鲁卡一声令下,那两只狼犬像是得到了什么奖赏,张开血盆大口,迫不及待地朝卫相如冲过去——
她小脸刷白,无从逃躲,只能愣愣地杵在原地。
倏地,一道巨大的黑影从幢幢的林木里跃了出来,挡在她身前。
在场的每个人都呆住了。
那是……一只如贵族般优雅、却又浑身散发著惊人气势的黑色巨犬!
比一般的大型犬还要高大,精悍的黑色毛皮,结实有力的肌理,昂然倨傲的骨架,充斥著一股凛然不可犯的强大力量。
它对著那两只要攻击卫相如的狼犬嘶咧著嘴,发出一种低沉得类似警告的低鸣,仿佛在叫那两只狼犬别轻举妄动。
“啊?杜宾……”卫相如睁大双眼。
真是不可思议!眼前的巨犬和她认知上的杜宾犬极为相似,而且,正好和她见到高锐的第一眼联想得一模一样,一样骁勇、骄傲、俊酷、霸气……
简直就像是从她的想像中走出来,从虚幻化为真实……
“Shit,这只狗从哪里冒出来的?”鲁卡的手下们齐声惊呼。
“管它从哪里来的,去!把它也宰了!”鲁卡虽然心惊,但还是指示他的狼犬进攻。
只是,那两只狼犬似乎对它非常忌惮,迟迟不敢前进。
“快上啊!你们这两只蠢狗!”鲁卡大吼。
狼犬们无法违抗主人,硬著头皮扑上前,那只巨犬比它们还快,杀气腾腾地一跃而起,双掌交错挥出,扫向那两只狼犬的脸侧,只听得两声惨嚎,两只狼犬摔落地面,脸上多了好几道血痕,痛得叫不出声,再也顾不得主人,夹著尾巴窜逃而去。
“可恶!快杀了这只畜生!”鲁卡气不过,下令所有人举枪朝巨犬发射。
“不要——”卫相如惊恐地大喊,深怕巨犬会受伤。
子弹集中射向那只巨犬,但它动作快如鬼影,前一秒还在左方,下一秒就闪到了右边,五六个人手中的枪齐射,竟然无法伤它一毫。
大家也许都被它的气势震慑住了,这么一只庞然大物近在咫尺,任谁看了都会腿软,因此三击不中,心都虚了,握住枪的手也频频发颤,但这一迟滞,正好让它逮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