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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牙想道:“他|妈的,我就不信连这么简简单单的一抓都躲不过去……”
小柔进来又出去,见到这样的情形,脸上带着担忧,却是不敢说什么,楚南归被摔了无数次之后,也算是有了些经验,每次摔倒之后,爬起来仔细回想一会,又才继续,慢慢的,马若南探手一抓,也不能如方才那样一下就抓住,要抓第二次、第三次才把他摔在地上。
这时候心里没有了愤怒,也没有了羞惭,只是不停的在回想马若南的动作,也不知被摔了多少次之后,楚南归隐隐感觉到了一些东西,每一次摔倒之后思索的时间越来越长,而下一次被抓住的时间也相应变得长了,马若南倒也不催促,任凭他发呆。
到了吃饭的时间,小柔急匆匆拦住两人,饭桌上楚南归心不在焉的往嘴里扒拉着饭菜,却是食不知味,马若南见到他的样子,脸上闪过一丝奇怪的情绪,慢慢说道:“我这一抓,虽然看起来简单,却也练了近十年,以前的时候,你被摔一两次就赖着不肯爬起来了,如今倒是很有了进步……”
楚南归随口回答:“抓什么抓?难道这门武功叫做神龙抓|奶手?”
马若南似乎微微一怔:“呃,什么手?”
楚南归回过神来,有些讪讪的:“没什么,随口说的……”
马若南点点头:“却也说得差不多了,这门武功叫做龙抓手……嗯,刚才你说的是什么?你这混蛋……”
她满脸涨红的站起来,随手抓起一盘菜倒在楚南归头上:“依旧是这样的龌蹉,哼,才稍好了一会就露出本性……”
气咻咻的转身走了,小柔追出几步,却又回头看了狼狈不堪的楚南归一眼,停下了脚步:“少爷,您又得罪马小姐了……”
楚南归头上身上汁水淋漓,愣了半晌才破口大骂:“他|妈的岂有此理,这小婊……”看了一眼帮他收拾残局的小柔,突然觉得自己骂的那个词语很是不妥,顿了顿继续骂道:“这姓马的简直太过分了,我随口那么一说,也没什么恶意,当头就是一盘菜倒下来,幸好是吃的不是火锅,要不然岂不是……”
小柔幽幽叹息一声,插嘴道:“少爷,您……您刚才说的那什么手,却是有些……”
楚南归怒道:“那只是一门功夫,她没听说过只能说是孤陋寡闻,用得着发这么大的火么?这种女人,喜怒无常,莫名其妙,他|妈的,坚决不能娶进家门,坚决不行……”
小柔帮他擦干头上汤汤水水,朝着门口走去,突然说道:“少爷,您……您是不是早上的时候被马小姐摔……那个了,所以现在才这样大的火?其实我看您对马小姐倒是很在意的,什么坚决不行这类伤人的话,最好别胡乱冲口而出……”
话没说完,她就逃也是的奔出门去,似乎怕楚南归恼羞,楚南归怔了一下,果然又是大怒:“我是那种人吗?她摔我……”声音却渐渐低了下去,想想自己发火除了因为被弄得一身狼狈,多少好像也与小柔所说的有些关系,早上的时候心无旁骛,没有多想,后来心里还是有些不爽的,口里嘀咕:“她大早叫我起来干嘛?不就是为了把我摔着玩儿?现在教训得我服服帖帖的,将来进门了之后才有底气……”
虽然知道马若南未必就是这个意思,不过这么一说罢了,经过这么一会,早已没什么怒火了,也知道刚才自己说的那什么手对于这年代的女子来说,确实有些过了,以马若南这么火爆的性子,没有把他揪起来扔出窗外去,已经算得上很客气了。
嘀咕了几句,衣服湿漉漉很不舒服,正准备回房去,小柔端着一个盆与一件干净衣服进来,帮他擦洗换了衣服,楚南归喃喃自语:“还是小柔好……”心里却在想:“两个女子,各有性格,若是马若南的性子能与小柔一样就好了,不过……若是与小柔一样的脾性,却好像又少了些什么,她这个脾气,虽然有些……相对小柔来说,是另外一种……”
小柔抬头看了他一眼,轻声说道:“刚才我去拿衣服,马小姐拉着我问了半天,看她的样子,也颇为后悔刚才的举动,只是她性子有些倔强,少爷心胸宽广,让一让她就算了……”
楚南归有些意外,呵呵笑道:“小柔倒是越来越会说话了,是不是她让你这么说的?”
小柔有些急了:“哪里有这样的事情,我……”楚南归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哈哈一笑:“看把你急得,跟你开个玩笑,我去前院下棋了……”
第十四章 【误会】()
小柔在身后急切叫道:“喂,少爷,你不回房么?我见马小姐站在院里,恐怕是在等……”
楚南归头也不回摆摆手:“算了,我现在懒得去招惹那个小妞,免得一会又把我摔得满地打滚……”
走出几步,就看到福伯从拐角处转了出来,见到楚南归笑道:“少爷,正要去找你,少爷没事吧?”
楚南归停下来摇摇头:“没什么事,准备到处逛一下,福伯找我有事?”
“嗯,找少爷有些小事,昨天原本想说的,不过马小姐与少爷好久不见,想跟少爷说说话,就不打扰你们了,今天少爷一早又在与马小姐练功……”
听到他提及马小姐,楚南归平息了的火头又窜上了一些:“这小妞到底什么来头?脾气不好性格暴躁,麻烦福伯对她父母说说,好好的调|教一番,想进我楚家的门,也得学会为妇之道,三从四德……呃,意思是学会相夫教子,若是以这种性格进了楚家,今后岂不是闹得鸡犬不留……摔我一早上也就罢了,一言不和就把菜倒在我的头上,福伯你说说,有没有这个道理……”
福伯扫了楚南归一眼,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却是忍着没有笑出来,摇了摇头,又点点头:“我要跟少爷说的,正是与少爷所想的有关……”
顿了顿沉吟了一下:“少爷马上满十六岁了,马小姐此次前来,却是要与少爷完婚……”
楚南归瞠目结舌的瞪着福伯,脑袋里一片混乱,福伯这句话让他一下子呆滞了,完婚?十六岁就要结婚了?前世十六岁的时候,他连写字条给女生这种事都还没有经历过,眼下就要结婚了……结婚这种事情,前世没有经历过,楚南归一时间涌出了一种很是新奇古怪的感觉。
想想两人成婚之后,以那女人的性子,恐怕每次行那人伦大事的时候,会先把他揍一顿,然后傲娇的说道:“我要在上面……”
摆了摆脑袋,甩开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楚南归颤声说道:“这么快?福伯,我……我都还没准备……还没有准备……”
福伯微微一笑:“准备?需要准备什么?老奴自然会帮少爷准备的……这事情在少爷出生不久就已经定下来的,是小姐老爷的心愿,却是不能违逆的……”
楚南归又想到一事:“她……姓马的小妞看样子出身应该不差,就这样跑到咱们家里来完婚?不需要过礼,不需要去她家里接亲,想来她家里绝不会这么草率的……嗯,这么一去一来的,她家里准备准备,恐怕也需要耗费不少时间是吧,福伯?”
福伯摇摇头:“哪里需要那么麻烦?马小姐这一次所来的目的,就是与少爷成婚,若是需要准备那些,又何必提前过来,虽然……虽然她小时候来过几次,不过如今这样的时候,贸然过来,若不是因为即将成婚,却是有些不妥的……”
楚南归虽然穿越的时间不短了,脑里一些思维却是没有完全转换过来,此时听了福伯的话一琢磨,想到马若南的所为确实有些不太对劲,这世界与中国古代差不多的习俗与规矩,男女之防虽然不是那么严苛,但婚前见面却是极为不妥的,更何况未婚女子跑到夫婿家里去。
他脸上微微变色,口里喃喃自语:“这……怎么会这样……”心里却在飞快转动:“难道……难道这姓马的……姓马的行为不端,所以这才不顾脸皮、急匆匆的……他娘的,若是如此,老子坚决不干,甚至喜当爹这样的狗血情节,也不会没有可能,没想到这女人看起来……嗯,她看上去好像不是这种人,呸,奶奶的,昨天才见到的,知人知面不知心,这事儿须得询问清楚……”
福伯见楚南归脸上面色变幻,却也没猜到他此刻想得如此复杂龌蹉,微微点头:“少爷忘记了往事,我正要跟少爷说明白这件事情……少爷,咱们去书房吧……”
楚南归跟在福伯身后,心里悲愤的想道:“必须要问清楚,若真有不对,老子说什么都不来的,就算这姓马的家里的关系背景多厉害,不行就是不行……”
进了书房,福伯坐下看到楚南归一脸的愤然,有些奇怪的说道:“少爷,成婚是大好事,也算是完成小姐老爷的遗愿,马小姐相貌人品皆是万里挑一,并不辱没少爷啊,应该高兴才对,怎么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
楚南归嘴巴撇了撇,暗自嘀咕:“相貌倒是不错,就不知人品如何?哼哼,自己送上门来的,恐怕其中有着些古怪……”
忍不住开口问道:“福伯,我就想问问,为什么她会直接上门来与我成婚,而不是等着……看她的模样,家里应该是有些身份的,这么草草的完婚,她家里会同意么……”
福伯微微叹息一声:“这件事,这件事也是我要对少爷说的,因为……因为一些缘故,所以少爷与马小姐的大婚不能大张旗鼓,委屈了马小姐,更是委屈了少爷,只是却不得不如此,想想也不过是一些形式罢了,少爷……少爷就委屈委屈,这也是我与马小姐父亲商议了之后,觉得最好的法子,等少爷十六岁过了,选一个日子就把这事办了……”
楚南归忍不住哼了一声,面色更是难看,心里想道:“不能大张旗鼓,这……果然……果然其中有古怪,福伯你到底是我楚家的,还是她马家的?怎么会……怎么会出这种主意?委屈?凭什么我要委屈?这事儿,绝对不行……”
心里想着,口里就说了出来:“这事情不行,绝对不行!”
福伯有些惊诧的看了一眼楚南归,迟疑了一下:“少爷,为什么不行?马小姐都接受了这个方式,少爷又何必在乎形式上的……”
楚南归愤然打断:“她当然愿意了,哼,水性杨花,不守妇德,然后让我来收拾残局?简直是岂有此理,万万不行,退婚,一定要退婚……”
福伯愣住了,见到楚南归情绪激动,过了片刻才小心问道:“少爷说的……说的是什么意思……”顿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厉色:“难道是有谁在少爷面前胡说八道、乱嚼舌根?”
楚南归长长的吁了口气,稍微平息了一下心情,缓缓说道:“倒是没人说什么,这事情很明显,若不是她心里有愧有鬼,怎么会愿意自己上门?怎么会愿意把婚事低调举办?定然是亏了妇德,福伯,她家里到底是如何大的势力,需要让我如此委曲求全?”
福伯满脸愕然,嘴巴张大得能塞进去一个拳头,半晌脸皮才慢慢扯动,露出一个似哭又似笑的表情:“少爷……少爷是这样想的?”
楚南归点点头:“根据她的所为,加上福伯刚才说的,稍加猜测,应该是不会错了……”
福伯脸上表情精彩极了,似乎在苦笑,又像是无可奈何,一时间无话可说,半晌才连连摇头:“少爷,错了,完全错了,您想……想的也太过稀奇古怪了,若真是……真是那种的话,老奴岂能让……眼下还有些事情无法说出来,不过老奴敢以性命担保,您担忧的事情,绝对不会存在,马小姐……”
顿了一下,他面色变得凝重起来:“马小姐出身何等高贵,家教严厉,怎么会……怎么会有您想的那种事情,这些话,在这里说了就算,千万可别让马小姐听了,若不然恐怕……”
他连连叹息::“也是少爷全然忘掉了以前的事情,若不然也不会生出这样荒……这样的猜想,不过少爷思维稠密,却也不是坏事,嗯,在少爷大婚之前,这件事少爷会明白的,眼下却还不是时候……”
福伯的表情应该不是作伪,而且仔细想想,以楚家这种家庭,虽然没什么权势,却算是富足,再怎么也不会给他弄个‘二手货’。
楚南归因为没有任何的情爱经验,偏偏看多了类似的狗血电视剧,以那些为蓝本,猜出来的东西自然同样的狗血;一鼓作气把心里的猥琐念头透露出来,结果却不是那么回事,不由有些尴尬,讪讪的问道:“那……那她为什么愿意主动上门,又愿意随随便便的嫁给我……”
福伯长长的出了口气,似乎把胸中的闷气一吐而光,慢慢说道:“马小姐愿意这样,也都是为了少爷,少爷,你须得记住这点,她虽然对少爷,嗯,有些严厉,不过总的来说,心里终究都是为了少爷考虑的……放心吧,在少爷大婚前,都会弄明白的!”
楚南归感觉难以面对福伯,幸好也没旁人听到,应付了福伯几句,就匆匆离开,刚走到书房门口,就听到福伯说道:“最近还是多看看书,吃新节就快到了,少爷别忘了潘家的聚会!”
楚南归胡乱应了一声,逃也似的跑出门去。
第十五章 【才下眉头,又上心头 上】()
(周末快乐,求一切,晚上还有一更~)
跨进小院,楚南归一眼瞥见一个妙曼的身影站在一蓬花木前,大约是在沉思,马若南轻轻拈着一朵盛开的花朵,娇颜花朵相映成趣,花朵很美,容颜却似乎更是艳丽得多。
这副景色很美,可以说是一副很宁静完美的仕女赏花图,楚南归身上的隐隐作痛及那还没有完全消除的异味都在提醒他,马若南此时的‘大家闺秀’仰或‘淑女’形象,只是一个表象,不过他依旧‘不忍’破坏了这副景色,加上刚才在背后胡乱说了一些话,心里有鬼,就想偷偷溜进自己房间里,于是放缓了脚步。
马若南却是已经听到了动静,转头过来扫了他一眼,脸上生出些许情绪波动,然后似乎一抹嫣红从她脸颊一闪而逝,楚南归埋头朝着自己房间走去,倏然眼前一暗,马若南挡在他的身前。
楚南归心里生起一丝警惕,脚下一顿,随即微微退出一步,抬头凝神看着这女人,内力缓缓流转。
预料之中的攻击却没有来到,马若南只是在他面前略微停顿了一下,就朝着自己房间走去,一句很小声、若不仔细听定然听不清楚的话从她嘴里飘了出来:“……刚才我冲动了一点,你……不好意思……”
她走进了自己的房间,楚南归依旧愣在原地,这……这算是道歉么?这女人也会服软?虽然与马若南才认识不到两天,但楚南归感觉自己对她已经算是有了些了解,她虽然心地不错,性子却很高傲,而且脾气执拗、一言不和就喜欢翻脸,按照楚南归的理解,她这种人,就算心里认为自己做错了,也绝不会开口认错的……
嘿嘿,这丫头总算还有可取之处,终究知道自己是她的相公……楚南归心里不免有些洋洋自得,突然想起刚才自己与福伯说的那些猜测,心里不禁生出几分愧疚,看了一眼马若南的房间,快步走进自己房里,关上了门。
坐了片刻,仔细凝神听隔壁的动静,却是静悄悄的,似乎没人一样,楚南归心情慢慢平静下来,也不再多想,随手翻开那本无名的武功秘籍。
早上与马若南对战,他对于内力的运用更是纯熟了许多,开始马若南的‘龙抓手’一抓之下,他根本无法抵御,到了后来,慢慢能够抵挡一两下,正是内力运用的体现,慢慢回想,自己在对战过程中‘发现’的一些内力的玄妙运用,事实上在这本书里都有着记载,只是自己是骤然有了内力,却没经过基础的修炼,自然就难以体会其中的一些东西。
眼下重新翻看这本书,一些平时没有留意的地方变得形象起来,一些难以理解的地方也豁然开朗,看了一会,感觉又有了些进步,这才掩上书,走到床边脱衣准备午睡。
刚脱了一件衣服,突然心里一动:“哎哟,我原本想问福伯几个事情的,他一开口就提到我的婚事,当时就乱了,却是忘记了……”
他想了一下,又继续脱衣,心里想着:“算了,这事情算不得紧急,倒也不忙这片刻,也许福伯此时有事又出去了,未必能遇到他……”
躺在床上呆呆的想着:“我此刻未达到玄境,却又能内力外放,虽然慢一些,这究竟是个什么道理?听我未来的媳妇说了,好像睡觉的时候不能修炼内力?我却是能够,也不知会不会有着什么凶险……”
心里这么想着,内力却在体内缓缓流动,已经按照平时睡觉前的习惯开始了,没多久,他眼睛渐渐变得沉重起来……
也不知睡了多久,楚南归缓缓睁开眼睛,察觉屋里光线暗淡了许多,看样子天色不早了,头顶熟悉的挂饰,让他心里些许莫名的惆怅消除了不少,很多人睡醒了之后,或者有点起床气,或者因为做了不好的梦待到清醒之后感觉喜悦或者庆幸,或者做了好梦之后感觉的失落……楚南归的情绪并非是因为梦境,而是因为神奇的穿越,一觉醒来,突然到了一个陌生的世界,等到他熟悉喜欢了这个世界之后,他害怕一觉醒来之后,又会回到原来的世界,偶然有时候隐隐又会思念原来的世界,毕竟在那儿生活了二十多年,虽然不如意,却也习惯了,总之,他的思维是很纠结的,有时候希望醒来后回到原来熟悉的世界,有时候却又不希望回去,当然,占据优势的选择,仍然是不愿意回去。
心里那一丝淡淡的怅然随着他清醒过来消失得无影无踪,他长长的呼了口气,感觉精神了几分,突然一个清脆而熟悉的声音响起:“你醒了么?”
楚南归吓了一跳,转头朝着声音方向看了过去,见到一个窈窕的背影站在桌前背对着他,这背影看过了多次,一眼就认出是马若南,也不知她什么时候进入了自己的屋里,楚南归怔了怔平静下来,暗自嘀咕:“这……她进来干嘛?”
刚睡醒突然多了一个人在自己屋里,楚南归并没有什么不快,盯着这个姣好的背影,心里陡然生出一种喜乐平静出来,轻轻的嗯了一声,就不再说话,心里隐隐有种不愿打破了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