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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鹿记-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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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若是知道了真相,自己就再也不会有如今的悠闲日子了,今天,是他第一次开口询问福伯。

    都差点死掉了,至少也要弄清楚怎么回事啊,不过福伯却轻描淡写的岔开了话题,并没有解释什么,楚南归也没有继续再问。

    他与福伯马若南说话口吻不太好,有部分情绪是因为被隐瞒着而生出来的,大多却是心底深处的那种隐隐恐惧,让他有些方寸大乱。

    福伯与马若南离开,楚南归跟小柔说了一会话,眼睛渐渐就睁不开了,今日刺杀的短短片刻,让他耗费了几乎所有精力,慢慢的,他的声音小了下去,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等到他睡着,小柔怔怔的盯着他看了片刻,仿佛叹息了一下,轻手轻脚的帮他把被子理了理,熄了灯,走出门去。

    福伯屋里,闪烁不定的灯光里,他的脸色很难看,不再如刚才在楚南归房里那般的淡然,脸上除了愤懑恼恨之外,更多的是疑惑与不解……

    他手指轻轻敲击着桌子,沉思了一会,轻声自言自语:“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到底是谁呢?”

    想了片刻,哼了一声:“使出这等劣作的手段,想挑拨与马家的关系,却也太……”语气微微一顿,露出一些为难:“少爷却好像相信了,只怕心里有了想法……”

    他抬起头,闭上眼睛,脸上闪过一丝心悸:“幸好少爷没事,这些年来,却是有些大意了,只要少爷没事就好……”

    与此同时,马若南躺在床上,瞪着眼睛,满脸的不解与恼怒,过了半晌,翻了个身低声嘟哝:“会是谁呢?会使龙抓手?哼,就凭这一点,就一定是我马家的人?这些天以为这家伙变得聪明了些,谁知依旧是这个模样……我爹若是不赞同这事,会让我来登州么?我既然来了,又让人来杀掉你,那算什么?”

    ……

    谭正挚穿着一身崭新的廉政公署衣服,脸上的浮肿犹自没有散完,不过精神已经好了很多,他恭恭敬敬走进屋里,向那让他心存感激却又忌惮不已的老者行礼:“大人,都准备差不多了,明日一早就可以出发!”

    李翠海点点头,扫了一眼谭正挚,见到他虽然勉力站直,身体却微微有些发颤,轻轻挥了挥手:“你也去休息吧,明日起早些,跟着我去京城……”

    谭正挚脸上闪过惊喜,跪下来连连磕头:“多谢大人提携之恩,小人今后一定为大人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李翠海脸上露出微嘲,摆了摆手:“罢了,起来吧……你先跟在我身旁,等有了机会……嗯,回到京城之后,我保举你进入百花学院里学习,能走到哪一步,就靠你自己的了!”

    谭正挚呆了一下,抬起头来,满脸的狂喜,又磕了几个头,这才爬起来。

    看着谭正挚姿势古怪的走出门去,李翠海脸上露出几分嘲弄:“果然是个厚颜无耻的人……不过只要是人,都会有用,就看怎么用罢了……”

    端起桌上的茶盏,轻轻喝了一口,眉头微微蹙起:“这个时候了,还没有消息,或者失败了吧?”

    他修长的手指如福伯一样轻轻在桌面上敲击,突然轻轻一笑:“有韩福在,又有马家的人在,恐怕刚露面就被发现了踪迹,不过只需使出一招马家的武功,嘿嘿,这事儿啊,就会变得热闹了……”

    轻轻的晃了晃脑袋,叹息道:“我这是在做什么?难道是年老了,喜欢胡闹么?”他脸上突然变得有些刺红起来,露出一丝疯狂的表情,眼睛也渐渐变得红了,随即口里发出一声轻哼,腮帮鼓起,却是使劲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声响。

    逐渐的,他的喘息声粗重起来,头上青筋暴跳,汗水慢慢从两颊流下,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砰一声,身体滚翻在地,他口里发出低沉的嘶喊,也不知在说些什么。

    半晌,他身体的颤动这才慢慢平息下来,口里喘息着,勉力爬在椅子上坐好,这时候表情平静多了,突然张大了嘴笑了起来,却没有发出一丝声音,笑了一会,突然掩嘴咳嗽,咳得脸都红了,随手抓起桌上的茶盏,一口喝了下去,似乎好了一些。

    “我……我这两年来,似乎有些不大对头,有时候做的事情很莫名其妙,自己也不知是为了什么……”他口里喃喃自语:“我为什么要救下姓谭的这家伙?为什么要派人去刺杀那个人?原本……原本不该这么做的啊……”

    他使劲抱着脑袋,用力的锤着:“幸好在陛下面前,我还算是压制得住……”喘息声又粗重了一些:“若是……若是那人被杀掉了,岂不是……”

    露出一丝狰狞:“若是死了,那……那却更好……”随即脸上闪过一丝迷惘:“他……他可死不得……”

    仿佛有两个不同的想法在他心里纷争,他一会说着这样的话,一会又说着相反的意思,神态有些疯疯癫癫的,看他此时的样子,哪里像是那个阴沉狡诈、城府不知深浅、心狠手辣的廉政公署署长、皇帝身旁最亲近的臣子?

    不知过了多久,他情绪平息下来,又变成了那个冷静、冷漠、高不可攀的重臣模样,长长的吁了口气,面色淡然,慢慢说了一句:“我会在京城里等着!”

    ……

    楚南归一觉醒来,天色已经大亮,昨天夜里他睡得很好,或者是因为白天精力消耗太多,又或许因为他的神经比较粗大,虽然遭遇了那么危险的事情,却依旧能够沉睡;只是在睡梦里,却反复做着修炼的梦,似乎颇为迫切的提升修为。

    醒来之后的片刻有些迷茫,待到思维慢慢运转,突然想到,自己是不是因为预感到这些不妙的事情了,所以才会一直这么拼命的修炼?乃至在梦里都这样的辛勤?

    这个念头有些无稽,他想了一下就丢开了,自嘲的笑了一下,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哪里会想到会遭遇刺杀这种离奇的事情?他只是隐隐有所感觉而已,却哪里能猜测得这样的细致?若真如此,他就不是人,而是神仙了。

    突然脑里闪过一个亮光,仿佛想起了什么,他皱起眉头,苦苦思索,到底有什么不对?想了一会没想出什么,低声自语:“既然这事儿发生了,今后可须得再努力一些了,放着福伯这么一个大高手在身旁不去讨教,岂不是浪费……”

    这句话说了一半,他张大了嘴巴,意识到刚才自己所想的,应该是与这个有关……从他突破了左手经脉之后,察觉自己与一般人修炼不同,别人是全部突破之后才能内力外放,而他只是突破了一条经脉,就能内力外放,虽然速度慢了一些,毕竟是做到了,在当时,他就想向福伯询问这个事情,一直耽搁了很久,虽然福伯很忙,经常遇不到,就算遇到了,又会忘掉,不过……

    却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询问的,有很多次,他几乎都要问出口了,不知怎么的,却又忍了下去,在这个刚睡醒的时刻,脑袋里的思维比较单纯,他突然想到,不是自己不想问,而是……好像自己不想泄露出与众不同的方面出去,不想让福伯知道。

    对马若南也是一样,两人相处的机会很多,在一起练功的时间也多,这件事,他却一直没有开口询问,并不是说怕暴露什么,只是在内心深处好像有个隐隐的念头,自己需要保留一些秘密,虽然未必有用,但是最少能够心安一些。

    简单的说,对于福伯与马若南,虽然两人对他极好,他在内心最深处,却未必是完全相信的……这是一种飘荡在外孤身一人的谨慎,也有着对这个崭新而陌生世界的小心。

    想到了这些,楚南归突然闪过一丝念头:“若是小柔,我……我会不会对她全盘透露呢?”思索了片刻,虽然没有结果,却也感觉到,对小柔,他信任的程度显然要高很多。

    在床上躺了不少时间,楚南归讪笑了一下,心想,或者是自己多疑了,想那么多也没什么用,不过加强自身的修为,这事情却是重要的……

    骤然间,他身体一颤,脸上露出惊喜之极的表情,刚才想到修为,无意间运转了一下内力,感觉内力澎湃无比,远比平日里更为浑厚,运转到右手经脉处是,畅通无阻就过去了,这条经脉,竟然不知在什么时间冲通了!

    (蓝色闪灵书友看得很认真~如看到这里,大约能够稍微解惑了吧?)

第三十一章 【惊天身世 上】() 
右手处的经脉早已隐隐有了要突破的趋势,楚南归这些天来尝试了不少次,每次都无功而返,谁知现在不知不觉就冲破了,他愣了片刻,从床上坐起身来,伸出右手怔怔看了一会,仿佛要透过皮肤看穿到经脉里一样,心里想道,难道因为昨天生死攸关之际,激发了潜力,所以不知不觉就突破了?

    昨天刺杀的事后,楚南归心里混乱不堪,所以也就没有留意身体的异常,自然就弄不明白,右手经脉处的突破,是在刺杀完了之后突破的,还是在睡了一觉醒来发生的。

    盯着右手胡思乱想了一会,楚南归压制住心里的激荡,深深吸气,仔细感悟突破前后内力的差异,察觉内力浑厚悠长,比起没有突破前足足涨了一倍有余,且流转的速度也快捷了很多,念头一动,瞬间就聚集在右手处,片刻时间,嗤一声,一道内力从右手处射了出去,啪一声击打在地面上,坚硬的地面现出一个小坑,顿时尘土飞扬。

    速度快了很多,只突破左手处经脉时,要内力外放,需要聚集内力大约五秒到八秒,而眼下大约就是二三秒的样子,从击出的那个坑来看,威力也大了很多。

    楚南归抬起两只手,内力分而流之,只听嗤嗤两声,两道内力从两手冲了出去,击打在墙壁上发出啪啪的声响,坚硬的墙壁上被打出两个浅浅的凹痕……

    兴致盎然的玩了一会,楚南归想到一事,运转内力朝着胸部而去,感觉微微一滞,就再也无法行进,又朝着腿上的两处经脉阻碍处试了一下,感觉到左腿那一处经脉隐隐有了几分松动,而右腿依旧如往常一样,心里忍不住想到,这突破的顺序,大约是先左后右,下一次大概就轮到了右腿,等右腿突破了之后,就该轮到胸部这一处了……

    他这样的情形,在那本无名的秘籍里找不到答案,所以也只能自己摸索,在那本书里描述黄境的突破,是内力达到了一定的程度,一举突破五处阻碍,就能进入地境……是一次性突破五处经脉,而不是像他这样一处一处的突破,所以他也就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该轮到那一处经脉,幸好突破了一处经脉之后,就能感觉到下一步即将突破的经脉。

    楚南归猜想,自己这种情形,定然是十分特殊的,所以在那本无名秘籍里,根本就没有记载,从马若南口里,证实了这个猜想,也知道了在睡觉的时候,根本就无法修炼——自己的情况,已经完全偏离了普通人的范畴,跟马若南交流的时候,装出一副菜鸟样,用一些白痴问题旁敲侧击询问出这些东西。

    门口响起了脚步声,楚南归吸了口气,让内力缓缓归于经脉之中。

    ……

    用过午饭之后,福伯就安排了一辆马车,他自己亲自当车夫。

    在即将离开的时候,发生了一点小小的争执,马若南身旁的那个仆妇罗婶拦着马车,对车辕上的福伯说道:“昨日才发生那样的事情,为了小姐姑爷的安危,暂且忍耐几天,先不要出城,最好是等过些日子再去……”

    福伯面无表情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马若南站在车边上,劝说道:“罗婶,有福伯在,哪里会有什么危险?”

    罗婶哼了一声:“我是小姐身旁的人,为什么不允许我跟随?小姐要去也可以,必须得我跟着,若不然你们楚家的自去拜祭,小姐就留在家里……”

    楚南归早已坐上了车,听了这仆妇啰啰嗦嗦的,心里有些不痛快,掀开帘子冷冷说道:“我们楚家?你家小姐就要嫁过来了,马上也是楚家的人,她的公公都不去拜祭一下,这是你马家的规矩么?”

    原本多带一个人倒也没什么,只是这仆妇说话有些张扬,楚南归听着心里不快,与廉政公署冲突的时候,就对她有几分不爽了,眼下听了她说的话,忍不住就发作出来了。

    罗婶大怒,那双三角眼射出凌厉的光芒,朝着楚南归喝道:“好大的胆子,马家是什么样的,岂是你能随意议论的……”

    马若南脸上闪过一丝不虞,喝道:“罗婶……”倏然一个影子一晃,福伯突然出现在罗婶身前,冷冷的看着她,抬手就是一个大耳光:“没大没小的东西!”

    这个耳光很是响亮,罗婶怔住了,手摸着脸颊愣了片刻,随即大怒,喝道:“你是什么玩意,我杀了……”

    话音未落,福伯跨出一步,抬手捏住她的脖子,脸上露出一丝杀意,淡淡说道:“就算马无忌在我的面前,也须得给予几分尊敬,你一个下人没上没下,敢在我面前喊打喊杀的,看来皇觉观这些年来堕落了许多,连规矩都不知道了……”

    罗婶肥胖的身体被福伯提在空中,面色立时变得涨红,马若南在一旁急道:“福伯手下留情,罗婶她……她也是好意而已……”

    福伯恍如不闻,冷冷的看着这仆妇,手里慢慢加大了力道,但听罗婶脖子咯咯作响,似乎只需再加一点力气,就要把她脖子给捏断了,罗婶面色涨红说不出话来,眼里露出了震惊骇然的情绪,慢慢露转为哀求之意。

    楚南归看了一眼罗婶,又看了一眼在一旁一脸焦急准备出手的马若南,叹息一声,说道:“福伯,算了吧,她虽然口出无状,却罪不至死,教训一下就行了!”

    听了楚南归的话,福伯鼻子里重重哼了一下,挥手把这仆妇丢在地上,淡淡说道:“少爷为你求情,饶你这次,下次话说出来的时候,多想一想!”

    马若南松了口气,脸色也有些不好,不过刚才是这仆妇挑衅在先,她也不好多说什么,上前扶起罗婶,低声安慰了几句。

    罗婶刚才被福伯一招制住,知道自己与这人实力相差太远,心里虽然无比恼怒,但是同时也深深的忌惮畏惧,若不是楚南归相劝,她能感觉到当时福伯确实有杀了她的想法,自然不敢再劝说什么,浑身微微发颤,看着马若南上了车,马车疾驰而去。

    楚南归冷眼看着这一幕,福伯平时为人谦和有礼,今天突然露出强势漠然的一面,楚南归却也不感到惊奇,微微有些不解的是,福伯对马若南一向尊敬,今天却是一点面子都不留,他感觉得到,若不是他相劝,福伯当真会捏断罗婶的脖子。

    这些许疑问在他脑里一转,也就消失了,看到马若南上车了之后,脸色犹自有几分不好,微微笑了一下:“刚才的事情,大家都有不对,福伯大约是因为昨日的事情心情不好,你也不要太过……”

    马若南看了他一眼,摇摇头没有说话,楚南归见她没有说话的意思,也就不再开口,愣愣的想着自己的心事。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缓了下来,听闻到外面有人询问了几句,然后马车又缓缓动了起来,楚南归从车帘缝隙看出去,却是到了城门处。

    出了城,速度又快了起来,楚南归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只是在楚府呆着,在城里闲逛,却是还没有出城过,掀开车窗,朝着外面看去,但见山脉连绵,葱葱郁郁,官道上车来车往颇为热闹,一派热闹的情景。

    远处那一片连绵不绝的山脉,称为云台山,山脉延续不知道几千里远,横跨在人族地界与妖族地界之间。

    传说在山脉最高的地方,能够接壤到天际,触碰到云层,所以称为云台山,山里野兽极多,各种珍稀药材也多,很多登州城里的人凭借此山以打猎采药为生,不过由于山形复杂,地势险峻,一般的人没事都绝不会轻易进入山里。

    沿着官道走了十多分钟,楚南归感觉到车厢开始颠簸起来,却是岔进了一条长满了杂草的小道,周围变得安静起来,又走了小半个时辰,远远就看到一片空旷的空地,在靠着山脉处,立着一座孤零零的坟墓,上面简简单单刻着几个字:‘楚公啸天之墓’。

    下了车,楚南归走到坟墓前,见到坟墓周围没有什么杂草,看来时常有人来进行清理,看着这坟墓,楚南归突然生出一种孤寂凄凉的感觉。

    前世他没经历过天人永隔的悲痛,逐渐适应这个身份之后,偶然会庆幸这身体的父母早死,不会有对陌生人叫爹娘的尴尬,在见到这座坟墓之后,却对原先的庆幸生出了一种淡淡的愧疚,走到坟墓前,轻轻抚摸墓碑,然后随手扯了几根刚生出来的杂草。

    福伯快手快脚从车厢里拿出香纸蜡烛在坟前点了,在烟雾缭绕之中又把祭品摆上,马若南在一旁帮忙,楚南归见差不多了,退了几步,恭恭敬敬跪了下去,磕了几个头。

    突然听到福伯在一旁叹息:“磕几个头也是应该的,他……他也能受得起……”

    这句话很是突尤,也有些奇怪,楚南归抬头看了一眼福伯,却见他眯着眼睛盯着墓碑,没有留意自己的目光,当下也懒得多想,爬了起来,拍了拍衣服。

    福伯待楚南归行完了礼,这才朝着坟墓深深躬身:“啸天,你没能等到这一天,甚是遗憾,你的大义,却永不会被遗忘……”突然转向楚南归,双膝一弯,竟然就跪下了,脸上带着激动、兴奋、开心、如释重负诸多情绪,口里喊道:“殿下!”

第三十二章 【惊天身世 中】() 
这一声称呼,让楚南归愕然,然后呆住,心里一片混乱。

    出门时福伯的表现异于往常,楚南归就隐隐感觉到,今日会有事情发生,或者就是福伯曾经说的什么‘到时候一切都会明白’,简单的说,也就是向他透露身世之谜。

    嗯,带着即将成亲的老婆,来亡父坟前祭奠一番,然后说出他的身世,这很符合情理,楚南归心里有了准备,无论福伯说出他什么身世出来,他都不会太过惊讶,不过……殿下是什么鬼?

    虽然他的文史很渣,也知道‘殿下’这个称呼,绝不会是一个普通商贾人家少爷能够使用的,那么,他到底是什么来头?楚南归看向那坟墓,又看向福伯,又把目光扫向马若南,见到马若南脸上也是迷茫与惊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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