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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雷鸣的家族在金家村是很有势力的,因为他兄弟多,一共有五兄弟,而且有两个走出了金家村,到市里去当了干部,据说一个是市交警的一个科长,一个是市政府的科长,还有两个在外面经商,也是赚到了钱的主儿。金雷鸣依靠几个兄弟的势力,也在村里办起了工厂,开始是做面条加工,虽然是个小工厂,但是却让金雷鸣捞到了第一桶金,后来转型做起了大豆油和花生油的加工,生意比以前更兴旺了,据说早就成了百万富翁。
那个时候的百万富翁,在农村来说,就是非常非常了得的主了。
金雷鸣为此也成为了农村致富的带头人,成了县里重点扶持和关注的对象,再后来他就成为了金家村的党支部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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胆小的吓得纷纷逃窜,早就不见了踪迹!只有几个人还在顽强对抗着!
最后,公安和城管一拥而上,把仍就留在现场的几个人牢牢地控制了,并且带上了车,其中还包括被打晕了的金草民!
金大群是看着自己的父亲被抬上那辆车的。可是,他不敢上前去阻拦,他生性就懦弱,大家在对抗的时候,他也在躲在后面,不敢往前靠,生怕自己被打到可是,看着父亲被这样打晕
了,还被带走了,金大群还是吓怕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父亲生死不明啊,这可怎么得了?
楞了好一阵,他没有其他的办法,只好跑到学校里去找金大凡了!
当时,他根本就没有想过弟弟金大凡即将要高考,这个消息告诉金大凡之后会有怎样的影响。他只是突然间六神无主了,只有去找金大凡商量了!要是父亲真的没命了,他该则呢么办?他不敢想,所以立刻就跑到学校去找金大凡回家
金大凡听着金大群给他讲着现场的情况,他的拳头就攥得紧紧的,手指的关节就发出咯咯咯的响声!他真恨不得立刻冲到县委政府去,把那个坐在办公室里管事儿的人拉出来好好质问一番:你们就是这样对付农民的吗?你们就是这样欺压农民的吗?啊!
可是,他没有,他知道,他没有办法进得去,就算进去了,也无法拉出那个人,只能是送肉上门,乖乖被人关起来!
可是,父亲现在怎么样了呢?被关在哪里去了呢?金大凡想了想,跳出门槛,扶起自行车,踩了上去,消失在了家门口
金大凡看着眼前的家乡,十年前发生的事情,就像是昨天发生的一样,历历在目
“走吧,金大凡”万海军看着发愣的金大凡,喊了一句
金大凡回过神来,跟在万海军的身后,钻进了那辆停在车站外面的警车上
接到万海军的电话,唐鸣的心莫名其妙地猛然抽动了一下,而且是那么剧烈!唐鸣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一个老刑侦了,当领导也有些时候了,见过的场面,经历的事情,都不能算少,怎么突然间要面对一个即将回来的金大凡,还有那么激动?
激动?似乎又不完全是。但是,这是一种什么感觉?即将揭开真相的期待?即将为自己的领导交上满意的答卷的喜悦?好像都不是,又好像都是,说不出来这种感觉,总之是五味杂陈般的滋味涌上心头。
挂了电话,唐鸣站到了窗口。咖啡色的落地玻璃让外面的世界在他视线里一览无余,但是,外面却看不见里面的世界。这让站在玻璃后面的人,就显得很是怡然自得了。
冬日的阳光,照在大街上,暖洋洋的。行人三三两两,悠闲地走着。
这个小小的十字路,在余河来说,却是一个交通繁忙的路口。只是,现在是上班的时间,路上的车流和人流都很少。
唐鸣抽着烟,目光深邃地看着公安局的大门口,看着单位那辆喷着“公安”字样的面包车是否开过来了。
不一会儿,十字路口,那辆特殊的车辆果真开过来了。
红灯,车子停了下来。
绿灯,车子又开了起来。
过了这个十字路口,不到两百米,就是余河县公安局,一个在老百姓的眼里充满了威严和畏惧的地方。
车子缓缓开进了大院里。
万海军和小刘小张陆续跳下了车,紧接着走下来的,是一个留着长长头发,穿着厚厚的大棉袄的高个子小伙子。
站在五楼,唐鸣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唐鸣知道,这就是金大凡,他日夜期盼的那个人,终于回到了余河,终于就要出现在他的面前。
金大凡并没有被戴上手铐,而是自由的,看来万海军还是很人性化地对待金大凡。
唐鸣抽完一支烟,重新坐到了椅子上。
不一会儿,门外就想起了脚步声。
他知道,万海军过来了。
果然,敲门声响起,随着唐鸣一声“请进”,万海军走到了唐鸣的面前。
“唐局,金大凡已经在审讯室了!”万海军向唐鸣汇报道。
“好,辛苦了!”唐鸣示意他坐下,“来,抽支烟”
唐鸣递给万海军一支烟。
万海军很自然地接过,然后点着了火,开始抽了起来了。
看着万海军脸上的疲惫,唐鸣笑了笑,说:“这次还算是顺利的,没想到这么快就能找到金大凡。”
“是的,这得感谢唐局的英明决策!不然我们在北京就是找个底儿朝天的,也捞不到金大凡的影子!”万海军很是佩服地说道。
“意料之外!”唐鸣说,“没想到我们刚监控他家里的电话,他第二天就往家里打了电话,实在是个巧合。没有这个电话,估计我们还要在大海里捞针捞很长时间。”唐鸣笑着说,“说说你看到金大凡的第一印象吧!”
万海军深吸了一口烟,然后把烟头掐灭放进了烟灰缸里。
“唐局,干警察这行也很多年了,出去追捕也不是一次两次,但是,金大凡给我的感觉还真和其他潜逃在外的人很不一样要说哪里不一样,应该是眼睛!别的潜逃在外的人,眼神是畏惧的,是游离的,但是,金大凡不是,他更多的是忧郁,是一种让人有点心疼的那种忧郁的感觉”万海军沉思着说,好像在极力回忆他见到金大凡的第一眼。
“忧郁?”唐鸣看着万海军问道。
“是的,忧郁他的骨子里就有种深深的忧郁之情,可能和他从小成长的环境有关。”万海军说,“他的家庭在村子里,估计以前是受人欺负的这孩子,从小就被压迫”
“是个苦命的孩子,不过,我们办案,是不能带着自己的感**彩的,”唐鸣说,“这样吧,你们也都累了,下午休息一下,让金大凡也稍微稳稳情绪,晚上我们开始问话。”
“好嘞,我抓紧这两个小时去补个觉,自从出去就没有睡过安稳觉了!”万海军疲惫地说着,边说还边打起了哈欠。
“呵呵,去吧,晚饭后正式开始!”唐鸣看着万海军的背影说,“记得通知厨房给金大凡加个餐!”
如果攻克了梁日发这个案子,算是唐鸣到余河来干的第一件大事了。
只是,金大凡会给他一个什么样的真相,唐鸣还不得而知。
晚饭后,万海军陪着唐鸣来到了审讯室。
看到金大凡的第一眼,唐鸣也有些吃惊了。
眼前这个留着长头发,刘海几乎遮着眼睛的青年,眼神里的那种忧郁,看了真的让人有些心疼。他那瘦削的脸盘,棱角分明,挺拔的鼻子,让整张脸显得很有个性。
看到唐鸣和万海军进来,金大凡很自然地站了起来,恭敬地面对着他们,只是看着他们的眼神,忧郁中还是包含着畏惧。
走进这里面意味着什么,金大凡心里自然是很清楚的。如果说没有畏惧,那也是不可能的,除非他真的什么都没干。
唐鸣和万海军坐到了金大凡对面的桌子后。
“坐吧!”唐鸣示意金大凡坐下来。
金大凡犹豫了一下,缓缓地挨着椅子坐了下去,然后就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不敢抬起头看面前的两位了。
“金大凡,今天我和唐局亲自来和你谈谈,希望你放松心情,实话实说,有些事情,只有说出来了,才能得到解脱”万海军看着金大凡说道。
金大凡依旧低着头,没有任何反应。
万海军转过头看了看唐鸣。
唐鸣掏出烟,说:“大凡啊,抽支烟吧来”
唐鸣说完,走到金大凡的身边,递给他一支烟。
金大凡没想到唐鸣会亲自递烟给他,立马站起身,双手接过唐鸣递过来的烟,双手都有些微微颤抖了。
“来,点上!”唐鸣掏出打火机,先给金大凡点上。
金大凡更是有些不知所措了,双手颤抖得更厉害了,他颤抖着的双手习惯性地弯曲着,伸到已经点燃了的打火机上,挡了挡那簇火苗,然后低着头,凑到火苗边,深深地猛吸了一口,嘴里的烟很快就点着了,他也随之吐出了长长的烟雾。
唐鸣看着他这抽烟的样子,脸上不由得一阵悲戚,真是个可怜的孩子!
唐鸣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也点上了一支烟,然后盯着金大凡,看着他抽烟的一举一动。
金大凡坐下去之后,双手似乎还在瑟缩着,抖动着,就连嘴唇都在颤抖着,脸上的肌肉也都在微微地抖动着
他心里极度的畏惧,极度的畏惧啊唐鸣在心里感叹道,从金大凡现在的表现来看,投毒者是他已经可以确认无疑了。只是,他为什么要做这样危险的事情呢?唐鸣还是百思不得其解。
看着金大凡瑟缩着抽完了那支烟,唐鸣也果断地把手里尚未抽完的烟头掐灭了。他要亲自和金大凡对话。
“大凡,你在陈大脚的陈记卤味店里干了多长时间?”唐鸣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
金大凡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抬起头,迷离着那有些忧郁的眼神看着唐鸣。
沉默了大概有半分钟的时间,金大凡终于开口了。
“两年”很小很小的声音,而且显得很稚嫩,根本不像个快三十岁的青年。
“主要是做什么?”唐鸣紧追着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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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都做帮忙卤鸭脚,搬东西,称鸭脚,有时候还要送外卖”金大凡低着头说,一双脚却是在地面上来回地游动着。
“一个月多少钱?”
“开始是八百块,后来增加到一千”金大凡说这话的时候,抬起头看了看唐鸣,又看了看正在做记录的万海军。
“包吃住吗?”
“包吃,不包住”
“在陈记卤味店打工的时候,你是不是和你们村里的金雷鸣打过一架,而且还到公安局报了案?”唐鸣盯着金大凡大眼睛问道。
“”金大凡看着唐鸣,眼神里开始显出恐惧的神情了!他立马顿住了,没有开口。
唐鸣看着他,紧盯着他的眼睛不放,“我们这里都有案宗记录”
金大凡听他这么一说,眼神立刻就黯然了,他低着头,然后点了点头,说:“是是我报的案因为,金雷鸣把我打惨了,我差点就没命了”
“是你想找金雷鸣报仇,结果仇没有报,却反过来被他给打伤了,是吗?”
“是的那天下班后,我守在金雷鸣家的附近,趁他下车的时候冲过去打他,本以为只有他一人,我一定能打赢他,没想到金雷鸣的家人听到他的叫声,立刻就招来了十多个人,我逃都逃不及,结果被他们打得不能动,差点骨头都给打断了金雷鸣这个畜生!专门欺负我们这些手无寸铁的老百姓!”
“后来呢?你们和解了?金雷鸣并没有受到惩罚啊!”唐鸣追问道。
“是的后来有人出面来调解,说金雷鸣希望私了,给我一笔补偿”金大凡说到这里,又停下来不说了,看了唐鸣一眼,又把头低了下去。
“怎么补偿?给了你多少钱?”唐鸣问道。
“这个我可以不说吗?”金大凡天真地问道,看着唐鸣一脸的乞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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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大凡边说边看着唐鸣,脸上的表情更是复杂了。br》
“后来你去找过康明吗?”唐鸣问道。
“有”金大凡犹豫了一下,接着说,“我后来真的去找过他一次,就是你们这栋楼里,五楼的局长办公室”
唐鸣看着金大凡,嘴角下意识地笑了一下,那就是他现在所在的办公室吧!康明的办公室,唐鸣基本没怎么动,就是那样继续用,因为他知道杜秀青本就是个节省的领导,反对铺张浪费,对于办公室再装修,她是很反对,觉得那纯粹就是重复,是浪费!她自己当年就是一直用黄忠华那个办公室办公的,没做任何改动,其他的干部,看她这样,也自然是不敢大张旗鼓地鼓捣自己的办公室。只是,当年杜秀青沿用黄忠华那个办公室,还不仅仅是为了节省,而是另有它意:保留对黄忠华的回忆
“那次,我其实是为了我哥来找他的我哥他没有知识,脑袋也不灵光,打工又做不了什么,我们又没有其他的门路,我就想到康局长是不是能帮我哥介绍个工作什么的,就壮着胆子去找他了没想到,他还真的答应了!他当时就说给我哥弄个交警的临时工,一个协警,问我哥愿不愿意!我简直是喜出望外啊,立即就给我哥打电话了,我哥当时激动地都说不出话来了!想着自己能到交警去当协警,那是多么自豪的事情!第三天,我哥就真的到交警去当协警了!”
金大凡说到这儿,双手反复揉搓着,显得有些激动。
“你就再次欠了康明的一个巨大的人情了!”唐鸣说道。
康明果真是又帮了金大凡的忙!
“是的当时康局长也问了我,现在在干什么?我告诉他我还在陈记卤味店打工。他还问了我,每个月赚多少钱?我告诉他一千,他当时就笑了,说,那还不错,现在很多单位的普通员工也就这么多他又问了我,今后有什么打算?我那时候其实也是想自己在陈记卤味店里学点东西,然后出来开个店,他那店里的生意不是一般的好,我当时就想以后自己当老板,在别的地方也弄个这样的店,像陈老板那样,今后就能做老板,发财了康局长听了我的话,拍着我的肩膀说,大凡是个有思想的年轻人,我最欣赏的就这你这样有思想,又能吃苦奋斗的年轻人!今后啊,有什么困难,尽管来找我!当时我听了,真是太感激他了!我想今后我要是开店,那还真是少不了要去找他的,如果有他罩着我,今后我就不用怕其他人来找我的麻烦了所以,后来我为了表示感谢,又去了一趟康局长的办公室,买了两条极品金圣送给他他当时还批评我了,说我浪费钱,赚个钱不容易,还破费买这个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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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日发的案子,已经早就结案了!这个时候她私自去捞案子的真相,不知道这里面还会触动谁的利益?如果动到了不该动的人,她怕自己也会招来大麻烦的!可是,不把康明扳倒,她心里又实在是咽不下去这口气!那封寄到省纪委告她的信,她分析一定是康明所为!不是他亲笔,也是他指使的!这个小人,居然敢在背后给她下毒手!她最痛恨的就是人家背地里陷害她,这样的小人,今日不除,来日还是祸患!留着他,终将是个遗毒!这次他在背地里告你,虽然没有告倒,但是,如果你不把他打死,他一定还会变本加厉来对付你的!这才是最大的祸害!她的耳边时刻回响着黄忠华对她说的话:官场就是你死我活的斗争,今天你不把他打死,明天他就会反过来咬死你!绝对不能心慈手软!是啊,绝对不能心慈手软!伟人也教导我们,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既然到了关键的时候,那就该出手时就出手吧!还等什么呢?就算是招来麻烦,这个钉子也得拔掉!留着他,迟早也得被他祸害死!
“我想想,明天给你回话,这几天你辛苦了,还有你的同事,这件事儿要是干好了,我给你们记一功!”杜秀青微笑着说道。
“好,谢谢杜书记!“唐鸣说完起身离开。
他知道,杜秀青接下来一定是要去向市领导请示了,而且这个话还不好电话里说,最好是当面去请示
唐鸣猜的是对的,杜秀青晚上真的去了龙江市,走进了林杰书记的办公室
听到杜秀青的汇报,林杰的表情是十分震惊的!
梁日发的案子,林杰记忆也很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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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太阳没盼出来,却倒是盼来了一阵阵的寒风,而且这风似乎也越刮越厉害了,直往你脸上吹,像刀子似的,割着你的脸!在童乐园里晨练的一群老头老太太,看着这天气的变化都觉得有些奇怪了,怎么这天眼见着是要天晴出太阳的,朝霞都来了,突然间就变了,刮起了寒风,刺骨的寒冷,阴沉沉的,看这架势,莫不是要开始下雪了?余河今年的冬天,还没有下雪,数数这日历,也该到下雪的时候了,大雪这个节气都要过了,能不冷吗?
唉,只是,昨儿个天气预报还说今天是晴天的呢,怎么这天气说变就变了?俗话说,六月的天,娃娃的脸,这十二月的天,怎么也像娃娃的脸似的,那么不靠谱啊?
大家在童乐园里扭
了扭胳膊,踢了踢腿,身子骨好不容易暖和了一点,却被这刮起来的寒风给吹走了,一下子就又觉得寒飕飕的了。
“回去了,回去了,这天啊,太冷了!”老人们纷纷收拾自己的东西,往家里赶去。
只是童乐园的小湖边,那个穿着运动服面对着湖心练功的人,却对天气的变化和身后这些人的离去没有丝毫的感觉。
他静静地站在那儿,双脚成八字状分开,微微蹲着马步,双手弯曲着,正缓缓地练着太极,脸上的表情是那么淡定,宠辱不惊
一整套太极拳打下来,他感觉全身的筋骨都得到了舒展,非常的惬意。额头有微微的汗珠渗出,但是,身体却是异常的暖和。
现在,他看着湖中心被风吹起的一阵阵涟漪,才感觉到寒风阵阵了。
哦,起风了!他心里说道。
再过了一会儿,他觉得有点儿凉了。转身看看旁边,他自己放在石凳上的外套还好好地躺在那儿,他一步跨了过去,披上外套,就要往回走。
他的住处就在这个湖的附近,是当年余河县委专门为外地来余河工作的常委级别的领导盖的房子,虽然不是别墅,但却是余河建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