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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门都可以闯开着,也没有人会看到。
打开热水,里面开始雾气蒸腾。杜秀青赤条条地站到花洒下面,痛快淋漓地洗着。
闭上眼睛,她让温热的水流过脸颊,然后流遍全身
朦胧中,她感觉到浴室的门被推开的声音,她睁开眼睛,发现丁志华站在了浴室里,正对着她微笑!
她惊愕了!第一反应是要拿东西遮住自己的身体!这么**裸地暴露在他面前,是第二次。第一次也是这样,在浴室里,她已经冲洗完了,准备穿衣服,他推开了门,她用衣服挡住了自己的身体,他扭头走了出去
可是,可是现在已经来不及了,丁志华也赤条条地站在了花洒下面,他的身体就那么挨着她的身体
她没想到他让她先洗,是为了能和自己一起洗,看来这一天是他早就想好了的。
虽然是夫妻,虽然他们之间经历过生死劫难,不离不弃,可是她对他的感情,却还是有些固封的,要如此敞开了来迎接他,她的心里似乎还有些疙瘩。
她闭上眼睛,让自己不要看他。然后背过身去,从架子上取下浴巾,准备先行离去。
丁志华看着她的背影,没有丝毫犹豫,从后面抱住了她。他的双手,正好就那么结实地捏着了她胸前的小鹿,让她浑身都有些战栗
对他,她似乎没有爱的感觉,到现在依然没有。同处一个屋檐下,生活了快九年的两个人,蜜月里最亲密的时刻,带给他们的也都是心痛的记忆。如果说他们之间有感情,那么,更多的是天长日久的那份亲情,以及后来生死不弃的这份感动。她的心里,最爱的那个人,一直都没有变过,或许永远也不会变
可是,今晚,他的诉求很明确。他要她,要爱她,要好好爱她
她是妻子,是这个男人在这个世界上最合理合法的性伴侣,她没有拒绝的理由,更没有拒绝的资格。而且,面对这个跨过死亡边界又重生了的男人,她怎忍心去伤害去拒绝
她再次闭上眼睛,任凭他的双手在自己的身上摩挲,滑过她身体的每一个部分
他扳过她的肩膀,让她面对着他。她睁开眼睛,嘴角扬起了一丝微笑。他似乎得到了鼓励,捧起她的脸,开始深情地吻她。第一次和自己的女人如此亲密地相吻,他的心都要醉了,他全身心的投入,湿漉漉的吻慢慢点燃了她的渴望,难以抗拒,她终于张开双臂抱着他,也全身地投入了他们的爱之旅
两个人交缠着的吻几乎让彼此要窒息,丁志华拿起浴巾,包裹着娇小的女人,抱着来到了他们的房间里。
他轻压上了她的身体,细细吻遍她的每一寸肌肤,全身处于极其亢奋的状态。
这一晚,对于他来说,具有里程碑式的意义,胜过了他的新婚。
这是他重生的起点,是他重生为男人的起点他一定要旗开得胜,一定要振起他男人的雄风,一定要让身下的女人在他的身上找到做女人的感觉他今晚要像勇士一样战斗,战斗,战斗!他在心里狂喊着,激动中他差点又无法进入。
这个已经三十多岁的男人,似乎像第一次接触女人的青涩小男生,带着激动,带着羞涩,似乎还带着一点生疏,无比兴奋中,又显得小心翼翼,战战兢兢。最后在杜秀青的帮助下,终于和她连成了一体!
就在成功填满了她的空虚后,他感觉到那种兴奋直冲头顶,一股从未体验过的快感,让他在她的身体里疯狂了起来
她很担心他会像以前那样,半途而泄,可是,让她都觉得惊讶的是,他在一次又一次的震荡中,却依然坚挺无比,丝毫没有要泄的痕迹她切实地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男人的重生!
这个以前还没有开始就已经要结束的男人,今天的战斗力却是持久而又有力的,让她无法相信这真的是她的丈夫,那个曾经只会瘫软在她身上的自卑男人,今晚浑身散发着的都是男人的力量
当他完全累了,一泻千里之后,汗津津地趴在自己身时,她再也忍不住,泪水倾泻而出这份爱的交融,来得太晚太晚,如果他没有这样的生死劫难,没有这样的病,她的命运或许又要改写,而不是现在的样子。
她在心里问自己,如果他从一开始就是健康的,是正常的,她会走上这条为世人所不齿的路吗?如果不是因为身体的渴望,她和胡国成有了那一次出轨后,她会那么轻易地接受活土匪吗?不接触活土匪,她的今天会怎么样?大概还是在幼儿园吧,当那个园长,一辈子和孩子们在一起
可是,人生没有如果,只有后果和结果。
这个后果和结果,是她用女人的尊严和身体换来的,既然不能改变,既然无力选择,那么就坦然地,从容地去接受和面对吧
暖暖的灯光中,她带着泪的苦笑,贴着他汗津津的肩膀
她知道,从此,她的生活中多了一个男人,而这个男人,劫后重生,是她这一辈子必须好好相守到老的人。
余河县委县政府的异地重建工作正在紧锣密鼓中进行着。邹细水得到了老县委的抵押贷款,终于迎来了源头的活水,开始了工程的建设。
余河老县委门口的门面房已经销售一空,这给邹细水盘活了一大部分资金,正在打桩的和新县委挨在一起的龙冠城小区,将是余河县的第一座花园式小区,房价也是开了余河县的先河,每平米1280元起。
在平均工资只有五百块钱左右的余河县,这样的房子,无异于天价。邹细水在开盘前做了一个估计,刚开盘的时候,或许没有多少人能够接受这个价位,况且房子还在图纸上,什么都看不到,这里的老百姓还没有买过楼花,对楼花没有概念更没有可信度,不知道开盘的当天能迎来多少销售业绩。
忐忑中开盘,邹细水第一天放了一百套房子出来。没想到场面空前火爆,大家排队抢楼,上午这一百套房子就销售一空!呵呵,真是没看出来啊,余河这个小地方,穷地方,也有这样的购买力。一套房子算下来,少则十几万元,多则二十多万元,居然很多人选择一次性付款,连银行按揭都不用,看来余河还是有富人啊!这开门红让邹细水尝到了甜头。
他没有立刻再放房源出来,而是等了三天,然后放出了五十套较大的套型,如果这五十套能够很快卖出去,那么后面的套型就不愁卖了。
三天后,五十套150平米以上的大套型放出来,照例迎来了大批的买家。
不过,这些大套的房子还是让一些人不敢下手,因为各项配套加起来,有的总房价已超过了30万,这在当时的余河来说,简直就是豪宅的天价。这个小县城里的居民,绝大部分来自农村,洗脚上田的占了大多数。
他们对居住的要求其实并不高,小套型是实惠的,热销的。大套型,对于他们来说,浪费钱,承受不起。可是这五十套房子,当天还是销售过半,卖出去三十套。这样的成交量,也是让邹细水喜不自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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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种什么都不如种房子,这句话真是说得没错啊。 这房子还没种呢,钱就哗啦啦啦的进账了!看着这些红红绿绿的钞票,他心里简直是乐开了花儿!估计这个大的小区第一期下来,他就能赚个上千万了,后面还有二期,三期,价钱可以越卖越高,这钱只会越赚越多了!
他的恒生房地产开发公司,就可以实现一个华丽的转身了,再也不是小公司了,而是可以一跃跻身在龙江市的房地产开发公司的前几名。这样一来,将来他拿地建楼就更容易了,赚钱也就更多更快了!真是良性循环啊!想象着钞票像流水一样的进来,邹细水就浑身上下都是劲儿。
钱他妈的真是个好玩意儿啊,有了它虽说不是万能的,可是没了它却是万万不能的!想当初就是因为自己舍得花出去,把黄忠华给搞定了,才有今天的收获啊!人家都说他是空手套白狼,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什么时候空手都是套不住白狼的,只有舍得孩子才能套得住狼!那些说他是空手套白狼的人,是典型的脑残!有本事,你也来空手套套?套得到那他妈才叫本事!
想到黄忠华这个活土匪,他心里是又爱又恨。爱的是,没有活土匪,就没有他今天的这一大片工地,就没有现在进账的真金白银!恨的是,自己前期的投入太多,差点就把他这个小公司给压垮了
!活土匪,他妈的胃口也真是大,好再最后自己总算是暂时性填满了他的喉咙,让他使出最后一招,救活了他的公司。冲着这一点,他还得再次去感谢活土匪,只有这样,才能保证这片工地的正常运转啊!
于是开盘的一个星期后,邹细水再次来到了黄忠华家里。
黄忠华的家似乎总是只有他一个人,从来没有见到过他的家人。偶尔看到他的秘书秦军红,在卖力地给他干家务。他的孩子出国了,邹细水知道,可是他的爱人呢?为什么从来没有见过?听说他的家还在龙江市,老婆也在龙江市工作,但是也不至于从来不来探班吧?这不是故意放纵么?邹细水想着,觉得自己挺好笑的,人家县委书记的家事,你操心个什么鸟劲儿?
黄忠华照例把邹细水引到了书房里。
秦军红给他泡了一杯茶,然后就离开了。
“小邹啊,听说你的房子卖得不错啊?”黄忠华笑着问道。
“呵呵,托黄书记的福,开盘还可以,卖了一些。”邹细水笑着说。
“卖了就好,我还寻思着余河这个穷地方,有没有人买得起你那豪宅呢?看来我们还是低估了老百姓的购买力啊!”黄忠华笑道,“真正的英雄往往在民间,真正的富豪也隐藏在民间啊。”
“是,是的。余河人看起来挺穷的,不过从这次购房的情况来看,有钱的人也不少,只是平时没有显露出来。”邹细水说。
“呵呵,这才是真人不露相啊!”黄忠华说。
“黄书记,您要是哪天有空,到工地上去看看,给我那些工人们鼓鼓干劲儿,看看正在施工中的县委和政府大院。”邹细水巴结地说道。
“我也有这个想法,去看看,去走走,你挑个日子吧,别和我的属相犯冲就好。”黄忠华说。
邹细水立马掏出手机,翻开日历看了看,说:“黄书记,后天就是个好日子,黄历是大吉,喜神在东南方位,正好是我们的工地那儿。“
“呵呵,好吧,那就后天去看看,上午九点,我和蒋县长一起过去。”黄忠华说。
“谢谢黄书记,我一定在门口恭候您和蒋县长的大驾光临!”邹细水毕恭毕敬地说道。
“这两张卡一张是外汇,专门给公子哥用的,一张是国内的,您收着。”临走的时候,邹细水把两张卡放在黄忠华的书桌上。
黄忠华没有吭声,也似乎没有看到。起身送邹细水离开。
邹细水离开后,黄忠华回到书房。
闭上眼睛,他的脑海里出现了自己儿子的样子。二年了,这小子也没回来看看,唉,还真是有点想他啊!黄忠华的胸部起伏了一下,从鼻腔里呼出了一股气。
这时,电话响了起来。
这是他的私人电话,只有家人秘书和杜秀青知道。
他看也没看,从裤袋里掏出了手机,翻开盖,放到耳朵边上。
“老爷子,近来可好啊?”电话里,儿子的声音跨过海峡传了过来。似乎是第一次,想他的时候就接到了他的电话,看来父子连心这句话还是对的。
听到这句话,黄忠华的眼前就闪现出儿子吊儿郎当的不羁神态,心里的气儿就不打一处来!原本还因为很久没有见儿子而有点想念,现在想揍他的念头立马又占据了上风。他的拳头不由得捏了起来。
“又缺钱了?”他没好气地说。
“老爷子,别这么说啊!我也是你儿子不是,就不能没事打个电话问候您一声?”儿子还是嬉皮笑脸地说。
“你少气我就好,好好学点好,干点正事儿,比什么都强!”他朝着电话里吼道。
“老爷子,说正经的,我就是想学好,想干正事儿。这不要跟你商量吗?”儿子说道。
“你能干什么正经事?”
“我最近和几个朋友,发现了一个商机,准备从国内倒些东西过来,然后再从多伦多这边倒点东西回去,这在我们这儿叫做贸易,知道吗?很多人都是这么发财的。”
黄忠华一听他又是要胡扯,就是想从他这儿骗钱。去年那次也是说有个什么鬼项目,拿走了几百万,什么也没干成。现在又是这样,黄忠华决定不再相信他了。
“有本事你自己弄钱去,我又不是印钞厂,我没钱给你!”他没好气地说道。
“老爷子,你不能这样对我吧!我可是你唯一的儿子啊,你弄那么些钱不给我,给谁啊?”儿子嬉笑着说。
“给谁也比给你强!”他没好气地说,“你自己自力更生吧,我不会再给你钱了!”
“老爷子,这么绝情啊!你真舍得让我在外面饿死不成?”
“饿死活该!我养你这么多年,就养了一副臭皮囊,什么本事没学到,到头来还要啃老子的血,就该饿死你这个不学好的败家子!”黄忠华生气地把电话给挂断了。
他重重地把电话摔在桌上,真是寒心啊!养了这么个没出息的东西!
儿子在国外的生活,其实一直都是他最担心的。像很多官二代一样,小时候缺少管教,太过溺爱,长大了奢侈成性,挥霍无度。
不爱读书,高中毕业就送到了国外,读个什么鸟毛都没有的野鸡大学,纯粹是挥霍钱。没有父母在身边,更是无法无天了。他这个父亲似乎成了提款机,永无止境的提款机,有时生气的时候,黄忠华也想断了这小子的粮,饿死这个吸血鬼!按他的军人作风,这样的饭桶人渣早就要被他揍死了。可是他是个工作狂,一天到晚忙工作,很少顾及孩子。再加上孩子从小就不在他身边,都是他爱人在带,给溺爱坏了,等到长大了,想管了,已经晚了。他现在只希望这个败家子在国外能平安生活,别出事就好,毕竟他也就只有这么一个骨血。这是他最大的心愿。
想到这里,黄忠华的神情就很气馁,孩子教育的失败,让他这个原本很霸道,很不可一世的人,总是有种颓败的感觉。什么成功都无法抵消孩子教育的失败,这是他作为一个父亲,最大的失败。
正懊恼着,桌上的手机又想了起来。
他拿起来一看,是家里的电话。
“干吗又对儿子发火?啊?”
电话里女人的语气让他有些受不了,看来儿子又去妈妈那儿告状了。
“发火?我想揍死他,这个败家的玩意儿!”他生气地说。
“你现在想揍死他,晚了!有这份心,早干吗去了?”女人说道。
“都是拜你所赐,他才有今天!”他吼道。
“你可真会推卸责任啊,儿子又不是我一个人的,你有能力,为什么早不好好管教,等到现在来埋怨我,你算什么男人?”女人也不甘示弱地说。
“我不想和你吵了,没事我挂了!”他不想一接电话就吵架,他们之间似乎一开口就要吵架,没有其他的交流方式。
“话还没说完呢,你挂什么?我告诉你,儿子要的钱,你得一分不落地给他,不然他要是有个什么好歹,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女人恨恨地说道。
“你有钱你就给,我没钱!”他蹙着眉头,痛苦地说道。
“你少废话,谁不知道你有钱啊!儿子的钱一分不能少,一百万,三天后就要,你看着办吧!”女人说完,啪的一声把电话给挂了。
黄忠华气得咬牙切齿,把电话丢出去很远。
迟早得被这个败家子给害死!他有气无力地靠在椅背上,心里的孤独和落寞侵袭而来。
人前的风光无限,位高权重,人后的无可奈何,纠结伤痛,或许是他这样的为官者惯有的生活吧!所以他的生活不能出现空档,一有空档他就难受,他需要有女人有热闹来填满自己的生活。可是,今晚他却又是孤独的,一个孤独寂寞的老男人,独自面对这一套大房子。这个县委里面最大的房子,是他在余河的家。说是家,也就是个临时的居所。更多的时候,他更愿意住在宾馆里,那儿给他的感觉更好,有人气,有温暖。他喜欢在那儿邀约他的女人,从来不把女人带到这个家里来,这是他的戒律。所以,这个房子里是没有女人味的,就是他的味儿,外加秦军红的味儿,单调而又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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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他趁着到龙江市开会的空档,回了一趟家,把那张外汇卡交给了他的老婆。 算是给这个败家子还债吧,这辈子这小子就是个专门来讨债的讨债鬼,只是他这个债主是个被绑架释放无期的人。想想他就觉得自己很悲惨,空有权力,空有钱财,却没有一个像样的家,没有一个孝顺的儿子,没有一个真正爱他的女人。
什么是幸福?有时候他也觉得,他这样的男人其实一点都不幸福。
没有权力的时候,他拼尽一切,想得到权力,认为手握大权呼风唤雨那一定是人生最大的幸福。可真正拥有了权力之后,能呼风唤雨,也能感觉到权力带来的快感,但是莫名中失去的却也更多。他与老婆的关系越来越不好了,成了有老婆没爱人,有房子没有家的人。当然,像他这样的男人,老婆是基本不用的,只是个摆设。可是身边的女人再多,那都大部分是别人的老婆,是过不了夜的,这个他很清楚。就像对于杜秀青,他有不同于别的女人的感觉,他很想完整的拥有她,如果可以,他希望她现在能立刻来到他的身边,和他相拥相依。可是,这是不可能的。他的权力再大,也无法改变这个现实,她是别人的老婆,注定每晚躺在别人的怀里,而不是他!
第三天,黄忠华带着县委常委一杆人,来到了余河新县委大院的工地上。
邹细水早就布置好了,拉了很多横幅在那儿欢迎领导们莅临指导。
每个人都带上了安全帽,八个常委跟在黄忠华的后面。杜秀青走在队伍的最后面,因为她是最后的一位常委。
工地上热火朝天的,工人们都在卖力地干活,各种机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