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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脉追溯魔法没有什么特殊花样可玩,请自如地施展吧,戴维斯先生。”安格斯说道。
瞧着戴维斯很不好意思地再次掏出法杖施展魔法,付友光眼角直抽;看人家这风度,再看看咱这老家伙的德性,唉……
血脉追溯魔法是三阶以上施法者才能施展的一种特殊魔法,一般使用这个魔法只在两个场合,一是鉴定王室贵族子嗣血脉是否纯正(比如王被戴了绿帽子咳咳咳!),二是,想灭别人直系亲属全族的时候……咳咳咳!!
戴维斯以法杖为增幅器,快速在晕倒的费迪南上方划出长长的一列魔法符文;又抢在魔法符文消散之前,使用精神力快速绘制出半径一米的魔法阵图。趴在地上的费迪南全身一阵抽搐,手背上突兀地出现一道古怪的红线,皮肤未破、血液已出,缓缓上升到魔法阵图上停顿,分|裂,扭曲,显现出一副副小巧精致的虚化半身人像。
“能虚化出半身像已经是了不起的成就了,戴维斯先生;我在你这个阶段的时候,只能显现出头像。”安格斯出声,挺平淡的一句夸张,硬是让戴维斯腰板都挺直了几分。
“……再夸下去老家伙会爱上|你哦,美人脸……”光哥眯瞪着死鱼眼,心里默默吐槽。刚才戴维斯说的话他倒是上心了,不敢真去惹毛这位攻击手段甩他一个次元的大魔法师。
一滴血分成了三十多份,虚化出了费迪南的父亲科尔里奇伯爵、伯爵夫人、两位叔叔、三位姑姑、十三个姐妹、十四个兄弟……
“……这老色|鬼种|马功力把西格和他爹秒成渣了……”付友光再次吐槽。
血脉追溯魔法完成,两位施法者各自出手把这些人像拓印一份;他们这次来就是要灭掉科尔里奇全家的,否则,只要逃出去一个子弟联系上奇摩尔曼亲王,就能让那位亲王借机生事、逼迫国王表态换取政治筹码;这方面海得赛绝不能冒险,斗争这事儿本就没有任何温情可言,怜悯敌人更是一个笑话。
这会儿费迪南也醒过来了,这位娇生惯养的大少爷估计从未吃过苦头,在泥土上趴了一小会儿就让他整张脸皱成了一团;爬起来四下扫一眼看不到护卫,反倒是被几个陌生人包围着,这位少爷立即仓惶地叫了起来:“你们是谁?我可是科尔里奇家的少爷……你、是你!你你你们绑架我?!”
被费迪南指着鼻子,安格斯只是略微扬眉;戴维斯可不能忍,拍开他的手:“不要用这样的态度对待一位施法者……我真怀疑你受到的教养。”
“嗯……神奇地扯到了不相干的地方却又无槽可吐……”付友光咧嘴,没理会炸毛的费迪南少爷,看向角落里抱着黄瓜在啃的锡德里安,“嗨,锡德里安大爷,这位少爷身娇肉嫩,你有兴趣改善一下伙食吗?”
锡德里安还真认真地思索了一下,指着魂不附体的费迪南一本正经地说道:“你能把他弄成红烧肉吗?”
“……对我的烹饪技术这么有信心的人你是第一个。”付友光对这位勇士黑龙竖起手指。
安格斯不受光哥的奇葩言论影响,平淡地说道:“杀了吧。”
“我、我有钱!放了我!”意识到自己受骗的费迪南大叫。
戴维斯瞄瞄费迪南健康的肉|体,遗憾地摇头:“我能驱使的亡灵大军到上限了,浪费了。”
“我不会告密的,你们要多少钱?”费迪南快疯了。
安格斯对后辈的态度还是挺好的:“不用太追求骸骨数量。到了无尽深渊,那儿的尸骨取之不尽。”
戴维斯谦恭:“是,我也认为我应该把集中力放在提升意志力上面了。”
付友光眯瞪着死鱼眼,无语地注视了一会儿袖手谈论起黑魔法之道的两位魔法师,认命地抽出西格为他准备的长刀。
“不用叫了,我们是海得赛的人。”光哥觉得应该让费迪南做个明白鬼,费迪南果然怔住,随即痛哭出声:“不,不,你们不能这么对我,我什么也没干过,我是无辜的!”
即使是付友光,也被这话气得露出冷笑,指指费迪南身上华贵至极的衣袍,精美至极的腰带、装饰品,放缓了语气说道:“你……知道你身上穿的、戴的,都是哪儿来的吗?”
费迪南不懂这个家伙在说什么,呆了一会儿后才说道:“我是贵族……”贵族锦衣华服,不是再正常不过了吗?
“是啊,狮子吃肉,贵族吃人。”付友光砸吧着嘴,与贵族打交道,他总是很烦躁,“三百个平民日以继夜地工作才能供养一个贵族过衣食无忧的日子,要说贵族动脑、平民出力,齐心协力把日子过好,那也算是一种制度,是人类社会发展中不可或缺的阶段……”
安格斯眼神微动,看向那位经常不着调的半神。
“可我所见到的……只有平民出力,单方面地向贵族奉献;而你们这些享受着大量生存资源的人,把别人为你们出力、卖命当成理所当然,视平民为牲畜,以劫掠为本能;似乎除了所谓拥有‘高贵血脉’的人,其他的人都是两条腿的畜生……”
“神话传说中,人类齐心协力、汇集在天父旗下,浴血奋战,终于在种族战争中获胜,成立了无数个人类自己统计的国家……”
“但六千年的时间长河下来,人类已经把当初的上下协力彻底遗弃,以血脉划分阶级,上层的人如虎似狼,肆意狩猎平民……”
“行此禽畜之举,又怎能算得上是——人?!”
西格为他准备的长刀并不算锋利,但十分结实,砍在厚盾之上也只会微微卷刃,刀身并不会受创。以付友光的神力,这样的兵刃才能发挥上效果。要是附庸风雅搞个什么长剑、骑士剑,估计比烧火棍还难用。
刀锋落下,费迪南头部与身体分家。付友光并非心如铁石之人,即使已经不是第一次杀人,他仍旧觉得心里堵得慌。用力握紧刀柄,将滴血的刀身在费迪南华贵的衣袍上擦了擦,缓缓插回刀鞘中;付友光强迫自己看向无头的尸身,心境渐渐平复。
——我没有退路。我身后虽不是万丈悬崖,但,有我需要保护的人;而在我的前方,有更长的、我想走的路。
狭小的民房中安静了一会儿,锡德里安张望了一下地上的尸首,又继续啃他的鲜黄瓜;两位施法者不紧不慢地讨论着关于魔法的技巧,似乎并不关心付友光怎么处置这个贵族子弟。
付友光想了想,拎起费迪南的尸体去外面的院子里挖了个坑埋上。再进房间来时,他已经恢复了那种随时带着浅笑的轻松姿态。
“行了,明天我直接杀进伯爵府邸,你俩把门看好,别让人溜了。轰平了伯爵府,咱还得快点走,帮忙雷恩他们扫尾……”
七月七日,清晨八点。
奥兰多领地的城堡经年不用,毕竟这儿不管是归属海得赛还是归属奇摩尔曼,都不算兵家必争之地。科尔里奇伯爵与他庞大的家人亲族,都居住在主城卢卡斯城里。
卢卡斯算得上是一个颇有规模的城市,人口接近五十万。奥兰多领地可不是海得赛那种穷乡僻壤,在奇摩尔曼王国,它属于商贸流通的重心区域。是以,虽然同样是大贵族,科尔里奇伯爵可比弗兰迪伯爵阔气得多——奥兰多领地有通往沿海领地的商道,能耕种的土地面积是海得赛的十倍,人口也是海得赛的十倍,不管从哪个方面看,消耗战上海得赛都绝不是奥兰多的对手。
东面内城区,最大的府邸自然是亚德里恩·科尔里奇的伯爵府。他的侍妾中失去了宠爱的,居住的房间离科尔里奇伯爵大人的卧室至少要走二十分钟。
餐桌之上,能坐下进餐的只有科尔里奇伯爵与他的三位正式的妻子,还有他的孩子们。和讲究嫡庶的人家不动,靠军队发家的科尔里奇家并不重视孩子们母亲的家族,而是更重视孩子们本身的能力。好色、懦弱、胆小的费迪南,在商业上颇有建树,即使他的母亲已经被科尔里奇伯爵嫌弃,他本身也拥有不小的权力。
看看餐桌上的子女们,科尔里奇蹙眉:“费迪南呢?”
“哥哥昨天去了会所……”与费迪南同母亲的妹妹小心地说。
男人好色不是什么坏毛病,科尔里奇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早餐结束,科尔里奇回到自己的书房,他的管家、军队里的得力下属已经等待在其中。
科尔里奇伯爵手里拥有三个军团,这个世界的军团是十十制,亦即是说,他手中拥有三千名职业级以上的兵力,以及三万以上的辅兵和民夫。这是足以笑傲一方的实力,且在政治上他与亲王走得很近,看在他们家是王国有数的大贵族份上,王室不可能坐视弗兰迪家那个北方军团长带兵攻伐——私心上,科尔里奇也并不惧怕西格·弗兰迪那个当军团长的哥哥,毕竟他手里可是足足拥有三倍于对方的实力。
“伯爵,海得赛讨伐的檄文送到了,您要看一下吗?”他的管家行礼后双手捧上一份文件,这是科尔里奇的庶兄弟,争夺爵位时坚定地站在他这一边,很受他重视。
科尔里奇大手一挥:“不用了。”
他的智囊、一位得力的下属适时地冷哼出声:“现在发来檄文有什么用?我们的剑刃都指到他们的鼻子上了,难道他们期望用嘴巴打赢我们的士兵们?”
另几位下属立即附和着大笑,嘲讽之意尽显。那位智囊并没有笑,观察伯爵的嘴角似乎微微上扬后,又十分知情识趣地说道:“海得赛以为有一个武道成神的、连浮空都不懂得的半神就能高枕无忧、傲视天下了,那位西格·弗兰迪的智慧,也不过如此。”
管家这时也是一脸微笑,顺着科尔里奇的心意把那份檄文丢到一边:“是啊,只有一个半神有什么用,那种穷乡僻壤连点儿人才都没有。我听说他们唯一拥有的武力就是从裁判所骗去的宗教纠察……真要命,伯爵,我们的军队打过去时,弗兰迪家的人会不会请求我们看在教廷的面子上退兵呢?”
又是一阵哄堂大笑,连板着脸的科尔里奇都是满面红光。
“管家先生,我担心弗兰迪想不到这一点。不如您大发善心,指点一下那位海得赛领主?”那位思维敏锐的智囊又补了一句,逗得科尔里奇笑出了声。
“好了。那种穷领地,不值得我们的士兵浪费精力。”科尔里奇带着笑意,装模作样地摆着严肃的架子,“海得赛唯一值得一看的也就是那两个农场,弗兰迪家的小儿不懂事,种地倒是真有一手。”
“是,伯爵。不过,想到要分一个给欧内斯的那些家伙们,总是觉得有点儿不甘心。”智囊十分机智,又把科尔里奇想说的话说出来了。
果然,科尔里奇心中愉悦,表面上继续板着脸教训下属:“不要胡说,那是我们共同进退的盟友。”那位半神若是报复,欧内斯岂能坐视旁观?那个富庶的农场、那些神奇的种植方式,也不是那么好拿的。
书房之中一片主从相得,已是把那两个农场当成了囊中物。奥兰多领地各家加起来的职业级接近四千,再加上欧内斯领地,收拾一下海得赛还不是轻而易举?虽然嘴上轻视那位半神,但说到底,他们还是不愿意逼得那位半神疯狂报复;否则,受他们觊觎的又怎可能只是边境线上的两个农场?
卢卡斯城张起了魔法结界,不过士兵们并不会就此懈怠;科尔里奇家治军颇有一手,也是以此为资本才能赢得那位亲王的“友谊”。
一队巡逻的士兵披坚执锐,在城墙上警惕地四下张望。大部分的兵力被抽去攻打海得赛了,但城里还留守着六个大队和一位施法者;即使有敌人来袭,他们仍旧有信心将城市防卫住。
忽然,远处传来一声悠远的长啸,这个小队的队长立即停步,侧耳倾听了一会后找准啸声来源;只是对方仍旧在极远的距离,肉眼看去只能看见黑点儿。
“警戒!”这位小队长高声呼喝,他的士兵们立即抽出刀剑长矛,一字排开;虎视眈眈地瞪向远空中的来客。
那个细小的黑点似乎飞得非常快,最开始看到时只是苍蝇一般的小点,眨眼间变成了鸽子大小,再一眨眼,已如鹰一般……
随着那不请自来的“客人”身影渐渐清晰,整个巡逻小队的士兵都呆滞了一瞬,其中几人忍不住揉了一下眼睛;那位小队长原本咬着腮帮子,但随着那空中的飞行物越来越大,他的嘴巴也渐渐张开。
“吼——!!”
首尾长达三十多米、双翼撑开几乎能覆盖住贵族的府邸;那头黑色巨龙张口长啸,尖利的牙齿在阳光之下闪着渗人的寒光;明明没有喷毒吐火,那恐怖的、大开的龙嘴,仍旧让上过战场染过血的士兵们胆寒。
“警戒——敌袭!敌袭!”
第175章 永不停歇之风(十七)()
175
“吱嘎——”
沉闷的绞弦声;是城墙上的守城弩被上弦的声音。如同壮汉腰围一般粗大的铁箭架到守城弩上,三角形的箭头在清晨的日光下反射着森森寒光。
呼哨声、城防的士兵快速的跑动声;锡德里安选择从远方冲击而来,给这些人留下了反应时间;也让他们自己暴露出了各处守城弩的所在。
“吼——!!”
锡德里安进入卢卡斯城上空三千米内;龙口一张;恐怖的龙啸声几乎是炸在城头上附近一般;惊得紧急调度中的士兵们不住紧张地向他张望。
“十七队就位!”
“三十一队就位!”
“……!”
科尔里奇麾下三个军团;出征海得赛只派出了两个;留了一整个团的人在城里防卫——这家伙还是很怕被半神找上门来报复的。当然,他绝想不到那位半神居然来得这么急、这么快!
面向锡德里安一侧的城墙上;合共十几架守城弩寒光闪闪的箭头对准了飞行中的巨龙。这种巨大的铁箭是使用一次性的浇筑法铸造而成的,虽然比不上当年昙花一现的单兵炼金大炮;但若是在有效范围内被击中;即使是皮糙肉厚的巨龙也得吃点儿苦头。
锡德里安当然不会这么往弩炮上撞;守城弩的最大威力范围是两千五百米,而他就在三千米外远远停住,猛地向上拔高身形;龙嘴大张着;连绵不断地发出炸雷一般恐怖的龙啸声。
城中开始出现骚动,不少人家探头探脑地往城外的天空中张望;普通的市民居住的都是二层或二层以下的低矮房子,受城墙所阻,暂时还看不到什么;中产以上的人家从自家的漂亮小楼里往外看去,猛然发现那摄人心魂的吼声来自一头黑色巨龙,顿时,各种惊叫声从各个地方响了起来。
这一面城墙上的守城弩对天空中的巨龙虎视眈眈,另一边,亦有人对这些只需普通士兵操作便能威胁到锡德里安、戴维斯、安格斯几人的城弩分外上心。锡德里安吸引住了城头士兵们的注意力,侧后方,一条带钩的铁爪啪地一声甩上城墙。
铁钩抓住了城墙上的烽火口,附近的士兵受那空中的巨龙所震撼,隔了一会儿才注意到这边的异常;一名佩戴着士官肩章的军官回头一看,却见一名陌生人攀着绳子爬了上来,顿时脸色大变,怒喝一声“敌袭!”挥刀立即斩下。
爬上来的自然是付友光,他一身轻便服外套了一层半身链甲,头发细心地绑着,左手唰地一下把长刀抽出来,右手手掌直接挡向劈下的军刀。
“退下!”
军刀砍在付友光手掌上,发出金石交错之声;光哥向前大步一迈,脸上带着惊骇的士官被他横推出去,倒退了三、四米,撞到上紧弦的守城弩上才停下。
付友光是打算穿一身威武霸气的盔甲登场的,无奈他的体格复制于西格那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大贵族;为行者、游侠系设计的轻便服倒还罢了,一般型号的盔甲他根本撑不起来。反正他也就是希望自己登场的时候能有威慑力点,也就不挑剔地选择了能调整型号的半身链甲。
“敌袭!”
科尔里奇麾下的军团果然训练有方,突兀出现的光哥并没让对方阵脚大乱;临近这处守城弩的两队士兵在士官的指挥声中很快排出紧密的半包围阵型,长枪、砍刀,各色兵器同时登场,齐刷刷地向付友光杀来。
要说付友光完全不紧张,那是说大话;不过好歹人身体是能抗住几千米高空坠落的,虽然有点头皮发麻,还是怒吼一声直直撞进了刀兵阵中,任凭各色兵器在自己身上砍出星点火花,他是不管不顾,闷着头往目标的守城弩冲。
一名士官喊着口号,带领枪兵们把十几条枪口捅向这名突然出现的家伙的躯干;同时发力的攒刺哪怕是魔兽也得被穿出一排洞眼,谁料,百炼钢的枪头刺在面前这家伙的小身板上,倒是让对方脚步顿了一下,预想中的血溅五步场景却是压根没看到。
“……?!蓄力!刺!”这名枪兵领队刹那间头皮一麻,场面上的形势却不容他多做猜测,吆喝士兵们齐齐收枪,又一轮攒刺整齐地攻出。
枪兵收枪时,另一对刀盾兵也正怒吼着一片刀光劈下;付友光压根不理会包围在身边的家伙们,眼见离守城弩没几步,右手握成拳猛力向后拉,再一拳挥出,击打在守城弩的车身上。守城弩以木为基,包裹铁片,这一拳下去,一条横梁应声而断,包裹其上的贴片翻翘,弩身却并未受到多大伤害;光哥一愣,这才发现自己情急之下又忘记了驱使斗气,顿时脸红似火烧。
“喝——哈!”很是用心训练了一阵子斗气操纵的光哥,看着并不如何威武的小身板里能量随心而动,涌出体表,极度耀眼酷炫的七彩斗气全身流淌,烘托着他的气势;半神级别的威压一出,包围他的两个小队被这威慑所震,直接被掀飞出去;付友光也压根顾不上得意,澎湃的斗气压缩后再压缩,将他拳头附近的空间挤压得隐约出现水波般的涟漪;这一拳挥出,威力不亚于当初揍锡德里安的那一下,只是死物制造的守城弩如何抗得住这种力道;只听“轰”地一声巨响,弩身寸寸碎裂、四下飞溅,就连底座焊死的铁板都牵扯着城墙上的青石条砖脱离城墙墙身,木粉、石沫混合弩身碎裂的烟尘,激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