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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计没有人能够想到这一点,他也不打算解释,艺术家嘛,本来就是让人去猜测的,梵高画向日葵的时候,他所表达的意思,真的是别人解读的一般?
艺术这东西,都是曲高和寡的,真正懂的,能有几人,懂的人,与不懂的人,相互大骂,这个说是疯子,那个说是笨蛋。
普通人自然不会去欣赏那些离经叛道的东西,但是很多妄图成为艺术家的人,却往往行这些离经叛道的事情。一手字如同鸡爪爬的一样,他会非常认真的告诉你,自己是在理解自然,运用自然,运用真性情来写字,你们这些凡夫俗子,又如何懂得?
刘旭准备留许多黄泉图,让后人去猜测去,或许,那个要死的家伙,会为自己扯大旗,然后说,你看,这就是安逸王对“皇权”的不满,这参差的用墨,这鲜明的对比,这。。。。
然后,自己就成伟大的圣人了。
刘旭对于自己这种想法非常有兴趣,他甚至都在偷笑,这或许可以作为无聊之中的一生爱好。
“黄泉便是幽冥?”
李二的问话,就让人很头疼了,非常不满这个家伙为自己扯大旗。刘旭无奈,只能在一旁题诗,然后心中保证,自己这是最后一次盗用。
“枯藤老树昏鸦。。。。。”
第316章
自从李二泰山封禅回来之后,他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了下去。长孙给刘旭下了命令,每天都要来皇宫里面问安。
刘旭其实很不愿,这样的事情,本来是李承乾该做的,大唐的历史之上,不就是如此?李二病危的时候,其他皇子,都斗来斗去的,热火朝天,但是呢,最没有势力的李治,却每天都给皇帝请安,然后,最终的帝位,就落到了李治手里。
当然,皇位这东西,刘旭是想都不会去想一下。一个人的性格,决定了他会做其他事情,李二若是给刘旭一个摄政王之类的职位,刘旭可能还会咬牙坚持个几年,那都是没办法拒绝的情况下,但是若是其他的,像小武一样,偷偷篡位,刘旭是死都不会去做。
人要有自知之明,自己若做皇帝,与那王莽应该差不多,头脑一热,一大堆东西出去,然后就收不回来。最后被人家挂在午门烤火,那多没趣?
安逸王,就要过得安逸,也要懂得安逸自己。
这就是刘旭对自己的规定。
所以,刘旭每次去皇宫的时候,总要拉一个人陪同。最不济,连兕子也要带上。要不然阿,朝堂里面的叽叽喳喳,能将你吵疯了。
“娘娘,再如此下去,我就要变成奸臣佞臣谗臣了,我好歹是一个外戚啊,每天往皇宫里跑,不知道的,别人还以为我是一个宦官呢。”
刘旭忍不住对着长孙倒苦水,画个画,还要跑到皇宫里面来画,更要教导李厥这些个皇子读书,刘旭眨巴着眼睛,很是无语,他们都让我教了,要太子少师这些做什么?自己这是摆明了抢别人的饭碗啊,那怎么能成,破坏和谐的事情,自己不能随便做啊。
“宦官怎么了?我现在啊,巴不得把你给弄成宦官,你如今是儿子也大了,女儿也有了,还想要什么?你自己坚持自己的妻子只生一个的,最后一个黎环,那不也是已经大了肚子?你还有什么需求的?”
长孙这话说的非常“跋扈”,奇了怪了,别的老人,都是越老越和尚,他们两夫妻,怎么越老越戾气了?欺负起人来,都不带打草稿的,信手拈来,还越欺负越狠了。看她那模样,还真有准备将自己阉割的打算,让刘旭有一种风吹淡淡凉的感觉。
“哼!还好意思说呢,一个个都是一样,口里说着如何孝顺的话语,其实呢,一个个的都是混蛋,本宫问你要小丫多久了?嫁给皇家,不比嫁给李孝恭一个郡王的儿子强?皇家的人,就是瘟疫了?让你躲都躲不及?”
刘旭反驳不了了,只能拜首,您厉害,我不说了,您都是道理,可以了吧?
“你这什么态度?好好的说话都不会了?本宫这里,说的岂非都是大实话?当然了,小丫那里,不怪你,李崇真这小子倒也是不错,千里驱敌,有那么几分胆色。”
这倒是说了大实话,刘旭呵了一声。
“娘娘明鉴,您要真不喜欢李崇真,大不了我做个恶人,咱们不嫁了。再等两年。”
长孙又是一哼。
“肚子里存不了半点猪油的,说的又是胡话!小丫的个性,你知道,我就不知道了?她一个刚强的女子,看上了谁,那就是谁!还不嫁,都老姑娘了,还不嫁,做什么?
唉,说到底啊,都是你这做兄长的宠溺坏了,小丫倒还好,总算是送出去了,高阳也是,嫁了卢照邻,倒也算是归宿。但是小丫呢?你总不能厚此薄彼,不为她考虑一下吧?到底是皇家的公主,影响也要注意一下的不是?你来说说,这到底该如何是好?”
好嘛,刘旭就知道,是在这里等着自己的。兕子除了那个病症,几乎是一个完美的女孩儿,嫁给谁,那人都应该烧高香,可是如今,却好像成了一个甩不出去的了。
倒不是说没人提亲,娶一个公主,能一飞冲天,毕竟是好多人的选择,而且,兕子那特殊的地位,无论是李二这里,还是李承乾那里,都是极受宠爱的,娶一个公主,等于安逸两代帝王,这样的好事,多少人哭着求着来。
但是问题是兕子的眼界也高,更何况,那些哭求着娶兕子的人,长孙将兕子交出去,那也不放心,他们求的是地位,而不是人。这样的人,哪里懂得照顾兕子?
所以,长孙也就由着兕子一直如此,但是,年纪摆在那里的啊,这大唐,可不是后世,就是后世,女子二十多岁,快奔三了,还没结婚,家长都急得厉害。
“娘娘,我定会加快寻找的,如今太平盛世,年轻,学问好,性格也好的人,总能找着的,这样,我先将人拐进书院,然后缓慢参详,您觉得如何?”
这就是亏了良心的,作为一个书院的先生,如此对待自己的学生,实在是一种残酷。刘旭觉得这事情,一定要保密,不然,自己百年之后,还不定别人怎么骂自己没有师德呢,自己可是准备以书香传家的,哪里能够背这样的黑锅。
不过人就是如此,天下没有十全十美的事情。
就比如,小丫出嫁了,哭得跟一个傻姑娘似的,几乎站立不稳,这哪里是出嫁吗,出家还差不多。
刘旭亲自将她背了出去,然后看着李崇真那张“讨厌”的笑脸,刘旭就直接挥了棍棒,长安人如今可是聪明着呢,知道李崇真的宾客,那是不好当的,所以,就算是程处默他们,也都是远远的躲着,谁愿意没事挨刘旭这样的一顿冤枉打,而且,这顿打,还毒得狠,刘旭下手,那一般是阴的厉害,专挑又软又疼的地方招呼。
小丫哭得像个傻子,李崇真却笑得像个傻子。
刘旭终于算是没气力了,甩着手将人赶走,然后自己一个人关了院门,躲在院子里的那株银杏树下发呆。
苏轼的词实在是美,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刘旭终于体会到了这一点。想着想着,他突然又觉得自己好像是幸运的,自己只有这样一个妹妹,这种如同从自己身上割肉的感觉,也只有这一次。
但是看着蹦跳的刘以陌,还有她怀里的刘茜,刘旭就觉得心里又在隐隐做疼。
但是很快,他又管不了这些了,因为他有些楞眼,这个可爱的光头小尼姑是谁?
“三千烦恼丝,何必留存。天下万物皆空,看开了,其实比什么都重要。这妮子,我蛮喜欢的,她想呆在府上,一直呆着,我便助她一臂之力,又有何妨?”
徐慧的话语,能让刘旭恨得咬牙,若不是这家伙是一个女的,刘旭发誓,他绝对会让她知道,花儿为什么那样红!
你个坑爹的啊,你为谁剃发不好,给兕子剃发?她是想入空门,就能入空门的?皇家的规矩不要了?你徐慧的命不要了?我的屁股不要了?不对,刘旭觉得,长孙若是此刻站在自己几人面前,她会怒得把自己给阉了,然后把你徐慧给赐一丈红!
“我已经命人禀告母后,兕子愿终身不嫁,素衣青灯,粗茶淡饭,为父皇与母后祈福,愿他们健康长寿,为大唐祈福,祝大唐万寿无疆。”
徐慧直接哼了一声,将兕子拉了起来。
“你别跟他说,有些个人,既然不愿意娶了别人,就不要装个好人,阻拦别人的决定!天下找不出其他的人来照拂兕子,她遁入空门,那是最好的选择。当然了,这个空门,不是佛门,也不是道门,我给它取了一个新的名字,叫做白莲教,此教只收女子,如同洁白的莲花,咱们不戒荤腥,不除酒肉。这是基本的,这天下,也不一定像佛道两家所言,什么六根清净,才可什么的。咱们这白莲教啊。。。。”
刘旭直接阻止了徐慧的长篇大论,他听到白莲教三个字的时候,就差点咬断了舌头,好家伙,原来你就是第一人白莲圣母?
刘旭没办法了,他木然的抬头望天,将人都赶了出去。
计划赶不上变化,刘旭此时能做的,只有等待长孙和李二的混合双打。
他们来的并不慢,四只眼睛,就像铜铃一样的怒瞪着刘旭,若是眼神能杀人,刘旭估计自己此刻已经灰灰湮灭了好几次。
小丫出嫁了,兕子出家了,刘旭进宫了。
当然不是真的被阉割,而是被关进了冷宫。
自己多久没来这里了?刘旭数啊数的,数不出来。
冷宫其实也并不坏,这里至少安静,别人害怕鬼神,刘旭也不害怕。
他此刻,确实也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来梳理自己的眼下和未来。
李承乾来看人,就非常的讨厌,这家伙,除了带的酒不错,其他的吃食,简直就是如同猪食,难道做皇帝都会这样?李二放着好大的御膳房,却还是经常吃的都是冷冰冰的东西。这猪肘子一冷了,还怎么下口?
“你就庆幸吧,我平日里想吃,还吃不着。你以为我这个太子好当啊,每天有数不尽的公文,数不尽的折子,批阅完毕,还需要想想,如何去规划大唐的下一步,我恨不得将自己的脑袋,掰成两半。你倒好,每天吃了睡,睡了吃,你确实是过上了猪一样的生活。将自己真正的活成了安逸王!”
刘旭顿住,然后莞尔,摇摇头,继续吃自己的。
“兕子和小丫哭着求我来看看你,我是真不想来,我就知道,别人以为冷宫多恐怖,倒是你,将里面当成了安乐窝。如今父皇每天着手安排各项事宜,他老人家很着急。。。。”
“着急你就多帮着点,你别看我,外面在潮流涌动,我如今是关在笼子里,我是不会出去的。看你那样子,陛下在贬谪官员吧?这些官员,还是你提拔上去的?陛下动了这些官员,你心里不舒服了,找我来诉苦来了?这有什么的,这么多年了,你难道还没准备好?你父皇能贬谪下去多少人。你还怕你父皇将你这太子废了不成?”
刘旭吃完了冷肘子,肚子就饱了,喝一口酒,打一个酒嗝,就觉得舒爽无比。
李承乾皱了皱眉头,然后叹了口气。
“我倒是不怕,这些人,贬谪下去了,也就算了,大不了,以后我再提拔他们上来。这还更好一些,能得人心。我就是怕父皇太过劳累啊,你不知道,自从泰山回来,他的风疾就更严重了,隔那么几天,就要放血一次,要不然,就头疼欲裂,头晕目眩,连走路都困难。我每天过去请安,见着父皇,就想开口劝说,但是如今以我的境地,如何说?我劝他将手头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哼哼,那以父皇的个性,他能直接与我开战了,父皇讲究一切都是他给你的,他那种骄傲,谁敢问他要什么,或者从他手里夺什么。我就是怕他乱想啊,所以,连劝说都不敢去。
母后最近也是伤神的厉害,以前你还能过去劝说一二,现在倒好,因为兕子,你也被关在了这里,如此下去,可怎么才好啊。旭子,你说,我该怎么办?”
李承乾说的真诚,刘旭将酒壶对在嘴边半天,才抿了一口,凝目看着李承乾,笑笑。
“你真这么想?”
李承乾皱眉。
“废话,父皇年岁已经大了,咱们做女儿的,能多陪他一天,那就是福分,是造化,我李承乾当皇帝,那只是为了将大唐建设得更好,实现我的抱负,而非其他。如今,我已有能力去做我想做的,父皇就算一直做着皇帝,又有什么呢?天下人,以后的百姓,难道就能将我李承乾的功绩给抹杀掉了?”
刘旭看着认真的李承乾,突然笑了。
他的手背在脑后,身体靠在柱子上面,看着灰蒙蒙的窗外。
“你若真这么想,承乾,大唐或许真能做到万世流传。”
李承乾不懂,刘旭也不解释。李二准备遗诏的事情,他怎么能告诉李承乾啊。
“承乾,好好准备当你的皇帝吧,陛下没什么,就是在给大唐,准备一个巨大的礼物而已。”
第317章
太极殿。
李承乾在,李二也在。
他们的脚下,是一片非常巨大的地图。
这就是书院新整理出来的大唐疆域图纸。这份疆域图,从学院建立不久,就已经开始汇册,东部沿海很好办,但是西,南,北,这三个方向,是一直都在延伸。
李二目前的疆域图,就是东北至辽东,北方包括以前的薛延拓,西方如今到恒罗斯,吐火罗等地,吐蕃,如今也已经划归到了大唐疆域,然后那边,包括了真腊扶南等地,都属于大唐,最远可达海峡地带。
这实在是一份非常广阔的疆域,大唐的人口,才几千万人,这么大的地方,如何管理,如今已经成为了关键。
李二是骄傲的,他也有骄傲的资本。
这么广阔的大地,都是在他李世民手里打下来的,他怎么能不骄傲?若是这还不能骄傲,天下又有什么值得骄傲的?
他缓步踏在疆域地图之上,不断的点头,又不断的皱眉。
“承乾啊,你来看,咱们大唐,如今已经有了足够广阔的地方,咱们虽然有将太阳所照之地,都设为我大唐州府的豪气,但是,时局不许啊。咱们人少,太少了啊。
大将军习武,都注重一个使用,而非胡里花俏的东西。咱们的土地也是一样。土地和资源,只有被真正利用了,这才是真正的土地,不然,咱们劳民伤财的打下来,又有什么用?
帝国的金钱,讲究取之于民,而又用之于民。天下人养着咱们,咱们这些做君王的,就要给天下人一个好日子。好战必亡的道理,不是没用的,无休止的战争,只会让百姓的生活,越来越苦。
所以,大唐的繁荣,究其根本,还是需要一个稳定,需要一个控制。
我给你打下了偌大的江山,这地方,你可以选择守住,也可以选择放弃一些,这些东西啊,都是需要你以后去斟酌的。
如今的大唐,就好比是一块毛胚之料,看似巨大,但是精华的部分,还需要你这个工匠,一分一分的前去雕琢。才能显出这个美玉的绝世。
父皇是没那个时间啦,雕琢的功夫,那是慢工出细活的,急不来。基础一定要牢靠,整体的外形,一定要心里清楚,要不然啊,就变得不伦不类了。
父皇如今的打算,就是想让这块传家的宝玉啊,在咱们李家,多传他几代,你先别说话,大臣们的那些恭维的话语,咱们都听够了,什么大唐万寿无疆,那都是放屁的话语,他们唤我万岁,唤我圣上,我就成万岁,成圣上了?
这些自欺欺人的话语啊,别人说说,你就听听,那也就是了,千万不能当真。
咱们做皇帝的,头脑一定要清醒,不能别人说什么,咱们就信什么。咱们不比老百姓,他们的一个错误决策,或许也就亏些钱财罢了,咱们的一个错误,那可就是致命啊。
就比如说,你开创银行钱庄之后,准备发行纸币,当时刘旭极力阻拦,坚决不让,这才让你打消了念头,你想想,这是不是你头脑一时发热而弄的结果?
天下聪明人多的是,纸币这东西,太容易仿造。银行的钱引,那是需要对接的密语,但是纸币,可是随时流通的,一旦被人将钱模仿造出来,那种损失,谁负担得起?整肃的时候,又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所以啊,父皇最终的决定,是将白银在市面上流通起来,百姓也可持有使用,以后,或许连金币,也可稍微放开,这些,都是需要你去琢磨了。
这样的错误,其实说起来就是一句话的事情,但是做起来,却是复杂的厉害,刘旭这家伙的眼光,还是极为准确的,这些新鲜的事物,他总能有些主意,你以后啊,可以多去问问他。
他是个懒惰的家伙,也是个知趣的家伙,他不愿意自己卷入朝堂的纷争当中,想做一个安逸王,我就给了他。但是,你若是有事情,还是可以去问他的。
做皇帝的,心胸要开阔一些,不要老是起那些争强好胜的心思,魏征那样的臭石头,父皇都能忍受得了,刘旭这小子,实在是太好应付了。他就是一个吃软不吃硬的家伙啊。
你是皇帝,是天下第一人,所有人都比不了你的,你还需要与别人争个什么呢?刘旭其实与房玄龄有差不多相似之处,你看看,房玄龄做了那么多年的宰相,你回想一下,他可有什么实际的功劳?你能说他没用?房谋杜断,可不是轻易的说着好玩的。他是大才,真正的大才,所以,他要辞官归田的时候,父皇多次阻拦不放,就是因为父皇知道他的个性。
他做他分内的事情,他能做到你挑不出什么毛病来,但是这事情做好了,他又不要那份功劳,他将所有的功劳,都推到了你父皇的身上,也造就了你父皇我今日的地位!这样的臣子,父皇不喜欢,还能去喜欢谁?所以,他那个二子,父皇不杀他,因为咱们将心比心,也要给他一个念头不是,你饶恕了他一个不成器的二子,却换来一个忠心耿耿的臣子,何乐而不为呢?
刘旭其实也是一样的,此子这么多年下来,你也看见了,他是真的顾念咱们大唐啊,顾念这份情谊啊,要不然,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