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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也吩咐了跟来随侍的人,打点出见面礼,贾静静无一看着母亲眼色行事,如果太贵重者,任它如何引人眼光,也是按着母亲平常教得的规矩委婉推拒。
陈太太见她小小年纪,便知母心意,心中暗服林代玉教女有方。
饶是这样,各家太太见陈老太太喜色满面,有些个也随机换了表礼,一番下来贾静静着实收获不少。
陈老太太又笑道。“我才听见媳妇说,你带了好些新鲜玩意来,我叫她快些收拾,真是奇怪,我们一般有暖房,但却弄不出你们那种好吃的味道。”
林代玉笑道。“这是我们好吃的缘故,而且我们家里人丁不兴旺,事少又闲得发慌,索性像个农妇似的鼓捣起这些玩意。依我说老太太生来就是享福的,所以是注定享用现成的尊贵人,所以才不用操心这些俗物呢。”
这一番话更合了陈老太太的心意,连陈太太也听得舒服。倒是榻上的贾静静好奇地瞅了母亲一眼。
到了摆饭时候,陈太太领着众妾在后面捧杯安著,又让林代玉在左边第一张椅子上坐下,林代玉刚要推让,陈老太太笑道。“那日我这个老婆子扰到贵府时也托大坐了你们家桌上的首席,倒把主人赶到下首安座,所以你现在也不必客气,横竖我这个首席是不会让给你的。”说的大家都笑了。
林代玉方就了坐。
贾静静则另外安设了桌椅,不随大人上桌。
因老年人喜甜烂之物,桌上多是清甜之物,也摆上林代玉家的新菜,吃得各家太太尽欢。
饭毕,各各有丫环用小茶盘捧上茶杯来,虽是平时的茶杯,但打开盖来,却是花香扑鼻,最妙的是小茶盘里还放着一小碟子非盐的晶莹粒儿。
丫环们也尽责的解释。“这是花茶,要加些此物才合吃。”
各家太太依言而做,当下觉得香妙异常。
喝完茶后,有位太太实在忍不住了。“虽有些失礼。。。。。。但老祖宗一定得告诉我,方才不像甜蜜似的腻人,又比糖好看些的玩意是什么?”
陈老太太笑着指林代玉道。“我也不知道,只是那日有缘去了她家,结果喝了这么一盅尊贵的茶,原以为再尊贵也能寻得出来,谁知叫人找遍了全城都没有。”
听者有心,有些家里开了商铺的太太们暗暗起了心思,想着归后定要打听林代玉的家世,若不是什么要紧者,少不得想些办法做上这一注生意。
林代玉微笑,用茶盖撇了一下花茶的蕊。“不值什么,只是新巧而己,各位如果喜欢,我叫人送过去就是了。”
“不用了。”在旁边的陈太太连连摆手,“早知她们嘴馋所以都替你打点好了,送来的几斤,就给她们一家一斤的送过去。”
那么好?林代玉忙起身拜谢。“谢过您的体贴。”
“不客气。”陈太太大方的将手一拍。“我都想好了,等我们府里人送你回去时,记得再打点个十来二十斤,也算是谢礼了。”
陈老太太笑道。“呸!没脸的猴儿,你不说林奶奶是客,也是秀才娘子,等到了秋闱,指不定又是一位尊贵的举人娘子,你不奉承,反倒挖人的东西,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陈太太笑道。“婆婆,我哪是那种不晓事之人,不过想着借这个由头,厚厚地回上一份礼,先熟络一下这位举人老爷的家眷,日后好沾着光光辉光辉。”
陈老太太因又提及林家,陈太太又是一番凑趣,众人度其意思,大约是陈家己有维护之意,各太太家里虽有比陈家富贵者,但是想到陈家在本地己是根深枝大,真得罪也没有什么好果子吃,况听陈太太口里的林家也是不凡之辈,遂打消了要强夺的意思。
陈太太笑盈盈地望着下首喝着花茶啧啧称赞的各家太太们,指了碟子里的白糖热烈地招待她们多加一些,“下次要吃,又得要跑来我家了,刚好我们家的老太太最爱热闹,这下就不愁寂寞了。”她凑趣着说话,一下子又拉拢了不少人际关系。
林代玉也不是个愚钝之人听了掩着嘴笑:“奶奶是说给我听的吧,你家客人多,又都爱喝,我要是个机灵就会把这洁粉梅片雪花洋糖送多多的到你家。偏我又不能认是个笨的,所以也只好进你的套罢!”
各家太太一听这名字风雅,更喜。这一位说。“这种物事名字一听就尊贵,怪不得老太太找遍了都寻不到。”
林代玉听说,笑道。“别说它尊贵了,若做起来,真琐碎死了,东西料子一概都是有限的,最难得得是“年限”二字,要从小做起,我也是学了十来年,才出了这样的洁白,若是少一两年的功夫,仍是生手,出来的物事不是红的,就是与杂糖一般的难吃。”
陈太太笑道。“嗳哟,果然是你家家传的,不过从前却是没有见过。”
陈老太太听了,笑道。“呸!你没见过就不许人家会做啊!”
林代玉听了;点头儿道。“老太太还没别说,我们三代做这个,确实只在我手里才刚出来的。”
众人一听,又惊又喜。“贾奶奶好巧的手,我们可是有福了。刚出来就尝到了。”
陈老太太听了却若有所思。
众人又凑趣说了一回笑,有一股酸酸香香的味道传了过来,众人虽用过饭了,可此时嘴里都泛出了津液。
林代玉知道又是她做得腌果笑了下。
早有丫环们拿了出来,这腌果做得酸酸甜甜,除了日常的黄瓜灯笼果,还有李子,山楂,红绿青白的映着碟子格人令人垂涎。
(注:灯笼果就是西红柿)
各家太太尝了几片便又夸赞个不停。
林代玉是吃惯了的,只笑着嘱咐道。“虽好吃,但吃多了会肚子疼。”
众人都应着,可嘴里还是没有停过,连陈太太都止不住,唯有陈老太太稍稍节制了一些。
贾静静也想吃,但是没有母亲的充许,很是苦恼,只得可怜巴巴地望着底下众人吃。
这时只听外面一阵脚步声响起,有丫环进来报道。“宝少爷来了。”
林代玉一听,可不是今天的主角吗?上次小霸王似的在家里捣乱,不知在家里面更调皮的什么模样了。。。。。。。。及至进来一看,却是位好规矩的世家小公子,认真看清楚一点,便大吃了一惊,从前家里有老鼠见过猫后,不就是这种怕被吃了的窝囊形象。
贾静静一见也忘了要吃腌果的心愿,心中想道。怎么可能看起来比她还能乖巧,难道他家有个双胞胎兄弟。
却说陈老太太见他进来了,笑道。“又被你老子训了一顿了吧!还不上来见贾家的妹妹。”
“是姐姐!”小名可以错,但不能错里错着错了辈份,贾静静得瑟着样,因是稚童,看着倒不讨厌,可那只是大人的眼神,陈叔宝可是很不乐意。
第十章
陈叔宝抬头刚想瞪贾静静,突然帘外有把男声咳嗽了一下,吓得他忙垂了头带了人为刻意的恭谨。“姐姐!”
贾静静感慨,叫得那么容易,真是一点儿成就感都没,可脸上却露出一副很痛快的表情
林代玉差点笑了出来,怨不得小霸王这幅老鼠样,原来真的有只猫守在外面。
老太太见孙子这幅模样,恐他老子拘束了他,不得在今日上名之喜高兴玩耍,便对屋外的帘子道。“你儿子在这里有什么不放心的,我们在这里只坐一会,也要出去看戏了。”
帘外的陈老爷见老太太今日兴致颇高,而且小儿也规矩齐全,连忙答应了几个“是”又和母亲闲话了一回,方才退了出去。
他的脚步声未消,只见陈叔宝跑至陈老太太的榻上,鼻孔朝天,小尾巴翘-------不是说这杯茶太淡了,便说那块糕点又太甜了-----霸王一出谁与争锋。陈太太笑着亲昵地拧了拧他的脸颊插口道。“你这个样子,方才就该撺掇你爹不要走。”
一语未了,摸着脸的小霸王信以为真,这下急了手脚嘴巴都停了,脸上只有那两颗眼珠子不停乱转,看得人既可怜他,又爱他。
众人一听,哄然大笑。
陈老太太和众人又说笑了一回,方出去看戏。
戏台子搭在后花园内,水榭处高高的搭了一处台,陈老太太在正面归坐,众人也在陈太太的招呼下一一归坐。
偏偏贾静静年幼安排了和陈叔宝搭台,因今日是他的大日子,一时,府中管事回道。“少爷,老太太吩咐让你先点。”
其实这只是过场,昨天陈太太就知道会有这种这种过场形式,早早先告知了婆婆喜爱的戏目,令他读熟今日好点。
陈叔宝按照母亲的吩咐点了一出描述开国太祖的戏《群英会》,陈老太太果然大喜,接下来就是各家太太点,林代玉不能免俗,也随着大众点了一出热闹的《富贵满堂》。
最后是贾静静点,但不等她说话,陈叔宝己是一把抢过戏本道。“姐姐方才告诉我她要点的戏了,就是《耍疯》。”《耍疯》是一出折子戏,演本朝本地一位女子男扮女装去赴宴,事发被揭发唯有耍疯逃过被人嘲笑的故事。
贾静静再聪明也是五岁孩童,哪里比得从陈太太肚子里就开始听戏的陈叔宝,但虽不知道这出戏是什么内容,可是也知会不是什么好戏,只是苦于在别人家里做客,也不好放肆。
陈叔宝见她懵懵懂懂,自以为得计,倒是陈太太见表情微滞,半晌没有做声的贾静静,如何不知这是儿子的小把戏,当下揭穿道。“你把戏本拿反了,况且上面也没有写这出戏。”
陈叔宝如何能认,红着小脖子活像只鹅非要啄一啄前面的铁板弄成个拙嘴巴。“姐姐是客人,尊重她是没错的。反正戏班子都会演,让他们加演就是了。”
幸好贾静静看到母亲使来的眼色后反而替他开脱道“算了,反正我也只是听说过这出戏,看不看都无所谓。”
被她解救了,陈叔宝傻眼了。
陈太太极喜贾静静小小年纪就有大量,所以对林代玉这位母亲更是高看。
她真那么好--------可就大错特错了。
说这时,重开的宴席上了各色小点,唯有陈叔宝处最多,皆因他一早上跪了祠堂,中午又被父亲训了一顿,现在己是饥肠辘辘;况且有疼他的祖母,又有爱他的母亲,此时如何不把他平时爱吃的烤鸡肉先端上。
虽要斯斯文文的吃,但陈叔宝也是喜之不尽,当他刚挟起一块鸡肉要放进嘴里的时候,旁边轻飘飘地传来了一句话。“不要脸,吃不穿衣服的鸡。”
陈叔宝狠狠晃了晃头,忍!-------今日是他上名的大日子,首要任务就是斯文做一只吉祥物,出格的事,等过完了今天再说。------没机会;他也要找到机会创造。
旁边的下人见他不吃鸡肉,奇道。“少爷,你平时不是最爱吃这外酥里嫩的烤鸡吗?”
是爱吃,但是今天谁给这鸡先穿上一件衣服再说,顺便再寻寻有什么衣服给烤鸡套上后味道还不变的那种。
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所以陈叔宝只得摆出淡定的样子,“不吃了,我不饿。”谁知他一个小屁孩家摆出淡定的模样,也就是一幅强装大人的模样,旁边有一位起身的太太瞧见这小样摆得可爱,于是站了起来,在他脸上捏了一把后转向陈太太“令公子的模样是越来越俊了。”语罢,她“吧唧”一声,又在他的脸蛋上亲了一口,也不知道是不是刚吃了腌果的缘故,那口腔喷出了一股酸腐的味道,让陈叔宝的脸蛋忍不住皱了起来------这位太太,麻烦你亲人前讲究一下口腔卫生。
不可抗拒之骚扰,旁边的贾静静看到这般情景,“哧”得笑了起来。
却又见陈叔宝舌头伸出,森森地勾出一张鬼脸:“看吧,你们女人就是这么的讨厌!”
又不是她干的事;干吗扯上她了,贾静静愣直一双眼,肚子里简单利落地总结了一下:这仇结下了。
功夫不负熊猫,终于让她等到机会了,陈叔宝正在剥一只桔子时,贾静静冷冷瞅了他一眼后话马又轻飘飘地传了过来。“不要脸,剥人家桔子的衣裳!”
但一语未了,那只剥好的桔子被奉上了林代玉的案头。
贾静静眼睁睁的瞧着娘亲美滋滋地对陈叔宝称赞道。“少爷懂事了。”她吃了一瓣后又递给旁边眼热的各家太太们,于是称赞的话彼起此落的响起。
她无话可说,悻悻然的收回目光,灰头土脸地低头啃点心。
林代玉探出个头,看了看她家妹妹的脸色,便问:“妹妹,小脸怎么黄了?”
她一犹疑,陈叔宝阴魂不散的搭话了。“因为她问我读什么书了?”
贾静静拿着苹果的手一顿,顷刻吧唧吧唧把它狠狠地咬了一口。
陈叔宝冲站在后面的下人使了个眼色。下人会意,便道:“我们少爷正在读幼学琼林。”陈叔宝听到后顿了一顿觑了一眼贾静静的神色,接着话题道,“姐姐在读什么书了。”林代玉回道。“她现在只知道玩,还没有启蒙呢?”
临座不知哪家太太插嘴道。“女孩儿有什么好启蒙的,随便识几个字就罢了,做好女红学会伺候男人就行了。”
伺候男人??陈叔宝挺起还不算挺拔的小胸膛故作深沉的半闭着眼睛。“不好意思,我忘了女子无才便是德,如果你以后是个睁眼瞎更是大大的德。”
听到这里,贾静静又将苹果翻了个面,卡滋卡滋凶狠地把它全部吞下肚子。
晚上,回到家的贾静静饭也不知就直接站到爹的面前宣布。“我要读书!以后绝不要做睁眼瞎。”
挟了只大虾正要偷吃的贾保玉楞了。“谁说你是睁眼瞎了,爹不是有教你写字吗?”
“那是字,又不是书。”贾静静嘟着嘴地指了指垫桌脚的那本书道。“瞧,这本书我只知道叫春瓶梅,里面也只看得懂脱衣服,大饼,打虎,三碗不过岗这些字。”
完了,完了,那是成人读物啊。脚一软;舌头随着打颤的贾保玉急忙左看右看,幸好林代玉不在,于是他偷偷地抱住自家的女儿道。“其其。。。。。。。。。它都没有看得懂的吧!”
贾静静闻言,脸色一黯,垂头道:“就说我要读书嘛。读完书我就能全部看得懂了。”
真是不幸中的大幸,贾保玉松了一口气,随手按了按额角的青筋“吃饭,先吃完饭,我们以后再说读书的事。”
又当她是小孩子来唬弄了,贾静静心里有点不是很痛快。
“乖乖的自己先坐好等吃饭啊!”贾保玉说完后顺手把垫桌脚的春梅梅一抽想拿去烧了,谁知迎面正碰上林代玉从厨房里端着菜出来。这时在他们的身后幽幽地传来一把童声好不幽怨。“我要读书,以后不嫁给东门庆这种相公。”
妹妹,你确定你真的有五岁???啊!!!!
你确定你是真的是睁眼瞎???啊!!!!
第十一章
鉴于局势危险,二位大人放下恩怨齐心合力忽悠贾静静。
“妹妹这本书主观来说是叫春瓶梅,主观的词确实有脱衣服,大饼,打虎,三碗不过岗这些字,但客观的来说这本书主要说的是一个叫东门庆的男人喜欢春瓶里插上梅花的故事,你千万别不懂装懂哈!”
贾保玉口才一流,直把一个男跟三个女人的故事浓缩为一个男人和一只普通瓶子的物种恋。
“是哒!哪有男人娶三个妾,而且他老婆还没有反对的事,并且娶妾这种做法,我觉得是不道德的。”
林代玉成功的批判了这本书,但女人有个弱点就是太快露出对这本书根本不满的地方,为嘛不是女尊呢,为嘛又是种-马哩?!
贾静静闻言轻轻嗤笑一声,“那他的三个女人是妾,不是瓶子罗!”她的聪明只在关键的时刻,而且正在她父母的死穴上。
两个大人说慌也不先套好词,真当她是三岁小孩哩!
不过小孩也有优势的,贾静静跺脚一把鼻涕又一把眼泪一把哭了起来。“你们大人太坏了,老是说我们小孩子说说谎会长长鼻子,为什么你们大人现在还不长。”难道说谎就是大人们的专利??!!
“我们确实没有说过,如果大人说慌的话会长鼻子的话啊!”和谐在上,林代玉和贾保玉可以双双举三根手指对伟大的党发誓。
说完后林代玉狠狠瞪着贾保玉,什么书不好拿来垫桌子,偏偏拿了那本堪称巨著的三级书,贾保玉也回瞪过去,说话也不好好说,偏偏暴露自己对这本书的不满,两人斗鸡眼似的僵持了半天,贾保玉才悻悻地代夫妻两对女儿道歉:“爹和娘错了!”
贾静静眼眶里还有泪珠转动。“就这样,以前我受罚的时候,又要写字,还要罚扫地,爹还严令我在他书房里扫地时不准放屁!”放屁能自己控制的吗?特别扫地时还要劈叉着两只小腿。
小年轻果然最是无畏无惧,怨不得古今的愤青都是此类人物。
所以贾保玉觉得自己该说话了。“妹妹有什么要求你都说吧!反正你娘都会答应你的。”
“还有你爹也会答应的。”林代玉也从牙齿缝里蹦出一句话,破男人,为什么只说娘这个字,而不加上爹这个混帐的代名词。
“你们会答应我什么要求啊!”贾静静有些小好奇。
贾保玉抢先道。“给你做糖葫芦,给你买头花,给你做新鞋,给你买新衣。放心,你娘会做也会付钱的。”让你一毛不拨,让你退化成铁公鸡!!!我就让你出血,并且有冤无处诉!!!哈哈哈!!!他拍手失笑。
“是啊!”林代玉咬的牙都酸了,“你爹明天也会上街给你画那只脱毛猴,掉毛的猫,生疮的兔子!”让你有洁癖,让你怕传染病!!!我就让你近距离接触它们!!!呵呵呵!!!她得意的狞笑。
“太好罗!”贾静静破涕为笑,她拍着小手亲了一口娘又亲一口爹。“本来我只想着爹只教我读书就好了,哪知道爹跟娘对我那么好!”
-------扑通一声,贾保玉的鞋子飞上了半空,林代玉翻眼,你倒什么倒,起码这次也该轮到她先倒了。
第二天天蒙蒙亮时,贾保玉凄凄惨惨地背着画架出门,屋里,林代玉鼓着腮帮子在数钱。
另一边屋里贾静静还在呼呼大睡!
这时天空淅淅沥沥的下起雨来,正数钱的林代玉突然听到外面有人敲门。
“喂,大头虾你真的忘带伞了?”难道是贾保玉出去后发现自己没带伞回转了,可是他出去时自己有提醒他要带啊!?
(注:大头虾意思是形容一个人很粗心。)
“是老身,不是虾精!”
一把熟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天啊,怎么会是陈老太太?
正要开门的林代玉听到后吓了一跳。有句话说,无事不登三宝殿,陈老太太这么早过来,不会真的要烧香吧,这里又没有真佛的说,难道是她自个成了佛不自知,可她昨天�